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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聆歌-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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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模样,紫衣恨啊……恨不得上前兜头就给她两个大耳刮子!
聆歌一直以为昨晚自己是在做梦,梦到了她二哥在哄拍自己睡觉,就像小时候无数次的那样,原来哄拍自己是真的,只是对象换成了容渊公子,想起来初次见面容渊那个别扭劲,聆歌不安的问道:“紫衣姑娘,聆歌一直有个疑惑,容渊公子医术高超,却隐世在这里,他……究竟是个什么身份?”
聆歌知道自己一定问了什么不该问的问题,她话音还没落,紫衣素净的小脸上立马涨了个通红,一双大眼睛似乎能喷出火来,指着自己指尖微微的颤抖着:“姑娘不知道你现在在哪里?”
聆歌摇首。
“那姑娘也不知道咱们公子是谁了?”
聆歌脑袋刚想继续摇,瞥见紫衣指向自己的指尖紧握成拳,临时改变主意小心翼翼道:“容渊公子风华绝代,人中龙凤,一看就是……就是位……大侠?”
紫衣感觉就像被人迎头浇了盆冷水一样,冻得她连舌头都开始打卷,平复了半天才开口道:“姑娘可否听说过回生谷?”
聆歌虽是深宫女子,但由于母妃去的早,再加上父皇的置若罔闻,她宫廷礼仪和女红学的不精,可因为自小就盼着能走出宫墙外,所以江湖上的一些逸闻趣事她倒是知道一些。
回生谷她当然知道,不仅她知道,它名头响的怕是世上没几个人不知道。
回生谷处于北曜和南辰两国之间的阳明山中,自古以来此处就是两国必争之地。两百年过去,北曜和南辰打了也不下百余战,始终无法分个胜负,直到五十二年前,有一个人带着药箱走到此处,见风景秀丽人烟稀少,便安身于此,建立了现在的回生谷,成了救死扶伤的传奇门派。
此人姓容名尘,听说是江湖已经绝迹的医圣容九天的唯一入室弟子,他医术高超到举世无双,听说容尘若是想救一个人,就是你进了阎王殿,他都可以把你拽回来。
如此人物,更是众国争抢的对象,无论是黄金、爵位、美人、权力,各国君主绞尽脑汁的抛出诱惑条件,惟愿容尘可以归属自己,这也难怪大家为此挣得头破血流,得了容尘,无疑是多了一条保命符。
好在容尘这个人此生不爱金银、权力这等俗物,唯一爱的就是自己的娘子,他的娘子到了阳明山,见这里的山水极易养活自己喜爱的玉兰树,手一拍腿,不走了,就在这老死终生了,娘子不走容尘自然也不走,两人男耕女织,得空偶尔悬壶济世,日子过得相当逍遥。
各国得不到容尘,又不忍心害之,万一得罪了他老人家,日后求他救命就再没指望,所以阳明山不属于任何一国,此处再无战征,百年间是唯一一处净土。
容尘他老人家六年前驾鹤西去,他那娘子也是个决绝的烈女子,一头扎进湖里追随她夫君一同去了。两人膝下无子,只是在因缘际遇下收养了一名弃婴,也是他唯一的入室弟子。
江湖上关于这名入室弟子的传闻神乎其神,传说此弟子天资聪慧,十四岁时就已继承容尘的衣钵,甚至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比起他的医术更被人津津乐道便是他那堪比日月的外貌,传闻他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生长在瑶台,行在云端俯视天下。只可惜的是此人很少在江湖中露面,世人从未见过他,只知道此人年不过二十岁,却是……满头银发……
想到这里聆歌脑海里已经开始控制不住的浮现出容渊的那一头银发,她怎么这么傻,自己受了这样严重的伤还能活着,若不是碰着了容尘的入室弟子,这会奈何桥都过完了。再加上容渊那绝代风华的气质,她到现在才品出个所以然来,难怪紫衣一副要生吞活剥她的样子,是自己有眼不识泰山,误把仙人当凡人。
“聆歌眼拙,一时没认出容渊公子就是大名鼎鼎的回生谷谷主。这会子才想明白是怎么回事,真是白瞎了我虚长的这些岁数,还请紫衣姑娘息怒,不知容渊公子现在何处?我这就去负荆请罪,一定三叩九拜当面谢你家公子。”
紫衣对她认错的态度还算接受,被震离的三魂也总算回了位置,刚想告诉她,转念细咂摸下又觉得不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看得聆歌心惊胆战。
“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们公子了!”
