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登陆火星 作者:[美] 杰克·威廉森-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了一天,飞船才把他送回地面。
飞船到了白沙航天基地,他沿着活动梯走下来,沙漠上清新的空气,弥漫着鼠尾草和牧豆属植物枯干后发出的香味,他贪婪地呼吸着,大张着手臂,没有穿硬邦邦的宇航服他感到舒适惬意、自由自在。这里的绿色草坪和绿色树木以前看上去总是杂乱无章,也显得多余奢侈,而现在他对这些喜爱极了。绿色的草坪和树木充满生命力,对月球上已经死亡和即将死亡的那种灰暗、单调来说,是一剂极好的止痛剂。他停下脚步,听着模仿鸟的叫声,心里纳闷。离开地球只有短短两个星期,就觉得她格外美好,那么在火星上呆了两年之后回到地球,他又有什么样的感觉呢?那时,地球上的人可能会变得陌生?朋友大半都已淡忘?两年在微重力环境的火星上生活,骨质流失、肌肉萎缩、身体虚弱了?
假如真的是这样,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耸耸肩,快步去认领自己的行装,突然觉得行装比在法萨德登机时重了6倍。他一下机就给母亲挂电话,她纤细的声音带有抱怨的口气,她问他什么时候回家。他可说不准。他在白沙航天基地呆了两天,在特训队医院里又经受了体检的折磨。在汇报室里,他面对着特训队的教官、心理学专家和工程人员,他们想了解的东西要比他所能记忆的还要多:他为选拔赛做的所有准备工作,在准备的过程中每时每刻的感受。实验室里的技师把电线接到他的身上,要他几个小时目不转睛地看着各种显示屏,在此期间他们要他即时猜谜语,而这些谜语连听都没有完全听懂,却要求他即时报出谜底。
“恭喜!恭喜!凯利根。”最后一个主试官皱着眉头看着台式显示屏,站起身来同他握手。“你在月球测试中得分很高。实验室的测试结果也可以。我再问一个问题,如果作出令人满意的回答,你就上了最后确定的人选名单了。”
主试官又上下打量着他,他忐忑不安地等待着。
“你心中有没有期待的伙伴?”
他心里想着琼妮,却闷闷不乐地摇头。“我一定要选吗?”
“可选可不选。”主试官耸耸肩。“你知道,‘战神’号上的探险队队员有8位,分成4组,每组一男一女。我们不能要求他们结成夫妻——这是他们的私事。但是我们确实考虑着社会行为的动力问题。按要求,每对男女组成一个单位展开工作。”
“如果是可选可不选的,那么我就不选了。我没有期待的伙伴。”
“很好!”主试官低头击键后抬起头来。“到100号的阿姆斯特朗大厅报到。”
他发现琼妮和拉夫林在他的前面。
“你好,休!”拉夫林在得克萨斯技术学院学会西南方言,说话习惯慢吞吞的。“欢迎上船!”
有十几个参赛者从月球上回来。马丁·卢瑟·怀特一个人坐在离讲台不远的椅子上;拉姆·钱德拉和罗金、奥托·赫尔曼和艾里娜·巴罗瓦坐在一起。拉夫林和琼妮是否已经互相指定对方为期待伙伴?俄国人和美国人?允许吗?
他不能问,但他在他们刚才停留过的地方站住了。她严厉地看着他,眼睛睁得很大,似乎对他的出现觉得很意外。
“很高兴你成功了,”他同她说。“我当时真的不愿让你单独一人留在那里。”
“也许。”她耸耸肩,责备着他。“但我们有我们的规则,凯利根先生。”
“抱歉,”他说。“我当时认为你遇到了麻烦。”
“如果我们到火星上的话,会有麻烦的。”那种口气一本正经,平淡无味,不带一丝感情色彩。
当他们坐定之后,奥巴里阿尼上校大步流星地走到讲台前。
“现在宣布最后人选的名单。”他盯着黄本子,一一报出这’些人选者的名字。“一共有21名测试合格。挑选其中8位作‘战神’号探险队正式队员,另选8位作预备队员。这8位预备队员等‘海神’号竣工后,也可能成为它的正式队员。”
“长官?”赫尔曼问道,“出发日期定在什么时候?”
“离最佳发射期还有18天,”奥巴里阿尼咕哝着。“所有人员提前7天登船。因此,‘战神’号全体人员下周从白沙航天基地出发。”
“什么时候宣布入选的正式队员名单?”
