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采花记-第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说成树,又说“杵在门口”,不禁好笑,微微露出笑颜,小薇一见,也偷偷笑起。张俊明立时凝下脸,小薇知趣,兀自收敛了。铁龙已进屋来,说:“燕姑娘回来了。”
白禹奇、张俊明忙站起身,燕燕飞默声不晌行至桌畔,将手中包袱往桌上一放,伸手去解,众人凝神看着,包袱解开,金元宝灿然耀眼,众人眼目一亮,张俊明惊喜道:“三百两黄金追回了?”
“是。”燕燕飞毫无喜色:“我从简天助手中拿回来的。”
“他人呢?”
“以为你在唐家客栈,你那班弟兄已押解过去,听你发落。”
白禹奇肃然起敬,说:“燕姑娘不愧女中豪杰;一出马,仅追回失金,还将歹人抓回,佩服佩服。”
张俊明忙问:“小陶、小马犯下命案,不知可有消息?”
“有,小陶小马给简天助制住,你那班弟兄赶到,正好逮个正着。一并解往白家客栈。”
张俊明喜形于色,说“太好了!”随又一凝脸,郝然道:“全由燕姑娘追回,张某太汗颜了。”
“张捕头太客谦了,若非你们防守严密,只怕简天红早携金远走高飞,又因失金消息四处传播,老百姓才提高警觉,若非我听到一户农急急鸣锣,哪里可能找到简天助兄妹?是你早已布下天罗地网,我才能如此顺利。”
张俊明心中梢喜,拱手道:“多谢燕姑娘好说词,燕姑娘不居功,张某越发汗颜。”
“好了,好了,大家都有大功。”白禹奇说:“张兄布下天罗地网,燕姑娘追回失金,擒回歹人,都是大功一件。”转脸对铁龙道:“由其许下诺言,追回矢金,赏金五十两,燕姑娘、张兄、还有那鸣锣的农户,都有大功,去把金子拿来。”
“不!这一刻万事莫如救人急。”燕燕飞抓起三尺长剑,眼望小薇说:“春花被掳多久?”
小薇想了想,说:“不到一个时辰。”
“人往哪个方向走?”
小薇理直气壮道:“我不知道哇,我眼睁睁看那人把春花抱出去,然后,我挣扎爬到门口,一阵天旋地转就昏过去了。”
“你是否闻到什么香味?”
“有啊!怪香的,我正觉奇怪,人就晕了。”
燕燕飞盯白禹奇问:“派人搜寻了吗?”
“大半护院都出动了。”
燕燕飞返身即走:“我也出去看看。”
悟凡、悟明打外头进屋,看悟尘灯下兀自发呆,悟凡瞄悟明一眼,说:“去煎药。”悟明点头,抓了药包往外走。
悟尘不解:“做什么?”
“给你疗伤,大约三两帖,便无大碍。”
悟尘闷闷道:“这点伤,管它做什么?”
“瘀伤不去,只怕常要隐隐作祟,不可不慎。”
悟尘静默一下,说:“采花大盗白家庄出现,你刚才在外走动,可有其他消息?”
悟凡摇头。
悟尘叹道:“眼前如大海捞针,要追回宝经,怕是不易,依我看……”瞧一眼悟凡:“玉扳指给我。”
悟凡取下手中玉扳指,纳闷看他。
悟尘端详一下,说:“何不从此处着手?”
“怎么说?”
“你记不记得宝经被夺那夜,有人吃你一掌?”
“当然记得。”悟凡回忆道:“当时我将气灌扳指上,朝对方胸口击出一掌,出家人慈悲为怀,我手下留了情,那人受了伤,却未必有性命之忧,只是玉扳指痕迹,怕是永远留在胸口。”
悟尘沉吟一下,说:“与其盲人瞎马,不如循此线索追踪,说不定有所收获。”
“说得有道理。”
忽听外面一阵骚动,悟明急去探头,看捕快们押着简天助、小陶、小马等。悟凡大喜道:“那弹琵琶的简天助给逮到了。”
悟尘亦是一惊,向外头瞄了一眼,果真看简天助头颈上了伽锁,给捆绑得严密。想简天助凶狠泼辣,别人竟能擒他,自己却如此窝囊,栽在他妹子手下,越想越是羞惭,涩涩道:“这些官爷倒是好能耐,将这姓简的擒回。”
“师兄。”悟凡压低声,神秘兮兮道:“这是大好机会,既然怀疑姓简的与宝经有关,何不从他着手?”
悟尘点头道:“好主意。”
燕燕飞四处走了一圈,毫无蛛丝马迹可循,又悬念白家庄,担心采花大盗去而复返,正准备折回,瞥见星星点点灯火移来,燕燕飞向那灯火驰行,快接近,为首的叫:“燕姑娘!”
