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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落的宝藏-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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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李嗷嗷的哭了起来,一边求饶一边说他错了。
而这时沈榆看到麦子似乎不怎么好了,趴在地上有些凄惨的吠着。
沈榆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用手电照了才发现麦子的背上有个血口,鲜血不断的从伤口流出来。沈榆心里一剜一剜地疼,腿一软就瘫坐在麦子身边,颤抖的用手去捂麦子的伤口,想要将从麦子身体里流出来的血挡回去。
唐灿注意到麦子的情况,急忙从车子后备箱里取出急救箱。他喊着章菲,让她帮着麦子包扎。章菲冷哼哼的闪到一边,去和蚂蚱一起审问那个偷袭者了。
章菲不管,沈榆也没想过求她。伸手抢过唐灿手里的医药箱,大声的喊着他帮她照亮,她打开急救箱。包扎伤口这样的小事,她还用不到求人。庆幸的是麦子的伤口虽然很长,但是并不是很深。沈榆帮麦子包扎好伤口后,蚂蚱那边也认出了那个偷袭的人。
竟然就是那个吞私金被云老爷子按规矩喂蚊子的老李,他割伤麦子的匕首还是蚂蚱塞给他自救的那把军用匕首!这将蚂蚱气到爆,夺回匕首后用脚一遍一遍的涂擦着匕首上的血。
也在这样时候,沈榆才相信唐灿之前所说的淘金人都是不讲道义的!他们救了那个老李,但老李不知道感恩,还偷袭他们就为了抢他们的车子,好离开这里。
蚂蚱将那个老李押过来,要沈榆随便处置给麦子报仇。沈榆心疼麦子,心里翻腾着想揍死那个老李的冲动,不过最后她也就是狠狠的咬咬牙,跟唐灿商量明天离开的时候,将那个老李也带出大山。
唐灿同意了。只是为了安全起见,他让蚂蚱将那个老李绑了,要不然他们都没办法安心睡到天亮的。
那个老李见沈榆不但求情让唐灿饶了他,还说带他离开这里,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对沈榆磕着头,说着“俺下辈子就是变成个畜生也会想着你的好!”
沈榆冲着他大喊了一声“住口”,吓得老李唯唯诺诺的缩着身子跟一滩烂泥似的。沈榆缓了一口气才说道:“你是人,活着就要有个人样子,不要披着人皮却总当自己畜生一样的活着!”
老李诺诺地应着,头低得就像被石头压住再也抬不起来似的。
后半宿,沈榆都守在麦子身边,听着麦子疼的低声哀吠,她的心一下下被揪般的疼。
唐灿看到沈榆的样子,心里也憋了个疙瘩似的,说不出的不舒服。可是他明早还要开车,陪着沈榆呆了一会儿后,就去睡觉了。
那个老李被反拧胳膊绑在一边,时间久了就有点熬不住了,小声的求着沈榆说:“捆得俺这么紧,俺的胳膊都要断了。”
沈榆就当做没听见,那老李的声音就一点点的大了起来,求着沈榆好心肠的帮他松松绳子。
老李见沈榆死活都硬着心肠,就改口求着沈榆给他点吃的,说“俺饿得肠子都拧了滚了,求求你给俺口吃的吧,俺真的饿得不行了。”
沈榆这才站起身,去拿了面包和水。不过还是没有帮老李松绑,她拿着面包和水喂着老李吃。山风吹过来,沈榆手腕上的银镯子在风中摇摆着,发出轻灵悦耳的声音。
老李听见那银铃发出来的声音,就有一会儿的愣神,沈榆将面包喂到他的嘴边他都顾不得吃。
沈榆等了一会儿见老李不张嘴,有些不耐烦的说:“你到底吃不吃?”
老李才醒过神来似的赶紧叼了一口面包,连着吃了几口后,沈榆又喂了他一口水。之后老李就感慨起来了,说因为沈榆想起了他们家闺女,他有好些年都没见过他家闺女了。
沈榆不禁搭话的说:“像你们淘金的,不是冬天就歇了吗?怎么你都不趁停工的时候回家去看看吗?”
