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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落的宝藏-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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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渐凉,唐灿将军装上衣脱下来给沈榆披上,沈榆的身子有些躲闪的意思,但唐灿仍旧固执的将他的上衣披到沈榆身上,并且帮她裹紧。沈榆借着天上黯淡的星光看了看唐灿,嘴角抽动着微微上扬。
两个人谁都不再说话,其实他们之间也没什么可讲。沈榆开始的时候还有心情欣赏着乡村的夜色,后来就困了,头枕着胳膊趴在腿上不知道啥时候就睡着了。这样的情形下,她不可能睡得安稳,即使睡着了也半睡半醒。她能感觉到唐灿轻轻的托起她的头,让她枕到他的肩上,她还在梦里说着不能挨着唐灿,想着躲开,后来却不知道怎么的昏天黑地的睡死了。一觉醒来时,她睁开就看到了破晓的晨光,还有唐灿那年轻的脸上,下巴刚生出一层青浅的胡渣儿。
他生的真是好看!这样想的时候,沈榆就有一种浑身上下酥麻麻的感觉。
“睡醒了?”唐灿看到了沈榆醒来的模样,他笑了,露出一嘴洁白的牙齿。
沈榆用她自己都听不清的声音应了一声,慌忙抬起枕在唐灿肩上的头,很快的坐直身子,却低下了头。即使她试图隐藏,唐灿还是看到了她那漂亮的脸蛋上粉粉的如朝霞一样。
第三十一章 大惊失色
唐灿会心的笑了,这一刻谁都没有言语,两个人之间却奇异的有种灵犀共融。
坐了一宿,换做别人早就累的不行了,唐灿不一样,精神头儿好着呢!
也没等多长的时间,村支书领着一些村民过来了,基本上都是些男村民。
沈榆对农村的红白大事的并不陌生,虽然她现在是在南方,但是习俗也应该差不到哪里去,丧礼总要举行一些祭奠之类的仪式。这个早晨支书带领着那些村民有条不紊的忙活着。
唐灿就不同了,从小就在军区大院长大的,对乡俗陌生的很,这时候的他面对眼前的事情就有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了。
那宋耕老人本来没亲人算是村里的绝户,因为唐灿和金连长将老人的身后事都包揽下来,肯出钱,村里的人在支书的带动下也就乐意出力了。因为支书说谁给宋耕老人送终,他住的房子和那两亩田地就归谁家了,生前没人凑的宋耕老人,在这死后就多回了几门子亲戚。也不知道是谁说的,宋耕老人的田地正好处于高速公路的规划区,田地是要被征用的,然后会因此得到一笔不菲的赔偿,那几门子干亲戚就为了继承老人的那点遗产,差点没打破头。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在农村里田地宅院都是能让人挣得头破血流的财富,沈榆面对这一切都见惯不怪,就唐灿一个劲儿的摇头,他嘴上没说什么,但是沈榆也多半能猜到他心里的那些个感慨。
最后村支书和村里的长辈一起商议出解决的办法,就拿沈榆的那只银镯子说事,说沈榆就是宋耕老人失散女儿的孩子,这次就是专门回来认亲的。旁系的亲属没有嫡系的亲,遗产继承的事儿就有了主次,那些本来就和宋耕老人断绝亲戚关系的人,也就没什么脸来争了。
可事情没支书想的那么简单!宋耕老人雨后春笋般冒出来的亲戚们,也不是吃素的,并不是支书说了啥,他们就信啥。支书一看要坏事,情急之下就让沈榆摘下她手上的银镯子,这镯子递到宋耕老人的表妹手里,那老阿婆仔细的看了瞧了,最后一句话也没说的将银镯子还给沈榆,黑着脸领着她的那些孙男娣女走了,剩下的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竟然也都无话可说了。
沈榆看到这情景脸色也变了,如果这银镯子不是真的能和宋耕老人扯上关系,那些人又怎能退让了呢?她想起她的母亲从来不愿提及亲人,联系着宋耕老人那为了逃难离乡背井的女儿,隐约中她似乎抓到一根线,一些真相似乎已经呼之欲出……,这让她的心上压了一块石头似的,面对已经亡逝的宋耕老人说不出来的难受!
