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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残阳枭中雄-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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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伸伸舌头,燕铁衣像不服气他自己:“会有这么凶!”

  骆真真道:“半点不假,那人使双剑,一长一短,长剑‘太阿’,短剑‘照日’,出手如电,凌厉无匹,这么些年来,单挑独斗,就没听讲能胜过他的!”

  燕铁衣明知故问:“你见过那人么?大小姐。”

  摇摇头,骆真真道:“没有见过,据一般传言,说他很年轻,长像十分秀气,外表斯斯文文,老老实实的,说话也挺柔细,丝毫没有一般武夫的粗暴习性,不认识他的人,会把他当个生嫩的穷书生看……”

  “哦”了一声,燕铁衣道:“真像这个样子?倒是和他的威名不相符合……”

  骆真真正色道:“小郎,你错了,人家这一叫高人,这才称得起是奇士,深藏不露,虚怀若谷,叫人摸不清深浅底细,那似时下一些半调子武夫?没有几下把式,却嚣张狂妄待上了天,自以为独尊四海了,其实却不值识者一笑,以人家的修养比那些人的幼稚,高低之间,一眼分明!”

  燕铁衣道:“大小姐,你似乎对那人颇有好感?”

  骆真真淡淡一笑:“对燕铁衣?好感当然谈不上,我是就事论事,该怎么是怎么,但我却不会忘记他将是我爹的敌人!”

  燕铁衣故作不解之状,道:“那人名字叫燕铁衣。”

  警觉了什么,骆真真低声道:“小郎,这件事你听过就算,不准向比何人提起,因为直到目前为止,这仍然是桩机密,一旦泄露出去,不但你要倒霉,连我也要遭累,知道吗?”

  连连点头,燕铁衣道:“大小姐放心,我绝不会和任何人说--”

  “嗯”了一声,骆真真道:“本来,这次聚会不是今天召开的,因为临时情况有了变化,爹爹才着了急匆忙传谕提前聚会,前天晚上,耿清与丛兆他们自北边回来,带回来的消息不大好……”

  燕铁衣心里一怔,他没想到丛兆他们已经回来了,显然,他们是隐着形迹秘密回来的,而且一定是与骆暮寒日夕相聚磋商对策,甚少出门,所以他才没有见到,而“大森府”的范围又实在不少,除非存心去找某一个人,偶然遇上却也不甚容易。

  如果丛兆今天参加与会,他就不必冒险进去窃听了,丛兆若不参加,为了争取时效,他恐怕还得自己设法试试--今天对方会商的详细内容,他必须要在晚间和熊道元见面时传送出去,以便自己那边尽早防范准备。

  他想再从骆真真,口中套出点消息来。

  这时,骆真真又忧虑的道:“听爹说,燕铁衣那边好像已经有了准备,风声相当紧,对方的形势显然有着剑拔弩张的意义……‘白杨山’的齐如恨也出面向我们欲待联合的两个北地帮派拿了言语--实则等于变相的警告,现在那两个帮派态度上已开始犹豫了,一般的情形发展,并不如我们原预料的那样好!”

  燕铁衣脱口道:“大小姐何不劝阻老爷这项行动?”

  幽幽一叹,骆真真道:“我已经说过了,爷的个性倔强无比,他肯听谁的?就算形势不利,他也会硬干下去,不达目的誓不休,我们做儿女的那里插得上嘴?”

  燕铁衣低声道:“再请夫人劝,或许--”

  骆真真道:“此事已成定局,娘一样发生不了作用--小郎,你没和我爹接近过,他是那种意志如钢,百折不挠的人,他主观强,毅力坚韧得可怕……”

  燕铁衣道:“那么,该怎么办呢?”

  骆真真悒郁的道:“只好任其发展下去了,还能有什么法子?好在如今及方尚未正式交刀,胜负之分仍未可断言,江湖上的明争暗斗,形势的变化是难以预料的,好好坏坏,朝夕转变,现在的情况也并不就是绝对的表现,说不定还会另有改易--”

  振作了一下,她又强笑道:“再说,燕铁衣与他的‘青龙社’不错是很厉害,很凶悍,但是,我们‘大森府’却也不是省油的灯,不是武林中的末流角色,我们同样也有我们的基础和实力,如今情势的变化,只是和我们最初的判断稍有出入,尚不致影响到根本大计,如果再加以慎密策划,小心从事,未来的胜利仍可预期--”

  心里叹了口气,燕铁衣喃喃的道:“当然……当然……”

  骆真真眉儿微颦的道:“小郎,你怎么好像没有精神的样子?”