聆歌傻了,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仆人,主仆俩的脑子和正常人的想法果然相距甚远:“紫衣姑娘你误会了,我对你家公子只有涛涛感恩之情,没有旁的念想。”
“你少胡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内里怎么想的,你借着我们公子救命之恩就要以身相许是吗!我告诉你!没门!
聆歌突然觉得和这主仆二人对话是要耗精元的,感情这二位是一同看的那闲书杂本,桥段都同处一撤:“紫衣姑娘你真的误会了……”
“我告诉你,我们公子救你就是顺便搭把手!”紫衣憋红了脸又解释道“非常随便的搭把手,若不是你连人带车砸进幽冥湖,又偏巧赶上我们公子在湖边的亭中晒太阳,否则这会子姑娘再大的命也都没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内心里全把你们公子敬若神仙,若是他现在在我眼前,我一定进香烧拜他老的大恩大德。万分不敢有逾越的想法玷污你们公子。”
紫衣哼哼了一声:“姑娘明白是最好,奴婢也不是多嘴多事的人,就是好心的提点姑娘一下,有多少姑娘一门心扑在公子身上,可我们公子不是红尘里打爬的人,对情爱这类的事全然不放在心上,到最后伤了姑娘们的心,要死要活的见多了,我们公子连眼睛都没眨过一下。
再退一万步讲,公子已经有了一位未过门的夫人了,我们少夫人是前谷主救养的世交之女,和我们公子是打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前老谷主西去前将她郑重的托付给公子,我们公子最是重孝,答应了照顾她一生一世就决不会食言,所以无论你有没有那个心思,奴婢也劝您冷冷那一腔热血,别到最后要死要活的咱们可不拦着您。”
聆歌被紫衣说的天旋地转,讲了这半天哪是怕自己对容渊公子动心,明明是自己痴情人家,怕别人同她抢罢了,不过容渊有位没过门的夫人她倒是没想到,想起来第一次见他时他说的话,半点不像是已经订下亲事的模样,总之这个事紫衣真的是多虑了,且不说她皇命在身,是要前往南辰和亲的,单说聆风是生是死她还不知道,自己在这风花雪月的还像个人么?
“紫衣姑娘的话,聆歌记在心上了,还得感谢紫衣姑娘提醒,只是不知道现在可否见到容公子?原先不知道容公子是回生谷的谷主,如今知道了,不去当面致谢,聆歌内心不安呐。”
紫衣狐疑的盯着她看了半晌,确定她眼光中没有柔若春水的兴奋和痴迷,才淡淡收回了视线:“这会公子应该在芳琼亭,出了院子往东一直走,你若看见遍山的玉兰花便是到了。”
!
☆、第二章 命定佳人从天降
白色的玉兰花开时并无绿叶相衬,碗口大的花瓣迎风摇曳,散着令人迷醉的香。聆歌站在玉兰花海中恍惚有种隔世的感觉,以前在宫里千百次的幻想,如果有一天可以踏出那万重宫门外会是什么样子?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微微仰头,天地大的不再是落华宫头顶的那一方蔚蓝,没有束缚、没有规矩,空气中带着微甜,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从四面八方涌来,让她有些陌生又有些兴奋。
“天空比我好看吗?”
聆歌回神,顺着声音望去,依旧是青衫儒雅,容渊立在那里,银发随风舞动,吹落的玉兰花瓣带着万分的缠绵眷恋拂过他的耳际飘向更远的地方。
灼灼清风送玉兰,疑是飞雪迎君还。
聆歌定定的望着他,山与河的精华全部凝结在他的眉眼间,狭长的凤目正淡淡的看向自己,如同清泉流淌,澄澈的没有一丝俗尘。心跳的微微杂乱,他自是好看的,不像皇宫里那些一板一眼的王孙贵族,他有着红尘之外的清雅写意,天地间再也没人比他更加耀眼,你看见他了,便再也无法将目光移开。
“此处人杰地灵,容渊公子生长于此,自然是汇集天地灵韵,万没有人再比公子好看了。”
容渊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挑起,只是淡淡的一个弧度,瞬间又恢复成原本清淡的模样:“过来。”
聆歌缓步走进亭中,看容渊很自然的牵起她的手腕,微冰的指尖搭在自己的脉搏处,凝眉听了半晌才放开:“姑娘恢复得不错。”
聆歌面颊微红不着痕迹的将手缩进袖子里:“全仰仗公子妙手回春,得公子所救实乃聆歌大幸。”
容渊并未答话,抬头看了看天空问道:“你刚才在看什么?”
