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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剑争辉-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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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在心里咚嗦着不敢上前动问。
最后掌柜的瞧店小二已经声嘶力竭,恐怕在店中会闹出人命,勉强壮起胆子,小心翼翼地迈步上前。
还没开口,欧阳子陵已经知道他的来意,扭头朝辛红绢道:“师妹,俗人无知,打了这半天,你的气也出了,饶了他吧。金儿,住手!”
神兽闻声却步,掌柜的才战战兢兢的上来向二人见礼。
左棠也逐把自己等三人上山杀死猩魈,回来恰好遇见店小二扒在门上偷窥的情形一说。
果然人的名,树的影,阴掌鬼见愁左棠,饮誉武林,可是行事飘忽,知道的人还不太多呢。
欧阳子陵南京炫技,荣膺天下第一,却是尽人皆知 。
江湖传闻,未免失实,把个天外玉龙简直说成天上有,地下无的神人。
现在这一条玉龙居然降到这一个小镇,而且星月上山,为大众除了为患甚久的祸患,那还不轰动。
立即地方上几个有头脸的士绅,联名投帖,设筵坚请,也有些过路的武林人士拜会叩见。
欧阳子陵人本和易,左棠也改了脾气,辛红绢爱玩儿,所以大伙儿倒也融融洽治。
这一天镇上简直比赛会还要热闹,晚上近黄昏时,一些好事之徒驰马上山,把那两个猩魈的尸体给运了下来。
当然他们原先没有大的胆子,多亏辛姑娘小孩儿脾气,吩附了神兽金儿一番话,在它的保护与帮助之下,才把那两具千余斤的兽品,用车子载到寨上。
大家一看它们那巨大的身躯,试过刀枪难伤的皮革之后,更是咋舌惊叹。
辛红绢见闻颇广,告诉大家,这东西肉可强身提神,骨浸酒后,可疗伤痨。
片刻之间,偌大的两具尸体,骨肉无存。
其间更有个西来的波斯胡贾,颇识异宝,迳前要求担任制甲之责,云那卷猩皮,能避刀枪水火之厄,他有办法可以速成,只要求以一件软甲为酬。
欧阳子陵等人正在为这一玩意儿伤脑筋,当然一口答应。
一日夜后,胡人如约交出九件软甲。
欧阳子陵心喜,额外多赏了他一件。
三个人,一头灵兽,带着七件武林视如奇珍的软甲,在大家夹道的欢送中,飘然地上了山道。
在碧色寨停留的这段时间内。
欧阳子陵将金陵较技,点苍比武,与群侠订交,直至陈慧珠、崔珏被掳,摩云山庄上众人中毒,自己与左棠南下求贝之事一一告诉给自己从未谋面的师妹听。
辛红绢对陈慧珠似乎问得特别详细。
欧阳子陵自是言来稍顾忌。
辛红绢何等聪明,见他吱吱唔唔的,心中还能不明白,因此悉落调侃,把欧阳子陵窘得满脸通红。
幸好左棠在旁不时解围,而且趁欧阳子陵忙着应酬别人的时候,偷偷的对辛红绢作了一番解释。
老头子自己一身孤零,对男女间的事却洞若烛照。
他知道女孩子心肠偏窄,一个弄不好,根可能演成悲剧。
因此一开始就谈到正题,他告诉姑娘,欧阳子陵与陈慧珠一直耳鬓厮磨,当然不免有情,更进一步猜测清昙神尼对辛红绢的终身也必是有一番指示。
说天外玉龙轩昂丈夫必不肯负义,但也不至违背师门之命,最妥善的办法只有一双两好。
也了解到女儿家有些事情自己不好意思出口,拍胸膛锐身自任到时候负责为姑娘作伐。
也幸亏有他这一番话,避免了天外玉龙许多无谓的夹缠。
提到欧阳子陵将大还芝送给武当门中炼药。
辛红绢倒是鼓掌称佳,说是惟有如此才不负灵药。
又听说他的义兄及陈氏兄妹各服了一株则跌足称可惜,如当时能适当地加以曲导,当可增无数功力,不过事已过去,悔亦无益。
听说欧阳子陵拜在四绝神君膝下,姑娘灵机一动,立刻要认左棠为义父。
大姑娘有她的想法,一来是自感身世孤露,再者心想我成了你的干女儿,我的事你能不尽力。
老头子平空得了个娇滴滴的干女儿,喜得眉开眼笑。
欧阳子陵就对此亦颇感欣慰。
辛红绢原奉师命下山行道,本无一定去处,当然要跟着他们一起上南海。
神兽金儿颇堪借重,而且对新主人眷恋之至,不尽依依,虽然有稍感不便,但亦将它带着。