  燕铁衣苦笑道:“想到要打仗,要拚斗,要死人,我的心全凉下半截儿了,那里还打得起精神来?另外,我也怕因为这一打,影响到我的差事……”

  骆真真没好气的道:“又不是叫你去冲锋陷阵,你有什么好顾忌的!除非我们‘大森府’叫对方掀了底,也绝不会牵涉到你的差事问题,真是胆小如鼠!”

  燕铁衣委屈的道:“我没见过那种血淋淋的场面嘛,我更不爱去杀人,我不喜欢这些暴戾残酷的事情,我只注重我的差事,打仗混不了饭吃,作作事才有粮嚼,这,也不算是胆小如鼠……”

  又好气又好笑的顿顿脚,骆真真道:“说你一句,看你有多少道理来撞我?”

  燕铁衣玩弄着自己的手指头,小声道:“我不敢撞大小姐,我我只是说我心中想说的话……”

  窒了窒,骆真真不禁笑了:“你呀,别看人长得夹生,又面嫩怕羞,说出些话来有时却顶得听话的人啼笑皆非,半天答不上一个字来……”

  燕铁衣忙道:“我不是有意,大小姐,尤其对你不敢--”

  骆真真眼波一转,笑道:“算了,我也不会记着……”

  谨慎的,燕铁衣问道:“时间不早了,大小姐,老爷不会找你吧?”

  一瞪眼,骆真真道:“爹找我干嘛?他今天有得忙的--怎么?你不喜欢我在这里?”

  急急摇头,燕铁衣惶恐的道:“不,不,我那会有半点这种想法?我最希望和大小姐说话,大小姐可以教我许多我所不知道的事物,我巴不得天天和大小姐处在一起……”

  脸儿蓦然奇异的一热,骆真真情不自禁的冲口道:“真的?”

  呆了呆,燕铁衣慌张的道:“我……我的意思是说,很愿意大小姐经常来教导我,指点我……”

  沉默了一会,骆真真的声音有些奇怪:“小郎,你家里有些什么人?”

  燕铁衣纳闷的道:“一位老娘亲,再有个哥哥,就是这样,因为我在家里是么儿?所以大家都叫我小郎……”

  骆真真轻轻的道:“你哥哥多大了?娶亲没有?”

  燕铁衣慢吞吞的道:“我哥大我五岁,今年二十五了,还没娶亲,因为……因为我哥哥天生有点迟钝,人比较痴呆,除了下力的事别的全干不了,要娶媳妇,难……”

  “哦”了一声,垂下目光,骆真真道:“你哥哥若不先娶亲,你做弟弟的不就苦了?”

  燕铁衣怔怔的问:“我有什么苦的呢?”

  “噗哧”一笑,骆真真道:“兄长末娶,兄弟就不能僭越先成亲呀,你家乡没这个规矩?”

  燕铁衣也笑了:“我一时没想到这上面去,其实也没什么,我年纪还不大嘛,再等个三五年也没关系,何况,我本人也不急……就算真到了我该娶媳妇的时候我哥还没娶,家乡的尊长族亲也会答应我先成亲的,因为我哥哥的情形与一般不同,我娘也得有人侍奉,这一点,乡里的老辈尊长都还通情达理……”

  下意识的,骆真真居然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她连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会突然冒出了这么句话:“这就好了……”

  迷惘的,燕铁衣道:“大小姐是说?”

  猛然一惊,骆真真立即发觉自己说的话有了语病,她心儿骤跳,全身燥热,赶忙板起面孔,一本正经的掩饰着道:“傻子,我的意思是说,这就不至于耽搁你自己的青春年华了,这个意思你还听不出来?真是迷糊!”

  连连点头,燕铁衣道:“我懂,我懂。”

  骆真真有些儿怔忡的望着前面树枝上的一片叶子,目光是蒙胧又茫然的,她在问她自已,方才是怎么回事?她确实存有一种什么样的企望,蕴育着一种什么样的情感?对这名纯洁的,笃实的,忠厚又稚真的“小男人”,那只是一名小,一个长工,一个仆役而已,仅只来到这里五六天,也只认识了五六天,这么短促的时间,这样一个身份的男人,她真会对他发生某一类情感的倾向?这未免有点不伦不类,有点匪夷所思,怎么陪衬得起来,比较得起来呢?这是可笑的,难以令人置信的,不,这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但,老天,真的不可能么?