老李苦笑着说:“俺和俺媳妇离婚了,俺媳妇带着俺闺女嫁到外地去了。俺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这些本来过得挺晕乎的,只是这几年也不知道咋地,老是想俺闺女。头年,俺闺女背着她娘给俺偷偷写了一封信,说她那后爹对她不好,想着回来找俺。俺前些年跟着老爷子倒是挣了不少钱,可俺家没了,花钱也不知道疼惜了,将那些年挣得钱都造光了。俺闺女一说要回来,俺不能让她跟着俺过苦日子,就这么着,俺才又回来投奔老爷子。想着多挣些钱,好接俺闺女回来……”话说到这里,老李哽咽起来。
沈榆听完老李的话,心就酸了,忍不住的同情老李起来。但是她忽的又想起来白天的时候,老李还说他上有多病的老娘下有等着他养活的妻儿,这会儿又成一条光棍了?加之他恩将仇报的昧良心,沈榆也就不拿他的话当回事儿了,谁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唯一引起沈榆兴趣的反倒是那个云老爷子,她从蚂蚱那总是漏风的嘴里听出来唐灿和云老爷子之间应该是有什么交易。并且那个交易的筹码很不幸的就好像是她!这会儿好不容易遇到这个不和唐灿一伙儿的老李,她打听点云老爷子的事儿不正好吗?
于是沈榆就扯开云老爷子的话题,故意可怜老李的说:“你一直都跟着云老爷子,怎么那老爷子心那么狠,一点旧情不念得?今天的事儿要不是我们的人帮你,你有没有命活还不知道呢!”
老李连声苦笑的说:“老爷子是怎么样地人,听过他名儿的人都知道!他连他的亲生闺女都舍得害咯,谁敢在他手下攀什么交情?”
沈榆对老李的话半信半疑,问了一句“怎么这样说呢?哪有亲爹会害自己家闺女的?你不都为了你家闺女舍了命的挣钱吗?”
老李长吁短叹的说:“俺可没说假话!老爷子那闺女脾气可好了,淘金队里的人总是欺负俺,她没少护着俺。俺那会儿老喜欢她了,听到她的脚步声,俺的心就快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似的。可是俺知道俺配不上她,只能背地里偷偷摸摸的中意着她。不光俺,淘金队里的很多人都稀罕她。可是只有俺最上心,大老远的俺就能听见她走道时银镯上的铃铛响声!”
“银镯子的铃铛声?”沈榆倏然间心抽紧了,她猛地想起第一次见云老爷子的时候,那老爷子跟见到什么稀罕似的仔细瞧过她的银镯子!
第二十五章 套话
老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候说道:“嗯,她戴着的那银镯子和你的挺像的!”
沈榆的头跟要炸开了似的,一刹那她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但是又无法相信。她急于挖出那些隐约和她相关的秘密,问那个老李云老爷子的女儿叫什么名字?现在在哪里?
老李说出来的却是让沈榆失望的话,他告诉沈榆云老爷子的闺女叫云锦,可是人在二十多年已经出车祸死掉了。
沈榆脑子里乱成了一团麻,线索好像又断了。她的银镯子是沈妈妈一直戴着很多年的,在她长成少女后才传给她的。如果云老爷子的女儿云锦早就死掉了话,那么她现在也只能说那么普通的银镯子,这世界有很多相同的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吧!
如此的话,唐灿那么大费周章的将她弄进部队,然后带着她来见云老爷子又到底是为什么?还有在长沙见到的那个被监控着的老头儿,又和她有怎么样的关系?没有人肯告诉她,她自己光凭着猜得又能猜出什么来呢?
接下来,沈榆使着她当记者挖新闻的那种心眼儿,拐弯抹角的问了老李很多,但一点有用的都没听到。
沈榆失望至极,想要省省唾沫不再追问的时候,麦子低低的嗷了一声,这一下子提醒了沈榆一件事,她马上问老李“对了,我们第一天到你们那里去的时候,那条被我们踢伤的黑狗怎么样了?我白天的时候没见到那条狗,是不是伤得太厉害了?”