燕燕飞一看,竟是张俊明,便问:“你也出来寻觅?”
“在下那班弟兄四处寻查,至今尚无半点踪影,夜已深了,燕姑娘快请回白家庄歇下。”
“多谢关心。”燕燕飞问:“你到何处去?”
“到唐家客栈,准备将人犯押回白家庄。”
“方便吗?”
张俊明略一沉吟,说:“本来不想麻烦白家庄,白少爷说人犯在外,看守诸多不便,只好恭敬不如从命,先行押回,再作打算。”
“即如此,你忙活去吧,我要返白家庄。”
话罢,彼此告别,燕燕飞看夜已深沉,快马驰骋,进得白家庄,家丁迎出,将她座骑牵去安置,燕燕飞直趋内院,快近小薇门口,突有一人闪出。那人站在黑地,一语不发,只是静静揪住燕燕飞,夜深人静,那模样,倒教人疑为鬼魅。燕燕飞定神一瞧,竟是今夜在“奇园”奏琴的紫衣女子,这会儿她口鼻依旧蒙着轻纱,燕燕飞不禁脱口道:“琴儿姑娘,你怎会在此?”
琴儿先是不语,双眼紧紧揪人,仿佛揪住一个不相识的人。燕燕飞越发讶异,问:“今夜在奇围听你抚琴,难道不认识我了?”
琴儿冷冷发话:“当然认识。”
“你怎会在此地?”
她立即碰了回来:“燕姑娘认为我不该在此地?”
燕燕飞惊疑看她,听她话里充满敌意,越发困惑,不觉问:“听姑娘言语,似乎对我不满?”
琴儿不意对方如此直率,愕了一下,道:“不错,少爷见你一身本事,对你格外倚重,你竟不把白家庄当一回事!”
燕燕飞奇道:“我怎地不把白家庄当一回事?”
“你既答应少爷,守护小姐,怎地不当一回事,导致春花被掳,你自已倒一想想看,掳的是春花,若掳的是小姐,你倒是怎么向少爷交代?”
燕燕飞愣了一愣,虽自觉理屈,但对方盛气凌人,教人难忍,便冷冷道:“我纵有差池,也轮不到你来数落!”
“你倒是神气!”琴儿冷笑道:“春花虽只是一个婢女,一样是人,春花被掳,不知你于何安?”
燕燕飞一昂头,不乐道:“任何人被掳,都教我于心难安,你若无事,请你回去好生侍候你们主子!”
“小姐也是主子,我在此处,也是侍候主子。”
燕燕飞一讶:“莫非白少爷派你来此?”
“这是自然,护院四处搜寻去了,采花大盗若去而复返,谁来担待?”
燕燕飞听她说话冲里冲气,虽大大不乐,但白少爷既派她来此守护,想必有些身手,便捺下性子,试探问道:“白少爷既命你守护,想必你身手不差?”
“在燕姑娘面前,哪还敢谈什么身手?要不,少爷怎会对你如此倚重?”
一昂头,冷言冷语道:“听说你夺回失金,少爷对你赞不绝口,只怕日后少爷对你要更加倚重,我倒是奉劝你一句话,财物上白家庄去得起,人,白家庄可失落不得。别仗着你身手高强,便把白家庄当客栈旅店,只图吃饭睡觉,节骨眼儿却溜之大吉!”
“你……”燕燕飞气忿已极,但转而一想,这琴儿说话如此刻薄,已自失尊严,看她外貌娴静技好,实则心思狭窄,未免可怜,心念及此,心绪转为平静,说道:“琴儿,你如此胡言乱语,莫非有什么心病?赚我碍眼?存心将我气走?”
琴儿一怔,呐呐无词以对。
燕燕飞随又昂然道:“你若存心将我气走,我偏不走,采花大盗已在白家庄出现两次,我倒是对三百赏金大有兴趣,抓了大盗,领了赏金,何等愉快!”
琴儿眼眸凌厉一扫,冷冷道:“听你口气,大有胜算,你燕姑娘真是骄傲,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逮着那采花大盗!”
燕燕飞微笑着,轻言细语说:“我权把白家庄当客栈旅店,吃饭睡觉,住个十天半月,守株待兔,不怕采花大盗不来自投罗网!”
“你倒是狂妄!”琴儿忿忿道:“姑娘家如此狂妄,也不害躁!”
“我燕燕飞一向如此,碰到谦和有礼的,他敬我一尺,我回他一丈,遇到态度横霸的,我比他更加狂妄!”