  “大小姐……大小姐……”

  像来自云雾里,来自遥远的天外,燕铁衣的声音迷迷蒙蒙的响在骆真真耳边,悚然打了个冷颤,骆真真如梦初醒,顿时面红耳赤,头也抬不起来--。

  身边燕铁衣惊疑的道:“大小姐,你怎么啦?忽然闷不哼声,坐在那里就像中了邪一样,一双眼直楞楞的往前看定一点不动--你没什么不舒服吧?”

  骆真真哭笑不得的道:“不要瞎说,我好端端,那有什么不舒服来?”

  抚着心口,燕铁衣道:“这样,我就放心了--”

  眉开眼笑的,他又若有所悟的道:“我知道了--大小姐,刚才你一定是在想心事……”

  骆真真窘迫的道:“乱讲,我那里在想心事!”

  拍着手,燕铁衣道:“这是大小姐自己说的--只要一个人静着不动,眼睛定视一点,却又茫茫然视同不见的时候,那这人,一定是在想着心事了,大小姐刚才便是这个样子,我猜对了,大小姐是在想心事……”

  骆真真意道:“别嚷,嚷着,你全和个小孩子似的,又皮又闹,一点大人味也没有!”

  燕铁衣偏着头,笑得好天真可爱:“我猜对了,是不是?”

  咬咬唇,骆真真无可奈何的道:“好了好了,不准再提这件事!”

  这一刹间,骆真真的形态在佯嗔中渗杂着羞涩,表现着下意识的微妙的柔顺,那么妩媚,那么娇美,又那么可人,她是个成熟的女人,尤其是在心理的反应与情感的境界上,更显示出芬芳如蜜的气韵。

  燕铁衣看得不禁有些发怔。

  美丽的花朵,精致的绣刺,雅巧的珍玩,晶莹的珠宝,都是“美”的象征,俏艳的女人亦然,不存心要占有这些的人,却也免不了欣赏的欲望。

  骆真真羞红了脸,轻轻的斥责:“看什么?”

  急忙收回目光,燕铁衣有些失措:“没有……没有什么……”

  骆真真的肌肤原本白细如玉,柔嫩似脂,这一来,在染上了那抹朱酡之后,越现得娇艳欲滴,宛如三月里灿霞般的桃花,美极了。

  声音细若蚊蚋,她道:“你呀……人小鬼大……”

  燕铁衣咧嘴傻笑,装做听不懂骆真真言语里蕴着的真正含意。

  骆真真也沉默着。

  当然,燕铁衣感受到了这位“大森府”,“府宗”的千金小姐对他有点儿微妙的好感,但“微妙”到了何种程度他不能预测,同时,他也不想去预测,这件事,确实有些,不可思议,在他目前的情形来说,发展到了这样的倾向,总是不太合适的。

  站起身来,骆真真轻声道:“我真的要回去了,他们大概也要开始议事啦……”

  燕铁衣心想:我并没有权限制你回不回去呀,你爱到那儿就到那儿,根本不用以这样带着征询意味的语气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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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中雄第二十五章 恶公子 恼充怒汉



第二十五章 恶公子 恼充怒汉

  于是燕铁衣垂手站着,并让开一边。

  骆真真眼睛一挑,有些恼怒的道:“你怎么不说话?”

  燕铁衣不解的道:“说话?大小姐,我,我说什么话呢?”

  骆真真道:“你不会说--大小姐,再坐会儿吧?”

  吃了一惊,燕铁衣忙道:“那是友侪辈讲的话呀,大小姐,我怎敢如此放肆?你是主子,我是下人,你要到那里去,我怎开得了口来留你呢?”

  骆真真嗔道:“你还是不像你嘴里说的那样喜欢和我聊天,否则,你就会情不自禁的冲口留我了,哼,我说你说得不错,心口不一!”

  燕铁衣赶紧打拱作揖的道:“大小姐,我绝对没有一点口心是非的地方,我可以向大小姐发誓,我--”

  哈哈笑了,骆真真道:“得啦,看你急成那样子,倒底还嫩,一句话就激得你恨不能把心都掏出来给我看了!”

  燕铁衣连连点头:“可不是嘛,大小姐!”

