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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落的宝藏-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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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重要的东西吗?可是我真没看见呢!”洗衣房的服务员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听沈榆说少了东西,脸白得跟纸一样,急的都快哭了。
沈榆看到那小姑娘眼睛都红了,急忙安慰她说:“不是很重要,我就是找一下,看掉哪里了?没事的,这里没有,应该是掉车上了!”沈榆当然知道客人要说在洗衣房丢了东西,这里的服务员是要倒大霉的,实在没必要为了一张不知道有没有价值的地图,为难一个辛苦打工的小姑娘。另外,那地图就算是藏宝图,对她来说也没价值,她还想着一个人去挖金子去吗?黎叔的教训在前面呢,她可不会再走黎叔的老路子,脚踏实地的生活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那小姑娘听沈榆说没事了,表情才慢慢的放松,脸上有点笑容了,让沈榆签了字,才将放在塑料袋里的东西还给沈榆。
打这儿以后,沈榆的心里就老有个疙瘩,那地图一直在她衣服的内兜里放着,怎么可能无端的飞了?指定的是有人将它拿走了,那么沈榆第一个怀疑的人就是唐灿。有了这样的念头,沈榆的心里就闷闷的,她虽然一直都不怎么相信唐灿这个人,但还是认为他做事光明磊落是个好人的,这会儿地图不见的事,让沈榆无法甩开对唐灿的怀疑,对他的印象也就一下子变坏了。
反正在长沙呆着的那几天,沈榆开始对唐灿不理不睬的,实在不能不说话的时候,她就干巴巴的笑笑,哼哼两声,那表情反应的比不笑地时候还难看。
这时候,沈榆也知道倒让那个章菲痛快了,那丫头看到她突然和唐灿不对眼了,时常哼着小曲小调儿的,那样子惬意着呢!
而蚂蚱在沈榆眼里算是落了个愣头青,明明瞧出来她和唐灿之间的苗头不对,还总是将两个人往一块凑搭。他指定就想着这两个人之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了,主动的当起老好人。不过最后也是白忙活,唐灿这边是没什么,问题出在沈榆那边呢,他没解开沈榆心里的疙瘩,最后还被章菲骂他是个爱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二百五!
沈榆却觉得蚂蚱很可爱。被骂了还会呵呵的憨笑,这样的人除了蚂蚱这样心灵单纯的人,似乎找不出第二个了。沈榆一直都对蚂蚱印象不错的,平时也挺注意他的。
闲在这里好几天,沈榆白天没事做,她怕麦子关在笼子里会憋坏了,就买了狗绳带着麦子在招待所的花园里溜达溜达,别的地儿她也不敢去。蚂蚱绝对是个好人,对沈榆好,对麦子也好的没话说,狗笼子那边都是他每天打扫的。
上午,沈榆带着麦子又溜达了一圈,将麦子牵回狗笼子那边的时候,蚂蚱还在打扫笼子。麦子跑了一圈,有点渴了,跑到笼子边的水盆前,探进头去就喝里面的水。蚂蚱看到了大声的喊了一声,“麦子别喝,里面有米羊!”说完伸手抢起那个水盆,将里面的水撒地上。
蚂蚱本来是好心,但沈榆的脸色却一下子就变了,自此后她瞅着蚂蚱的眼神开始变得有点怪怪的。
每当唐灿看到沈榆使劲儿的瞅蚂蚱的时候,他嘴角那抹微笑就会变得有点苦,跟刚喝完汤药似的。不过当他发现到沈榆看过来的时候,他那笑容又会变得灿烂的跟阳光一样。沈榆问他蚂蚱家乡的情况时,他还会对沈榆这样说“蚂蚱是个好小伙子!哪家的好姑娘遇到蚂蚱那可是一辈子的福气了!”,有点儿要将蚂蚱推销给沈榆的意思。
沈榆根本没在意唐灿的话茬儿,只锁着眉头的说:“蚂蚱真的是内蒙人吗?”