琴儿气极,怒眼相向,只说了:“你……”便说不出其他的话来。
“我倒觉得,你不妨回去弹琴自娱,修心养性!”
琴儿狠狠盯住她半晌,突一扭身,忿忿而去。
※ ※ ※
这间房原是简天助兄妹住的,这会儿简天助和小陶等三人拘押此地,三人均靠墙,小陶、小马奄奄一息,嘴里每隔一会儿发出含糊不清呻吟声;简天助垂下头,合上眼,似已入梦;捕快胡青、小罗双手支颚,打着盹。
忽有人轻经叩门,胡青揉揉惺忱睡眼,开门一看,竟是悟凡、悟尘,胡青讶道:“什么事?”
悟凡合十道:“阿弥陀佛,官爷辛苦。”
胡青捆极,声音透着不耐:“这么晚了,两位有事?”
悟凡说:“两位官爷,奔波忙碌,大约甚为疲累,这会儿又要看守人犯,格外辛苦,我二人毫无睡意,愿意代劳,官爷何不床上睡?”
小罗也抬起头来,朝他们望一望,眼皮随又沉重垂下去,不停打着呵欠。
从傍晚至夜深,东奔西跑,忙得焦头烂额,的确疲累,偏还要看守人犯,两人不敢掉以轻心,却又不敌睡虫,忍不住打起盹来。坐在窄椅上磕睡,的确辛苦,只觉浑身上下似有小虫爬来爬去,十分烦燥难受,恨不得往床上一躺,酣睡一番,却又担心一酣睡即不省人事,犯人若逃跑了,那还得了,这下听说悟凡、悟尘自愿代守,不觉喜出望外。胡青、小罗对望一眼,暗忖这两名和尚,原本为查易筋、洗髓二经而来,不致有什么恶意,何况他二人今晚还与简天助交过手,又提供线索,这会儿由他二人代守,再好不过。
胡青道:“如此,偏劳两位师父了。”
小罗也说:“我们稍作休息,有事务必喊一声.”
两人舒舒服服往床上一躺,不久,即有轻微鼾声传出。悟尘走前几步,举手在两人脸上晃晃,毫无反应,遂回到桌畔,捧起油灯,和悟凡行至墙边。
简天助并未入睡,只是闭目养神,当两人自告奋勇,说要代劳,他已心生疑惑,不知这两个和尚要玩什么花样?看两人走近前,突然一昂头,神情充满敌意,悟凡定神瞧瞧他,沉声道:“得罪了!”突地抓他前襟,衣扣一声轻响,前胸露了开来,简天助手脚被捆住,挣扎不得,人却在霎那间暴怒起来,额上青筋暴出,忿忿道:“臭和尚,做什么?”
“你死不承认去过常乐寺,我倒要瞧瞧!”
简天助由愤怒转为茫然,皱眉问:“你瞧什么?”
悟凡就着灯火看了一下,咦了一声:“奇怪,怎么没有?”
突听得有人问:“什么东西没有?”
众人循声一望,看张俊明站门口,小罗、胡青一前一后蹦的坐起,急跃下床,张俊明瞧瞧人犯,揪揪悟凡、悟尘,又盯着小罗、胡青问:“怎么回事?”
“头儿……”胡青叫了一声,呐呐说不出话。
“阿弥陀佛!”悟凡急道:“是我们看两位官爷太疲累,自告奋勇,替他们看守。”
张俊明深深盯紧悟凡,正色道:“你刚才抓开他衣襟看什么?”
“我……”悟凡看看张俊明,又瞧瞧悟尘,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悟尘忽有主意,便眼光一扫众人,随后盯住简天助半晌,这才缓缓说:“常乐寺失落宝经当晚,有一人夺得宝经欲走,悟凡情急,在他右胸击出一掌,当时他戴有玉扳指,气灌扳指,在皮肉上留下痕迹,我们怀疑这人是简施主,故而抓开他衣襟,看看是否真留了痕?”
简天助脸色一变,整张脸阴惨惨,看来怕人极了。
张俊明听悟尘一说,不觉困惑揪住悟凡,说:“扳指既能留下痕迹,可见出力之猛,那人右胸既遭此重击,不会有性命之忧吗?”
悟凡摇头道:“不会,我将力点聚于扳指,扳指击打的部位,并非要害,顶多折断肋骨,指痕是一定留下的。”
张俊明闻言精神一振,兴奋说:“两位为何不早说?采花大盗若与宝经有关,这正是最好线索。”
简天助脸色急剧变化,一会儿苍白、一会儿红,瞬间又转成铁青。悟尘悟凡悄悄留意,可以觉察他似在极度纷乱不安中,他那几已全瞎的眼里,有深沉的恨意迸出来。
回到房里,悟凡迫不及待问:“师兄似乎特意将扳指留痕的事说与简天助听?”