人兽的功夫都是绝顶的,不下三两天,即已越过六诏山,进入广西境内。
这一日来到左江岸旁的一个县城,名叫太平。
三人因连日赶路,啃干粮,喝冷水,虽是体质超人,不至因而病倒,却也感到口中淡然无味。
左棠逐提议在此地稍作休息,同时也好好地吃他一顿。
两个年轻人自然也赞成了。
先找了店房歇下,命店小二打水进来各洗了一个澡,换上干净衣服。
金儿没处安放,只好也替它开了个房间,可是它凶猛的状相没有敢去伺候,而且把店中原有的住客都吓跑了。
店主没办法,只好上来苦苦哀求,请欧阳子陵等人换家旅馆。
左棠老于江湖,知道跟这些人没别的话商量,干脆脱手掷给一锭五两重的金块,声明包下全部店房。
果然有钱使得鬼推磨,店主认定财神上门,吩咐大家死心塌地把他们当祖宗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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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十 章
三个人都准备舒齐了,开始上街去找酒馆,走出没多远,听见后面一阵发喊,原来是金儿跟来了。
辛红绢回头跟它说了半天,可是这畜牲也怪,说什么也不肯回去。
它口中呜呜直叫,却把乞怜的眼光望着左棠,好尽央求他出来说情。
老头子憋了半天,才忍不住开口道:“红绢,瞧它怪可怜的,就让它跟着来吧,要是单独放在店中,它发起性来伤了人反不好!”
辛红绢却不过干老子的情面,她转身恨恨的给了它一巴掌。
姑娘气骂道:“这畜牲有了新主人,胆子越来越大,连我的话都不肯听了,这次带它出来,一路上也不知淘了我多少的气。
上次在碧色寨住着的时候,我好不容易找到一间破庙将它安置好,晚上去找它,就不知道它野到那儿去了,叫了好久才跑回来,赶到山上果然迟了一步,害您受了伤,一切都还不是这家伙惹出来的。”
金儿挨了打,满怀委曲地跑到左棠身边,用头擦着他腿,口中呜呜地低叫。
辛红绢气得挥手又要去打它。
她一面还赶着骂道:“这孽畜不服气,还在告我的状哩,师兄,你做主人的怎么也不管管它。”
欧阳子陵一直笑嘻嘻地在旁边看他们闹,结果看她吵个没完,才含笑伸手拦她道:“好了,好了,师妹,打狗还看主人面,冲着我你就饶它吧,再说我的肚子实在饿了,还是赶快找个地方吃东西吧,喂饱了肚子再慢慢地教训它吧!”
辛红绢一掌拍下去,半途中被欧阳子陵捉住了。
这是她第一次与同年的男性肌肤相触,心头扑扑地直跳,说不上是什么滋味,脸红得像山茶花。
左棠在旁边眯着眼睛直笑。
大姑娘这才回过味来,羞答答地抽回手:“你们主奴两个都不是好东西,干爹,您也是,有什么好笑的。”
飞红着脸,一甩头上的大辫子,扭过头领先跑了。
欧阳子陵也方始感觉到自己过于冒昧,后来看到辛红绢只是满面娇嗔,却不像个生气的模样,心中才放定。
左棠却哈哈地笑道:“唐突隹人,罪该如何,老贤侄,你还不赶忙上前陪个不是!”
欧阳子陵讪然一笑,口中自是不好再说什么,默然低头跟在辛红绢的后面走了。
跑出没多远,就见一根高杆,挑着一面酒旗,临风招展,隐约还可以看出是醉月楼三个字。
朱红漆的栏杆上,趴着一个绿衣的俏丽的身影在招手,正是他顽皮而佻达的师妹辛红绢。
老少二人来至楼下。
跑堂的迎上来。
“二位爷来了,请上来吧,那位姑娘已定好座了。”
欧阳子陵与左棠闻言就要进门。
突然又听得跑堂的叫道:“妈呀,这是什么狗,怎么那么大啊,爷,它要是咬人,小的可不敢招呼。”
欧阳子陵见他把狻猊说成狗,忍不住笑起来道:“对了,这是蒙古种金毛狗,你放心,它驯得很,不去惹它绝不会咬人,而且我也不带它上楼,就让它在大门口呆着吧,你先给它切十斤熟牛肉。”
说完又拍着它的头道:“金儿,楼上人多,你可不能上去,乖乖的等在这里,不许顽皮闯祸,吓着了别人我可不饶你。”
金儿点头答应。
欧阳子陵这才放心地同着左棠上楼。
辛红绢早已占着一付临窗的座头,倒也明朗干净。
二人过去坐下。
跑堂的过来安好杯筷,同时口中介绍着酒菜:“三位吃什么,小店最拿手的菜是冰糖肘子,香酥鸭,贵妃鸡,溜丸子……说到酒,特制家酿碧螺春,量最好的人也喝不过三壶!”
