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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字帛-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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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轩看着他只觉得心里有一只全黑色的小鸟啊啊地过去了。
“无涯,今天咱们是要去密会冷将军的。”
“我知道,”无涯点点头,扬了扬手里的衣服,“不叫?那你是准备穿着这一身亵衣去见冷将军吗?”
容轩懒得和他争辩,走过去一把扯过衣服,随后手腕上一紧又被无涯拉回面前,下颚被迫着捏起,反抗不了,于是干脆一脸不爽地看着他。
“轩儿好大的脾气,只是换一日称呼,为什么这么生气?”
“你少在这儿占我便宜。”
“我占得还少吗?”
无涯又是一笑,目光在容轩周身一扫揽起他的腰身揉捏,容轩一下子没忍住竟泄出一声轻吟,惹得无涯更加得意。
“来,叫一声听听。”
容轩瞪着无涯,抓着衣服咬牙切齿。
“官……”
“官什么?”
“官……”
容轩红着脸,轻咬着微微泛着水色的唇,一对水杏眸因为委屈而氤氲着雾气,看着无涯的眼神无端多了一分毫不矫揉的娇媚。
无涯身子一震,扯过容轩强占似的覆上一双薄唇,软舌毫不客气地探入容轩口中勾缠。热意正由腹下一点点腾升而起的时候,容轩嘴角忽然发出一声冷笑,紧接着提膝猛地就是一脚。无涯闷哼一声,手上一松,衣服立刻被容轩抢过去披上,唇边满是得意的颜色。
“官你大爷,跟本世子斗,你还嫩点。”
容轩一边说着,一边无比嚣张地笑着。
良久,卧房中仍是没有有人要出来的迹象,等着二人出来用膳的流芡忍不住叩门问了问,屋内无人应答,但是隐隐约约似乎有谁人隐忍的哭声传来,流芡大概猜得出来,一定是世子大清早的又在将军面前作死了。
半个时辰后,流芡应无涯的要求打了热水送进屋里去,推门就看到昨日替世子准备好了的衣衫乱七八糟地落在地上,忍不住偷偷往床榻上一瞄,顿时脸色一红,忙别过头去放下热水匆匆离开。
锦绣被衾中陷落着一幅雪白的胴体,纤细的腰身和修长的双腿半遮半掩地露着。
香艳淋漓。
无涯绞了热帕准备替容轩擦身子,容轩忍着腰痛一挥胳膊打开无涯伸过来的手,半支着身子抬头看他,自带了一分不经意的诱惑。
无涯屈指支着下巴,笑着看容轩。
“大清早的又想惹我犯罪吗,轩儿?”
“暴君。”容轩咬牙道。
“嗯哼,暴君。”
无涯似乎很满意这个称呼,伸手轻轻抚上容轩的脸,右眼的冰蓝一闪一闪,如同心里的一动一动的愉悦之情。
“你官人就是个暴君,你喜欢不喜欢。”
“……喜欢。”
***
永安将军冷萧然,在军中位居右将军,但因大将军年事已高,虽是顶着大将军的名号,实际的兵权其实已经落入了冷萧然手中,有他号令,永安三军莫不听从,是个对临都极为忠心耿耿之人,在军中威望颇高。
冷萧然今年三十有五,说起来还算是风不言的发小。膝下两子,冷柏十七,冷松十五,两子皆在军中担任要职。这一双儿子虽然是同胞兄弟,性格确实极不相同。说来也是,年长两岁的冷柏还不如他的弟弟冷松沉着冷静,性格自幼大大咧咧的,于人也不太懂得设防,相比起沉默寡言的冷松,冷柏在军中更是吃得开些。
今日容轩要去探访的,就是冷萧然的长子冷柏。
冷柏起冷松更好攀谈些,从他那里,说不定能够探听出来风不言是不是真的私下有准备要对容国用兵。说起来是利用了冷柏性格里的大大咧咧和为人无防,行径多少有些小人了,但是,那又怎样?