老李长吁短叹地说道:“那条狗被活埋了!”说完又感慨,“在老爷子手下讨生活的人,人不如狗,狗不如藏獒,淘金队里的最上等人是云老爷子,第二等的就是那些看护金子的藏獒了,那家伙们每天都吃着山珍海味的,活的比俺们这些干活的好几千倍了,生了病什么,老爷子心疼的都跟他爹快死似的!”
沈榆听出来老李最后一句话是在骂那云老爷子,有点想笑。不过她还真没什么功夫享受这样的冷笑话,她还有关心的事,接着跟老李说:“那些藏獒都很贵的,动辄几十万上百万的一条,云老爷子那么爱财,当然是舍不得那些藏獒生病什么的。像那些土狗命运就差远了,那条黑狗就给活埋不是?”
老李又一声的叹息后,说道:“那条黑狗死了还落个全尸还不赖了哩,要是别的土狗,一看要活不成了都是宰了吃肉的。老爷子最爱吃狗肉了,三两个月就会宰条土狗吃。要不是老爷子心里念着那条黑狗,这会儿那黑狗早就吃进老爷子的肚子变成大粪了!”
沈榆突然有些冷,身子抖了两下,想起那个云老爷子总是笑眯眯的样子,让她有种说不出来的害怕。她马上又说道:“这么说云老爷子以前还是挺喜欢那条黑狗的?”
老李说道:“可不是!那条狗以前不是老爷子养的,为了保护养它的人,它还将老爷子咬伤过,后来它那主人从山崖上摔下来死掉,它守着旁边不吃不喝不动地方,差点就给那人陪葬,云老爷子就是看中它那股子忠义护主的劲儿头,他又是养狗的高手,后来就将那条黑狗驯服了,养在身边。”
沈榆精神了不少,她一直问老李黑子的事,是想知道黑子的主人是谁,因为就是那个人留下的那块价值连城的狗头金,和那一张她看不懂的手绘地图。现在狗头金已经没了,那张地图还在,如果那张地图有什么价值的话,或者她可以当做交换条件,弄清那些明明和她有关,她却不知道的秘密!
沈榆眼珠转了转,编了个瞎话的问老李“我听唐队说过,那个黑狗的主人是当兵的吧!”
沈榆本来就是瞎说的,她从鸟窝里找到的那个军用水壶,并不代表使用者就是当兵的,毕竟军用品满大街都是,谁都可以买了用的。可是没想到竟然瞎猫撞上死耗,被她蒙对地方了。
老李点点头说道:“那个人是当过兵,也是因为这样他在部队上学会了一套养狗训狗的方法,那黑狗被他驯得可厉害呢!那狗都咬死过狼,现在那黑狗也老了,要是搁以前,老爷子白天都不敢将它放开的,遇到个生人,它能将人撕吧咯。”
沈榆的眉头微微的皱起来,她现在对军人过敏,一听说黑子原先的主人当过兵,就先主观的将那个人归到唐灿他们一伙了。她再动了动心眼,倒是没怎么费力气就从老李嘴里知道了黑子以前的主人叫什么,只是老李也不知道那人的全名,认识的人都喊那个人叫老鹰,至于那外号怎么来的,就不清楚了。
老李提供的线索没有给沈榆太大的惊喜,至少也算是有了线索,沈榆还是觉得挺有收获的。并且觉得尽管这个老李挺没良心的,但因为他提供的这些线索,总算是没白救他。
不知不觉中就到天亮了,老李困得早就耷拉眼皮了,歪着身子脑袋点晃着,沈榆又想到他之前说蚂蚱和他都是山东老乡的话,就拉起话题,但老李回答的声音含含糊糊的跟梦话似的,都听不懂了,沈榆听了半天也没听清,又连着问了两遍,那老李索性打起鼾来,呼噜噜的鼾声跟打雷似的,沈榆叹了一口气,也就不浪费吐沫了,心里开始翻腾着困扰她的那些事。
她心里装了个麻线团。从唐灿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出现开始,她平静的生活就彻底的被打破了;突然间她那老实巴交的父母也成了有故事的人,她心里一直结着个死疙瘩,想起那天她的爸爸痛殴她妈妈的情形;想起她的妈妈说的那些话“那些人都已经找上门来了,这时候你闹腾出事儿来,不是明摆着露馅吗?被他们查出当年的事儿来,你的脑袋是要挨枪子的啊……”
沈榆正在思潮翻涌的时候,唐灿睡醒起来了,看到沈榆竟然和老李坐在一起像是一夜未眠的样子,眼神中难掩一抹关切之情的问沈榆怎么没睡?