唐灿一下子愣了,敏感的神经让他觉得沈榆这话中有话,他盯着沈榆看了半天才缓缓地说:“蚂蚱的档案上确实这样写的,籍贯内蒙古包头市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蒙古族。”
沈榆笑了笑,然后问唐灿:“我问你个别的问题,你知道什么是米羊吗?”
第二十八章 乡下老头儿
唐灿略微尴尬的摇摇头说:“我不知道!米羊是米色的羊吗?”
沈榆扑哧一声笑出来,夸夸唐灿的说:“不错哩,小学时候语文一定学的好吧!”
唐灿可没从沈榆嘴里听出一点儿好话的意思,只是因为他看到沈榆笑了,也就对沈榆到底是拿他开玩笑还是别的意思,忽略不计了。
沈榆后来也没对唐灿解释她嘴里的那个“米羊”到底是怎么的意思,反而有些抱怨的说:“受不了长沙这边的天气,又闷又潮,我想回北方了!”
唐灿瞅了沈榆一眼,嘴唇动了一下,似乎想着说些什么,可是最后他露出一抹微笑取代了一切。
沈榆也不知道唐灿他们窝在招待所到底要做什么?头几天还能看到唐灿的影子,她本来还有些嫌弃,烦着她走到哪里都能瞅见唐灿。过了那几天,唐灿就不见影子了。沈榆往停车场跑过好几次,倒是没看见唐灿开得那辆越野车动地方,她觉得唐灿应该也到不了多远的地儿去,这样想着,她还是闷闷的。
晚上,沈榆翻过来调过去的睡不着,时间好像停摆了一样,她连着看了几次手机,时间都还是慢悠悠的摆渡在十点之内。
沈榆实在躺不下去了,头疼的要命,爬起来穿好衣服想要出去走走,这时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沈榆耳尖的听出那脚步声好像就是唐灿的。军人的走路步伐和一般人不一样。唐灿的走路声音又是和一般军人不一样的,这可是沈榆自己总结出来的。
果真没多会儿,那脚步声就在沈榆房间外停了下来,是唐灿一点都没错的!
沈榆走出房间后,就被唐灿带着离开招待所。他们上了一辆军车,车上还有俩人,却不是蚂蚱和章菲。开车的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兵,副座上的那个年纪在三十岁左右的样子,看领章上的军衔应该是个上尉。
唐灿还没来得及给沈榆介绍,那个上尉好像还挺了解沈榆似的的,对她主动问好,喊了她句沈同志。沈榆笑笑,回了一句“你好!”。唐灿这才给沈榆说那个人姓金,喊他金连长就行了。至于另一个开车的司机,唐灿说就属他最小了,还不满二十岁,让沈榆喊小秋就行了。沈榆应了一声,然后就不再说话。
开始的时候,车子开得很平稳,慢慢的,沈榆就看不到街道边的路灯了。只有吉普车的车灯孤零零的照耀着前方一小撮朦胧昏黄的光。
再慢慢的,车子开始大幅度的颠簸着,跟坐船似的东摇西摆的。沈榆老觉得有东西往嗓子眼儿里撞,过了一会儿,她终于忍不住了,用一只手捂住嘴,另一只手猛地拍着车窗。唐灿急忙喊着小秋停下车,车子还没停稳,沈榆就推开车门,跳下车“哇哇”的吐起来。
唐灿追下车,在沈榆身后站着,轻轻的拍着她的背。等她吐完,将一个手帕递给她,让她擦嘴。
沈榆挺不好意思的,她都不知道她也会晕车,以前在村里的时候,坐牛车驴车的也颠着呢,她都没事。想了半天,她才找出了原因,觉得应该是今儿晚上吃饭吃的晚也吃的多了些,才被颠坏了肚子存不住食儿了。
用唐灿的手帕擦干净嘴巴,沈榆没立即还给他,想着已经给人家弄脏了,怎么着也要洗干净了再还回去。
“好一些了吗?”唐灿的声音又轻又温和,像今晚的夜风一样轻柔。
