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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面皇后-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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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如今又多了个怜贵人,皇上一门心思的宠爱,娘娘以后的日子岂不是更难熬了?”僮昭仪愤愤不平地说,那尖酸刻薄的语气并不像只是为了旁人鸣不平。
徐嫔斜眼看着她,波澜不惊地说:“后宫恩宠来来去去,几人能得永恒?唯有佛祖长留心间,不必争抢,从未拿起,也不谈放下。”
“娘娘好觉悟。可是心中,难道就真没有一点不甘?”僮昭仪干脆把话挑明了说,再这样扭扭捏捏下去,连她自己都受不了了。这个徐嫔,还真以为自己已经超脱红尘,是世外之人了吗?僮昭仪也不知道自己是着急久不能拉到同盟者,还是讨厌徐嫔这份别人不能拥有的心境。
“‘本来无一物,何处染尘埃。’若是不看重,自然就不会有遗憾。”徐嫔古井无波,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涟漪。她估摸了一下时辰,说:“差不多了。僮昭仪今日还要跟本宫一道去佛堂诵经吗?”
僮昭仪露出一丝尴尬的神情,推辞说:“今日风大,臣妾穿得少,就先回去了。”
徐嫔点点头,一点也不强求,便领着丫鬟离开了。
僮昭仪咬咬牙抱怨说:“装什么装?我看是你生不出孩子来,有自知之明,所以不敢争,还拿佛祖来当借口。我呸!”
“主子,跟这种没志气的老处女发什么脾气?她既然不想争,那咱们也权当少了个劲敌好了。这宫里能拉过来的人多了去了,没必要只盯着她一个。”千喜跟着没好气地说。
“哼!老处女,说得真好。”僮昭仪心里还不解气,“我看她就是没尝过恩宠的滋味,才敢说自己看得开。”
“主子说得是。皇上连应付都懒得应付她一下,她又怎么会知道恩宠的美妙之处?不过是跟庙里那些姑子一般罢了!”千喜得意洋洋地说,为自己的见解得到了主子的肯定而自得。
“我可不想过得那么枯燥。这几天总是去念佛,都快闷死了。对了,你那天说新进宫的一批内侍里面,有做过民间艺人的。有没有什么上得台面的手艺,拿来给本宫解解闷?”僮昭仪撇着嘴问。
“咱们宫里倒还真分了一个会手艺的过来。据说他以前在民间行走卖艺,做的是卖弄小把戏的营生,那天让他露了几手,当真是精彩!”千喜大加赞赏地说。
“当真?那就让他过来给我表演表演吧。”僮昭仪扭着臀走回长乐宫。
千喜去将那内侍叫来,好好嘱咐了一番。毕竟是她大为推荐,如果让主子失望,她也吃不了兜着走。
“奴才来顺,参见僮昭仪。”那内侍长了一副喜相,咧开嘴就笑,嘴上说出的话也甜滋滋的。
果真是卖艺的人,有那么点意思。僮昭仪想着,半倚着卧榻,懒洋洋地说:“听说你很有本事,露几手来给我解解闷,要是表演得好,自然有赏。”
“不知僮昭仪想看哪种表演?”来顺乐滋滋地问。
“一般的小把戏也看厌了,有没有什么有新意的玩意儿?”僮昭仪斜眼问。
来顺沉思了一会儿,说:“有倒是有,不过需要千喜姑娘帮帮忙。”
“千喜?”僮昭仪挑眉,“她能帮你做什么?”