悟尘微笑道:“不错。”
“有用意吗?”
悟尘领直:“自然有。”
“说来听听。”
“简天助身上没有扳指痕,我们想找新的线索益发困难。”悟尘沉思一下,继续说:“如果简天助就是那天到常乐寺去的骗子,可以想见,宝经必与他有关。我在张捕头面前谈扳指留痕,简天助神情十分激动,眼里还有恨意,如果我猜得不错,简天助可能因宝经与人结仇,却又找不到仇家,不然为什么听到扳指留痕,神情如此激动?”
悟凡边沉思边点头:“有道理。”
“简天助虽一时找不到仇家,但总有蛛丝马迹可寻,我故意把扳指留痕的事说与他听,简天助很可能采取行动,我们盯住他,说不定有新发现。”
“话说得的确有理,只是简天助如今犯案被拘,纵有线索,他又怎能采取行动?”
“别忘了,简天助并未杀人,他只是从恶徒手中夺金,据为己有,若要量刑可能也不重罚他,无非与失金案有关,说不定张捕头网开一面,将他走,也未可知。”
“若是不放呢?”
“那也无妨。”悟尘压低声,神秘笑笑:“只要有人愿意救他,小小牢,又能奈何?”(潇湘书院图档,fsyzhOCR)
七 碧玉簪
曙色渐渐亮起,燕燕飞醒来,只觉屋里闷得快要窒息。她抓起梳子,漫不经心梳顺,扎好辫子。翠羽打来一盆水说:“请燕姑娘盥洗。”
这翠羽,自春花被掳后,铁龙特意将她调了来,燕燕飞想起昨天傍晚马废失火,她给贼人蹦了两脚,不觉问:“脚上怎么样了?”
翠羽说:“裹过伤,不碍事了。”
燕燕飞看她年纪甚轻,忍不住问:“你多大?”
翠羽说:“十七岁。”眼盯燕燕飞,仰慕道:“燕姑娘好了不起,将三百两黄金追回来,又逮住歹人。”
燕燕飞淡淡一笑,说:“你刚才外头打水,有没有春花消息?”
翠羽脸色一凝,摇摇头说:“春花好可怜,我要是给掳了,还不如死掉算了。”
燕燕飞更觉窒息,半晌不发一言,翠羽看她一脸凝重,也不敢再说闲话,只是小合翼翼瞧她一眼,说:“我去厨房端东西,燕姑娘是不是这会儿吃早饭?”
燕燕飞瞄一眼床上,小薇睡得香甜,她轻轻摇头:“等小薇起来一块吃吧,我出去走走。”
她急急往外走,屋里太气闷了,若不走出去,似乎喘气不得,要闷坏人。
这会儿她环绕内院漫步,院中花花草草甚为繁茂,惦记要去看老爹,却又迟疑,晨雾迷蒙,花草上露珠点点,时候太早了,不是要打扰老爹好梦?
另端屋里传来木鱼声,燕燕飞听小薇说过,这白家庄,女眷甚少,除了小薇,便是两个年纪老迈的大妈大孀,闲来无事吟经礼佛,寂静的内院益发肃穆,小薇就赚内院太暮气沉沉,老喜往外头跑。
燕燕飞绕行内院一圈,至一处月门,抬眼一看,那端正是奇园,昨晚铁龙就是引着她,穿过月门,直奔奇园的。放眼奇园外围,林荫遮天,羊肠曲径回绕,晨雾下的奇园宁静安祥,整幢园子似被林荫环住,她极目一望,奇园虽依稀可辨,却看不真全貌,隐隐约约,甚是神秘。
忽然,脚下似踩住什么东西,硬硬的,把脚底都扎痛了,燕燕飞俯首捡起,是一支碧玉簪,簪上还有两根头发,燕燕飞微微一愕,将碧玉簪捏手中。
她纳闷,谁的发簪?能进出奇园的,就只铁龙和琴儿。难不成是琴儿的吗?
转回屋里,翠羽已摆出一锅粥,几碟酱瓜酱菜,炸花生等。
小薇床上叫:“春花!春花!”边叫边睡眼惺惺坐起身子。
燕燕飞讶然道:“你做什么?”
“我要外衣嘛!”鼻音浊重道:“春花呢!春花哪儿去了?”
“你忘了,昨天晚上……”
小薇霎时一呆,眠着嘴,睁大眼,睡意全去了,兀自抓起床边衣服穿上了,走到梳妆镜前,松了辫子,有些赌气道:“都是春花帮我梳头的。”
燕燕飞稍一愣,反问:“你自己不会?”
