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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乔流水人家-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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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大哥家里的产业,这些还能够找他要回来,但是他把老大害得人痴痴颠颠的,就完全不可饶恕了。”
老太太的语气里,是完全没有将安氏的兄长当成亲戚的,语气里也很疏离,在她的心里,大约是乔三爷就是个庶子,庶子媳妇儿的娘家,对她来说,根本就算不上亲戚。
即使安大舅给她们写了信说了俜霖的下落,她的语气里也没有任何感激之意。
安氏听在耳朵里,心里自然就起了疙瘩不大爽快,但她面上却是十分柔和的,好像根本没有在意这个。
安氏还没有说话,黄氏就接了老太太的话,说,“当年三爷也是认识这个戏子的,这个戏子在大爷跟前那么几年,三爷也没有提醒大爷则个,也没有给家里说一声,就我一个妇道人家被瞒在鼓里。之后这个戏子就果真是无情无义,将大爷害成了那样,他还敢回苏州来,咱们家,怎么能够由着他一个贱奴欺辱。”
牛妈妈也说,“这戏子,哪里有一个好东西,都是害了好好的人家,眼里只有钱财,将人家的钱财谋光了,人就跑了。这种人就是要下地狱的。”
杏月伺候在门边,听大房一家讨伐俜霖,她脸上露出点好奇,看老太太朝她瞄了一眼,她就被吓得一激灵,悉悉索索地迈出门槛出去了。
安氏听了大房一家的痛斥声讨之后,黄氏的言语里,对三爷当年没有将大爷在外养着戏子的事情第一时间告诉黄氏有很大的怨气,安氏并不接这一茬儿,只是说道,“他谋了大哥家里的产业,就当还回来,告到衙门里去,他还跑得掉吗,再说,当年三爷是写了状纸告上去的,当时苏州和扬州都有查这个案子,只是那时候没有找到那个戏子而已。现在再去告发他,难道他这次还能跑得掉。”
老太太心想老三媳妇儿这话倒是说得冠冕堂皇,对安氏一心不满,心里则完全没有记当年三爷为大爷的事情跑上跑下,找人托关系,让抓捕俜霖的事情,反而是有些不满地说道,“这事过去了三四年了,扬州的知府没有变,但我一个老婆子,也知道苏州的知府早就变了,当初写的状纸,哪里还有用,这么几年没有找到那个戏子,衙门里早就不管这事了。现在再写状纸告上去,我觉得效用哪里有多大。再说,你是不知道,现在那个戏子改名换姓,高攀上了高官大人,咱们哪里那么容易告倒他,让衙门抓了他。”
安氏心想她们来找自己说这些,是要做什么,当年是三爷还在,三爷给跑上跑下处理这事,现在三爷可是没了,她一个妇道人家,能够做什么。
安氏没有及时接话,沉默了下来,黄氏想到俜霖的可恨之处,虽然尽量让自己平静了的,但是依然咬牙切齿,说,“他就是个卖屁股的兔儿爷,以前迷惑了大爷,现在又高攀上了按察使大人,有按察使大人替他挡着,咱们要是不找人,可拿他没办法。”
黄氏也算是贵妇人,“卖屁股”这种有辱斯文的话也随口就出,可见对那俜霖的确是恨入了骨髓了,丝毫不在意自己的颜面了。
乔婉低眉顺眼地听着,想到之前黄氏问她温大人的事情,她就知道,黄氏和老太太找来她家,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了。
安氏轻叹了一声,才抬起头来说道,“既是大哥的事情,要是三爷还在,他和大爷之间的兄弟感情深厚,定然是义不容辞地要去替大爷讨说法,上次不就是上上下下打点跑关系,本来身体就不好,那次是又累又气,之后病情就更重了,但现在三爷也不在了,我一个寡妇人家,带着还没长成的幼儿幼女,这次恐怕是帮不上母亲和大嫂您们什么忙的。”
安氏不想再和她们打机锋,就直接将话讲了出来。