沈榆点点头,刚才她匆忙下车没注意,这会儿才发觉脚下的路面是土路,坑洼不平,再往四周一看,黑咕隆咚的天色中,依稀能分辨出这里已经是乡野,路边是长着稻谷的田地。夜风吹过,空气中夹杂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
沈榆心里一下子别扭起来,这深更半夜的,唐灿带她到乡下来干什么?可是她没有问,淡定的坐回车上。因为她知道问了也是白问,那唐灿若是想说早就说了。
车子开动时,唐灿特地嘱咐了那个小秋开慢点,怕沈榆再受不了。于是车速真的慢了下来了,慢的跟牛车好有一比!沈榆这回觉得舒服了,跟坐在摇篮里似的,晃着摇着的她就睡着了。这一睡还睡得真的安稳,等她醒来的时候,车子仍在开着,她的身子歪着靠枕在唐灿肩膀上,而唐灿那么端正的坐着,目视前方,沈榆惺忪的眼睛差点就当他成雕塑了。
竟然靠在唐灿身上睡了一觉,沈榆这么个大姑娘家家的,难免觉得脸红耳热的,只是她也知道有些事儿假装忽略,要比一个劲儿的不自在好处理的多。她就那么假装睡得很舒坦似的伸伸懒腰,问问前面的小秋,还不到地方吗?
小秋笑着回答:“快了,就快了!”,副座上的那个金连长本来歪在座椅里是睡着的,听到沈榆和小秋说话也就醒了,也伸展了一下胳膊,回头笑着问沈榆:“沈同志,累坏了吧!”
沈榆笑着摇摇头,然后偷瞄了一眼旁边的唐灿,心里觉得最累的那个人是唐灿吧!可怎么瞧着他还是那么端正的坐着,都没松松筋骨,沈榆瞬间觉得这家伙像是铁铸的!
天色变成鱼肚白的时候,这一行人总算到地方了。
那是一个乡村,看着村子也不挺大的样子,房子都稀稀落落的。
村里的路更不好走了,他们将车子停在村口,步行进村。虽都是农村,但南方和北方的乡村还是有差别的。沈榆也多少知道点儿,南方的雨水大,所以这里的农家房子多是瓦房,并且屋顶的斜度比较大,方便雨天排水。
他们四个人最后在一座青砖房前停下来,那房子也就两间屋子的样子,没有院墙。一个头发跟雪一样白,像荒草一样乱的老头儿坐在房前的空地上的破木椅子里,脚边的小破木头桌子上,放着一只烟袋和用来卷烟的烟纸。他的脸很黑,有很多皱纹,皱纹里满是泥灰。他的门牙应该已经脱落了,嘴是那种往里瘪着的。两只眼半睁半闭地望着东边儿刚升起来的太阳,似乎没有看见沈榆他们的到来。
那个金连长对着唐灿使了一个眼神,唐灿就笑着在那老头儿的对面蹲下身子,轻轻地喊着“阿公”。
过了一会儿,又过了一会儿,那老头儿终于慢慢地移动着他那双浑浊的目光,最后把目光定在唐灿的脸上,然后很吃力的目光从唐灿的脸上一直望到唐灿的脚上。
唐灿又喊了一声“阿公”,也许是耳背,那老头儿一点儿反应也没有,目光又移到很远的地方。有风吹过来,木桌上烟纸被风吹起来,飘飘扬扬的飞起来。沈榆看见了急忙两三步跨过去,将落到地上的纸片捡起来。她手腕上银镯子因为她手臂的晃动发出一阵阵轻灵美妙的叮当声。
那原本窝在木椅子上的老头儿,像是被什么惊吓了一样,猛地坐直了身子,那双浑浊的眼睛一下子清亮了起来,瞪得大大的死盯向沈榆。
第二十九章 老人的往事
唐灿机灵,看到老人终于有了反应,又笑着喊了一声“阿公”。但是效果不怎么好。
那老人目光落到沈榆脸上的刹那,腮帮子上的肉颤抖了两下。
沈榆被老人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的心里毛毛的,她从来没看到过这样的眼睛,似乎掉进他的眼神里就像掉进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里,让她情不自禁的握紧了双手,想要抓住根稻草救命似的。