聆歌顺着容渊的视线同样的仰头而望:“看天。”
“为什么看天?”
“因为和以前看到的不一样。”
“不一样?”
“嗯,因为它和日子连着,变得或苦或甜,苦时看天就觉得它又暗又小,甜时看天它就又晴又远。好在无论怎样看着,它终是塌不下来。”
容渊收回视线侧目看向聆歌,她穿了一件春水海棠桃色罗裙,外面披了一件极北白狐大裘,脆弱的颈子藏在狐裘之下,只露出一张精致的小脸。聆歌微微的仰着头,眉眼弯弯恬淡的望着天空,和暖的阳光洒在她的颊上,隐去了她病弱的苍白镀上了一层婉约的金。
他没再说话,聆歌也没有再出声,她本是想郑重的对他道谢,可见他坐在石椅上看着一盘残棋不知在想些什么,白皙晶莹的指尖执着一枚白玉棋子不时的撵动,神色淡然的像是一块上古璞玉,温润剔透,美的如同一幅水墨丹青。她突然就不想打断这片刻的宁静,随手拿起身边的一卷书册闲闲的看了起来。
紫衣见聆歌过了许久还没回来,心中的火气直直的往上拱,她就知道那个丫头片子说对公子只有感恩之情是浑说的,他们公子俊逸非凡,有哪个姑娘会不爱?紫衣本是打算到琼芳亭亲自将聆歌提溜儿回来,没成想刚踏进玉兰花林就看见一名身穿蓝色布衣的男子躲在一棵树后,探着头小心翼翼的向琼芳亭偷看。
“紫极?你这是在干嘛?长本事了不成?连公子的墙角你都敢听!”
“嘘!”蓝衣男子一惊,几乎是惊跳起来急忙捂住紫衣的嘴低声道:“你个没眼力价儿的小蹄子!坏了我的好事老子非剥了你的皮不可!”
紫衣不耐烦的甩开紫极的手:“你不近前伺候去,这躲着干嘛!”
被唤作紫极的男子年约二十岁上下,模样清俊,一双桃花眼甚是讨喜。他小的时候因重病被爹娘无情的扔在阳明山脚下,后被容尘所救,待他病好后便也没了去处,对着当时还不满五岁的容渊砰砰砰磕了三个头,算是认了主子,指天立誓要伺候他一辈子。
如今十多年已过,他倒是对得起当年玩命磕的那三个响头,一直伴在容渊身侧,用他的话说,他家公子绝世奇才,就是脑子里面少了一根弦儿,他得时时刻刻看顾着他方能安心。
“你瞧见没?”紫极指了指湖边亭中的那一对人,甚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颇为觉得赏心悦目“真是一对璧人!”
紫衣凝目望去,亭中聆歌倚在软榻上闭目小憩,一只手正微微的垂着,那卷翻了一半的书册搭在她身上,被风一吹无意识翻阖着。她身旁的石椅上坐着一名男子,青衣华服,容颜绝世,一双凤目正万分小心的看着熟睡的女子,生怕惊了这一池春水。
“好啊!早上还和我说她对公子只有感恩之情!非要求着我来向公子叩谢!她就是这么叩谢的!我就知道她对咱们公子没安好心!以后非让她半分都靠不得公子身边!璧人?璧你个头!”紫衣一见他们二人同在亭中,气便不打一处来。
这里名唤“琼芳亭”,是容渊最喜欢停留的地方,怎奈他天生喜静,平时若他在这里,其余人一般是无法近前的,这会子倒好,不但让那个丫头同在亭中,还屈尊的生怕吵到人家睡觉!紫衣觉得天要塌了,非将她砸个半死不可。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黑心肝!你没瞧着他们俩人在一起多登对!让我想起了当年的老谷主和老夫人,那时他们就是天天坐在这琼芳亭里,朝夕相伴,恩爱两不疑的。一转眼我家容渊都长这么大了。”
紫衣就见不得他这副涕泪横流的老妈子德性,明明他和容渊公子年龄相仿,偏偏天天以长辈自居:“哼,聆歌姑娘不过是咱们公子的病人,公子照料她很正常,谁让咱们公子是拯救苍生的大善人,等她伤一好,看她还怎么赖在谷里,到时候人一走,公子还是原来的公子。”
“谷里来的病人没一万也八千,上到古稀老妪,下到稚龄幼子,这中间也不乏那些个国色天香的美人儿,你看咱们公子对哪个有像对聆歌姑娘这般上心?且不说她昏迷时公子耗费真元的为她续命,单说每个晚上偷偷上人家姑娘闺房里守着的这份心,老子就得赞公子一句爷们儿!”
