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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青云死城-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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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烈恍如未觉,挪身上步……
“咝!”银虹暴闪,剑气撕空。
只这么电光石火地一闪动,银虹消失,宇文烈紫衫之上,现出了九个剑孔,每一剑孔,都在致命要穴的部位上,不差分毫。一剑九创,这种剑术,的确已到了出神入化之境。但,宇文烈有如一具石像,剑孔中不见流血,身形连晃都不曾晃一下。无情剑客汗下如雨,长剑虚垂,颤栗地道:“难道……这就是金刚不坏神功……” 宇文烈一扬掌,推了出去。
“砰!”挟以一声惨哼,无情剑客连退四五步,张口射出一股血箭。
宇文烈身形一弹,到了无剑剑客身前,举掌当胸按去……
无情剑客双目一闭。
就在掌锋触及对方胸衣,含劲将吐之际,宇文烈倏地收掌后退,冷冷地道:
“看在你与铁心修罗相交一场的份上,饶你一次不死,请吧!”无情剑客瞠目望着这紫衣蒙面人,老脸略见抽搐,他不明白对方何以知道他与铁心修罗相交甚厚,更不明白为什么因铁心修罗之故而放过他。他想说什么,但什么也没有说,口唇掀动了数下,终于片言不发,弹身飞逝。诛心人这时已站起身来。 宇文烈转身扫了他一眼,诚挚地道:“在下可有效劳之处?”
诛心人颓丧地道:“本人在一个月这内,恐怕不能与人动手,万流归宗大会举行在即,完全仰仗大力回天了!”宇文烈激动地道:“这是在下应该做的事,毋劳多嘱!”
“本人代中原武林向朋友先致谢意。”
“用不着,在下也是中原武林一分子,阁下伤势不轻,可否由在下助……”
“好意心领,倒是老偷儿……”。
“他怎样?”
“生死未卜!”
“两位何处遇敌?”
“距此五里外的官道上。”
宇文烈急匆匆地道:“容在下前去查探一下!”声落,人已弹出十丈之外,瞬息而杳。诛心人喃喃地自语道:“他到底是何来路,竟有这般不可思议的身手,看来中原武林的安危,全系在此人身上,唉!……一失足成千恨,诛心人,你早该死了的啊!”说完,蹒踞地向林深树密之处走去。且说,宇文烈出林之后,沿官道疾驰,五里距离,转眼即到。官道上除了疏落的行人外,一无异状。诛心人只说五里外的官道上,没有指明确切的地点,空空祖师到底是生是死,截杀他俩的又是什么样的人?就事认事,截杀他俩的当然是死城派出的高手无疑,他俩共谋,应付死城召开的万流归宗大会,可能事机不密而被截杀,不久前五虎岭朝阳观被围搜,足以说明死城对他俩已志在必得。但以空空祖师惊世骇俗的轻功,应该能全身而退才是。心念之间,只见眼前现出一片凌乱的脚印和斑斑剥剥的血迹,毫无疑问,这就是搏斗的现场。宇文烈停下身形,仔细观察,发觉有一道似乎是人爬行的痕迹,伸向道旁林中,登时心中一动,循迹走去。五丈之外,便是疏落的枫林。身甫入林,突见一条人影匍伏地上。走近一看,忍不住惊呼出声,这人影,正是空空祖师,业已死去多时了。死者是面孔朝地伏卧,口边一滩血水,业已凝固。从那脚边延伸的拖痕来看,死者是在重伤之后,爬行到了这林中的。一股无边恨毒,直冲顶门,杀机在血利害中奔流。
一个武林正义之士倒下了,在这邪恶的逆流中,倒下的当然不止空空祖师一人,可悲的是绝大多数的人,丧失了武道的精神。突地,空空祖师手边几个粗斜的字变,映入宇文烈的眼帘。
那完整的三个字,赫然是:“杨丽卿!”