唐灿锲而不舍,又喊了老人一声“阿公”,从金连长手里接过一盒烟,取出来一只递给那个老人。这样他的胳膊挡住了老头儿的视线,老人不再看向沈榆,而是用一双枯木似的手抖抖索索的拿起小木桌子上的烟袋,从烟口袋里往外抠着烟丝。老人的手抖动的太厉害了,散碎的烟丝从卷烟纸上抖掉到地上。
沈榆看到老人的烟袋烟纸,刹那间想起了她的父亲。她默不作声的走到老人脚边,拿起一张烟纸,从老人手里拿过烟袋,动作利索的从烟袋里倒了烟丝出来,然后放下烟袋,双手慢慢的卷着烟纸,将烟丝全都卷裹在烟纸里,卷个圆锥状,再拧一拧,将粗头儿上纸头撕断,微笑着递到老人嘴边。
老人脸上的肌肉又拼命地抽动两下,微微张开了嘴将旱烟叼住,唐灿赶紧拿着打火机打着火儿给老人将烟点上。
烟点燃了,老人那布满深壑般皱纹的眼角陡然滚出泪水,只是烟雾袅袅飘散,朦胧了在场其他人的视线。他想说什么,喉头却哽哽地什么也没说出。埋下头使劲儿嘬了一口烟,慢悠悠而昂长的吐出一口烟雾,那辛辣的气味让沈榆嗅着觉得又呛又熟悉。
这时候,有脚步声和人声传过来。沈榆和唐灿的眼光齐刷刷的往那边望过去,几个中年的男村民一边说话一边匆匆的从村里向这边走过来。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村民,穿着灰色的布褂子,下身穿的黑裤子一只裤管卷着露出一截小腿儿。不一会儿这些人就走到沈榆他们面前。看那样子,他们是认识金连长的,老远的就伸出手要和金连长握手的样子。
和金连长打过招呼,那个为首的村民又笑着同唐灿打着招呼,他笑得时候,沈榆看到了他牙缝里夹了一片绿菜叶。
金连长给唐灿和那几个村民做介绍,那个为首的村民就是这个村子的支书,知道唐灿的身份后,用湖南话激动地说着他们这里还接待过唐灿这样大的领导!
这些村民的话,沈榆一句话也听不懂。那个小秋热情的在边上给沈榆当着翻译。但也不是每句都解释给沈榆听,当沈榆看到那些村民指着她和唐灿说什么的时候,小秋就一句有用的话也没解释给沈榆听。
那个支书和唐灿他们聚在一起咬起耳朵,好长时间后,支书才走到那个老人面前,用沈榆听在耳朵里像外语的湖南话喊着老人,说着一长串一长串的话。
唐灿走到沈榆身边来,看到沈榆搞不清状况,跟她解释的说:“这个老爷子是当年黎叔在山里淘金时雇得工人,老爷子还救过黎叔的命。”
沈榆的眼睛里一下子闪亮了光。因为从唐灿嘴里听到了黎叔,更因为那唐灿说那个老人是黎叔的救命恩人,一霎时,她眼前这位陌生的老人,突然的就变得亲切起来。
只是沈榆对老人的了解也仅限于唐灿的那句话了,来不及听唐灿跟她讲更多的,支书将他们几个都请到村里的大队部去。那也是一排老旧的房子,除了有几排桌椅板凳,房子连门框都没有,更别说门了。
沈榆和唐灿他们围着桌子坐好。有一些小孩子跑过来看热闹,被村民轰蚊子似的轰走,等那个村民转回身,那些个孩子又一窝蜂似的跑回来。
唐灿笑着挡住村民继续赶走那些孩子,掏出来一些零钱分给那些孩子,那些孩子开心的将那或者一块或者十块的钞票举过头顶,尖叫着跑走了。等唐灿嘴角仍挂着微笑的转回头,就看见沈榆目不转睛的望着他,眼里有几分赞赏的神情。唐灿瞬间觉得呆在这潮湿昏暗的屋子里,也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就在这大队部呆了将近一个上午,沈榆也逐渐的弄清楚点儿事儿。这个村子的人都是已经汉化的苗族人,他们进村后见到的那位老人叫宋耕,年轻时候就是村里有名的银匠,七八十年代的时候,这一带闹水灾,村里的好些人都淹死了,那些能活下来的能吃饱就是求爷爷告奶奶的事儿了,哪有什么闲钱打首饰?宋耕也就失业了,离开村子到外面闯荡。