“早就听说世子殿下的容貌是承自当年的双绫之一的卫绫郡主,如今一看,确实名不虚传。从殿下的脸上,冷柏约摸可以知道容王后当年是如何的绝色了。”
将军府内冷柏看着容轩,满目的笑意。
年仅十七的冷柏看起来比容轩高不了多少,身子竟是比无涯还要健硕些,言语间倒是和北贺连有几分相似之处。
“不瞒殿下,我背着父亲也曾去过几回烟柳之地,见过里面的伶人花魁,一个赛一个的美人,殿下若是换上女装,姿色绝不会差了她们去。”
一见面就先说起了容轩的样貌,还是用了如此不当的比喻,虽是无意的冒犯,但确实激起了容轩心里的怒意,只是现在有事相求,也没有办法过早和他撕破脸,结仇事小,不能问出风不言的本意这才真的是容轩介意的。
“冷将军说笑了,怎的把我和姑娘一比。”
冷柏完全没有意识到容轩的怒意,竟摆手道:“天下姑娘的姿色,都没法和殿下相比啊。”
容轩脸上笑着,袖中的拳头越捏越紧。
“殿下不必称我为将军,冷柏原就是臣,又比殿下小上两岁,殿下赘称我将军显得生分,叫我冷柏便好。”
容轩心底泛起一丝冷笑,同时有些担心。冷柏果然是个心无城府之人,见面不过两三句就主动跟容轩解了生分,只是大意如他,冷萧然当真会把日后的打算提前告诉这样一个口无遮拦之人么?
“怎么能说是赘称,冷柏你年少有为,领军驰骋四方,你的威名本世子可是早就听说了,这才打算进了永安城后特来拜见。”
“不敢当不敢当,”冷柏笑着摆摆手,看了一眼容轩身后的无涯,抬手一端,“这位是……”
“这位是靖……”
无涯忽然极好看地笑了起来,一手搭在容轩肩上,分明是在提醒着什么。
见容轩愣住了,冷柏头一歪道:“殿下,这位是?”
“官……官人。”
冷柏一口茶喷出来,惊恐之情溢于言表。
“他……他姓官,名人。”容轩解释道。
冷柏接受能力很强,发青的脸立刻缓和了下来:
“官将军。”
“官某见过冷将军。”无涯极其做作地一抱拳道,顺带看了一眼容轩。
敢跟我耍心眼,容轩你如今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冷柏确实十分健谈,容轩随意起个话题都能扯上好久,只是耗了两三个时辰和这冷将军东拉西扯,竟是半句有用的话都不曾套出,看来冷将军熟知自己儿子的心性,不该泄露的事,半分都没告诉这个大嘴巴儿子,再继续下去恐怕也只是无谓的白费时间。
容轩心里郁结烦闷,又耐了半刻,已是半分留意和耐心也没有了,干脆站起来准备告辞,这一上午的消磨权当是无趣的消遣。
“冷将军日夜操练将士,想必是辛苦得很,容轩也不便过分叨扰……”
“操劳个劳什子,做将军的还日夜安逸,这将军也要变成墨士了。”冷柏完全没有意识到容轩话里的倦意,反倒和容轩抱怨起来,容轩懒得继续,起身就要告辞。
“倒是最近,父亲突然逼得紧,手下将士也常跟我抱怨来着。”
正准备起来的身子一怔,容轩眼眸微微一转,不动声色地落座回椅子上。方才的不耐和困倦一扫而空,一脸恰到好处的笑意,成功地掩过了他心里的喜悦。
作者有话要说:
☆、永安城 中
“此话怎讲?”容轩关切道。
说起此事冷柏似乎心中有气,捏着拳头轻砸在桌面上,不满都写在了脸上。
“不瞒殿下,永安军极善近身搏击,但车骑一直是永安军的缺口。近几日,父亲忽然招了万余兵马,以充车骑。这也就算了,父亲最近似乎还忽然对水战起了兴趣。连日来操练水兵,却是未曾说及缘由。将士们叫苦连连,我却什么话都替他们说不上,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劝慰大家技多不压身,可是啊……”
风不言果然有行动,如此一来,容国未来难保不面对腹背受敌的局面。
千字帛是断然不能交到风不言手里的,风不言若是联合了景国侯,要消灭容国就只是时间问题了。
可他为什么会和景国侯合作,若是灭了容国,永安地位不保,风不言是绝没有好果子吃的,若是联合容国,倒还有机会继续牵制景国,替他守下这荣华富贵。风不言虽不是什么精明之人,但总不至于连这样简单的鸟尽弓藏的道理都不知道,更何况他堂堂临都帝王,如何肯低声下气地供一个侯王差遣?
对面冷柏还在没完没了地说着一些七零八碎的东西,容轩已经没有在听了。
从将军府回来,容轩一人在王府中的书房呆至夜深,期间流芡已是重掌了好几次灯烛。
“殿下,亥时过半了,歇息吧。”
“也好。”容轩放下毛笔捏了捏眉心,“无涯呢?”
