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外国中短篇科幻小说1000篇 (第六辑)-第8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寥嗽啻伪撑选N靼嘌赖氖勘擞酶痔团诨穑酝寥私辛丝膳碌谋ǜ春统头#寥说拇遄奈降兀虐雅崖艺蜓瓜吕础�
他们上岸后缓缓前进,金属的铠甲和脚上系得紧紧的护腿使他们全身发热烦躁,很不舒服。脚下的土地是一个长形小岛,是沼泽中像丘陵一样隆起的一片干土,大小约一平方英哩。
他们爬上一个斜坡,弗朗西斯科加快步伐,差不多一路上跑上去。到了坡顶,终于看到传奇中的神话就在眼前出现。在心神恍惚的一瞬间,弗朗西斯科的手朝着钢盔盔带移动,准备取下钢盔,正像他走进大教堂或路旁的神祠时脱帽致敬一样。不过,他的手指只移动了一吋,就停住不动了。他对自己约束很严,比约束他手下的兵士还要严厉。控制自己,驾驭和掌握自己的本能冲动,对于一个带兵的头头来说,是非常必要的呵。
担任向导的人闪在旁边,他那布满皱纹的脸上毫无表情,两手交叠在裸露出来的胸膛上。对那几个跟着他爬上斜坡的满身盔甲的士兵,他看也不看一眼。在微波荡漾的水池旁,在火把闪烁不定的火光里,他默默地站在那儿,什么也不说,甚至连他的呼吸都很难觉察到。他就像脚底下那个天然的石水池,从头到脚仿佛是石头的化身。
至于那五个西班牙殖民军的官兵,却正在水珠四溅的水池旁徘徊,嘴唇都在蠕动,却没有一个人在那一刻说出了一句有头有尾的话。
清亮的水飞溅到水池里,仿佛撞击着很多小银钟,激发出悦耳的声音。水池那边,屹立着一块象石墙一样平滑的大岩石,有一人多高,像夜色一样漆黑。这块大岩石的半中腰,有一道裂口,泉水就从裂口中喷射出来,在空中划出一道白色的长弧。泉水冷冽明亮,清澈晶莹,日夜不息地飞进岩石前的池子里。石池本身,就是泉水在漫长的岁月里冲击出来的。围绕着泉水喷射出来的那道裂口,有人用原始的粗糙工具在岩石上刻出了一张人脸,也许是这个向导的祖先刻下来的,甚至还可能是他的直系远祖……在岩石上雕刻下来的这张脸,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使人看了心烦意乱。古代的那些工匠把他们的雕刻精心安排,使得喷出泉水的裂口在他们刻下的那张人脸之内。他们把裂口打磨修整,使它和那张脸溶为一体,喷涌而出的泉水好像是那张脸上微笑的嘴唇里吐出来的,是赠给人间的水晶礼物。
“差不多就像是,”弗朗西斯科喃喃自语地说,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竟把内心深处的想法说出口来了:“这张脸刻出来以后,由于魔鬼的神力,马上就要开口说出生命的启示,就要谈到泉水,谈到泉水的神奇的恩惠……”
“队长,我们可以喝了吗?”旁边有人问他。
弗朗西斯科从自己的沉思遐想中惊醒过来,回头望着身旁的戈洛。最初看来似乎根本不能达到的目标,出乎戈洛的意料之外,得来竟毫不费力,这使得戈洛十分高兴,满脸笑容。弗朗西斯科发现他居然嘻嘻地笑出声来,对他说:“暂时还是不喝吧,我的性急的朋友。”
“我们第一步必须彻底弄清楚,要断定喝下去没有危险,首先要让向导第一个喝。”
弗朗西斯科向那个石头人一样的向导转过身去——可是只看见光光的岩石,无声的黑影和纹丝不动地树叶。
受骗了,他发出一声怒吼,拔剑出鞘,剑锋在空中呼啸。他带着手下的四个士兵,钻进枝叶繁茂、纠葛交错的灌木丛中,去搜寻逃走了的向导。
他们找了一个小时,始终没有找到逃走的向导。不过,他们的那条小船仍然停泊在原来的地方,等待他们去使用。
“他一定是涉水到沼泽里去了,”弗朗西斯科和他的士兵重新聚集在石水池旁边,对士兵们说:“要嘛是陷进了流沙,要嘛是被野兽吃掉了。别管他啦,我们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呢。”他望着最年轻的冈萨雷斯说:“洛拉在哪儿?”