紫衣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公子那是怕聆歌姑娘夜里发病才去守着的,让你一说公子倒像个采花贼!”
“他要是采花贼,我也就不用这么操心了。这守了半个多月,要看一眼聆歌姑娘还得这么偷偷摸摸的,咱们公子的人品……”紫极痛心疾首的摇摇头“忒正了!”
“你哪来这些个花花心思!咱们公子是你这样的狗东西浑说的?”紫衣又看了一眼琼芳亭里的两人“我就奇怪了,你说聆歌姑娘不过刚刚醒了没几日,咱们公子难道真喜欢上她了?就这几日的功夫?”
“这你就不懂了,聆歌姑娘虽醒来短短数日,你挡不住人家半死不活的躺了半月啊,咱们公子尽心的日夜照顾着,花的心思难免多些,再说,聆歌姑娘顶顶一个大美人,是个爷们儿看了都会喜欢!”
“咱们公子才不是以貌取人的男子。”
“那自然是,不过,我倒想起来一件事,兴许咱们公子芳心暗许是这个由头来的。”
紫衣一听果然起了好奇心,不自觉地抻着脖子看向紫极:“怎么个由头?”
“那还是老谷主未仙逝的时候。老谷主深知自己命不久矣,特地把公子叫去说话,开始自然是叮嘱谷里上下的事宜,后来谈到公子自己的事,老谷主很是担忧,公子那时还小,再加上从未走出过阳明山,对情啊爱啊什么的压根不懂,老谷主也不好说的太透彻,只说了句‘总有一天会有一个女子从天而降,自此以后你便会深爱着她,整颗心都是属于她的,乃至是你的整条性命,都是她的’。”
紫极缓了一口气继续道:“咱们公子涉世未深,这话只听懂了一半,那就是‘有一个女子从天而降’,聆歌姑娘当初坠崖,直挺挺的砸进幽冥湖里,咱们公子内地里肯定是惊了一跳,来了!从天而降的姑娘!”
紫衣睁大了眼睛,显然被这个说辞骇的六神无主:“你是说,咱们公子认为聆歌姑娘坠崖落进幽冥湖,就是老谷主指的‘从天而降’?”
“咱们公子心思单纯,他认为这就是命定的了。”
紫衣踉跄的向后退了两步:“这是个什么由头,那要是我一脑袋扎进湖里,那我就成了公子命定之人了?”
“美得你!是从天而降,不是从湖里飘出来的浮尸!你当初要是有这魄力倒是也从崖上往下跳啊!这会子说什么都晚了,咱们公子虽面上清淡,但我知道他是个犟种子,认定了的事估计就出不来了,好在聆歌姑娘倾国倾城,倒是也配得上咱们公子。”
“可、可是……”紫衣犹不死心“这从天而降的姑娘往这一杵……柳姑娘怎么办?”
紫极一怔,咧着嘴呆了呆:“坏了。”
“什么事坏了?我怎么了?从天而降的姑娘?你们俩人说什么么呢?”
温婉的女音自背后响起,紫衣和紫极却像是见了鬼一样的惊跳起来,连忙转身挡住女子的视线:“念卿姑娘好,这会怎么有时间来散步了?您吃了吗?天气寒的要命,紫衣,还不快送念卿姑娘回去!”
紫极一双桃花眼拼命地朝她使眼色,紫衣再也顾不得许多,急忙上前扶住柳念卿:“柳姑娘,紫衣先陪您回去吧,虽是初冬,幽冥湖这里寒的要命,您要散步紫衣陪您回园子遛弯去。”
“哎……”柳念卿被紫衣和紫极一左一右搀架起来,不由分说的向外面走去“你们俩人这是做什么?我闲着无事,要去找容渊哥哥,他在琼芳亭吧?你们做什么把我架走?”