沈榆还未回话,一直打盹的老李被唐灿的声音惊醒,然后哭哭咧咧的跟个女人似的求着唐灿将绳子给他松了,都捆了一夜了,他的胳膊都不像他自己的了!
唐灿已经睡醒了,天也亮了,也就没必要防备着老李了,唐灿将老李身上的绳子解了。老李真是被绑惨了,胳膊被放开了可是半天连动也不敢动,还是唐灿慢慢的帮他揉揉胳膊,让血脉慢慢的疏通,他才一边疼的“哎哟”着,一边慢慢的将胳膊收回来。
沈榆那边也放开麦子,从地上站起来,她在地上坐的功夫也长了,不动的时候没感觉,一动弹才发现腿早就麻了,人也站起来了,却又歪着向地上摔去。
“沈榆?”唐灿见此情景,大声的喊着沈榆的名字,另一边伸展手臂将沈榆抱住。
第二十六章 离开大山
沈榆那软软的身子歪倒在他的怀里,唐灿的心就那么的突突地狂跳不止,浑身的血液欢快地在他周身上下乱窜,嗓子眼一阵发干。他的眼睛更是盯着沈榆的粉粉的脸蛋,一点也动不了地方。
沈榆却完全没发现这些,她一边谢着唐灿扶住她,没让她摔着,另一边就歪着身子从唐灿的怀里挣扎着出来,根本没瞧唐灿的脸。
她这个当事者没瞧见唐灿的反应,却有别的人看到了。
“俺地娘哎!”蚂蚱嗓子压低的叫了一声,跟捕捉到好玩的事情一样,用胳膊肘戳了一边的章菲一下说道,“俺还是第一次看到咱们唐队脸能红的跟猴屁股似的!”
蚂蚱的那一胳膊并没有使多大劲儿;又不是真的要戳痛章菲的。可章菲正心里头憋着一股火呢,尤其看到沈榆从唐灿怀里躲开的时候,似乎对她这边看了那么一眼,她的脑子里冒出一个坚定的想法,认为沈榆那一眼一定是在故意对她挑衅,这么想的时候,一股热血就冲上章菲的头顶,蚂蚱算是真倒大霉了,成了受气布袋,被她一边骂着一边跳起来大巴掌扇中后脑勺,白天也壮观的看到了漫天的星星。
“男人婆,你又打我!”蚂蚱好大声的叫唤着,这倒让唐灿一下子脑瓜子一下清醒了,他慌忙克制自己的情绪,平复自己的心。
章菲又踹了蚂蚱一脚,怄气的跑到小溪那边用石头砸水玩去了,造反的不做早饭了。蚂蚱无怨无悔的挑起这个重任,主要的他是正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扛不住饿,一顿不吃饿得慌。
沈榆看到蚂蚱在土灶上架火,跑过去帮忙,蚂蚱笑呵呵的请她在边看着就行了。这时候沈榆也才感叹起来,原来部队这个大熔炉还真不是盖的,这当兵的男人别的不说,都会做饭,她以后也干脆找个当过兵的嫁了得了。这么想的时候,她的脑子里不由自主的就浮现唐灿的脸……
“想啥呢?”唐灿不知道啥时候也过来了,沈榆的脸刷的一下红了,赶紧的拿起一根树枝,低下头往土灶里塞着柴火。
“去睡会儿吧!你一宿都没睡!”唐灿在沈榆又去拿树枝的时候,抢先一步拿起来,掰折了往火灶里填。
沈榆主要是想赶紧躲开唐灿,就答应着闪到一边看麦子去了。经过了一夜,麦子的精神头儿也缓过来不少,不再疼得窝着身子,敢站起来溜达了。沈榆看到麦子见好,心情也好了起来。
到了白天了,那个老李也就成了求人帮忙的那个,就怕沈榆他们不带着他离开大山,他一个在这深山老林里不给野兽吃了,也会缺吃少喝困死在这里,他追在沈榆身后跟条尾巴似的,嘴里不停说好话。追得沈榆都有些烦了,冷着脸对他说:“你老老实实的给我坐着去,要不然真就将你扔下了!”