在刚才追捕向导的那一阵忙乱和激动之中,这位年青人已经把他的那只老鹦鹉忘记得干干净净。他仔细寻找,发现那只懒洋洋的鹦鹉停留在一丛灌木底下。这只鹦鹉太懒了,不会飞走。它跟人在一起待得太久了,处处由人照顾惯了,兴致和爱好都已僵化。冈萨雷斯把手腕靠紧鹦鹉皱巴巴的长着绿毛的肚子,鹦鹉驯服地跳上他的皮手套。于是,他把鹦鹉带给弗朗西斯科。
“你看这只鹦鹉有多少岁了?”弗朗西斯科问他说。
“比老年人的岁数还要大一倍,”冈萨雷斯立刻回说:“人们甚至说,在诺亚带进方舟的动物中就有这只鹦鹉,我也无法反驳这种传说。”(译者注:基督教的《圣经》说,洪水毁灭世界,诺亚在洪水到来时已造好方舟,将各种动物都取一对放入方舟之中,和诺亚一家同避洪水。)
弗朗西斯科微笑着说:“好吧,我们先不忙把泉水装进水瓶里,也不要自己先喝,要让鹦鹉洛拉先喝。要是洛拉喝了不死,反而返老还童,证明那些关于泉水的传说确实是真的——那时候,也只有到了那时候,我们再喝不迟。”
冈萨雷斯马上照办。洛拉的颈子被他紧紧抓住,像平常一样很不痛快,残缺不全的鸟嘴嘀滴咕咕,开始吐出难看的灰舌头,舔着池里的泉水,她叽哩咕噜地说着脏话,声音粗厉刺耳,从冈萨雷斯的手套套口跳上旁边的一株矮树,烦躁不安地用鸟嘴梳理自己的羽毛。
“现在可以喝了吧?”冈萨雷斯说,回头望着自己的上级。
“再等一等,”弗朗西斯科回答说。他的心思,一部分用来观察鹦鹉喝了泉水后的表现,但主要地还停留在那个担任向导的土人身上,对他的逃跑感到十分愤怒。弗朗西斯科原来打算不让那家伙死得痛快,准备想尽办法折磨他,让他慢慢死在自己手里。时间好像故意放慢了步伐,简直是懒洋洋地一步步拖着走。洛拉站在树枝上,梳理自己的羽毛,动作越来越显得精力充沛。
“看啊!”弗朗西斯科兴高采烈地叫喊着说。
老鹦鹉那一双暗淡无光的眼睛现在像乌黑发亮的宝玉,鸟嘴焕然一新,周身金绿色的羽毛显露出前所未有的整齐熨贴,光彩夺目。
“洛拉啊——”冈萨雷斯一边呼唤,一边向鹦鹉走去,同时伸出自己的手。
鹦鹉发出一声叫喊,那分明是野性未驯的动物骄傲的叫声。她拍着突然变得强健有力的翅膀,飞上更高的树枝,正在手不能及的地方,有意跟人为难。
“赞美古人吧!”弗朗西斯科说:“古人传下来的传说千真万确!这确实是传说中的青春泉!”
他仿佛看到了这样的情景:他和手下的士兵带着满瓶神奇的泉水,不到一个小时就穿过沼泽,胜利地回到大本营,从深深感谢他的长官那里得到赏赐给他的黄金。那些黄澄澄的金子仿佛就在他的眼前闪闪发光。
冈萨雷斯,高兴得又喊又叫,匐匍在地上,突然脱下钢盔,头朝水池伸过去,如饥似渴地猛吸着清澈明亮、沁人心脾的青春泉。
“你难道还不够年轻吗?”队长嘲笑他说,但是队长自己和另外三个士兵也虔诚地俯伏下去,像冈萨雷斯一样猛喝着青春泉。
经过一阵哽哽噎噎的狂饮之后,弗朗西斯科仰面朝天,躺在暮色笼罩的地上,直到这时才命令士兵们把水瓶灌满。然后,他打着嗝,吐出随着清凉的泉水吞下去的气泡,心满意足。他们先前拿着的火把,漫不经心地散放在岩石上,火光摇晃不定,烧得呼呼响,谁也不把这些火把放在心上。弗朗西斯科毫不在意地又用目光搜寻洛拉,可是看不到她。
“可能”,他自言自语,好像早已料到了这一点,“鹦鹉恢复了青春,原来的某些欲望也就随着产生。要是在这该死的沼泽里没有别的鹦鹉,那才糟糕啊……”弗朗西斯科觉得自己的这种想法很有趣,应该说给手下的士兵们听。他转过头去——士兵们一个也不见了。