要说,之前安大舅觉得黄氏和老太太欺负他妹妹,他连将这个消息告诉她们的心思也是没有的,还是被安氏劝了,才将消息告诉了她们,至少让她们知道了仇人在哪里。
但现在,老太太和黄氏居然就又想将事情赖到了她家里来。
安氏在心里叹了口气,到没有后悔让安大舅将消息传给了大房,只是现在大房想要她家帮忙,她却是没法子帮的。
提刑按察使大人,这样的高官,她家里又哪里得罪得起,别说是她了,若是老太太和黄氏想要安大舅帮忙,安大舅恐怕也是得罪不起那按察使大人的。
安氏将话说开了,老太太和黄氏神色都有些不好,恐怕是觉得自己都还没有说请安氏帮忙的话呢,她就马上说不能帮忙,也实在是没有一点兄弟之间的感情。
但是两人是来找安氏帮忙的,当然不好和安氏抹开脸对上,老太太又喝了两口茶,才慢慢说,“老三媳妇,咱们当然知道,你一个妇道人家,怎么好出面来帮什么忙,咱们也不指望你能帮什么忙。”
安氏看向老太太,眼神里的意思是,那么你们找来我家是什么意思呢。
老太太轻咳了一声,就继续说道,“听说老三以前交了个很好的朋友,还是在对方没有中榜入朝为官之前就交好的,这种时候交好的友人,又比身份贵重时候交的友人要感情深厚得多,再说,老三已经走了,他记着和老三以前的情意,恐怕是什么忙都愿意帮一帮的。之前几天,他不就还专程带着璟哥儿见了不少客人嘛,听说连扬州知府和咱们这里高邮知府都是要慕他的名,敬重他的。还听说他收了婉儿这小丫头做了义女,可见,他当年和三爷之间的情意的确深厚,他是朝中为官的,怎么也该说得上话,就让他给帮帮忙,去按察使大人的家里,给说一说这事,把那戏子交出来,给老大的事情一个交代。”
安氏愣了一下,才回过味来,明白了安氏和老太太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安氏深吸了口气,才说,“母亲,这决计不是儿媳妇儿不帮忙,只是,这位温大人,他同三爷之间的关系,儿媳实在不好评定,当年三爷并没有在儿媳跟前提过他,儿媳此前也完全不知道他和三爷是好友。这次他来找三爷,儿媳也很吃惊,他看在三爷过世了,给咱们家帮忙的事情,也出乎儿媳的意料。儿媳现在还在戴孝期,又在守寡,实在不好和他有过多结交,对温大人的具体为人,甚至也不甚了解,若是要求他这么大的一个人情,儿媳恐怕是做不出来的,而且也太惹人闲话。再说,他昨日已经去三爷坟上祭奠过了,现下都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走了。儿媳觉得,即使找三太爷,太太爷们帮忙,给大哥做主,也比找一个外人来帮这个忙要好得多,这毕竟是乔家的事情,怎么好让一个外人来知道这种事。”
安氏一味不愿意帮忙,已经让老太太和黄氏脸上都快挂不住了,而且安氏那话一说,简直像是在说老太太和黄氏自己不知道这是是家丑不可外扬一样,还专程对外人宣扬,但凡有别的法子,她们会这样求上门来吗。
黄氏直接气呼呼地说,“你这就是不愿意看着大爷的事情解决是吧。去找三太爷,太太爷帮忙,他们现在早就致仕在家了,还能够帮上什么忙呢。那位温大人,听说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又是金陵温家的公子,即使三太爷也看他的脸色呢,他帮这个忙,也只是在按察使大人跟前去说一句话而已,又不是什么多繁琐的大事,这么点忙,你就不能帮了,一直往外推。”
☆、第三十七章 见信如晤
第三十七章
黄氏本是不想说这种话的,但是她的确是着急上火,她本来是想让老太太说的,但是老太太一直慢条斯理地喝着茶,倒是沉得住气。
再者,她本来是官家嫡出小姐,嫁给乔大爷,也是乔家嫡长子正妻,安氏算什么呢,一个商户人家的庶出小姐,嫁给的乔三爷,乔三爷也是个庶出。
这样的身份差距,黄氏根本就打心眼里瞧不起乔家三房一家。但她现在却不得不求到三房家里来了,求来了,她觉得三房也就该知点趣,没想到安氏左也推脱,右也推脱,让她怎么能够压得住火。
黄氏那么气呼呼地一说,安氏本来是*儿地接待她们,此时神色也沉了下来。