紫极身上激起一身的冷汗,心道,你容渊哥哥不仅在,而且还有佳人相伴,这会俩人要是碰上了还不知得激起怎样的滔天巨浪。
这位柳念卿姑娘是老谷主世交的独女,她爹娘死后便把她托付给老谷主。她刚来谷里时年纪不过六七岁,那会容渊却是已经十二岁,家有少年初成长,一举一动都带着数不尽的风流清韵,没有哪个人看着不喜欢的。
那时候开始柳念卿便喜欢天天粘着他,后来随着二人年岁新添,柳念卿从一个不懂世事的小姑娘到情窦初开的少女,爱上容渊那就是多早晚的事,再加上老谷主仙去前把她托付给容渊,她便认为自己一定会嫁给他,不仅是她,谷里所有的人都以为她一定会是公子未来的夫人。
可只有两个人心中不这么想,一个是紫极,他从小和容渊一起长大,自然明白容渊认为老谷主所谓的托付,不过就是给柳念卿一个安身之所,再供三顿饭,至于娶她,紫极敢打保票,他那缺根弦儿的主子保证想都没想过。第二个人自然就是容渊自己,她柳念卿又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算不上老谷主口中的从天而降。
“公子这会正在闭关呢,等稍后公子得闲了,紫衣再去找柳姑娘来陪公子。”紫衣虽然不怎么喜欢聆歌,但却更不喜欢柳念卿,这丫头片子见天儿的以少夫人自居,对容渊执着的没个尽头,若论吃醋争斗,她柳念卿是这里的祖宗。
柳念卿被莫名其妙的架走,仓促之间也只能回头望去,幽冥湖水波光粼粼反射着柔和的金茫,恍惚勾勒出琼芳亭中的两道影子,柳念卿心中一惊,待要细看却已被他们俩人架离得更远。
南辰国——
“十七王爷在想什么?”一双白嫩的藕臂丛身后缓缓围上男子的腰身,女子呵气如兰,声音柔若无骨,七分媚态,三分娇羞。
“自然是想你。”男子慵懒的声音想起,并未转身只是任女子这样的抱着。
“骗人,我来猜猜……嗯……莫不是在想你那个还未过门就下落不明的北曜王妃?”
男子并未答话,女子踮起脚尖轻轻的啄吻他诱人的耳垂:“你猜是谁干的?听说是燕坪国的流寇,我看这事他们查的可做不得准,先不说燕坪国离阳明山十万八千里,单说他们截杀北曜公主做什么?一个北曜公主的生与死与他们有何干系?我猜想,难不成北曜后悔嫁女儿了?自己捣鼓的把戏?不过传闻那云聆歌在北曜后宫并不受宠。”
男子懒懒一笑终于转过身来,低头看着女子娇媚的脸颊:“她失踪了,兰贵妃不高兴吗?”
兰贵妃娇嗔的垂了男子胸口一拳:“我不高兴的是别的女子同我来分你。她失踪了,对本宫来说可算是天大的喜事了。”
“那你还总提她做什么?”
“哪是我总提她,明明是自她出事后你便开始魂不守舍的。好不容易得了空来我这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这般的不专心。”兰贵妃佯装生气背过身去。男子轻轻一笑,突然打横抱起她,引得兰贵妃一阵娇呼。
“美人连吃醋都这般的动人,难怪我父皇为你着魔的不分南北了。”
兰贵妃带着三分得意点了点男子的额头:“竟浑说,让你父皇知道你背后这样编排他,治你个大不敬之罪。”
“牡丹花下死,幽兰这一生也不枉费了。”
“呵呵,没个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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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家有公子初遇情
自那日起,白日里聆歌经常会去琼芳亭坐坐,容渊也从未阻止过,只是他天生喜静,大多时候他要么就是极用心的看着手中的书册,要么就是对着一盘残棋独自思索,几个时辰下来两人虽然很少说话,却也不觉尴尬,好像千百年来,他们就是这样默默的相守。
不过让聆歌惊讶的是容渊不但医术了得,更是抚得一手好琴,在北曜时她二哥云聆羽独独痴迷抚琴,聆歌从小就耳染目睹,虽谈不上精通,却也能听出个好赖。
容渊的琴音就如他的人一般,清清淡淡,不似在红尘中挣扎过,悬于天地之外,如清风流淌,单单是几个音调也如天籁般悠扬,让闻人莫名的安心舒适。只是容渊很少抚琴,让聆歌微微有些遗憾。
今儿不知是吹的什么风,聆歌走进琼芳亭时,容渊正在有意无意的撩拨着几根琴弦,不是她所熟悉的曲子,却也意外的沉静舒缓。
聆歌坐进软榻时,容渊只是微微的从琴弦上抬眸,狭长的凤目漆黑如墨,让人看不出他的喜怒,只是须臾便又将视线移开。
聆歌早已习惯了容渊的安静,浑然不在意的看向幽冥湖,心中是从未有过的沉静,她又想起了聆风……
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聆风自出生便从未和自己分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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