  两个人一说完话,立即都觉出了话里的含意似是明显的在影射着什么,骆真真首先又怔住了,燕铁衣这一次无法装傻,只好讪讪的低下头去。

  骆真真惊疑的自问--今天自己是怎么啦?像是着了什么迷一样?老是一开口就不知下觉露了底?

  燕铁衣却一个劲警告自己,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可别弄到把自己拖下了水,那就大大的有得瞧了!

  摔头,骆真真像要逃避什么似的道:“我走了……”

  忽然,燕铁衣在飘浮的感触中记起他还有件重要心事忘了问,也顾不得什么技巧了,他急急的道:“大小姐--”

  猛的站住,骆真真迅速回身,脸上的表情又惊又喜:“你--?”

  燕铁衣楞楞的道:“待会大厅里议事,除了老爷主持之外,府里还有些什么人参加呀?”

  想不到燕铁衣叫住自己却是问的这个题目,骆真真像是被人浇了一头冷水,心儿猛沉,脸上的表情也就变得懊恼了……

  “不关你的事,你问这个做什么?”

  燕铁衣赶紧陪笑道:“我,我也不想问这件事!”

  怔了怔,骆真真疑惑的道:“明明你问了,又说不想问,你是什么意思?”

  讪讪的搓着一双手,燕铁衣腼腆的道:“我是‘急中生智’嘛!……要找句话来留住你,我不敢明着表示,只有……胡乱发个问题使你站住,藉此达到心里所想的目的……”

  春风溶雪也没有这等的快法,骆真真的面容上当时解冻,换上的是一脸妩媚的笑意,她伸出纤纤玉指虚虚点了点燕铁衣:“人小鬼大不是?我早就说过了,小郎,你好精刁!”

  往回走了几步,她风情万千的轻抚着鬓发结,笑道:“说真的,小郎,我得要回后院了,娘会找我,以后有的是时间,够得我们聊了,府里今天是比较紧张,议事在我们这里召开,总得防着点别出纰漏,虽然外面四周派上了十名‘府街’调度,厅里也有七名‘府街’专司武备,但大家仍须提高警觉,你没事少朝那边凑,以免他们发生误会……”

  燕铁衣笑道:“我晓得,孙大爷已经特别交待过了!”

  由骆真真的话里,业已透露出大约的情况来……“大森府”与会的人物除了“府宗”骆暮寒之外,只有前、中、后三堂的“堂首”参加,十七名“府卫”只是担负警戒之责,换句话说,“小无影”丛兆也没有参加会议了……!

  燕铁衣微微有些失望,丛兆既未与会,就未必能尽意中商讨的机密,事后再叫他去刺探,非但容易启人疑窦,更难以搜罗俱全,尤其是,时效上太不经济,看情形,非得他自己冒险出马不可了!

  议事不久就要开始,如果他要潜入窃听,此刻就该准备了,早先,当他概略探悉府外有些什么人物要来聚议的时候,也隐约晓得了“大森府”与会的可能是那些人,但他那时不知道丛兆等人业已回来,以丛兆此行的任务来说,一旦赶到,就极有可能参加会议,如今,既由骆真真口中证明连丛兆也不能参加,可见这场聚议的机密性与严重性,燕铁衣求实了这一点,心里焦急,希望骆真真不再拖延,这会就离开--。

  真是天从人愿,骆真真笑道:“小郎,晚上我再叫你替我出去买些东西,回来后顺便到巧亭坐坐!

  燕铁衣忙道:“是,等客人席散了,我过来听差遣。”

  刚要移步的骆真真,才只转过半边身子,目光朝来路一瞥,却迅速变了颜色--表情那么快就冷漠下来。

  燕铁衣耳中也听到了急促的脚步音,他回头望向那条通到后院的小路上,嗯,看见了两个人正匆匆往这边走来,前行的是骆真真的贴身丫环小翠,站在小翠身后的,却是个身材修长,一表堂堂的年轻人。

  那年轻人作书生打扮,一袭天青夹绸袍子,襟领处洒绣着黑色松纹固,满头丰润的黑发高梳束以绸结,宽额隆准,目若朗星,唇红齿白之外肤如白玉,的确是个英挺潇洒的人物!

  但是,不知为什么,骆真真似是对来人没有好感,才一看见,神色业已不善。

  小翠也发现了站在前面的骆真真,她兴奋的,气嘘嘘的欢叫:“在这里,小姐在这里,可叫我们找着啦,章公子,那不是小姐吗?这一下你不用急着到处乱转了!”