“会啊!”小薇玩弄头发,眼脸低垂,嘴眠得更紧,似要哭出:“每次都是她帮我扎蝴蝶结。”
燕燕飞柔声问:“你自己不会?”问后不觉鼻子一酸。
“会啊!”似给硬住,声音一下呜咽:“就是不习惯嘛!”
抓起梳子,有一搭没一搭梳起头发,一脸心事重重,梳好了,丢了梳子,捧出一个匣子,盖子掀开,里面各式各样耀眼首饰,她瞄了一眼,抓出一支玉簪,放手中端详着,再也忍不住,双肩耸动,吸吸鼻子,哭了起来。燕燕飞细看那簪,大吃一惊,碧绿的色彩,长短似小指,这碧玉簪,太眼熟了。
小薇渐渐止了哭,说:“这簪子,春花送与我的,她还有一个,一模一样的。”
燕燕飞越发惊奇,问:“你说,这是春花送与你的,她还有一个?”
“她有个舅舅,住县城,是玉匠,有一次她去舅舅家玩,她舅舅送她一支,她好喜欢,又舍不得戴上,她舅问她为什么?她说要给我,她舅一听,又给了一支,两支同一块玉切的,看起来一模一样。”
燕燕飞忙问:“她是否天天别发上?”
“是啊!”小薇说:“就是我没有,东西多嘛,戴都戴不完。”她把答往发上一别:“今天我要别这支簪子。”
燕燕飞只觉呼吸急促,人快要窒息,屋内,似乎更闷人了。
忽听外头有人扬声道:“燕姑娘在吗?”
翠羽说:“是铁管家。”忙探出头去,说:“燕姑娘在屋里呢。”
铁龙进得屋来,身子微前倾,谦卑道:“主人在东厢房,请燕姑娘去一趟,捕头大人也在。”
小薇早已忍不住,说:“铁龙,你们什么时候把春花救回来?”
“小姐别心急。”铁龙温和道:“少爷请燕姑娘去,就是商量对策,如何救春花回来。”
小薇噘噘嘴,闷闷道:“还救得回来吗?你们连采花大盗是谁都不知道,采花大盗在哪里也不知道,还救得回来吗?”眼眶一红,泪水夺眶,滴滴沿腮滚落。
铁龙沉默一会儿,说:“少爷找燕姑娘去东厢房,正是要想个法子,小姐别难过,事情总有办法可想。”
“我也去东厢房,我要听听你们有什么好法子?把春花救回来。”
张俊明沉吟一下,说:“要救春花,就像救镇上其他童男童女一样,先把采花大盗揪出来。”
“谁都知道要把采花大盗揪出来。”白禹奇眼目灼灼盯住对方:“只是,总该有个好法子。”
“这事大为棘手,不过,依我看,眼下已有转机。”
“有转机?”白禹奇讶道:“张兄是否有新线索?”
张俊明正要说话,听得帘子响动,转脸一看,是燕燕飞、小薇、铁龙等。
张俊明说:“正等着燕姑娘。”
小薇眼瞪张俊明,说:“张哥哥,什么时候把春花救回来?”
“春花自然要救,只是,得先合计合计。”
“你们得快合计,要不然春花恐怕……恐怕就像那些给马儿驮回来的,好惨好可怕哦!”
“小薇!”白禹奇横她一眼,对铁龙道:“把小姐请出去,大人议事,小孩走避,免生枝节。”
小薇嘴一噘,眼圈泛红,不服气道:“春花是我屋里的人,与我情同姊妹,你们把我当小孩,还不许我听……”说到末了,声音硬咽,眩然欲泪。
白禹奇似没瞧见她欲哭模样,冷凝着一张脸,铁龙朝外作个手势:“小姐,请!”
小薇偷瞄白禹奇,见他一脸霜意,毫无转寰余地,便懊恼一瞪铁龙,万般委曲,老大不情愿走了。
白禹奇立时抹去脸上寒霜,诚恳道:“张兄说有转机,不知有何转机?”
“白兄记不记得那两个假扮书生、相士的和尚?”
白禹奇眉心一动,说:“记得。”
“白兄是否也还记得,那两个和尚是来追寻易筋经、洗髓经?”
白禹奇凝重点头:“不错。”看住张俊明,疑惑问:“你说有转机,与两个和尚有关吗?”
“采花大盗若与易筋、洗髓两经有关,就与两个和尚有关,也就大有转机。”
“如何说?”
张俊明说:“只要先找出一个人。”
“谁?”
“右胸有玉�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