老太太轻咳了一声,想来打圆场,毕竟,她可是知道的,现在除了求三房家里,再没有别的法子。
求到三太爷太太爷那里去,是根本没有用的,三太爷和太太爷,虽然已经致仕在家,但是两人以前为官时,还是有些门生的,而且定然在朝中也有些关系,不过,三太爷和太太爷,哪里又是好相与的,两人本就是吃人还不想吐骨头的人,哪里会轻易就帮乔大爷去讨回这个公道,再说,要讨这个公道,还要得罪新调到江苏做提刑按察使的傅大人。
以三太爷和太太爷的圆滑,是决计不会去做这事帮忙的。
而找三房帮忙,就不一样了,三房和大房是亲兄弟,她帮忙本就是应该帮,不会像三太爷和太太爷那样,会从大房敲诈出一大堆好处去。
而且,三房帮了这个忙,也不亏了三房什么,不是吗。
老太太说道,“比起三太爷和太太爷,还不是老三媳妇你要好得多,你们和老大是亲兄弟,关系更亲得多,你这里能帮忙,我们又怎么找到三太爷他们那里去呢。咱也不是非要你和那温大人有什么接触,你写封信过去,看他怎么说,也就是了。要是他能够帮忙,那是再好不过,要是他也觉得为难,我们也不会说什么,反正你也是尽力了,也是对不住大房了。”
乔婉垂着头,嘴角带着讥讽,心想三房即使不帮大房这次,又有哪里对不住大房了吗。
倒是大房,有对三房好过?有在三房日子难熬的时候伸出过援助之手吗。
前阵子还一直想霸占去三房的产业,现在老太太说这话,真是个笑话。
虽然乔婉在心里极尽讥嘲,但是,想到乔大爷的情况,她也在心里叹了口气,无论老太太和黄氏有多么讨人厌,乔大爷当年却是的确和乔三爷兄弟情深的。
老太太这话已经是放软了身段的了,她觉得安氏怎么也该听一听。没想到安氏还是十分为难的表情,说,“不是儿媳不帮忙,我也很想帮大爷的,但是,这温大人,的确是和我家没有太大的渊源,怎么好开这个口。”
老太太的眉皱了起来,“那什么才叫很大的渊源,他都收婉儿丫头做义女了,他要不是很看重和老三当年的情意,会做这种事情吗。”
这话,老太太倒是选择性将温大人还帮忙解决了大房想强占三房产业这件事忘记了。
安氏抿紧了嘴,没有说话,乔婉抬眼看了看脸色也不好的老太太和黄氏,也不说话。
一下子堂屋里就完全没了声音,只听到从外面院子里的树上传来的早蝉的鸣叫声。
乔婉就转脸去听外面的蝉鸣,看气氛的确是太尴尬了,才打破这沉默地说了一句,“娘亲,外面有蝉叫了。蝉是不是还叫知了。知了,知了地叫,它到底知道什么呢。”
安氏侧头看了她一眼,轻叱道,“别在这里闹,要玩出去玩去。”
乔婉略微委屈地瘪了一下嘴,说,“我也是看大家都不说话,蝉叫着知了,倒是好玩多了。”
老太太又轻咳了一声,说,“老三媳妇,你看看老大现在的样子,要是老三在的时候,是绝对不会不帮这个忙的,这对你来说,就真只是写封信的事情。要是那温大人,真不帮,咱们就绝对不会再提这事,会去找别的法子的。”
安氏眉头愁了下来,带上了哀伤,好久才说了一句,“母亲如此说,那就给温大人写封信吧,只是,却不敢肯定温大人还在高邮没走,说不得已经走了。”
老太太和黄氏看她软了口气,已经露出了高兴来,老太太说,“那以免耽误时辰,现在就写吧。”
乔婉咬了咬下唇,对安氏欲言又止,安氏没有看她,起身来,笑了一下,说,“婉儿,你来执笔吧。”
老太太有些吃惊,不满说,“婉儿丫头才多大,她能写出多好的字。”
黄氏也是这个意思。
安氏却说,“婉儿的字比我的字倒是要好些,而且,我一个寡妇,即使是为了大爷的事情,也断然没有给一个外面的男子写信的道理,还是让婉儿来写吧。”
老太太和黄氏便也不好说什么了,只牛妈妈嘀咕了一句,“要心里没鬼,还在乎写封信么。”
刚嘀咕完,就被黄氏剜了一眼,她就赶紧闭了嘴。
乔婉也听到了她的嘀咕,不由在心里又对她的厌恶多了一层,觉得这世上怎么能够有这样小性儿爱说这种话的老婆子。
安氏带着乔婉去拿了笔墨信纸信封来正房堂屋,在桌子上将信纸摆好,安氏磨着墨,安氏还没说话,乔婉已经写下了几个字“义父见信如晤”。
乔婉的字虽然并不是非常流畅规整,但还是看得下去的,带着一股子嚣张和潇洒的气韵。