一阵使人心烦的恐怖感像冰块一样梗在他的胸中,他连忙站起来,看到的只是空的铠甲,空的护腿和掉在地上的手套。他灰心丧气地向后退,长统靴本来应该踩在寸草不生的石头上,却踩着了一样软绵绵的东西,又滑又粘,使人恶心。他不假思索地赶紧把脚移开,再回头去看那块地上究竟是什么。就在他的脚跟前,摆着一个没有壳的蛋,蛋黄已经破裂,流出浓浓的不透明的液体。这个蛋有一半还粘在他的靴子上,粘乎乎的,颤悠悠的。他抬头望见鹦鹉洛拉曾经歇在上面的那根树枝,终于恍然大悟,弄清了这件事可怕的真相。
于是,他像疯子一样跑下斜坡,身上的铠甲越来越重,他那缩小成儿童一样的肩膀再也承受不住。只过了短短的一会儿,他的个子越缩越小,小到可以从铠甲顶部原来套在颈子上的孔里爬出来,一双手粉嫩粉嫩的,膝头还没有长硬,口里没有牙齿,尖声叫喊着。他的整个身体还在不断缩小,迅速地按照和胎儿发育恰恰相反的方向继续变化。
这时,路上出现了一道黑影。在弗朗西斯科那一双不听使唤的婴儿眼睛里,黑影变成了一个人。
弗朗西斯科模糊不清的眼睛最后看到的景象是那个土人向导蹲在他身边,土人的脸不再像过去那样冷漠无情,深不可测,唇边露出冷笑,和石头上刻下的那张怪脸上的冷笑一模一样。
《青春永驻的秘密》作者:'俄' 阿·德涅普罗夫
沈以澄 译
旅欧归来的阿里贝尔特乘出租车回到自家的别墅,刚要进门时,突然从别墅的栅栏上飞出一个大花皮球,接着他听到一个青年女子的声音:“劳驾,请帮忙拾一下球!”
说话的姑娘从栅栏里面向外张望。她有着金黄色的秀发,纤细俏丽的脖颈上戴着闪闪发亮的珍珠项链。
“您好。您是谁?”阿里贝尔特一面招呼,一面把球递给她,同时诧异地问道。
“您是什么人?凭什么这样问我?”
“呵,对不起。这是我的家,您是在我家花园里玩。”
姑娘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一句话也没说,就隐身在花园里不见了。
阿里贝尔特在书房见到了他父亲,他隐约觉得,父亲好像不大高兴他从国外回来。父亲随便问了问他在国外的生活情况,以及欧洲最大的几个实验室近来的情况,接着突然说:“孩子,我对任何事情都感到厌烦。我打算放弃研究所,已同贝尔克果弗教授商定,我以后只当他们的顾问。”
阿里贝尔特听到这话异常惊诧,因为一个月前,父亲还只字未提退休之事。“你还不老,爸爸!”
“问题不在年龄上,阿里勃,”父亲用了爱称,“我在实验室度过了四十个春秋,但目前是个神奇莫测而又瞬息万变的时代,对此必须及时思考,作出自己的理解,还得通过实验室加以检验。”
父亲的话显然不能令人信服。据他所知,父亲工作起来像头牛,自从母亲死后,父亲仿佛是魔鬼附身,他白天黑夜泡在实验室里,把自己和同事都折磨得疲于奔命。二十多年前,他所领导的实验小组就致力于核酸的结构分析和遗传符号的译释。依靠轮生遗传物体对初生物质的影响,来控制脱氧核糖核酸结构上的核苷酸序列。当时各报均以巨大醒目的标题予以报道:《打开生物代码的金钥匙找到了》,《生命之谜四特征》等等,不一而足。
“我希望你的见习期一满就接替我的工作。”
“爸爸,我胜任不了,我就连你的千分之一都不及!”
“没啥了不起的,只是不要重复过去的东西就行了。”
阿里贝尔特询问父亲那漂亮姑娘是谁,据父亲说,她是他老朋友萨乌里的女儿,因她的父母飞机失事遇难成了孤儿,便把她接来一起住。姑娘并不知道父母已遇难,只对她说她父母去澳大利亚考察。得几年后才回来。那女孩名叫梅黛热雅,今年十六岁。正说着,梅黛热雅进来了,她羞怯地笑笑,行了个姿势优雅的屈膝礼。
父亲吻了吻她的前额说:“我希望你能和阿里勃交个朋友。”
阿里贝尔特接口说:“我们已经是朋友了。您的球呢?”姑娘感到窘极了,面颊上泛出红晕。吃饭的时候,阿里贝尔特注意到,父亲的目光一直盯着梅黛热雅,那么全神贯注,心事重重。他也许是为姑娘的命运担忧吧?