宇文烈如触电似的一颤,又是杨丽卿。空空祖师显然是死在杨丽卿之手。
杨丽卿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女人?就宇文烈所知,她残害追魂判古庸,活埋死城总管戚嵩,使冷罗刹重伤而死,现在,又毁了空空祖师。她像幽灵似的出没无常。
宇文烈面临一个困人的谜。
诛心人显然也是先伤杨丽卿之手,而后被死城秘探总监无情剑客迫杀,那无情剑客是适逢其会乘人于危?还是杨丽卿也属死城一分子?如果不是,那她为什么要杀害诛心人和空空祖师呢?他再次把目光移向那字迹,杨丽卿三个字之下,是一横,空空祖师划字的手指,停留在一横的尽头。下面的是什么呢?空空祖师似乎要继续写下去的,但力不从心,生命之火熄灭了,如果再多两三个字,也许可以借之推测出这个谜底,可惜,只写了那么一横。一横作起笔的字,多得不胜枚举,根本无从推断。杨丽卿在三十多年前,是铁心修罗的爱人,铁心修罗遗命要宇文烈生寻人,死觅骨,无论如何要找到她,言中之意,当然是希望宇文烈代他补偿亏负了她什么,宇文烈不知道。但杨丽卿的作为,已到了使宇文烈非杀她不可的程度,这使宇文烈惶惑、痛苦。他在空空祖师的遗体旁,痴立于近半个时辰,才动手把他掩埋,他用掌削切丁一块青石,作为墓碑,运指大书:武林先辈空空祖师之墓末学宇文烈敬立诸事完毕,在坟前默哀了片刻,祝祷道:“老前辈,宇文烈当竭力完成您未竟之志,除魔卫道,誓灭死城!”蓦地,一丝极微的响动,使他瞿然惊觉,冷喝一声道:“谁?”
“是我!”随着这一声回应,一条纤纤黑影,疾掠而来。
她,赫然是宇文烈的救命恩人黑衣蒙面女。
宇文烈脱口道:“姑娘,是你!”
黑衣蒙面女娇笑一声道:“这话岂不是多余的。我,当然就是我,莫不成会变成你!”宇文烈却没有心情领受这轻松的话意,久已在心中的一个疑团,亟待证实,当即沉声道:“姑娘,在下对你十分不解!”“为什么?”
“你竟然帮助一个敌人,背叛令堂!”
黑衣蒙面女陡地一震,栗声道:“你,说什么?”
宇文烈淡淡地道:“在下已知道姑娘的身份!”
“你知道我是谁?”
“死城令主的干金!”
黑衣蒙面女呆了片刻,道: “我承认,你不会与我为敌吧?”
“当然,大丈夫恩怨分别,姑娘对在下的恩惠,在下无时或忘!”
“用不着放在心上!”
“请问白小玲与姑娘是什么关系?”
“这……人是两个,命是一条!”
“此话怎讲?”
“生死交情。”
“哦!白小玲是否也是死城一分子?”
“这,对不起,无可奉告!”
“可是在下迟早会知道的。” “那又另当别论!” “姑娘此来,不是偶然的吧?”
“你说对了,我正要找你!”
“找在下?”
“是的!”
宇文烈心头下意识地一震,道:“有何指教?”
黑衣蒙面女幽幽地道:“指教不敢,你容貌被毁,我时刻在心,为了替家母稍赎前愆,特来奉告一事!”“请讲!”
“我打听到有一个人,医术夺天地之造化,可以使你复原!”
宇文烈这一喜委实非同小可,如果能使容貌恢复如初,消除那丑恶的烙印,他愿意付出任何人价,当下激动地道:“真有这样的人?”“我不会骗你!”
“他是谁?”
“魔鬼天使?”
“不错!”
“这名号好怪!”
“我也有同感,据说此人双重性格,好的一面,活死人而肉白骨,有如天使;坏的一面,他是用毒能手,所施之毒,天下无人能解,形同魔鬼!”“哦!这……
魔鬼天使在什么地方?”
“听说在距此不远的子午峡中!”
“姑娘只是听说?”
“是的,我没有见过其人,也没有到过于午峡,不过这消息不假!”
“何由断定?”
“坦白告诉你,是本城秘探发现的!”
“子午峡在什么地方?”
“由这里向东,越过三谷九岭,便是子午谷,那谷终年为雾瘴封锁,只有每天子午二时,可以分辨得出谷道。”“姑娘专为此事来找在下!”
“是的!”
“足感盛情!”
“用不着,我说过容貌是毁于死城,所以我才设法赎罪!”
“姑娘这样做,不怕令堂……” 黑衣蒙面女幽然一声长叹道:“也许我是对的,也许我是彻底的错了!”