“适当的时候。”做了简短含糊的回答之后,奥巴里阿尼招手让怀特到讲台上来。“不过,先报告一下一件最不幸的事情。怀特中尉为你们做简短的说明。”
怀特从椅子上站起来,身子有点不稳,休斯敦这样想。他的脸看上去有点消瘦。脸色发红,额头和嘴唇上整整齐齐地贴着几块膏药。他在讲台前默默地站了一会,终于鼓起勇气,抓住讲台边缘,身子仿佛需要支撑似的。
“实在抱歉。”他摇着头,痛苦地笑着。“我真不愿意告诉你们,但是指挥中心说你们现在应该知道事情的真相。你们听了之后,有些可能要退出探险队。”
一阵惊恐的低语声慢慢地平息下去,会场上一片寂静。
“你们知道我们派了7……”他的声音颤抖,停下来呷了一口水。“派了7艘不载人航天探测器到火星上。其中有5艘返回,带回了设备记录和将近300千克火星地质标本。压缩了的大气标本。岩石、尘埃、提取的岩心;从火星极盖上提取了粘土、永久冻土,水冰和二氧化物雪块。”
“这些都存放在法萨德实验室中的隔离室里,我们有3人自愿参加对这些标本的研究工作。这些从火星上带回来的东西,开始的时候似乎没有任何危害,但我们还是采取了预防措施。我们在一间全封闭的减压室里工作,这个减压室装有三道密封门。我们从封闭室里出来之前,都得将脱光衣服,进行抗体冲洗,全身擦了又擦、洗了又洗。
“有趣的化学现象,自从‘海盗’号实验结果出来以后人们一直希冀的现象出现了。表面上有大量的过氧化物和超氧化物。但令人惊奇的不是这些。当你将这些尘土标本放在水中加热的时候,分子体会自动复制。这种现象可使同我们一起研究的生物学家兴奋不已。他认为这是一种生命体。它的主体是碳分子,与氧、氮、和氢相结合而成的,但是它的分子结构与地球上的任何生命体都不一样。他就称之为原始生命体。”
“他警告我们说这些原始生命体可能具有致命的毒性。测试时,我们将它喂老鼠,将它注入老鼠体内。所有被试老鼠都得了病,其中许多感染而死,也有一些后来似乎完全康复了。健康老鼠与染病老鼠关在同一个笼子里没有受到感染。”
“我们得出结论:这种物质具有毒性,但对地球和探险队不构成什么大的威胁。我想我当时有点粗心大意。”他贴着膏药的嘴唇扭曲着。“一天,我正在用凿子凿开火星表面岩石标本,岩石粉碎成石尘。我的防护帽滑落了,我不经意吸进了一口粉尘。”
他心有余悸,用手摸了一下脸上贴的膏药。
“我就与被试的老鼠一样得了怪病。随队医生同我说可能是流感,但是他将我关进了隔离室,要我躺在那里的小床上。高烧、咳嗽、皮肤溃疡。”
他耸耸肩,脸上带着苦笑,现出许多的无奈。“这样就断送了我登上火星探险的机会。”他看了一眼站在边上满脸凄凉的奥巴里阿尼。
“不是因为这种生命体会要我的命。隔了几个星期之后,我感觉正常了。体检结果表明我的血液中有原始生命体的抗体,但没有活着的有机体。当然,感染的老鼠似乎不携带任何传染病菌。最后,当我似乎不对任何人构成传染威胁的时候,他们让我从隔离室里出来。我回到了地面却又发病了。也许这种病情不很严重,却是时常要复发的。”他停下话头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钱德拉紧张得喘不过气来,问道:“治疗情况如何?”
“他们正在研究我血液中的抗体,希望能研制出一种疫苗,但需要一定的时间。我们已经发现有几种药物,能杀死试管中的原始病菌似的生命体,然而,这些药物的副作用似乎比病情本身还要糟糕。这些生命体很难对付。在火星表面存在了十几亿年,它们的生命力很强,如果我们认为它们是有生命的话,或者它们根本就是没有生命的毒物。”
“我们能在那里活下去吗?”
“我不是活下来了吗。”他贴着膏药的嘴唇扭起,露出不自然的笑。“也许能避开它。住在装有加压设备的封闭空间里。你们应该能避免与外界接触。”他耸耸肩。“谁也不能作出任何保证。”
“上校?”拉夫林冲着奥巴里阿尼叫道。“我们能延期进行航天飞行吗?”
怀特坐了下去,似乎他站不住了需要坐下。
“虽然这无疑是令人担忧的,”上校大步回到讲台前,“但延期航行是绝无可能的。我们曾经考虑过延期的问题,但是,出于那些使人无法不相信的原因,我们一致同意:‘战神’号必须如期起飞。”
“长官?”拉夫林朗声提出异议,“我认为有强有力的延期原因。与下次的最佳发射期只差2年,到那时,我们应该研制出了疫苗。‘海神’号也可能已经竣工。两艘飞船一起去探险,而不是一艘。16名探险人员而不是8名,这样就具有更大的安全系数……”
“倘若我们能等两年的时间就好了。”上校严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从特训队的角度来判断,我们没有这么长的时间。延期的次数已经太多了。花费的金钱已经太多了。世界上的援助越来越少。你们在火星上接触到那些原始生命体,即使得病也能生存。我们仔细研究了有关资料之后,我们相信你们是能在那里生存的。然而,在这个地球上,火星开发公司却生存不下去了。”
“长官,您希望……”
奥巴里阿尼用不耐烦的手势又制止了他说话。
“讨论够了。‘战神’号按预定计划发射升空。你们已经听了怀特中尉的情况介绍。给你们48个小时作决定。愿意离开特训队的可以离开。火星探险队队员将从那些愿意留下来的人员中挑选。
“愿意参加探险队的人员,48小时之内回来报到,进行最后测试,并接受具体任务。‘战神’号那时一切都会准备就绪。有一艘航天飞机将等着将人选人员直接送到飞船上。”
“上校,请……”
莫雷洛斯还有个问题,但是上校宣布解散,自己极不耐烦地走开了。
“哎,凯利根?”当他们鱼贯地走出来的时候,琼妮·瑞安对他喊道,蓝灰色的眼睛里充满沉思似的挑战。“你有什么想法呢?”