“委屈你了!”唐灿有些歉意的对沈榆,此时天色将晚,落日的余晖映在唐灿的脸上,看上去他的脸儿红红的,泛着金光很耀眼。
沈榆半眯着眼睛站在唐灿对面,却因为身高的落差,她要微微的昂起头才能看到唐灿的脸。其实沈榆也能多半猜到唐灿的心思,他同意支书的做法也有他的目的,他就想着让宋耕老人早日入土为安,另一方面也是想着早日离开这里。
“没事!老人家孤苦无依,我们送他最后一程也是应该的!”沈榆说话的时候,胸口闷闷的。
宋耕老人的丧事一切从简,按照村里的习俗停尸三天后出殡,只是免了哭丧的环节,支书找了村里的几个壮劳力为宋耕老人挖开亡妻的坟,将他和死去多年的老婆合葬在一起。人已经埋葬了,按说沈榆这边也没什么事儿了,支书给她挂得那个继承宋耕老人遗产的身份,就是哄弄那些想争遗产的人的,唐灿也早就说和支书说好了,宋耕老人留下的那些田产什么的就归村里了。
沈榆也不是没好心眼儿,她出生在农村,见惯了农村里时常发生的那档子事儿。她也早就看出来那个支书一开始就等着的就是唐灿的那些话。只是看出来是一回事,并不代表她要计较什么。
另外她心里也想好了,宋耕老人的这档子事儿,她到了她母亲那里是死活都不会说的,如果她的母亲真的就是宋耕老人失散多年的女儿,现在知道了人没了的事儿也就是枉费的伤心。人没了,那认不认亲的也没什么用处了。
唐灿和金连长他们和支书又唠了半天嗑,说的是什么,沈榆也不关心。她瞅见支部外的那些小孩子,心里却装着她自己的心事。
支书老婆端着一碗鸡蛋扭着矮小而臃肿的身子,远远的向这边走过来,那些在支部外玩耍的五六岁左右的孩子们看到了,一个个伸出长满黑乎乎的皴手追在支书老婆后头,想抢走碗里的鸡蛋。
支书老婆将青碗举得高高的,不让那些孩子抢到碗里的鸡蛋。那些小孩子就死抓着支书老婆的衣角,不让她走。支书老婆动了骂腔,还伸手打了一个头发像杂草一样的小男孩。骂的是什么脏话,沈榆听不懂,但那厚实的大巴掌打在那个小男孩身上的声音,她却听得响亮。那个小男孩坐到地上哭了起来,其他的孩子都被吓跑了。等到支书老婆走进支部,将碗里的鸡蛋分给沈榆和唐灿他们吃的时候,沈榆客气的对支书老婆说了声谢谢,然后等支书老婆将两个鸡蛋递到她手里后,她拿着鸡蛋就走出支部,将鸡蛋送给那个坐在地上哭的脸上黑一道泥一道的小男孩。
“吃吧!”沈榆蹲下身子笑着对那个小男孩说着,她也知道那小男孩听不懂她的话,可是让她学会他们的方言,她也没那么大的本事。
那个小男孩开始不敢拿的样子,完全没了刚才从支书老婆手里抢的那股子勇气。沈榆拿着两只鸡蛋互敲,敲开了蛋壳,将蛋剥开了,递给那个小男孩,那小男孩低下头,不看沈榆,看他那一双黑脚。沈榆故意坏坏的比划着要将鸡蛋塞进嘴里,那个小男孩抬起头瞅着沈榆手里的鸡蛋,猛地咽了一回口水。
沈榆便往小男孩手里塞那颗剥好的鸡蛋,小男孩不接,鸡蛋就掉在地上,一群蚂蚁就爬过来,小男孩抢着忙拾起来,用嘴去吹粘在鸡蛋上的泥,吹不掉,他就用袖子去抹,然后也不顾得那鸡蛋上还有没擦净的土,张大嘴巴对着鸡蛋咬了一口,一口还没咽下去,又咬了一口,最后一口把鸡蛋都吞下去了,噎得小男孩细长脖子鼓了鼓。沈榆赶紧的回支部要了碗水端给小男孩喝。