宇文烈对这句话茫然不解,但可以意味出对方之所如此悖情理而行,必然具有深心,至于为什么,可就不易揣测了。莫非她想尽量示惠,以抵消自己对死城的仇怨?但,不可能呀!自己被囚待决牢中,若非她相救,一百个也死了,她何必多此一举,可是,她的目的究竟何在呢?她的解释,仅是一种遁词,真正的企图,只她自己知道。毁灭死城,是自己的誓言,而她母亲是死城令主,就是自己生死之敌,自己不能一方面接受她的恩惠,一方面与她母亲为敌。心念中,毅然道:“姑娘好意心领,在下不准备恢复容貌。”“为什么?” “不为什么,人各有志而已!”
“好一个人各有志,我知道你的存心!”
“在下什么存心?”
“你怕将来恩怨牵缠,进退两难,是不是?”
一句话说中了宇文烈的心事,使他面上一热,随即坦然道:“不错,姑娘说对了!”“我没有施恩图报的心,也没有什么目的,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我不忍见白小玲憔悴而死,我不得不这样作!”
宇文烈弦一震,白小玲美赛天仙的倩影,深沉如海的痴情,倏然浮上心头,他对这现实颤栗了,将来如何了局?青衣蒙面诛眩人的警语,又响在耳边:“……
你俩不能相爱,否则将是一场悲剧……”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颤。诛心人的话,决非无的放矢,虽然他没有说出原因,但这可能性是很大的。慧剑斩情丝,悬岩勒马,结束这一段情,可是人非太上,世间最难抛却的便是这一个“情”字,上至大智,下至大愚,谁也不能例外,师父号称铁心修罗,然而他的心仍是肉做的,否则必不会有杨丽卿这一段事。何以对人?何以自处?突然之间,他感到彷徨无依,不知何去何从?!两人之间,经过了一段难堪的沉默。
宇文烈突地下了决心,道:“姑娘,你当知道在下立场?”
“黑衣蒙面女沉声道:“什么立场?”
“与死城誓不两立!”
“这……”
“没有任何力量可以改变这立场!”
黑衣蒙面女颤抖着声音道:“也没有人要你改变立场……”
“姑娘曾救在下逃出死神掌握,是否后悔?”
“不!”语意是那么坚定,但声音却不免有些颤抖。
“在下恩怨分别,对姑娘……”
“不,是白小玲,一切都是她的意思。”
“唉,她为什么要那样做?”
“因为她爱你,在她的生命中,除了人什么也没有!”
“连她母亲在内?”
黑衣蒙面女下意识地退了一个大步,目露幽怨之光,栗声道:“她曾请我要求你,在任何情况下,不要伤她的母亲。”宇文烈咬了咬牙,道:“是的,我说过我有自处之道!”
“你的意思是不答应这要求?”
“姑娘,身为武林人,有所为亦有所不为。比如说,在恩与怨,情与仇,背信与取义的情况下,你取什么?舍什么?”黑衣蒙面女默然片刻,伤感地道:
“在爱情与亲情之中,你又何以取舍?”“这……”
“宇文相公,为什么不谋取两全之道?”
“很难!”
“很难,并非不可能,事在人为。”
宇文烈轻轻一叹道:“是的,姑娘说得对,但如事无两全之时呢?”
“这……算它是命运吧!”
“命运?是的!”
“宇文相公,希望你能记住这句话。”
“我,记得的!”
“这就好,我放心了!”
“姑娘放心……”
“不,我指白小玲而言,她爱你与爱她母亲一样不分轩轾!”
宇文烈心头又是一震,痛苦地道:“姑娘,请寄语玲妹,我永远记得她,我所能做到的仅是如此!”黑衣蒙面女娇躯微微一颤,道:“此情只应作追忆,宇文相公,这往后的岁月,她将……”“姑娘,我是结过婚的人了!”
“可是你并不爱你的妻子,你没有幸福。”
“人生是多变的!”
“你爱你的妻子!”
“在下认为那是应该的。”
“没有爱情的婚姻,你不感到痛苦?”
“时间会改变一切!”
“好,言止于此,愿时间真能改变一切,现在你可以赴子午峡了!”
恢复容貌,在宇文烈来说,是一件大事,也极富诱惑惑,他盘算万流归宗大会待期还有六天,尽四天的时间,他可以赶到,以两天的时间求医,是很从容的。
于是,他下了决心,当下一顿首道:“好,在下记住这一份指引之德。”“记在白小玲的名下吧,我不也居功!”
“再见了!”