他这边拉拉杂的报着,菜倒引不起这三人的兴趣,酒可对了胃口。
左棠随着吩咐道:“菜随便你们拣可口的弄上来,倒是你说的碧螺春送一坛来,我看看究竟有没有你说得那么好法。”
跑堂的听他开就要一坛,不由得吓得把舌头一伸。
“爷,一坛子有二十几斤,您三位能喝吗?不是小的多嘴,这酒都是十年以上的,小店将本求利,一钱银子一壶,一天满座客,最多只卖三坛,一去了泥封,就保不住酒味,剩下来可惜了……”
辛红绢柳眉一竖道:“你这人怎么那么罗嗦,谁耐烦喝人家剩下的,坛子开了封那怕就是喝一口,也照整坛子付银子,你要是不相信就先拿去!”
说完,当的一声,就在桌上扔下一锭五十两的元宝,然后又说道:“这够不够,不够再派人上高升栈拿金子去!”
堂倌一见银子就直了眼,心说这位姑娘好阔的出手。
那年头五十两银子够一个普通人家嚼裹一年的,口头却连连地说:“够了,够了,别说您三位,就是三十位也足有余了。”
说完鞠躬如猫,狗颠屁股,下楼上面吩咐去了。
欧阳子陵笑看道:“师妹,你何苦跟这般俗人淘气呢,人家做生意当然有他们困难的地方。”
姑娘也嫣然回笑道:“我就是瞧不惯他们那种狗眼看人低的样子。”
只是盏茶工夫,厨房里已经拾夺好几样熟菜,连带着凳子样大的一个酒坛子上来。
姑娘看他们那种维恭维敬,曲意巴结的样子,心中着实得意道:“你看,不是我这么一来,能有这么快吗,跑了那么多天,今天我非喝个痛快不可,别酸酪捏捏的喝了,干脆用大碗吧!”
说看一手捞起坛子,纤掌一推,土糊的泥封立刻粉摔堕地,连声地叫堂倌拿碗来。
店小二吓得直缩脖子,心里头打鼓道:“乖乖,看不出这样一位娇滴滴的小娘们儿有恁大的手劲,我可惹不起她,不然她发起脾气,葱花样的手指这么一拧,我吃饭家伙就算完了。”
忙不迭的应声下楼拿碗上来。
左棠瞧着她一派天真浑直的性情,对这个干女儿可真是打心里头欢喜起,笑吟吟地道:
“丫头,你狂得可够了,不怕惊世骇俗吗?那里还像个女儿家!”
辛红绢倒了一碗酒道:“人就要脱俗才能尽情,我就不服气为什么女儿家非要投扭捏捏的才算温柔,人家看不惯由他大惊小怪去。”
说完端起碗来就喝了一大口忙又皱着眉头道:“这酒味道倒是真够,就是粘粘的不易下喉咙。”
大家朝她碗里看时,只见那碧螺春果是不错,色作深绿,香味扑鼻,只是浓得尽米汤似的。
堂倌在旁边忍住了笑道:“小店制这酒时,每瓮封足五十斤,放了十年之后,愈凝愈醇,只剩下一半了,必须用黄酒冲开才能用,方才……”
他吞吞吐吐地不敢说出姑娘性子太急。
辛红绢听了才知道自己过于莽撞,倒闹了一个笑话。
姑娘红着脸瞪起眼睛道:“早不讲清楚,还不快点拿黄酒来,多罗嗦什么?”