“奴才能通过催眠,让千喜姑娘做一些平日做不到的事情。”来顺拱手说道。
“哦?若真是这样,就让千喜配合你便是。”僮昭仪说着对千喜点头示意。
千喜走上前,站在来顺面前。来顺拿出一个用绳子绑着的小球,一手拿着绳子顶端,小球自然下垂和千喜的实现平行;然后他慢慢摇晃小球。
“仔细看着它,脑子里不要想别的事,想象着这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你在树林里拼命地奔跑着、奔跑着,有一群人在追赶你,你必须逃命。你很害怕……”
千喜的眼睛渐渐显得无神,表情从呆滞变得古怪,慢慢流露出惊恐的神情,浑身发抖。
“……忽然有一把刀砍向你的头,你必须往后仰,把身体变成倾斜的状态。”来顺说着,用手推了一下千喜的肩膀。
千喜一下往后仰,脚尖离地,整个人不可思议地斜站在地上。
僮昭仪倒吸一口冷气,看得目不转睛。
“好了,你现在到了安全的地方,你继续往前走……”来顺指引着千喜往前走,把她引到香炉前。“你看见一块大石头。你很累,伸出手去要扶着它休息。”
千喜很听话地对着滚烫的香炉表面伸出了手,表面却很平和,丝毫没有害怕烫伤。
僮昭仪看着这神奇的一幕,忍不住拍手叫好。
“很好。你已经安全了,现在你正慢慢醒来,回到现实的世界。”
千喜慢慢睁开眼,忽然感觉手指一阵疼痛,一下子就把手从香炉上缩回来。
“果然是精彩!”僮昭仪一边鼓掌一边说,“没想到你会这么神奇的东西,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需要对方精力集中配合你。要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让人产生幻觉,那才叫妙。”
“用人力的确不太可能。不过用药物的话,是可以达到这样的效果的。”来顺接话说。
“药物?”僮昭仪陷入了深思。
千喜吃了一惊,上前低声说道:“主子,你该不会是想用来对皇上……上次玉茗轩那件事可到现在还是个梗,这样做太冒险了!”
“你以为我会那么笨吗?我要对付的,当然不是皇上。”僮昭仪的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她抬头看着来顺问道:“你可想要跟着我在这宫中出人头地?”
“能得僮昭仪赏识,是奴才的荣幸。奴才自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来顺巴结地说。
僮昭仪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第081章 有花堪折直须折
初夏天气晴好居多,兰花也已经开始吐蕊,在阳光下恬淡美好。
太后领着众嫔妃和公主游园赏花,北野觅和兰妃陪伴左右,好不悠闲自在。
“玉梅那丫头如今回到家中可还安好?”太后向兰妃问道。
“有哥哥在,她也翻不起什么大浪,也就在宫中的时候敢欺负臣妾这个做姐姐的软弱罢了。”兰妃笑说。
“那丫头就是性子野,也不知以后该觅得怎样的夫君才能管得住她!”太后叹气说。
兰妃本只当打趣的话来听,可忽然想到那日安王的举动,心里受了触动,不由说道:“那怕是得像安王爷那样的人物才能做到。”
皇后心里忽的一跳,双手在袖口里不由自主地握紧了。
“哦?”太后倒觉得奇怪,明明是两个毫不相关的人,怎么就能想到一起呢?“云儿生性淡泊,闲云野鹤,你如何会觉得他与玉梅般配?”
“臣妾哪想这么多?不过是觉得,他们都是性子洒脱之人,又爱游山玩水,说不定是臭味相投呢!”兰妃说着笑起来。
“表姐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这么个理儿。不如哪天我去试试四哥的口风。他也老大不小了,早该找个王妃回家,生一堆小王爷出来了。”北野觅兴致盎然地叫嚣起来,那表情明显是在说:早该生一堆小屁孩儿,来给我玩玩儿了!
“你这大姑娘的,怎么说出这样的话,也不害臊!”太后宠溺地嗔道。
皇后在一旁讪讪地接道:“是啊。皇上都还没有子嗣呢,哪轮到安王爷了?”