老李这才老实了,跑一边跟个受气布袋似的蹲着,直到吃饭的时候,才跑来跑去的帮忙端饭。
蚂蚱将一直怄气的章菲从溪水边喊回来,不知道她是不是还在气着故意找茬呢,端着小米粥喝了一口就吐掉了,说这是啥呀,难吃死了。
除了蚂蚱这做饭的觉得生气外,对章菲嚷嚷着“不吃拉倒!”,沈榆和唐灿都见怪不怪,谁还不知道章菲的德行?
沈榆更知道和章菲就跟天敌似的,能躲着就躲着她。
一行人开车离开大山,车子开到县城后,那个老李就下车走了。至于他会去哪儿,也就不关沈榆他们的事了。
几个人走高速天黑前回到长沙,唐灿知道沈榆一定累的要命,更知道她和章菲犯冲,到了军区招待所后,给沈榆单独安排了房间,让她先歇一会儿,然后他就通知章菲,让她回部队去,这里用不着她了。这一次唐灿是铁了心了,甭管章菲怎么哭闹,都没改口。蚂蚱又想跟着求情,被唐灿瞪了一眼后,吓得一缩脖子闭上嘴巴。
章菲哭闹着要往外跑,蚂蚱又拦又劝,唐灿冷笑着说:“你怎么对沈榆的?还有那块狗头金是谁弄丢的?这件事情要是我爷爷和你爷爷都知道了,看谁先被扒皮?”
章菲立即心虚了,也不敢哭了,抿着嘴唇耷拉着脑袋跟个杆子似的杵在那里,老实了。她怎么对沈榆倒是小事儿,那块狗头金的事儿,她担待不起,要是真被两个爷爷知道了,那两个老人家再疼她也会将她扒皮的。要知道那狗头金可以重大的成国家的事,那可算得上是国宝的,先别说唐灿的爷爷那火爆脾气,就她爷爷的脾气,也会拿枪亲手将她毙了。
蚂蚱也小声的劝着章菲,平时蚂蚱挺粗的,这时候说的话却都精细着呢,他不断的对章菲重复着“以退为进,以退为进……”,章菲慢慢的冷静下来,她也有她的小算盘,小九九算了一遍,她也就有她的主意了。
趁着唐灿不注意,她就溜到沈榆的房间去了,将本来已经累得睡着的沈榆喊醒,然后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哭诉,说她要是被唐灿撵回部队去了,她爷爷非得将她扒皮不可,说的苦兮兮的。
也在这个时候,沈榆才知道章菲和唐灿竟然是青梅竹马,两家是几辈子的戎马世交,只是沈榆越听后面,越觉得不对味,这章菲话里话外的都将矛头戳她身上了,让沈榆突然就觉得自己成罪人了,好像她在背后鼓捣唐灿要撵章菲走似的。
沈榆听来听去,总算受不了了,她一夜没睡,白天又苦熬着坐了一天的车,这会儿累的够呛,直想好好睡一觉,这会儿被章菲折腾的一个头两个大,硬着头皮敲开唐灿的房间门,气呼呼的对他说要是他将章菲撵走,她马上回北津市,管他三七二十几呢!