老太太瞄了那个字一眼,没有再说话,黄氏看了也点了一下头,算是认可了,牛妈妈也去看了一眼,不过她不识字,便撇了一下嘴,说,“没想到婉儿姑娘还是会写字的。”
牛妈妈这么说,其实是觉得乔婉还算有可取之处,不过话说出来,就偏偏那么难听。
乔婉根本不想理睬她,连头也没抬一下。
黄氏则说她道,“妈妈,你别在前面挡住了婉儿丫头跟前的光。”
牛妈妈赶紧哎了一声往后面退去了。
老太太想自己说什么,乔婉就写什么,没想到乔婉根本就没有等她说,就自作主张刷拉拉地自己写了下去。
“昨日同义父分别,不知义父今日是否已然离了高邮,如若此信能被义父看到,婉儿家里有事,便想请义父再施一次援手。”
之后就把乔大爷和戏子俜霖的事情说了,乔家找俜霖找了几年了,现在总算知道了俜霖的下落,但是俜霖改名换姓之后成了江苏新上任的提刑按察使傅大人的清客,乔家一家现在无功名在身,哪里敢和提刑按察使傅大人的清客对上,所以,如若温大人方便帮忙,或者知道更多的有关傅大人及其清客的事情,给他们家一些消息也是好的。
乔婉将信写好了,后面署了自己的名,又写了在祖母大伯母以及母亲的授意下写了这封信的话。
然后将信纸上未干的墨汁吹了吹,将信纸在桌子上放好了。
老太太和黄氏没想到乔婉居然并不只是会写字,而是腹中有些墨水,虽然是上不得台面的遣词造句,但总算是可以写书信的。
老太太看了信后不大满意,说,“直接说让他去苏州臬台府上帮忙说一说这事,不就行了。这信上写得含含糊糊,他说不得根本不明白要怎么做。”
乔婉道,“义父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不明白,写得过于明白,他会觉得不敬吧。”
老太太不高兴地看了乔婉一眼,没说话,黄氏则觉得这样其实也算不错了,就说,“既然婉儿丫头已经写好了,那就送这封信去吧。以免那温大人人已经走了。”
她说着,又看向安氏,“三弟妹,温大人现下在哪里?”
安氏叹了口气,才说,“若是还在高邮,就该是在知府衙门里,在高知府大人的府上为客。”
老太太道,“那赶紧让人送去吧。当年我的祖父,可是做到了一国宰辅,哎,也不过是现在的子孙不争气罢了。”
虽然她也觉得这是劳烦了温大人,但到底要提一提自己家过去的辉煌,显得自己并不是攀附温大人这样的权贵的意思。
另外的人都没说话,安氏封好了信进信封,乔婉也写好了信封,安氏就叫杏月去叫了门房刘定进来,拿信赶紧去一趟知府衙门。
刘定接了信,安氏还在老太太和黄氏跟前,拿了半吊钱给他,说,“衙门口哪是不花钱的,拿去吧。”
刘定接了银钱才赶紧去了。
☆、第三十八章 母亲们
第三十八章
安氏会妥协答应了老太太的要求,一来的确是心软;二来还是老太太那一句,要是三爷还在的话,他是一定会帮的,三爷就是个这样的人,即使别人对不住他,但是他认定的事情,他要做一定会去做到底,三爷就是安氏的软肋,一想到就心酸心疼,没法子不去做三爷一定会做的事情,甚至一定要送乔璟进梅花书院读书都是;三来,也是觉得乔大爷可怜吧,能帮,也就帮了,虽然这次帮了,后续事情还不知道多麻烦呢。
老太太和黄氏在乔三爷家里坐着不走了,要等去送信的刘定回来说结果。
安氏看老太太和黄氏在,总不能不招待,便让厨房里季婶子多做了几个人的饭菜,这个时节,正是各种蔬菜都长势好的时候,这江南,水产丰富,即使发大水出洪灾,闹瘟疫也不会闹饥荒,水里总有大家够吃的,乔家的饭桌,也从来没有单调过,想着平常做的饭菜也够招待老太太和黄氏了,便也就没有让人再去酒楼里订席面。
不过,季婶子眼界有限,做出来的饭食,也就是能够入嘴吃罢了,不会做什么精细的菜色。
老太太是吃斋念佛的,就说,“不用为我准备什么特别的饭食了,蒸一瓮白米饭,里面加些现在的嫩玉米粒,再准备一份酸白菜熬的豆腐汤,和用香油芝麻点的千张细丝儿就行了。”
安氏便对乔婉说,“你去同季婶子说,你祖母的饭食都另作,不能用猪油在里面。”
乔婉点了点头,就往厨房里跑了。
黄氏看着阳光从堂屋里一点点地往外面移动,现在已经要移动到屋檐下面了,这是要正午了,她心里惦记着家里乔大爷的午饭和儿子乔翎回家的午饭,就想先回去一趟,但是又想第一时间听到刘定从知府衙门带回来的消息,便有点坐不住。