小男孩顺下气后,眼巴巴的又盯着沈榆手上的另一只鸡蛋,沈榆笑了,将鸡蛋慢慢的剥开,也不管那小男孩听不听得懂她的话,嘱咐他别拿稳了别再掉到地上了。可是小男孩接过鸡蛋来后,并没有再吃,而是直接从地上爬起来,拿着跑了。
唐灿这时候也已经从支部里出来,手上端着半碗鸡蛋,一边喊着那个小男孩将碗里的鸡蛋也拿走,但小男孩已经跑远了,头也没回。
沈榆看看碗里的鸡蛋,愣了一下就将碗从唐灿手里抢过来,然后就去追那个小男孩。唐灿想也没想也跟上。
等他们一起追着小男孩跑到村边,看到那小男孩将手里的鸡蛋递给了一个在道沟里打猪草的小女孩。那小女孩比小男孩大一两岁的样子,应该是姐姐。沈榆就听姐弟俩用她听不懂的方言说着什么,那小女孩还用手打掉了小男孩手里的鸡蛋,然后小男孩坐到地上就哭了起来。
沈榆刚打算过去,唐灿一把抓住沈榆的手,他的脸色竟然难看的十分吓人。
“怎么了?”沈榆吃惊不小的问唐灿,当唐灿慢慢的吸了一口气,缓缓的对她说出一句话后,她那只端着鸡蛋的手抖了,那只青碗摔到了地上,碗里的那几颗鸡蛋骨碌碌的滚出去好远!
第三十二章 傻子
“不要吃外地人给的东西,耕阿公就是吃了外地人给的东西就死掉的……”
这是唐灿将那个姐姐骂小男孩的话解释着,沈榆听到的话。
像有什么掐住她的喉咙,沈榆一时间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唐灿的脸也苍白的跟一张纸一样。只是他们想走近那对姐弟的时候,那个姐姐拖着弟弟撒腿跑了,连打猪草用的竹筐都没拿。
不过沈榆眼尖,看到那对姐弟并没有真正的跑远,在一个稻草垛后面藏着呢,多半是惦记着没来的及拿走的竹筐。
她和唐灿互相交流了一下眼神,两个人什么都没说,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宋耕老人的死有蹊跷,可是人已经入土,他们光听那个姐姐的话,根本不足够证据将宋耕老人再从坟墓里挖出来,那后果他们也承担不起。另一方面将这个线索放出去,那个姐弟俩个的命运也就波折了。
唐灿的脸色更难看,心事更重,眉头皱得很深。只是他什么也没说,就那么沉默的和沈榆转身向村里走去。
沈榆心里更不是滋味,她就觉得自己被搅合进了一股泥流中,找不到方向的混乱。
在沈榆的家乡葬礼过后,过后三天要圆坟的,为坟培土,还要烧纸钱、上供品,之后三年新坟不添土。她不知道这里的习俗是怎么样?她现在觉得和宋耕老人之间存在一种可能的亲缘关系,所以想着以亲人的身份圆坟之后再离开,无论如何也进上她的一份儿心意。到了支部后,她还没开口,没想到唐灿已经先开口问支书,这里是不是也有圆坟之说。
支书点头说有这么一说,只是以前都是三天圆坟,现在村里的年轻人都为了讨生活到外地打工,要是等到三天才圆坟,那很多亲戚都回去打工了,人不全了,所以现在都是就着团圆人多,当天就圆坟的。
唐灿就又说:“那么再麻烦支书陪我们走一趟吧!让我们再为宋阿公进份儿心!”