流芡点着灯笼内的蜡烛回道:“靖将军还没回来。”
坐了许久,容轩只觉得浑身酸痛,直起身子时似乎都能听到骨头嘎巴嘎巴的声响。夜深,昏黄一盏灯,倒是一幅安逸的景象。
“他去哪儿了,这么迟还没回来?”
容轩这么一问,路前提着灯笼的流芡倒是愣住了,回过身来奇怪地问道:
“不是殿下让靖将军出去办事的吗?”
“我何曾交代过他事情了?”容轩皱了皱眉,面带不解。
流芡想了想道:“是殿下说要将军去城东替您带一盒新茶的,殿下忘了?将军临走前还特地嘱咐我在门外守着,万一殿下有什么缺了身边也好有个人应声。”
容轩才觉得奇怪:“回府之后,我说我要一个人呆着,就没让无涯跟在身边,之后一直没有出去过,我还奇怪刚才进来掌灯的怎么是你不是无涯。”
“难道殿下没有传过话?”流芡惊道。
“自己说过的话我还不至于这么健忘。”
话语刚出,容轩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心里顿时慌了起来。
“无涯什么时候走的?”
“殿下和将军是未时刚过回的府上,不消一刻将军就出门了……”流芡言语怯怯道。
“未时一刻?”容轩怒道,“这已是半日过去了,永安城多大点地方,从府邸到城东往返一趟能消得半日?!”
容轩说着就往门口走去,流芡趋步紧紧跟在身后,伸着胳膊替他照亮起脚下的路。
“殿下!殿下!”
流芡急急地追着,眼见着容轩到了门口开始拆解缰绳,踩着马镫就准备上马,流芡一慌神,忙拽住缰绳。
“殿下!”
上一次因为要追回颜都,容轩擅自上马结果被马拖了一路,擦出一身伤的场景还在流芡脑中挥之不去,这一次又是这样失控地想要骑马,他知道世子是真的慌了。上一回有敏郡主策马拦着,这回只有他流芡,以世子的性子,要是再出了事,恐怕不好收拾。
“殿下这是要去哪里?”
容轩捏拳道:“之前是我轻敌,没想到风不言竟会用他来逼我。”
“殿下的意思是……”
容轩神色一凝,眼神带上了几分戾气。
“流芡,跟我去临宫要人。”
流芡目瞪口呆,忙接话道:
“殿下稍等片刻,流芡这就去赶了马车过来。”
流芡回头看了一眼容轩,再三犹豫,还是把容轩身边的马给牵走了,生怕容轩一会儿想不开又着急上马。流芡这一去,却是磨了许久,容轩在门口等了多时,终于耐不住性子抬脚想要跑去临宫时,转角处正巧看到了流芡策着马车过来。
“主子?”流芡叫得有些怯怯,似乎在为自己的磨蹭告罪。
容轩心急如焚,脾气有些暴躁但却没有爆发,匆匆坐上马车之后着急着让流芡快走。流芡一扬鞭,马匹的嘶叫声在深夜里显得洪亮而凄厉,立刻奔起脚步往临宫方向跑去,容轩坐在车中,未曾预料到马车行驶的突然,整个人往后一倒,后脑撞到马车,磕得生疼。
从未想过无涯会有被困的一日,更没有想到会是被风不言这样的窝囊废给困住。转念一想,才觉得处处都衔接不上。他风不言当真是那样懦弱的人么,手下有冷氏父子这样精良的将军,真的会是一个无能之人能够驾驭得了的么?还是说,他装得如此懦弱,只是为了掩过景国侯的耳目?
容轩在马车中坐立不安,撩开车帘看着远处的临宫,在黑暗中显得如深不可测。倏尔又想到之前颜都被那青衣女子绑走时的惨状,容轩心里一凉。
无涯……
不可能,那时颜都身上有伤,又是以一敌众,这次是无涯,以他的身手,怎么可能会受人束缚?
尽管如此想着,心里的不安仍旧不能削减分毫。
“流芡,再快些!”
马车一路飞驰,车前的铜铃叮当作响,与容轩的心境乱得如出一辙。
王府离临宫本就不算太远远,流芡又是一路加鞭策马,不消片刻就到了临宫门前。
马车停在宫门口,守门的侍卫走上前来拦住他们。
“是容世子的车马!有要事要面见陛下!”