  被称为章公子的俊逸书生立时喜上眉梢,他脚步加快,就像飘在空气上似的履不沾尘,眨眼回到了面前!

  骆真真冷冷的站在原地,不言不动。

  长长一揖,那章公子大笑道:“真妹,你害我找得好苦啊!”

  哼了哼,骆真真道:“鬼叫你来找了,无聊!”

  章公子面不改色的道:“别才见面就给我钉子碰呀,三个多月未睹玉颜,可真令我寝食难安,朝思暮想,刚一进门,我就和爹分开直到后院来了,乾娘说你出来散心好一会啦,害得我拉着小翠到处找,几乎把‘大森府’都踏遍了……”

  小翠也在一边道:“可不是,小姐,把章公子急得什么似是的!”

  脸一沉,骆真真道:“你少开口!”

  伸伸舌头,小翠往后退了一步,果然不说了。

  那位章公子却视若无睹,耳如未闻,笑语自若:“本来呢,今天的聚会我来不来全不关紧,只要事后与乾爹一谈就全明白了,因而早些时也通知了乾爹说不来凑热闹啦,是我磨着爹要来的,先时一进门,乾爹还颇出意外呢……真的,你知道我可都是为了你才老远巴巴赶来的呀,上次一别,又有三个多月了,这三个多月的日子可真叫人难挨!”

  骆真真讥诮的道:“你也照挨过来了,反而气色更好,人也像长胖些了!”

  章公子不以为忤,打蛇随棍上:“当真?那也全是因为要与你见面之故,人逢喜事精神爽呀,哈哈哈!……”

  骆真真冷笑道:“见你个大头鬼了!”

  章公子旁若无人,滔滔不绝的道:“喝,府里的‘群英堂’今天可摆设得好堂皇,好华丽,里里外外,全挤满了人,不要说四面的岗哨守卫了,光是那些与会的大头儿们带来的扈从,跟随,护卫就有两三百人,乱哄哄的好不热闹,我看见前堂管事白老头子正在满头大汗的忙着招呼,我们的总管孙大爷约莫又是愉空养精神去了!”

  一边的燕铁衣解释道:“孙大爷张罗了一上午,累得慌,正在歇息!”

  突然语音一停,章公子以一种极端不屑的眼光扫了扫燕铁衣,头抬得高高的,也不知是在对谁说话:“大胆狗奴才,是那一个王八蛋教你的规矩--随随便便插嘴拦话?你不知道这里没有你开口的馀地么?”

  燕铁衣脸色立白,他嘴唇抖了抖,默默垂首无语!……

  正眼也不看过去,章公子厉声道:“滚下去!”

  燕铁衣低看头,纹着手,委委屈屈的道:“是,章公子……”

  冷冷的,骆真真道:“小郎,你给我留在这里。”

  章公子忙道:“真妹,我们多日不见,有好些话要谈,这个奴才刁滑奸狡,多嘴多舌,一点规矩不懂,你叫他留在这里惹什么厌?我看还是叫他--”

  骆真真漠然道:“这孩子姓张,叫小郎,是个非常纯洁、忠厚又稚真的青年,他刚来府里没多久,有眼不识泰山,顶撞了你‘大地十剑’中坐第三把交椅的章老太爷的贵公子‘星菱剑’章凡,还请章公子看在我这没有教养的主人份上赐予恕宥。”

  尴尬的直打哈哈,章凡道:“言重了,言重了,真妹,我骂的是他,可不是你呀,再怎么说,我也舍不得斥责你一句话,一个字……”

  骆真真寒着脸道:“你可以试试?”

  章凡涎着脸笑:“我那敢呀?好──。”

  骆真真怒道:“章公子,请你少在这里把肉麻当有趣!”

  章凡忍耐着道:“何必这样嘛,真妹,当着下人面前,你多少也得给我留几分颜面!”

  冷笑一声,骆真真道:“你也还要颜面?我以为你早把脸换成铁铸的了!”

  神色微变,章凡道:“数月不见,我老远跑来看你,你就拿这种态度对待我?”

  骆真真尖锐的道:“你要我用什么态度来对待你才满意?和你一样肉麻,一样恶心?我也并不稀罕你这份令人难以承受的‘盛情’!”

  章凡双目中像突然冒出火焰,他重重的道:“你说话要斟酌,我对你业已是格外容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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