支书忙摆着手说“不麻烦,不麻烦。”
沈榆在一边望着唐灿,嘴角若有似无的浮动着一抹微笑,似乎因为唐灿的这一举动,之前沈榆因为丢失地图对唐灿的心结也没了。善良的人做事也应该是磊落的,尤其也没什么证据就指明唐灿就是拿走地图的人,另外谁能保证洗衣房的服务员不是无意中弄没了地图,所以才假装无辜的?
给宋耕老人圆完坟后,沈榆跟唐灿说的话也就明显的多了。
天色这时候也就到了傍晚了,沈榆这些人是又走不了得,要继续在老乡家里借宿。
他们吃饭什么的就在支书家里吃,一行人往支书家里走着,突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冲出一个高大的男人,对着沈榆那边就跑过,到了跟前就伸手抓向沈榆的腰间,要扒她的裤子。沈榆差点被吓死,一边尖叫,一边双手不断挥舞的打着那个男人。
唐灿是走在沈榆前面的,所以沈榆被偷袭,他在沈榆惊叫后才发现。看到有全身脏兮兮的男人想轻薄沈榆,唐灿当时就红眼了,三步并作两步的跨过来,抬脚就对着那个混蛋踢过去。这一脚又狠又准,将那个男人一脚就横着踢飞了,那个男人“嗷嗷”的叫着飞出去好几米,倒在地上后就“哇哇”的大哭起来,嘴里不清不楚的喊着什么,沈榆也听不懂。
唐灿还想冲过去收拾那个敢在他眼皮子底下非礼沈榆的家伙,却被跑过的支书一把抱住胳膊,然后用乡音说了一长串的话。沈榆听不懂,后来唐灿跟她解释,她才知道那支书说的意思,那个家伙是傻子,已经30来岁了,还天天拖着个鼻涕,还不如个三岁的孩子,成天见在村里转来转去,见到大姑娘小媳妇的就嘿嘿的傻笑,哈喇子能流一尺长。说他人傻吧,别的不精对男女这事儿上倒明白的很,别见到女人在他面前经过,看到了连五六十岁的老太太,他也不放过,要跑过去扒人家的裤子。附近几个村的人都知道这个傻子,女人们见了他就像见了野猪似的,能躲的躲能逃得逃。
知道那个家伙是个傻子,唐灿才放过那个家伙,要不然就凭他将沈榆吓得那样子,唐灿指定不能让他囫囵着!
这下子唐灿再也不敢离沈榆距离远了,也不管沈榆乐不乐意,抓住她的手就不撒开了,生怕他一个不注意又让沈榆有了什么闪失。沈榆被那个傻子一吓,也没了安全感,她将唐灿当成了保护伞,也不敢撒开唐灿的手了。
支书让两个村民将那个傻子搀着送回家去,唐灿知道那个人是傻子,气也就消了,知道自己踢那一脚是下了杀心的,脚力重的很,那一脚还不知道将那个傻子踢成什么样?他自己是不愿意送那个轻薄沈榆的傻子,就喊过金连长和小秋,他出了五百块钱,让金连长拿着和小秋一起到那个傻子家里,赔给傻子的家人,要是人家不愿这么被打发了完事,让他们也一并出面解决,后果他担着。
支书看这情况,也就跟着金连长他们一起去了,帮着处理这事儿。
起初沈榆是被吓得缓不过神来,这会儿她的情绪平稳下来,人也就冷静些了。想起唐灿那一脚曾将黑子的骨头踢断,这时也就担心那个傻子是不是也被唐灿踢坏了,她可不是同情那个傻子,是害怕那傻子的家人不乐意,再和唐灿捣乱,那他们不就麻烦大了去了吗?