“再见,但愿下次能见到你完整的容貌!”
宇文烈转身面对空空祖师的坟墓,作了一番内心的哀悼,他本想问问杨丽卿的行踪,有关万流归宗大会的情况,但一想对方是死城令主之女,岂能强人所难,心念之中,把即将出口的话,咽了回去,转身向东方奔去……“宇文相公!”
宇文烈闻声刹住奔势,回顾道:“姑娘还有话说?”
黑衣蒙面女弹身追了上来,道:“魔鬼天使,亦正亦邪,行事怪僻,盼能好好应付!”“谢姑娘指点!”
“这里带上白小玲的祝福……”
“一并致谢了!”
“请吧!”
“再见!”
宇文烈展开身形,朝东方山峦奔去。
照黑衣蒙面女所说,越过三谷九岭,便是子午谷,该谷每天子午两个时辰雾开瘴散,此刻业已过午,看来只有半夜入谷了。 顾盼之间,登上了第一道山岭,极目望去,果见三岭相连,连接处形如马鞍,三峰之外,突地中断,想来便是第一道谷了。他内心感到无比的兴奋,毕竟恢复容貌是他时刻期望的一桩心愿。在他想,使容貌复原,只有期待奇迹,然而此刻,他逐渐接近了这奇迹。翻山渡谷,半个时辰之后,他登上丁第七个峰头。
蓦地,一个奇怪的现象,使他愣愕住了。
对过,第八座山峰的顶上,出现了一幢银色光影,似乎是一个人,穿着闪光的银衣。难道真的是一个人?由于阳光反射的炽烈,无法确切地判明。
心念几转之后,身形一起,飞下第七峰,从山隘绕过右侧方登上第八峰,目的是怕惊动了那银色怪物。虽说他艺高胆大,但对这闻所未有的异象,心中仍不免有忐忑之感。
峰侧是峭壁峻岩,猿猴难攀,幸而是宇文烈功力已达通玄之境,身轻如燕,只须些微借力,但可笔直拔升。工夫不大,上了峰头,如幽灵似的向前逼近,不带任何声息。侧面背光,视力已有受阻。绕过一片危石之后,眼前陡地一亮。
“呀!”他在心里惊呼了一声,眼前,果然是一人身着银色长衫的怪人,白发纷披,与银衣成了一色。银衣怪人面对西方,像一尊雕像,寂然木立。
“银衣人!”宇文烈心头电闪般浮起了这一外名称,忍不住心头狂跳,血脉贲张。难道对方就是师伯母长公主口中,毒杀师伯玉影修罗的那“银衣人”?宇文烈心头呈现一片空前的紧张。他长身,现踪,移步……“银衣人”迄无反应,顾盼间,他逼到“银衣人”身侧三丈不到之处。
第二十二章 魔鬼天使
宇文烈赴子午峡求医,行经第八个峰头之际,突然发现峰顶有一个银衣怪人,在好奇心驱使下,绕道欺近。顾盼间,已欺近到怪人身侧不及在丈之处,怪人恍如未觉,木然望着西方。宇文烈内心激动非凡,如果这怪人正是以慢性毒毁了师伯玉影修罗的银衣人,他必须为师伯报仇。对方莫测高深的表现,使宇文烈不期然地止住脚步。 “什么人?”银衣怪人开了口,但却没有转头。
宇文烈冷冷地道:“啖鬼客!”
“嗯,有意思!”
“什么有意息!”
“找死的外号!”
宇文烈冷哼了一声,道:“阁下是银衣人?” “什么,银衣人,哈哈哈哈,亦无不可!”
宇文烈尴尬,这句话问得的确可笑,对方虽着银衣,但未必就以衣为号,而亘师伯生前所说的“银衣人”,只是一句随口的话,并未指明是对方的号,幸而紫巾覆面,神情不会落入对方眼中,当下一转口道:“阁下如何称呼?”怪人头了不回地道:“就算‘银衣人’吧!”
宇文烈冷冷的道:“反正这无关宏旨!阁下认不认识玉影修罗这个人?”
“认识又怎样?”
“非常重要!”
“什么非常重要!”
“可以决定阁下的生死!”
“什么?”
银衣人倏地回过身来,脸孔全被虬结的须发遮掩,露在外面的只有那双寒光灼灼的眼睛。宇文烈冷漠至极的道:“阁下是否有一个门人毁在玉影修罗手下?”