堂倌喏喏连声地去了。
也没有多久,烫了三壶黄酒送上来。
三人这才开怀畅饮起来。
左棠与欧阳子陵虽不若上官云彬、徐亮等人日沉醉乡。却也是掬生知己,入口知味,连呼好酒。
左一碗,右一碗的喝开了。
酒馆中看在钱的份上,更是曲意奉承,一道道的菜都是佳品,吃喝得十分满意。
辛红绢酡上红颜一双眼睛比黑宝石还亮,饱汪着两泓秋水,风姿特别迷人直把个欧阳子陵看得心旌动荡。
左棠眼观看他出神的样子,心中更是得意,笑着打趣他道:“来啊,老贤侄,将进酒,杯莫停,听君为我歌一曲,酒不醉人人自醉……”
欧阳子陵借酒装醉没去理他。
座上有多少酒客,他们似乎也沉迷在辛红绢绝世的姿容里。
偏着头的,歪着颈的,伸长了脖子的,眯着眼睛的,他们往肚子里直咽唾沫。
可是他们都领略过姑娘刚才刚酒坛,劈封泥的轻便样子,对她旁边的两个主儿都敢情也有一点不敢太轻视的猜测。
走江湖,跑码头的人心里都有数,妇女,游方的僧道、老人、士子、残缺者,这些人最不容轻视。
因为他们都可能身怀奇技,谁惹上他们谁倒霉。
所以大家肚里都很明白,面前的这个女孩子虽然美得象一朵花,可是她也是玫瑰花,有刺儿扎手摘不得。
这时楼下也顶热闹,原来金儿威猛的长相吸引了不少闲人。
那个堂倌也顶一神气,向着一大堆的人在吹牛:“你们谁认识,我早年到过蒙古,所以才晓得,这是金毛狗,纯蒙古种,每天要吃二十斤上好牛肉呢,谁养得起呀,什么,有什么用,你这话可问得真够蠢的,告诉你,两只合起来可以咬死水牛般大的老虎呢!什么?你说我吹牛,我在蒙古可是亲眼看见的……”
一大篇鬼话传到楼上,把欧阳子陵,左棠和辛红绢三个人笑断了肠子。
突然他们止住笑声,因为底下突然又有一个人在说话了。
中气十足,闻声而知其人非等闲。
只听他沙哑喉咙道:“是谁那么阔气,拿看上好的牛肉喂畜牲,不是太可惜吗,我和尚化了半天的缘,只捞了半碗干饭下肚,实在是饿急了,金毛狗大爷,你也不知道积了什么德修到一位阔主人,干脆再修修来生,把嘴上这块肉施舍给我穷和尚吧……啊呀,你不肯,那不行,我和尚只好抢了。”
逐听得底下一阵哄笑声。
金儿的怒吼声。
再加上那个堂倌的叫骂声:“哎呀,你这个和尚真是穷疯了,怎么抢狗食吃呢,还不快放下来,留神狗咬你……”
欧阳子陵一听就晓得底下闹事了,恐怕金儿发起性来伤人,慌忙一按桌面,就从窗口纵下街心。
只见一个和尚,全身破破烂烂一裘憎衣,携着一双草鞋,年纪倒也不大,满额癞疮,真个又臭又脏。
神兽金儿正双爪踞地,目中碧光闪烁,形将扑上,可是和尚躲在人堆里。
金儿想是顾忌误伤别人,所以只盯着他手中的一大块牛肉急吼。
和尚却一面吃肉一面含糊地叫道:“你们快帮帮忙,救救穷和尚一命,这位金毛狗大爷爪上有毒,抓上可就没有命了!”
给他这一叫,旁边的人不但没帮忙,反而都吓得躲开了。
欧阳子陵身落实地,就向着和尚走去,口中说道:“这位大师父何必跟畜牲开玩笑,请上楼一叙如何?”
天外玉龙思想敏捷,见和尚能从金儿口中将牛肉抢下,身手定是不凡,所以一开口就非常客气。
那晓得和尚存心耍赖,张舞着一双油手叫道:“公子爷,这位金毛狗大爷一定是您养的了,您有钱买肉喂畜牲,施舍我穷和尚一点也没有关系呀,难道人命不如狗命哪,啊呀,不好金毛狗大爷要拚命了,公子爷救命!”
说着脑袋一晃,就转到欧阳子陵身后。
他原来立脚的地方金影一闪,正是金儿扑了过来。
和尚一把拖住了欧阳子陵的衣服道:“公子爷,您怎么纵兽伤人哪,和尚就是抢了块肉,也罪不至死,这位金毛狗大爷的爪子一碰,和尚还有命啊。”
欧阳子陵为人忠厚,虽然明晓得和尚是个非常人。
不过他晓得金儿身躯灵活,力大无穷,恐怕它将人家抓伤了。
所以口中立刻喝道:“金儿,不许动!”
神兽果然准备蓄势再扑上来,闻喝止步。
一旁却恼怒了辛红绢,她跟左棠在忙乱中也跟下了楼,站在旁边没开口。
这时陡然一掌推出,口中喝道:“你这贼和尚藏头缩尾,绝对不是好人,照打!”