太后的面色蓦地一黑,好像被戳中了主心骨,撂了一句话说:“若是你们肯上心,皇上现在也该是儿女绕膝了。”
皇后和兰妃都在被数落的人之中,虽然太后的话也许是更偏向于兰妃。不过皇后也当是受了气,颇有些酸意地说:“皇上繁忙朝中政事,鲜少来后宫过夜,臣妾们也是有心无力啊。”接着她立马话锋一转,说,“不过现在好了。怜贵人深得皇上宠爱,只要皇上一有空,必是在玉茗轩,想来不久便会有好消息传出来的。”
苍梨隐藏在人群中不声不响,不料还是被皇后的话刺中,众人的目光也一致朝向她,无奈说道:“臣妾不过体恤皇上劳累,玉茗轩能让皇上暂得歇息,是臣妾的荣幸。”
“皇上在玉茗轩,恐怕也不能歇着吧?”皇后皮笑肉不笑地讽刺了一句。
苍梨耳根一红,连忙低下了头,只当是没听见,不敢答这句话。
其他妃嫔听见皇后这样直白赤。裸地说这种话,也有羞红了脸,不过多也捂嘴窃笑苍梨的尴尬。
“能不能怀上龙胎,终归是要看老天爷的旨意。可不是每个人都配得上这样的荣耀。”太后是历经世事之人,对这些并不在意,只淡淡地说,也不算是回应什么,把这尴尬给过去了。
只是这样一个话题下来,众嫔妃又显得心事重重,无心赏花了。
“花开得再美,时辰一过终究是要凋谢的。如何能不靠美色留下赏花之人,才是真正的智者。”僮昭仪在回路上看似漫不经心的对徐嫔煽动说。
“僮昭仪倒是理解得深刻。看来丽昭仪没有白死,好歹让你这个好姐妹开窍许多。”徐嫔今日说话竟然蓦地尖利许多,让僮昭仪有些措手不及。不过她转念想到龙胎的话题,心里也就了然。虽说徐嫔无后是早已知道的事情,可哪一个女人能全然接受?即便离知晓事实那一刻已过去许久,也还是不能抚平心中的伤疤。
“比起徐嫔姐姐,妹妹还是浅薄得多。日后还得仰仗姐姐多多教导才是。”僮昭仪口蜜腹剑地说着,眼角却在给千喜传递眼色。
千喜会意地点点头,忽然大叫起来:“呀,老鼠!”
“啊?”一众丫鬟立马尖叫起来,“哪里?哪里?”
大家惊慌失措,躲避不及,开始互相推搡。
僮昭仪假装害怕,趁机往后退了一步,屁股用力地撞了一下徐嫔。
“啊!”徐嫔难得失控地尖叫一声,扭了脚扑倒在地上,脚踝也正好被一块尖利的石子划破,鲜血淋漓。
吓傻了的丫头们半晌才拥过来,簇拥着主子。
“娘娘您怎么样?”
“娘娘没事吧?”
徐嫔被搀扶着站起来,可身子还没站直,脚腕上就疼得像许多针在扎一样。她吃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踮着脚来缓解疼痛。
“看来是扭伤了脚。快,快扶姐姐回宫!”僮昭仪吆喝着,与丫头们一起将徐嫔搀扶回宫,并宣来了太医,开了药。
日暮渐进,月亮钻出了东天,小顺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皇上驾到——”
徐嫔原本躺在床上,也立马让人搀扶着下床来行礼。
湛溪抬手让她平身,又说道:“朕听说你扭伤了脚,就不要这么多礼了。”
“皇上终归是皇上,礼仪是不能不遵从的。”徐嫔坐回床上,面色苍白地说,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这宫里这么多嫔妃,你入宫早,却一向礼数周全,也是最让朕省心的。”湛溪也不知自己说的算不算是夸奖了。其实他心里清楚一些事情,对于后宫,作为皇上的他不能不说是没有亏欠,但他唯一能安慰的方法,也仅此而已。
徐嫔微笑着说:“皇上诸事烦恼,臣妾能做得规矩一点,也算是替皇上分忧了。”
“娘娘,药煎好了。”丫鬟端着药进来,喂给徐嫔。
湛溪在一旁说:“服了药就好好休息吧。朕有空会过来看你。”
徐嫔点点头,躺下去闭眼休憩,可是左心房里却“扑扑”地剧烈跳动个不停。皇上的气息似乎还萦绕在左右,不曾离去。她皱起眉头,因为服了药的缘故,身上有些发热,肿胀的脚踝也酥**痒的,一直蔓延开来。她不安地扭动了一下,听见仿佛有开门、关门的声音,想来是丫鬟进出。她张张嘴,却觉得口干舌燥,便说道:“给本宫拿点水来。”