阿里贝尔特开始在实验室工作了。贝尔克果弗教授建议他对X和Y染色体进行分析,因为这是确定人的男女性别所必需的。此项工程颇为繁杂,面临的工作是要完成大量的突变工程。阿里贝尔特大致估量了一下欲寻求答案得费多少时间,计算的结果使他大吃一惊,即使在最顺利的条件下,他穷其毕生之精力也无法完成这一工程!教授劝他请教父亲,也许会有启示。
傍晚,阿里贝尔特走进父亲的书房,梅黛热雅正给他父亲朗诵拜伦的诗,看见他们父子要谈话,便轻轻走了出去。于是,他向父亲述说了工作中种种困难,他父亲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变成了铁青。父亲猛地站起嚷道:“行啦,别说了!这是枉费心机。”
“不过,人的其它染色体已译解出来了。”
“那根本不是一回事。染色体是同一类型的排列,只要解开一个典型的公式就行了。可这种情况在X和Y染色体中是不存在的,这里有的只是核苷酸的同类序列……”父亲的话中断了。这时从窗外传来一支朴实、悦耳、熟悉的歌曲,他想起了遥远的童年时代。
“这是谁在唱歌?爸爸?”
“是梅黛热雅在唱。”两个谁也没再说一句话。最后父亲要他转告贝尔克果弗教授,试验是徒劳的。
“真奇怪。您为研究遗传物质分子结构几乎耗尽了精力,可现在……”
“有些研究不论是从伦理方面或从道德方面来说,都是十分有害的。阿里勃,我累了,该休息了。”他发现父亲放了几粒药片在嘴里,看来父亲病得厉害。他也终于明白,父亲根本无意让他研究X与Y染色体,这总不是没有原因的。
院子里,不知从何处传来轻柔的歌声。阿里贝尔特循声走去,发现梅黛热雅正坐在石凳上唱歌。他在她身旁坐下,和她聊了起来。
“你家在什么地方?”
“卡布列。”
阿里贝尔特记起了这个小小的地名,好像家里有人向他提到过。他又问:“您爱您的父母吗?”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使她感到难为情:“难道可以不爱自己的父母吗?不过,打从霍尔先生来到我们家后,我就确实不那么真爱父母了。”
“霍尔是谁?”
“一个很讨厌的人,像是个医生。他每次来,总拿听诊器听我一阵,好几次还抽了我的血去化验。其实,我什么病也没有。我感到委屈,父亲竟然允许他这么干,好像这些都与他们不相干似的。”阿里贝尔特对姑娘顿生怜悯之情,不由伸手抱住她的双肩。姑娘信任地偎依在他怀里,仿佛有了依靠。
阿里贝尔特将实验作了一番调整,制造了一个电子炮,这样就可以用质子来炸开脱氧核糖核酸和核糖核酸分子中的任何一个核苷酸。他把更多的时间用在“生物摇篮”上,这是个微型石英显形盘,合成蛋白在此用合成细胞质和人造核糖素制成。他的研究工作得到了所有工作人员的协助,这都是些专门人材,他们称这项工作是大海捞针。在他们眼里。任何一个活的有机体,都是一个巨大的分子,而分子的功能,则可以用各种形态间能量转化的术语加以描述。他们从实验中得知,未来人的性别,不是在核苷酸一级上揭示的,而是在更高一级的东西上,也许是在糖化物和磷酸盐反应的原子序列中。他们多次通过突变,把X染色体转化为Y染色体,即把一种性别转化为另一种性别。但不久,工作变得乏味起来,任何令人感兴趣的东西都未曾获得。
阿里贝尔特没有再去请教父亲。父亲对他的这项研究进行消极抵制,每当儿子问到什么问题,他便把话岔开。而同时,父亲对以前几乎不过问的政治,却表现出相当的关心。
儿子说:“你是个科学家,而不是政治家!”
“可我首先是个人!科学家亲眼看见自己的科研成果被用来杀害千百万人的生命时,却装成大傻瓜,仿佛连自己的研究和发明将会产生怎样的后果都无法预测似的。要是我把杀人武器亲手交给疯子,那么,后果将由我来负责……”父亲的这番话,使阿里贝尔特认识到,父亲把译解X和Y染色体,看作是对人类十分危险的一项事业了……
一天,阿里贝尔特从实验室回来稍晚了些,空中飘洒着细密的雨丝。走进别墅时他看见梅黛热雅慌慌张张地拼命穿过花园跑去。“梅黛热雅!”他大声呼喊并追了上去。姑娘像是受伤的小野兽,浑身哆嗦。
“你怎么啦?出了什么事?”