想了一下,就对牛妈妈说,“妈妈,你先回府去,看厨房里做的什么菜色,好好伺候大爷吃了,翎哥儿该也要回家去了,看着他好好吃了,你再过来。”
牛妈妈应了一声,就先走了。
牛妈妈虽然为人十分嘴毒和刻薄,但不知为何,对黄氏,倒是十分忠心恭顺的,大房败落了,也没见她从大房家里出去另投明主。不过她这么一把年纪了,想去别人家里找活儿干,也没有人再雇她了。
乔婉虽然不喜欢老太太,但是去了厨房,还是和季婶子说了老太太吃饭的忌讳,不能沾猪油。
虽然有柳月帮忙,但季婶子要多做几个人的饭菜已经在手忙脚乱了,此时哪里还忙得过来给老太太另做,就说,“婉儿姑娘喂,你看我这只有两只手,哪里还有多一只手来给老太太另做饭食。”
乔婉也觉得太为难季婶子了,就说,“我来做吧。”
她去找了件围裙系上,洗了手,就亲自给老太太做饭了。
要说,她真是和老太太没有一点血缘关系,而老太太也十分地不善,在她家是颐指气使,乔婉做饭菜的时候,心里都压抑不住不忿,最后还是忍住了,老太太再怎么也一大把年纪了,亲儿子又那样,亲儿子的媳妇儿黄氏也绝对不是个慈善的人,自己何必又和她一般计较呢。
玉米在大雍种植开来也只有几十年,有些地方都还没有引种这种农作物,这个时节也还早,菜市里卖的便不多,好在乔三爷家里在吃食上从来不苛刻,便有买了,乔婉便将玉米粒儿给剥下来,从大伙儿吃的米饭里舀了两碗出来,加上玉米粒,然后放进一个干净的小瓦罐子里,将小瓦罐放进蒸锅上去蒸。
又熬了老太太要的酸白菜豆腐,没有千张,就将豆腐干切成了极细的丝,没有香油,就点上芝麻油,调上酱醋姜汁这些。
她将老太太的饭菜要端出去,但看大伙儿的饭菜还没有全好,她就先去问老太太要不要先吃,到堂屋里,正好遇到回来的伏月,伏月看老太太和黄氏在,就愣了愣,不大好开口说话,被安氏问起,他才说,“是大少爷带着表少爷,说要请同窗吃饭,就去了西运巷子吃螺丝面去了,让我回来同太太您说一声,他和表少爷都不回来用午饭了。”
他说后,又看向黄氏,声音放小了说了一句,“二少爷也跟在大少爷身边的,也不会回去吃饭了。”
黄氏愣了一下,皱眉道,“西运巷子那种地方,大多是脚夫过去吃喝,哪有多好,别吃坏了肚子。”
安氏没有接黄氏这话,只是问伏月,“大少爷身上银钱可是够了。”
伏月笑了一下,“想来是够的,不然大少爷才不会说让大伙儿一起吃喝,大少爷做事一向有分寸。”
他这么说了,又对黄氏解释了一句,“大少爷二少爷他们经常去那家吃螺丝面的,从来没出过事。”
黄氏道,“小孩子总是嘴馋。”大约也是应允了翎哥儿在外面吃喝了。
伏月便又同安氏说,“大少爷说了,我回来给太太您带了话,便让我又过去。”
安氏哪里不知道伏月也是小孩子心性,总觉得外面的饭菜比家里的香甜,于是摆摆手让他走了。
乔婉听伏月和安氏说的螺丝面,她就很好奇,看伏月要走,她就在檐下叫住了他,找他问道,“那螺丝面怎么做的,好吃吗?”
伏月嘿嘿笑着点头,“自然是好吃的,大少爷都是赞不绝口,常去吃呢。”
乔婉撇了一下嘴,“那他怎么没有想着我,什么时候带回来给我吃一次。”
伏月道,“哎哟喂,姑娘,您说这面要怎么带回来呢。”
乔婉哼了一声,说,“快走吧你。”
她之后自己找个法子去尝一尝好了,在家里,安氏觉得螺丝扇贝这些太腥了,是不允许吃的,家里就只吃鱼,到秋天时,倒是可以吃螃蟹,但也不许多吃。
乔婉吞了口口水,想到上辈子吃过的麻辣田螺,那种又辣又麻又鲜香的滋味,觉得到这辈子都在意犹未尽。
乔婉去了老太太跟前问了她要先吃的问题,老太太从来就是一个人吃饭的,觉得现在先一个人吃也没什么,就应了。
于是乔婉将她的饭菜端到了花厅里让她用,老太太嘴一向是很刁钻的,不然黄氏怎么会总被老太太刁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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