流芡在宫门前喊道。
侍卫没有震于容轩的身份而急急开门,而是推阻道:“不是陛下急召,王侯深夜不得擅自入宫,世子殿下,请回吧。”侍卫虽是答得恭敬,但是半分通融的意味也无。
容轩一把掀开车帘,怒意尽显。
“本世子要见陛下,岂由得你在这里说召不召见,给我开门!”
“这……殿下不要为难末将,末将职责所在,实在不能放您进去。”侍卫的脸色有些为难。
容轩冷哼道:“你的职责,与我何干?”
宫门周围的侍卫都围了过来,容轩立刻就处于劣势,连马匹都不自觉地退后了一步。
“殿下请回。”
容轩怒极,高声喝道:
“本公子是容国世子,你敢拦我?!”
凭宫门口这些侍卫人多势众,要拿下容轩和流芡简直易如反掌。那夜容轩不知是何等暴戾的面容,竟吓得众侍卫各退散了一步,面面相觑起来,一时皆不知该如何言语。
容轩本就没有耐心,见他们行事如此拖沓心中更是怒火中烧。
“流芡,闯宫门。”
最后三个字硬硬地咬出,转身就要走回车内。
流芡得令,抽出腰间的佩剑,起身冲到人群中一阵劈杀,门口的侍卫不等反应过来已是倒地一片,霎时间血流成河。
容轩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流芡的武功,何时进步到了如此境界?
“流芡!”最后一人正要被斩杀,被容轩喊声拦住。
“主子,怎么了?”
“你怎么能……”容轩唇色发白,看着眼前的尸横遍地胃中一阵恶心,“我何时令你如此了,只是叫你闯宫而已。”
流芡收剑,一掌击晕了最后一个侍卫对容轩解释道:“主子,靖将军生死未卜,与这班小厮消磨,只是白费时间。主子若是厌血,就不要看了。流芡实在是无奈之举。”
容轩看着离马车最近的那个侍卫,方才还在同自己对话的人,这一刻已经倒在了自己的马车边,双目骇然,满是哀怨地看着某处,容轩捂了捂嘴,拼命忍住呕吐退回了车内。
逼开宫门后,马车雷霆乍惊般气势汹汹地驶向风不言的寝殿,一路上竟无人阻拦。两人下了马车,流芡上前扫开殿门口的两个宫人,容轩抬脚踢开殿门,连鞋履都不曾解下就直接踏入寝殿。听得殿内风不言惊惶地呼喊起来,容轩循声找去,看到风不言正举剑自卫。
容轩面无表情地从腰间取下一枚玉坠,夹在两指间猛然一弹,玉坠以迅雷之势打在风不言腕上,风不言脸色一扭,掉下剑来死死按住生疼又发麻的手腕。
容轩拾起短剑,不由分说地刺入风不言右臂中,将他按倒在地,血色顿时染红了风不言雪白的亵衣。容轩见血色微微皱起眉头,指间也有些颤抖,只是一想起无涯心中的恨意又多了十分,剑柄微微一动,风不言就立刻嘶喊出来。
“风不言,你好卑鄙,同一个招数连用两回,真当我容轩是傻的吗?!”
风不言的脸色惨白,大豆般的汗水涔涔落下,唇间也没了血色,看起来苦不堪言。
“你在……胡说什么……朕听不懂……”
“到了这个时候还想狡辩?!容轩恨道,这个比自己更加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竟然绑了无涯,想想都觉得来气。
“把他还给我。”容轩冷声道。
“呵……”风不言似乎也懒于假装,嘴角扯起一丝嘲讽的笑意,“想不到一个近身侍卫也能惹得你如此慌乱,容轩……看来你和传闻中一样,果然是个……断袖啊……呃……”
“你少废话!”容轩不耐烦道,“把无涯还给我!”
风不言依旧笑着,只是那笑意不知为何看起来令人觉得毛骨悚然。
“想要无涯?哼……”风不言不屑道,“你先想想如何走出我的寝殿吧,容世子!”
“什——?!”
等容轩反应过来,颈上已经架上了一柄染血的长剑,容轩木然地松开短剑的剑柄,缓缓直起身子来,不可思议地看向身后之人,心中一凉。
“流芡——?!”