“他要把我带走。”
“谁?”
“霍尔先生。他正跟你父亲谈话呢。”
“他把你带走干什么?”
“听说要进行什么医学研究。”
“谁也别想把你带走。我决不答应!”他把姑娘带到自己的屋里,就去书房找父亲。
书房没有关紧,门内传出父亲和另一个人的谈话声,那人的声音很激昂,有点沙哑。“我绝不半途而废。我不明白,您怎么会把自己终生的研究成果弃之不顾呢?”
“我们蠢笨得可爱,幼稚得可笑。”
“您真是个天真的和平主义者!要不是索丽雯格……”阿里贝尔特砰地推门进去,一个身量高大,颧骨突出的人正在挥手弄拳激动地说话。
“阿里勃,怎么不敲门就……”
父亲还没说完,霍尔一个箭步窜上来,抓住阿里贝尔特的胳膊,神经质地说:“马上给我一滴血,只要一滴!一面说着,一面从口袋里掏出抽血的器具。阿里贝尔特用尽全力一把推开疯疯癫癫的霍尔,霍尔被推出老远,他眼睛里显出好奇的神色。“啊,你原来就是阿里勃?竟然这个样。”
“这是怎么回事?这位先生是干什么的?”他问面色苍白的父亲。
“他是我从前的学生和朋友。别生他的气。”
霍尔恶魔般惊奇的目光始终盯着阿里贝尔特,说:“为了得到我们可爱的阿里勃的一滴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父亲痛苦地说:“住嘴,你这是要置我于死地呵!”
阿里贝尔特勃然大怒,他揪住霍尔的衣领向门外拖去。霍尔挣扎着狂叫:“妈的,那姑娘可是我造的!把姑娘还我!”
阿里贝尔特赶走了霍尔,回到父亲的安乐椅前。父亲歪斜着身子,双目紧闭。他抓起父亲的双手,发现手已经冰凉了。
父亲死后,阿里贝尔特的研究仍无进展。有人提议请霍尔当研究组的顾问,阿里贝尔特心头顿时紧缩起来。提议者介绍说霍尔很有才干,在遗传工程方面有几项了不起的发现。
阿里贝尔特决定去找霍尔,搞清楚他同父亲的分岐是什么。他先回家找梅黛热雅,女管家说她一早就到花园去了。但他找遍了花园,一遍遍呼唤她的名字,也没有找到梅黛热雅。而在围墙上有一凿开的口子,地下丢着拜伦的诗集,豁口周围的灌木丛东倒西歪,似乎有人拖拽过沉重的东西。他在那儿找到一条天蓝色的缎带,那正是梅黛热雅扎头发用的。他顿感事情不妙,首先想到立即报警,但一想到霍尔,又有一种可怕的疑虑。他马上驾车朝卡布列疾驰而去。
只有此时,阿里贝尔特才恍然省悟到,父亲显然有好多话没对他说。不仅如此,父亲还尽力把自己生平和科研中的最主要东西,瞒着儿子,而这些东西则神秘莫测地同霍尔和梅黛热雅交织在一起。
他把车开进一个静悄悄的小镇,这就是卡布列。他将车停在天主教堂门口,向一位上了年纪的神甫打听梅黛热雅的家。神甫惊奇地看着他,楞了楞说:“好吧,进屋来谈吧。”进了小屋,神甫问道:“您是他的什么人?”
“一个远房亲戚。”
“这就更奇怪了。”
“为什么?”
“问题是,这姑娘并没有父母。或者说,不知道她的父母是什么人,因为她是收养的孩子。”
“您说什么?她的父母不是到澳大利亚去了吗?”
“事实并非如此。十六年前,她由两位年轻的先生带到这里来交给萨乌里夫妇。我听说后赶去为她准备洗礼仪式,可是那两位先生却说小姑娘用不着受洗礼。我问为什么,他们回答说,上帝生的才受洗礼,而她是人生的,用不着。直到现在我还不明白,这话指的是什么。”
阿里贝尔特又听神甫说,六个月前一位体面的先生带走了姑娘,再没回来过。线索从此中断了。他又问神甫是否认识霍尔先生,神甫回答:“怎么不认识?一个讨厌的家伙。不让孩子受洗礼的就是他!”从神甫处得知,霍尔住在塞吉克。几分钟后,阿里贝尔特的汽车又在路上颠簸起来。
天阴沉沉的,下着蒙蒙细雨。霍尔的住所是一座林中的小庄园,阴森的两层楼房,式样古旧,四面围着铁丝网。整个庄园寂静无声,没有一丝亮光。阿里贝尔特按了一下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