很快就有人递来一杯水,喂到她唇边。
徐嫔微微张开眼,看见一个高大的男人的身影。她心里“扑通”一跳,努力地看清楚了,竟然是皇上。他手里拿着水杯,一只手伸过来把她扶起,说道:“渴了吧?喝点水吧。”
“皇……皇上?您怎么……”
“怎么?不想看见朕?”湛溪反问道。
“不、不是。”徐嫔连连摇头。“天这么晚了,皇上还在这儿陪着臣妾,臣妾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是啊,天色已晚,看来朕今夜只能留宿长乐宫了。”湛溪叹了口气,垂下眼眸来看着徐嫔。
他好看的眼眸像天上的星子一般熠熠生辉,直望进了徐嫔的心里。
“皇上今晚……要留在长乐宫?”
徐嫔抿了抿唇,从喉咙到胸腔,好像都有虫子在爬一样,很痒,却挠不着。她不可置信却又万分期盼地看着湛溪,心里打鼓似的咚咚作响。
“你不想朕留下吗?”湛溪一边说,一边抬起手掌来,用手背轻抚她的脸颊。从耳根到嘴唇,然后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让她仰起头来看着他的双眼。
徐嫔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双手死死地抓着棉被,轻声说:“臣妾怎么会不想呢?只是这么多年来,皇上从来没有在臣妾这里过过夜,臣妾只觉得这一切有些不真实。”
“朕知道,这么多年来是委屈你了。不过你也应当明白,皇后和兰妃那边,朕都得应付,所以冷落了你,你不要怪朕。”湛溪有些内疚地说。
徐嫔连忙捂住湛溪的嘴,红着眼眶说:“臣妾明白,臣妾都明白。臣妾知道皇上现在还惦记着臣妾,这就足够了。这么多年,臣妾一个人静静地守候着皇上,因为臣妾知道迟早有一天皇上会感觉到臣妾的存在,迟早有一天你身边会只留下臣妾一个人。”
湛溪的手伸进被里,摸着她的腿说:“今日你脚上受了伤,现在还疼吗?”
徐嫔摇头说:“有皇上在,什么都不疼了!”
湛溪颇有含义地笑起来,手在她的双腿间游走,说:“那朕睡在这里,也不会弄疼你吗?”
徐嫔面皮一红,低下头去,有些语无伦次地说:“皇上……臣妾、臣妾不知道……”
“那……试试看好了。”湛溪说着,一把将她按倒在床上,双眼透露着迷离的烟花般璀璨的光芒。
徐嫔呼吸急促,一动也不敢动,任凭他的吻落下来,在她的粉颈间游走。心口贴着心口的时候,透过她饱满的胸脯,依然能感觉到皇帝结实的心跳,那么真实,可又那么梦幻,让她浑身颤抖。越来越宽松的衣裳和腿间的湿润慢慢地让她放松下来,幽暗的烛火在远处不停地摇曳着,摇曳着,意醉神迷。
“皇上……皇上……”
她喃喃地唤着,充满了热切的情感和渴求,积郁了多年,强烈而炽热,好像要将她燃烧起来,也将他一同燃烧,化为灰烬。直至那一瞬间撕裂的疼痛将她的身体和心一同扯开,留下永恒的烙印。
☆、第082章 序曲
迷迷糊糊的清晨,直到阳光照到了床头,徐嫔才慢慢睁开眼睛。身体的疲惫让她陡然清醒,从一旁抓过衣服来遮掩住自己赤条条的身子,心急促地跳动不已。
昨晚的一切还在她的发烧一般眩晕着的头脑里放映,让她脸红心跳,却忍不住掀开被子探头去看床单。
“娘娘,您醒了?”丫鬟端着水盆进来给她梳洗。“皇上刚命太医院送来一些新进贡的补品,奴婢待会儿就去给您熬一些来补补。”
徐嫔似乎忘记了自己还是病躯,听到“补补”这个词的时候,莫名地脸红起来。皇上为何突然这么关心长乐宫的事情,还对她的身体如此记挂?昨夜的事情竟是真的……徐嫔抿了抿唇,眼眶有些湿润,支吾着说:“你顺带去让太医来看看本宫的脚踝。昨天被石头划到的那伤口好像裂开了,血沾到了床单上,你晚些时候让人过来把床单拿去换洗了。”
“是。”丫鬟并没多想什么,乖巧地去做事,一面又问,“娘娘今日还去佛堂吗?”