掌随语出,劲力无俦。
和尚猝不及防,只好举起袈裟的大袖子一挥,两股劲力相击砰然一响。
辛红绢有备而发,然也被震退了两步。
和尚却虚飘飘的退出五六步,站在地上发怔,似乎没想到这么弱的俏女郎,会有如许深厚的功力。
稍停了一会儿,他又哇呀大叫起来:“公子爷,不得了,您的这位媳妇儿比金毛狗大爷还厉害,我看您年纪不大,往后日子长呢,您怎么受得了哇!”
辛红绢听他胡言乱语,不禁气往上冲,飘前一步举掌又挥道:“秃驴,你自己在找死,姑娘今天非要你好看。”
和尚第一次对掌吃了小亏,这次见她掌势来得凶猛,不敢再硬接了,轻轻一闪滑过。
辛红绢那肯就此罢休,娇躯一转再次递掌攻到。
和尚见躲不掉了,只好也回头举掌,与她拚斗在一起。
欧阳子陵本来想上前劝开的,继而一想他素来没有见过师妹功力如何,藉此机会观察一下岂非佳事。
左堂也是同样心思,老少二人干脆站在一旁看热闹。
辛红绢用的是佛门青莲掌法。
掌飞处如一池青莲,荷叶田田,莲花朵朵,满地飞舞,间而合掌为拳,则又如碧梗擎着莲蓬,随风播曳生姿,端的神奇已极。
穷和尚则根本看不出什么家数,可是投掌举手之处,无一不合玄妙。
两人都用的一个字,快,快得令人眼花撩乱。
除了欧阳子陵与左棠之外,其他人只看见一团青影与一团黑影交缠飞舞。
他们只能够凭衣服知道青影是姑娘,黑影是和尚,可就是看不清楚和尚跟姑娘是什么样子的招式。
瞬息交手百十余回合,依然难分胜负。
不过欧阳子陵与左棠可就知道孰高孰低。
原因是姑娘凝神一志专心折招递招。
和尚却一面打,一面口中还嚎着:“哇呀!公子爷哇,您这媳妇儿可真厉害得紧,您找个理由休了她吧,不然往后可有你吃苦的,阿呀,和尚就是这一件破褂子,撕不得。
哇呀!金毛狗大爷啊!早知道你老人家有道么厉害的主母和尚就是饿疯了,也不敢抢您的肉呀,啊呀!和尚的头上长疮,大姑娘,你的手多干净,怎么能往那上面拍呀……”
和尚一面能分神讲话,一面仍能见招却敌,无形中就占了一丝上风,明眼人一望即知,是以又过了八九十招。
欧阳子陵突然一长身道:“师妹,你请暂退,让我来会一会这位大师父!”
说完左手猛探,刚好接下和尚一招虔心向佛,自己纹风不动,生生把和尚撩出半丈远去了。
和尚想不到来人居然有如此大的功力,怪嘴咧了一下道:“啊呀,公子爷,刚才看你从楼上下来,我只想您是个练家子,没想到您还是深藏不露,和尚今天走眼,已经算栽了,不行,跟您媳妇打了半天和尚累了,改天再跟您讨教吧!”
说完丑脑袋一晃就朝上拔起想溜。
不想他今天碰上的全是扎手货,刚冒上八九尺高,横里又窜上一条身影。
阴掌鬼见愁迎额一掌道:“大师父别急,你搅了半天,总该交代个明白再去!”
和尚做梦也没料到这又是一把好手。
左棠掌劲本就不凡,再加上新服大还芝,生死玄关已通,这一掌之力岂是小可。
还亏和尚的确了得,一掌接上,眼看不对,云里翻身,跌坐在地上,瞪着怪眼道:“老爷子,您也了得嘛,得!和尚认栽,随你们怎么办吧?”
说完果然坐在地上耍赖,不起来了。
欧阳子陵倒是不敢怠慢,走过去作了一揖道:“大师父功力超凡,在下欧阳子陵佩服之至,尚请告示法号,如蒙不弃,楼上酒菜尚温,何妨共谋一醉。”
穷和尚把怪眼拾起望了他半响才道:“原来阁下就是欧阳子陵啊,天下第一果真当之无愧,和尚输得口服心服,只是和尚这一身破烂,委实不敢高攀,还是今夜初更,容和尚更衣随家师一同拜会吧!”
说完倒是规规矩矩的站起来,朝他合什一拜,回头就走了。
这次没有人阻挡他,黑色的袈裟尽一阵风似的,几个起落,就不见踪影了。
欧阳子陵望着他的背影,倒是不胜惆怅。
辛红绢过来拖他的衣袖道:“师兄,这鬼和尚一身脏死了,嘴巴里还杂七杂八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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