这一出去就是好长时间音讯全无,家里的亲人都以为他饿死在外地了,没想到隔了三五年宋耕重新回到村子里来的时候,竟然衣着光鲜有种衣锦还乡的味道。村里的人都知道宋耕是在外面找到活路了,一个只要肯卖力气就能赚金子的活路。没用几天的功夫,村里有把子力气的年轻人都跟着宋耕走了。这一走又是好些年光景,再等宋耕回到村子里来,当初跟着他出去讨生活的的那些人,就剩他自己了。
那些村民的亲人自然是不肯饶了宋耕的,堵着他家的门口问他要人。宋耕拿出很多金块分给那些上门要人的村民,那年头那么鸡蛋大小的金块就够养活一家老小一辈子了,有了金子,那些没了儿子、没了父亲的村民们也就好给打发了。没成想宋耕给村里人发金子的事儿传到了乡里,宋耕就被公安局以走/私黄金的罪名抓了起来判了刑,这一关就是十几年,直到头几年才被放了出来。
宋耕被关进监狱的那些年,他的老婆死了,闺女嫁到外地再没了消息,其他的亲人也都坚决和宋耕断绝关系,所以等宋耕出狱后就成了村里的五保户,他现在住的房子还是村支部分给他的。
这些情况都是那个村支书给唐灿他们讲的,小秋再解释给沈榆听的!沈榆没听出这些事情哪里和她的黎叔有关系。还是唐灿终于肯对她吐露点真相,给她说了他们之所以会来这里,是因为云老爷子见到她的银镯子后,否定她是他要唐灿他们找的人,最后经不住唐灿软磨硬泡才透露了消息,要他们来找这个宋耕。
这时候沈榆才震惊的知道了一个事实,她手上戴着的银镯子竟然不是一般的银镯子。
第三十章 守夜
唐灿告诉沈榆,她手上戴着的银镯子和市面上一般的银镯子是不一样的,那是苗银铸造的镯子,镯子上的花纹和铃铛都是富有苗族特色的,汉族的银匠是做不出来的,并且苗银并非真正意义上的纯银,主要成分是铜,含银量不高,所以沈榆镯子上的银铃声音区别于一般的银制铃铛,有着铜铃般的清脆。
唐灿又让沈榆将镯子摘下来,让那个支书左看右瞧的甄别一番。沈榆将镯子重新带回手腕上的时候,也就知道了她戴着的这只银镯子就是那个宋耕老人亲手打造的,镯子上的花纹是苗族的图腾蝴蝶,并且看似是花纹的图案里,其实是内嵌了宋耕的苗族文字的姓氏。
支书还说宋耕当年打造的银饰都会有他姓氏的标记,对此不但是他,只要打过银饰的村民都认识。为了证明他说的话,他还让自己的老婆拿来了几只银镯子,还有几条银项链。按照支书说的,沈榆和唐灿果真在那些银饰上找到了和她镯子上相同花纹图案。
这代表什么?沈榆的脑子跟浆糊一样。有些事情她自己用她敏感的神经联系起来。她好像明白为什么她的母亲竟然知道南方也有个老龙潭了;明白了为什么她的母亲为什么说没有亲人;也明白了她那只那普通的镯子怎么样的不普通了。更觉得这是唐灿那些人第一次对她做的好事了,她似乎要找到她们家失散的亲人了。
然而事情并非沈榆想象的那样简单,即使在村支书的协助下,那个宋耕老人还是不肯说出只字片语。一个村民说,这宋耕老人是坐牢坐的吓破胆子了。从他出狱以后就没听他开口说过什么话。之前金连长和公安局的人一起来过,本来是简单的了解情况,可是村里的人都认为这又是来抓宋耕。宋耕自己那么认为,一见警察的那会儿就尿失禁了,屎尿拉了一裤子。
唐灿再问宋耕老人那失散的女儿下落,那真相就像沉到海底的针,怎么捞也捞不出来!