“本宫这样子,倒是去亵渎神灵了。你去跟敬嬷嬷说一声,就说本宫受了伤,今日不能前往了。”徐嫔心不在焉地说,体力似乎还并未完全恢复,浑身酸软乏力。她从不知道,原来那种事情竟是这样耗费体力,可是那美妙的感觉,想来让人心跳不已,虽然有些脸红,但仍然无法将那些亲密缠绵的镜头从脑海中抹去。
丫鬟却说:“娘娘还不知道吧?那敬嬷嬷如今被皇上遣去玉茗轩做掌事姑姑了,今早刚走马上任呢。佛堂换了新人来管理,面目倒不似敬嬷嬷那般和善。”
徐嫔心里“咯噔”一下,有些不可置信。“皇上让敬嬷嬷去了玉茗轩?”
“是啊。”丫鬟平日里跟着徐嫔往来佛堂,本该收敛了心性,可偏偏年少莽撞,沉不下心来,说话也就多了几分浮躁和抱怨,“要不怎么说皇上对那怜贵人偏爱得紧呢?敬嬷嬷可是皇上的奶娘,当年皇上皇上登基以后,也没舍得打发她去伺候别宫的主子,而是去了佛堂修行。现在这玉茗轩出了事,少了主事的嬷嬷,皇上竟然就让敬嬷嬷去填补了空缺,也不知道玉茗轩算不算是因祸得福。”
徐嫔心里蓦地一空,好像被人挖走了一块儿似的,愤然的想:这算是什么?昨夜还与她无尽缠绵的男人,今早却尽心竭力地去呵护着旁的女人,叫人没来由地心酸。可是一想到自己这么多年的隐忍,不能在这个时候坏了,如今正是节骨眼,更不能出什么差错。她垂着眼眸,淡淡地应道:“好好说事就行了,别宫的事情,别谈论太多,不要忘了本宫的规矩。”
小丫鬟低下头,乖巧地说:“奴婢知道了。”
等徐嫔稍做梳洗,服了药,僮昭仪就上门来了。
“你今儿个可赶早。”徐嫔整理鬓发向僮昭仪招呼说。丫鬟在她身后梳着发髻,像往常一样取出素色的簪子来别上。徐嫔顿了顿,唤住那丫头,从抽屉里挑了一只鲜艳的递过去,“今天用这支吧。”
丫头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徐嫔,点了点头。
“臣妾是看今日天气不错,想着姐姐昨日受惊,今天正好出去走走,也活动活动筋骨。”僮昭仪带笑说,从铜镜里看到徐嫔的模样,不禁抿唇露出一抹冷笑,继而又恢复了神态自若,夸赞说,“娘娘虽是病躯,可看起来气色红润,比昨日还好,难不成是有喜事临门?”