银衣人目芒连闪,沉声道:“不错,有这回事,时隔多年,老夫已淡忘了!”
“可是别人忘不了!”
“谁忘不了?”
“承蒙阁下厚赐者的关系人!”
“娃儿,你是指玉影修罗?”
宇文烈面对这陌生的仇家,根本没有改变嗓音的必要,是以银衣人从声音中可以判定他的年龄不大,出口称他娃儿。“不错!”
“他死了!”
“阁下不是明知故问么?”
“是的,这本在老夫意料之中。”
“阁下很坦白!”
“你这算什么意思?”
“听说阁下是一位杰出的剑手,现在拔剑!”
“为什么?”
“如果在下先出手,阁下可能没有拔剑的机会了!”语音平淡,但却充满了栗人的杀机。银衣人仰天发出一长串激荡排空的狂笑,道:“妙极了,老夫活了这大把年纪,今天第一次碰上这等不知天高地厚的后生小子,居然要老夫拔剑,哈哈哈哈………”宇文烈语冷如冰地道:“银衣人,这没有什么好笑的。”
银衣人一敛笑声,道:“小子,你既知老夫来路,当然不是故意寻事来的,说出你的目的?”“索帐!”
“索什么帐?”
“人命帐!”
“老夫一生,欠人与人各半,你小于说的是哪一笔?”
“玉影修罗!”
“什么,他……”
“一点不错!’“老夫欠他什么?”
“命!”
银衣人目中寒芒大炽,由于身躯的震颤,银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须发蓬飞而起,栗声道:“小子,你是他什么人?”“同门下辈弟子!”
“玉影修罗师承何门?”
宇文烈不由语塞,的确,他到现在还不知道师父铁心修罗是源出何门,若非丈母娘兼师伯母的长公主,说出玉影修罗与铁心修罗是同胞兄弟,他连这一点都不知道,但,他不能不答对方的话,一窒之后,道:“这一点无可奉告!”银衣人嘿嘿一阵冷笑道: “小子,你最好说出真正来意,别在老夫面前开弄鬼,玉影修罗的师门,普天之下恐怕只老夫一人知道,你既无法说出,足证所言全属于虚。”宇文烈狼狈万分,但这仇却不能不报,当下一横心道:“在下只管索帐,不问其他!”“老夫虽已年登耋耄,但仍不忌血腥,小子……”
“在下再说一遍,拔剑!”
“小子,你有多大能耐,竟要老夫拔剑?”
“在下只是为了给阁下机会。”
“你还不配!”
“如此在下出手了?” “慢着!”
“阁下还有话说?”
“老夫在杀你之前,得把事实真相弄明,是玉影修罗遗命要你找场?”
“不是找你,是报仇!”
“这话从何说起?”
“阁下自己心中明白!” “他亲口说的?”
宇文烈怔了一怔道:“纵非亲口,也差不多!”
“无耻!”
“无耻的是阁下!”
银衣入目光中骤现杀机,栗声道:“看来老夫非杀你不可了!”
宇文烈不屑地一哼道:“谁杀谁让事实证明,用不着浪费唇舌了,在下让你先出手!”银衣人怒哼了一声,呼的一掌朝宇文烈当胸劈到,这一击之势,快逾电闪,使人连转意念的时间都没有。“砰!”宇文烈身躯微微一晃。
银衣人暴退三步,目现骇极之色,他简直不敢相信这名不见经传的紫衣蒙面少年,能接他八成功劲的一击而无损。宇文烈目暴青芒,那煞气令人不寒而栗。
银衣人暴喝一声,再度出手,双掌横推,劲气裂空暴卷,势可撼山栗岳,使已用足了毕生性命交修的内元。宇文烈虽已练成了“金刚不坏”的盖世神功,见状也不由心头一寒。
“隆!”然巨响声中,斗大的山石飞旋激射,五丈之内,树折土崩。
宇文烈被这排山倒海的劲气,平托着离开原地八尺之多,但仍几立如山,像巨浪撞击下的一根砥柱。银衣人肝胆皆寒,须发蓬立如猬,全身簌簌而抖。
宇文烈缓慢地前移数步,寒声道:“阁下大概可以死而无怨了,接掌!”接着这喝话之声,双掌虚虚向前一推……银衣人目瞪如铃,双掌暴扬。就在对方扬掌之间,宇文烈含集双掌的骇人功劲,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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