下午的时候,唐灿不死心的带着沈榆再去拜访那宋耕老人,却震惊的发现那宋耕老人已经上吊自尽了。一条脏的布满油泥的布腰带,拴在他屋前的沙梨树上,勒死了一条苍老孤独的鲜活生命。
沈榆的心像是堕入深渊一般,被黑暗的恐惧死死的裹住。那是她生平第一次见到死人。那一晚,有清冷的月光从天上泻下来,又透过树枝斑驳地照在地上;她和唐灿为宋耕老人守夜。对死亡的本能恐惧逝去后,沈榆的心里充斥的就是对宋耕老人的悲悯。她眼前面对的不仅仅是一具冰冷的尸体,更是一个苦难无依的老人凄惨的人生缩影。还有一条断了的,她似乎为她的母亲找到的那条亲情线。
唐灿一直自责的要命,他认为是他急于从老人身上知道一些真相,才迫使老人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沈榆则静静的坐在小木凳子上,为老人烧着一张又一张的纸钱。她想起她上午还给老人卷旱烟,下午就看到老人那闭不上的双眼,还有那合不拢的嘴,更想到了生和死离得那么近,生就是死,死就是生。
深夜的时候,支书也过来守夜,他一边给老人烧着纸钱,一边开解着他眼中那个善良的姑娘——沈榆,用沈榆费了很多耳力才能听懂的口音很重的普通话说着,人死是有魂的,人死了,魂还活着,那个魂谁也看不见,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老人那闭不上的嘴巴,说不定是在吃白米饭和猪肉呢。沈榆听到这些,也不知道该是笑还是该怎么着?
后来支书走了,金连长和小秋过来换班守夜,唐灿没同意,让金连长和小秋继续到老乡家里歇着。金连长想劝沈榆去歇着,不等沈榆说些什么,唐灿看了沈榆一眼,帮沈榆挡了,告诉金连长不用管了。沈榆不禁的对着唐灿干涩的笑笑,她没想到他居然懂她的心思。
小村的夜晚,很静又很躁动。时而静谧的夜空响起几声狗吠和鸡鸣。
宋耕老人家本来是没有电灯的,傍晚的时候支书让村里的电工临时从附近的村民家里扯了电线,安上了电灯。夜风中那挑在竹竿上电灯被风吹得左摇右晃的,屋子里光影也随之摇曳着。沈榆眼睛被光线晃得有些花了,抬头看着那摇晃的灯线上的电灯泡,有种害怕灯泡突然被击碎的担心。
屋子里充满着那种潮湿的霉气,或者天热影响了尸体,让一些腐烂的味道滋生,破旧低矮的屋子里,浑浊的气息让人实在不怎么好受。“去外面坐坐吧!”唐灿一边说着一边先站起身,然后将手递给沈榆将她从凳子上拉起来。
两个人拿着木凳子坐到院子里去。
夜风渐凉,唐灿将军装上衣脱下来给沈榆披上,沈榆的身子有些躲闪的意思,但唐灿仍旧固执的将他的上衣披到沈榆身上,并且帮她裹紧。沈榆借着天上黯淡的星光看了看唐灿,嘴角抽动着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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