徐嫔一愣,不由想到,难道真有那么明显?她好像做贼一般觉得心虚,忙收敛心思,说道:“昨儿太医说了,本宫这脚不能太劳累,否则筋骨不能复原。今日连佛堂都不能去了,更别提散步。”
“那可真是遗憾。臣妾听说那怜贵人弹得一手好琴,此刻正在御花园里为皇上弹奏呢,想着也去开开眼界。可自己一个人又无趣得很,所以想与娘娘做个伴。看来,还得臣妾自己去了。”僮昭仪颇为遗憾地说。
“皇上?”徐嫔愣了一下。“皇上已经下早朝了吗?”
“娘娘今日起得迟了些,皇上已经下了早朝好一会儿了。臣妾还想着,娘娘昨日扭伤了脚,皇上怎么也还得来看看。不过看来,还是怜贵人的琴声更吸引人一些,倒是把皇上给留住了。”僮昭仪说着用眼角余光瞥向徐嫔。那张一向淡定的脸,此刻也有些苍白了。
可徐嫔终归是徐嫔,这么多年已经习惯的面具,不是谁都能轻易摘下。她淡淡一笑说:“怜贵人的琴艺早已在祭天之行中崭露过,当真是宛如天籁,大概是佛祖听了也会夸赞。想来僮昭仪定能不虚此行,可惜本宫不能奉陪了。”
僮昭仪面部僵硬地笑了笑,心里咒骂了几句。看来这女人的骨头,比她想象中的更硬。不过长久以来居住在长乐宫,僮昭仪对徐嫔也算是有些了解,从她今天一些细节上的举动也能看出,她也并不是毫不为所动。“既然如此,那妹妹就告退了。”她走出长乐宫,径直向着花园深处走去。
那片小型的人工湖因为地势偏僻,一向冷清无人。假山倒是做得极为精致逼真,底下有拱洞可以穿梭,能清楚地看见湖里游动的金鱼。
僮昭仪见四周无人了,便打发千喜守在路口,自己则钻进了拱洞底下。
大片的树木遮住了半边光亮,使得底下更为幽静,流水潺潺的声音也清晰可闻。
僮昭仪刚躬身进去,迎面就走上来一个高大的男人一把熊抱住她,急不可耐地亲吻起她的脸颊和脖子来。
“好了,好了,你急什么呀?”僮昭仪半推半就,让那男人止住了饥渴,又酸溜溜地打趣说,“昨晚不是让你好好地风流快活了一把?怎么还是这副没吃饱的死相!”
那男人亲昵的从后抱住她的腰,嬉皮笑脸地贴着耳说道:“那个老处女哪能跟你比?要不是你亲自吩咐下来,那种货色倒贴给我我也不要啊!我做这么大的牺牲,还不是为了你吗?你说你该不该奖励我?”他一边说着,一边挑逗地抚摸着僮昭仪的丰乳肥臀。
僮昭仪被这一番甜言蜜语撩拨得心花怒放,加上那两只不安分的手,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不过看着当下简陋的环境,她还是为难地推脱说:“这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有山有水,有你有我,还有什么不好?”**攻心的男人已经迫不及待地解下了佩刀,然后迅速脱下了外衣,一把扔在地上,便扑向僮昭仪丰满的身体。
波光粼粼的湖面,偶尔冒起一串气泡,“咕咚”、“咕咚”地破裂了,发出清脆的声响,回荡在幽暗的拱洞里,好像在低诉着它所见证的那些见不得人的欢愉而危险的秘密。
风也在花园里吹动着树叶和花朵,沙沙地响着。
苍梨指下的琴音穿过薄纱一样的清风,被树叶添了一抹绿色的清新,又被花朵涂上了彩色的绚丽,虽是一人独奏,但有了大自然这绝好的应和者,并不显得孤寂单调。蝴蝶也在琴声中飞舞,远比这世间所有的舞蹈来得更为沉醉美好。
湛溪在她对面,眼前的桌子上摆放着洁白的宣纸,狼毫在他的手下运用如飞,细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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