沈榆一直提心吊胆的,好在金连长他们回来后,跟她和唐灿说那家人知道是那傻子啥样子,为了那傻子欺负别家的女人,也没少担着挨骂啥的,从来都是他们上门道歉赔不是的,今天还是第一次有人跟他们家道歉的。
唐灿本来觉得那五百块不多的,但是他因为宋耕老人的丧事,身上带的现金也就剩下那么些了,想着如果那家人不乐意,他再让金连长他们帮着他凑点儿的,没想到事情比他想象中的顺利,他也就放心了。
那金连长说了让唐灿他们放心的话后,伸手从兜里拿出一样东西,递到沈榆跟前,对她说:“这是那傻子的家里人从傻子手里夺过来,你瞧瞧这是不是他偷袭你的时候,从你身上抢走的东西?”
沈榆看到金连长递过来的东西,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第三十三章 工兵铲
唐灿也看到了金连长递过沈榆的那件东西,他脸色也是微微一变,但是他反应的快,笑着对金连长说:“刚才沈记者还在找呢,以为不小心掉了,原来被那个傻子顺手牵羊了。”说完给沈榆使了一个眼色。
沈榆立即会意,不过她不是立即去接那个东西,而是从兜里拿出来的时候唐灿借给她的那个手帕,将手帕铺在掌心里,让金连长将那件东西放到手帕上,然后就小心的裹起来。她是想着尽量不去往那件东西上添上她的指纹,毁掉原物主人有可能留在上面的指纹。
金连长看着沈榆的样子,以为这小姑娘家家的有洁癖啥的也不是啥稀罕事儿。那支书也见怪不怪,觉得这城里的闺女就是爱干净。也就只有唐灿明白沈榆为什么这么做,望着沈榆的眼神里还充满了无比的欣赏之情。
几个人在支书的热情招呼下,在支书家里吃了晚饭,金连长和小秋就先回老乡家里休息去了。沈榆则说睡不着,要唐灿陪着她到村边转转。在支书眼里,眼前的这对年轻男女挺般配的,两个人愿意在一起多黏糊一会儿也是情理当中的,就呵呵笑着让他的胖老婆给两个人拿来一只手电筒,说村里的道可没城里的马路敞亮,让他们照个亮儿,省的摔跟头。
唐灿笑着说了谢谢,拿着手电就和沈榆一起出去了。
说到村边溜溜,那都是假话。他们两个人的目的地就只有一个,就是去宋耕老人的家里。
白天他们两个人已经从那对小姐弟的嘴里得知宋耕老人的死有蹊跷,现在他们又掌握到了多一分的线索,想着再去宋耕老人的家里找些线索也是自然的事。
不过,俩人也没抱太大的期望。宋耕老人家里连日里因为丧事聚集满了人,就算当日里宋耕老人是他们猜测中的被人先害死再制造上吊的假象,现场也已经被破坏了。
到了宋耕老人的那两间破屋子外,沈榆眼尖的看到那屋子里竟然有灯光,她急忙伸手一把抓住唐灿的胳膊,对着他指指屋子那边。唐灿也察觉了,示意沈榆留在原地,他疾步奔到屋门前,发现之前挂了锁的破木门已经被打开了,微微的敞着一道门缝儿,他抬起脚将屋门大力的踹开,然后冲进屋子里去。
沈榆在外面就听到唐灿的高喝声,还有似乎打斗的声音,她忙在四周踅摸着木棒子之类的东西,打算冲进屋子里帮唐灿的忙,在她也找到一根木棍子的时候,她先听见“哐当”一声,接着就是“噗通”一声,重物坠地的声音,另外还有唐灿的喊声,等她直起腰往屋子那边望去的时候,就见一道人影从窗台底下爬起来,然后飞快的跑了。
唐灿紧接着也从窗户跳出来,往那个逃得方向追了一段路,看再追也追不上了,就放弃的折回身,回到沈榆身边。沈榆看到唐灿的手里没了手电筒,却多了另一样东西,只是黑暗中也看不清他手里到底拿得是什么?