唐灿这下子也没办法了,只能在心里感叹着沈榆太善良,而章菲坏心眼忒多了!
第二十七章 米羊
唐灿答应不撵章菲走了,那章菲不但不感谢沈榆,反倒对着她的背影咬牙切齿的,并且这些都让蚂蚱一个人瞧见了。
蚂蚱拧着眉头叨咕,这章菲也忒没人味了。章菲似乎听见了他这声叨叨,对着他瞪瞪眼珠子,蚂蚱缩着脖子就闪一边了。他可惹不起这小姑奶奶。
唐灿看沈榆也被章菲烦醒了,就喊着张罗着赶紧去吃晚饭,吃完饭让沈榆赶紧再歇着去。
沈榆用手挡着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声音有些含糊不清的问唐灿将麦子安置哪儿了。唐灿笑着说:“在招待所的后院呢,就是委屈了它点儿,在这里只能将它关笼子里。我已经找专业的兽医帮它重新上过药了,也打了破风针,你放心吧!”
沈榆点点头。等她吃完饭就拿着两馒头跑去看麦子,唐灿也在后面跟着。章菲也想跟着掺和,蚂蚱拽住她问她:“你还去搅和啥?还想逼着唐队翻脸啊!”
章菲跺一跺脚,发着倔脾气大幅度的甩着胳膊的回房间去了,蚂蚱望着她的背影苦哈哈的笑着。
沈榆在招待所的后院找到了麦子,被关进笼子的麦子很不适应,看到沈榆就将脑袋顶在笼子的铁条上,低吠着跟个诉冤的小媳妇似的。
沈榆将手伸进笼子摸摸麦子的头,安抚一下它。麦子看到沈榆手里的馒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那馒头,不给就急啊,大鼻子隔着铁笼子拱着沈榆的手一下,又舔一下嘴巴,坐下眼巴巴的望着沈榆。沈榆故意不给它吃,麦子先用爪子抓下笼子上铁条,接着把脑袋搭腿上眼泪汪汪的看着沈榆,让沈榆觉得再不喂给它吃,就是罪孽一样。这个时候的沈榆很快乐。
唐灿也在铁笼边上蹲下身子,安静的看着沈榆,又看着麦子。有晚风吹过来,有种不知名的花香味飘过来,让两个人嗅到了都觉得很舒畅。
沈榆将最后一块馒头喂给麦子,一边拍手掸着手上的馒头渣儿,一边站起身来往回走,她早就累的要死,喂完麦子,她也就放心了,要赶紧回房间洗个澡睡一觉。
唐灿跟个保镖似的跟在沈榆身后,跟着她到房间门口才对说让她回房间将衣服换下来,他抱到洗衣房让服务员给洗了。
沈榆困得头疼,平时听着唐灿的声音挺好听的,这会儿却让她听了头疼的要命。回到房间,她赶紧将衣服换下来,就想着将唐灿打发了,她好痛快的睡个觉,她也忘记将衣兜里的东西逃出来,就将换下来的衣服抱出房间交给唐灿,只有内衣她自己留下了,洗完澡她自己在浴室洗一把就行了。
疏忽大意,让沈榆犯下了一个后悔莫及的错误,她在山里得到的那张地图,忘记从衣服里拿出来。等她想起这茬儿追到洗衣房,找到服务员问她的衣服。服务员从存物柜里将一个标注着房间号的塑料袋拿出来,里面有沈榆衣服里没拿出来的东西,钥匙、指甲刀、钱包、手机等等,就是少了那张地图。
钱包里的钱都一毛不少的在那里呢,那地图按说更不会没了,可问题是那地图真的找不见了。那服务员说衣服拿过来的时候,从衣服兜里掏出来的东西都在塑料袋里放着呢,没看到什么地图。
“很重要的东西吗?可是我真没看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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