作者有话要说: 周五的文堆到周六一起发了,如果有周五等文的大大,某唐在这里告个罪(鞠躬)
下周因为是期末,所以下周五周六的文都会暂时停更,到周末的时候连更三章,这里特别说一下> <
千字帛应越来越接近核心了,谢谢这七十几章一来大家的支持,莫里唐会继续努力的^ ^
☆、永安城 下
流芡弯着一双温顺而灵气的眉目,笑着盯着容轩冷哼一声,声音听起来尖细而诡异。
“我早该料到,你不是他。”
容轩看着眼前之人笑得了然而苦涩。恼着自己的一时心急,竟连朝夕相处十几年的流芡被人掉包都不曾发觉。
不过是牵个马车,明知自己心急如焚,流芡又怎么会如此拖拉,耗去那么长的时间,以流芡的性子,没有自己的指令,如何能冷血至此滥杀无辜,他的武功,如何能在一夜之间变得如此高深阴毒。“主子”,呵,自己被封世子之后,流芡何曾再唤过一声主子?只因一时的慌乱,竟错过了如此之多的破绽,落得如今一个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境地。
容轩自嘲地笑笑,任由“流芡”持剑挟持着自己。
倒在地上的风不言忍痛拔出手臂上的短剑,晃着脚步站起来走到容轩面前,抬手一挥,剑尖猛然擦过容轩的前襟,撕出一条长长的口子。亏得冬日里衣服较为厚重,一剑下去竟是未曾伤到分毫,只是衣衫被解散开来,胸口的一阵冰凉令容轩浑身一颤。
“呵……”
风不言盯着容轩破碎的前襟,双目微微眯起,眸中染上了一种不可名状的颜色。
“容世子好大的胆子,竟敢夜闯朕的寝宫。”
“闯了又如何,风不言,你这个卑鄙小人!”容轩一扬下巴咄咄道,“我问你,无涯现在何处?”
风不言傲然地直视他,眸中有一丝喜悦的神色。
“我若说,靖将军不在此处呢?”
容轩不屑道:“我会信你么,当日是颜都被擒,如今换了无涯是么,一模一样的筹码,你用起来倒是不会腻味。”
“既然如此,容世子不如就顺了朕的意思,乖乖呈上千字帛,也省得靖将军受苦不是。”
风不言微微一笑,像是一杯毒酒。
“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就范?”容轩道。
风不言眼中有一丝讶异,复又转平:“怎么,你不想要靖无涯的性命了?”
“为了他,就算是一命抵一命我也毫无怨言,只是就算如此,我也不可能把千字帛交到你这等败类手中。”
风不言眼中的喜色更盛,他走近容轩,从“流芡”手中接过他,一手将他的手腕反扣在腰后,一手游移上了容轩的腰身。
“你!”
容轩虽是怒极,气势却是比方才弱了不少。“流芡”替风不言止住了血后看了两人一眼,另又点起一支蜡烛,然后恭敬地退了出去。
“流芡”走后,风不言的手越发的不安分,向禁地探入的意图越来越明显,容轩在他怀中挣扎起来,只因手腕被风不言死死扣住,稍一动弹就是钻心的骨痛,终是无法脱离。风不言的手绕过容轩腰间,沿着脖颈捏上容轩的下巴,低头在他耳边轻言道:
“容世子……不会武功吧,”风不言笑道,“你是不是也没有想到,朕的身手,并不是看起来的那般懦弱?”
听到耳边风不言的阴笑,容轩浑身一紧:
“你想干什么。”
“此处是朕的寝殿,现下美人在怀,你说,朕想干什么?”
风不言抬手一推,脚下一勾,容轩就实实地扑倒在地,刚一转身就是风不言欺压而上的身影。十岁的差距,意料之外的身手,气力上是巨大的悬殊。容轩推阻不得,被风不言迫着打开牙关,任由他蛮横地在自己唇齿间欺凌。容轩被压得喘不上气来,厮磨了许久才被风不言放开,大口大口地喘息,满面的屈辱。
“朕是第一次碰男人,没想到竟有如此刺激。”风不言笑着,原本还算的上几分英俊的面容写满了可鄙的欲望。
“禽兽……”
“原只想得了千字帛就放过你,可朕现在,只想连你一起夺了来。”风不言道,“哈哈,若是有你这样傲然又娇媚的妖孽在身下承欢,朕怕是连这江山都不愿要了……”
言语这样露骨不忍入耳,容轩只想一拳揍到这人脸上,将他碎尸万段。
“多谢君上的昏庸,如此一来,就算容轩死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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