“让他跑了!”唐灿不无遗憾的说着。
“至少说明一件事情,我们怀疑的是对的!”沈榆倒觉得不是一点儿收获也没有。
唐灿点点头,喊着沈榆到屋子里去。屋子里原本临时安的电灯还没来的及扯走,唐灿告诉沈榆进屋子的时候小心一些,弯腰捡起摔在地上的手电筒,然后找到开关,将电灯开开。
灯泡的瓦数不高,灯光昏黄昏黄的。沈榆在这昏黄的光线中,吃惊的看到屋子里竟然已经被人挖了好几个坑。她看到这些坑还真有些莫名的熟悉感,她小时候家里也总是被那些小偷什么的挖的跟要打地道战似的!
“你看看这个!”唐灿将他手里抓着东西递到沈榆眼前儿,沈榆这才看清这是一块布,看上去应该是唐灿从逃走那家伙身上扯下来的。沈榆将布料接过来,仔细一看更吃惊了,这还是粗棉布的青色衣料,有一小截手工刺绣的几何图案。
“不是一伙人吧!”沈榆的眉头皱起来,她从衣兜里拿出金连长交给她,她包在唐灿手帕里的那个东西。那是一只国外奢侈品牌口红,价格应该在四五百元左右的,这样的贵的口红,沈榆都没舍得买过,更别提这个穷乡僻壤里的女孩们了。这确定不是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奢侈品。至于怎么到的那个傻子手里的,也不用费什么脑子的想,就凭傍晚时沈榆遭遇的一幕,也就能猜到了,多半是那个傻子偷袭女人的时候,从人家身上顺手牵羊拿到的。
沈榆一手拿着那只口红,另一只手将那块布料和口红比在一起,一个是奢侈化妆品,一个是粗布衣料,这两样东西根本不是处在一个消费阶层,所以沈榆才觉得这应该不是一伙人留下的。
唐灿点点头,说道:“我没看清那个人的长相,不过那个人的衣着像是本地人。”
“以为宋阿公家里有金子,想着过来挖金子的本地小偷吧!”沈榆将那只口红包好放进兜里,那块布料也放进去。这两样东西都算是线索和证据。
“不是!”唐灿果断的摇头,往里面走了两步,从挖出来的坑里捡起一只短柄的铁锹。
沈榆以为那是铁锹,农村里少不了这样的工具。唐灿却说“这不是一般的铁锹!是工兵铲!”
沈榆听着这词也挺熟,她记得看过一些盗墓类的小说,盗墓贼的挖古墓就用的好像就是这家伙儿。她这么想的,也就顺口这么对唐灿说了。
唐灿摇摇头说道:“这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工兵铲,那些盗墓贼用的都是仿制品,这是真正的工兵铲。”
说到辨别真伪,还是她从来都不曾接触过的东西,她可不在行。沈榆微微歪着头上下打量着那把工兵铲,在她眼里这就是和她们家干农活翻地用的铁锹没啥差别,就是手柄短一些。
唐灿当然知道沈榆不懂这些,慢慢的跟她解释道:“这上面的油漆虽然已经褪色,看不出是不是真正的军用绿,但看这手柄部分,就能看出真伪,真正军铲是有一个非常怪异的拐角,这样在力学上是最结实的,避免波浪型的褶皱,而且这个形状的制作工艺是很难做到的。那些制造仿制品的厂商根本就没办法达到这样的工艺水平。”唐灿说完,用手电筒仔细的将那把工兵铲看了一遍,之后沈榆看到他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
“怎么了?”沈榆不知道唐灿发现了什么?
唐灿没急着回答沈榆的问题,而是又仔细的将工兵铲的两面都看了一遍,才缓缓的对沈榆说:“这是第一代的军用工兵铲,这上面还能看得到生产这把工兵铲的军工厂名字,另外这上面的产品编号,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我父亲那一代的军人用过那批……”
沈榆开始没琢磨过味儿来,顺口“哦”了一声,等她醒过腔来,那双大眼睛瞪得跟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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