“我没有什么想法,”他同她说。“我打算到火星上去。”
第七章 最佳发射期
地球在轨道上的运行速度要比火星快,每隔26个地球月,地球就赶上火星一次。发射日期的确定就必须考虑到地球和火星这种运行速度差异而导致的相对位置。因此2个最佳发射期就相距大约2个地球年的时间。
48个小时:可在家里呆上一夜。
丽安·哈洛伦到机场去迎接他。她见到他如释重负,开怀大笑,张开双臂扑过来,身子挂在他身上,忘情地亲吻着他,仿佛是一放手他就会离开似的。她那富有光泽的金发尽情地散发着她称之为“野火”的昂贵香水味。他被香水味包围着,希望眼前的她不是丽安而是琼妮,这时他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愧疚感,但这种愧疚感随之就消失殆尽了。
“休!”她的女低音般动听的声音有点嘶哑。“感谢上帝!你平安归来了!我们大家都很担心。你母亲一定要我直接把你接回家。她已经邀请我们两家人聚会,一是为你庆祝设宴,二是为你接风洗尘。”
这是一个夏日,天气晴朗。她带着他穿过停车场,到了她的新车前。车是他父亲送给她的生日礼物,是一辆红色的流线型篷车,轮胎还散发着橡胶气味,这辆车她喜爱极了。车篷已经拉下,分外温暖宜人。他深吸了一口,陶醉于美酒醇香般的新生活之氛围之中。
“特别晴朗的天气,是上天特意安排来迎接你的!”
她脸上荡漾着微笑,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脸。她一直爱恋着他,而她现在神采奕奕,光彩照人,头优雅地微仰着,微风轻轻吹拂着她那富有光泽的秀发,阳光温柔地抚摩着她那白皙的脸庞。但是他还是感觉得到她在试图掩饰内心的紧张不安和忡忡忧心,怕他时间一到就离她而去,到火星上去探险。他一时冲动地将她搂住,几乎脱口说出他是多么地爱她。
只是几乎……
但是还没有说出口,现在不能说。只有当他在火星探险队的花名册上找不到自己的名字时才可以说。
她母亲在门口迎接他们,脸上露出病态的倦容,似乎忧心忡忡,眼圈上尽是黑影,但是她一直在厨房里忙碌着。整个房子里弥漫着胡桃巧克力小方饼的香味。这些方饼是他孩提时代最爱吃的。他在客厅里看到了大浅盘里还冒着缕缕热气的方饼。玛利亚给他和丽安端来热咖啡,为他母亲送来热开水泡茶。
他吃了一个方饼,虽然他并不真的想吃,这是因为母亲这样热切地要他们吃,也因为他要回答她关于月球比赛的问题。突然,她放声大哭,泪流满面。
“我……我很抱歉,休。”她老泪纵横。“这太可怕了。”
“妈妈,比赛一点也不可怕!”面对她的忧愁,他笑着抬起手为她擦泪。“这是我孜孜以求的宿愿。一种妙不可言的探险活动。当然会碰到困难。也可能会有危险。但是还不乏巨大乐趣。”
“你回家……”她的眼光不断地在他脸上扫视着,表情专注而急切。“你回家要住一阵子的吧?”
他如骨鲠在喉,不得不摇头。
“只住一宵。我们明天都要归队的,去看看哪些人的名单进了火星探险队。”
“我原还希望……”她上气不接下气,薄薄的嘴唇发出很轻的颤抖,又抬手擦着挂在脸上的眼泪。“但是……当然会……”
她再也说不下去了。
“如果我真有这种机会的话,”他只字不提原始牛命体的事,只是冲着她们紧绷着脸摇了摇头,“我就会去的”
“他就是这个犟脾气。”他母亲转头对丽安说,说话的声音相当微弱,似是在自言自语。“总是这样爱冒险,总是让人放心不下。他似乎从来都没有体谅过……”
她突然停住不说了,伸手去拿茶杯。
“你就不能体谅体谅我?”她手里的杯子和杯垫重重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她把杯子放放到桌子上,回头看着他的反应。“我不让……我就是不让……”她摇摇晃晃地立起身来,悲戚戚地站着看了他一会。“我要上楼休息。”
他搂着她脆弱老态的身子,送她到楼梯口,看着她爬楼梯。他站在那里,等到丽安说话的时候才回过神来。他想像不出,倘若“战神”号探险人员名单上没有他的名字,他的生活将会是什么样子,也想像不出他是否能够忍受她们一直为他安排的未来生活。
丽安又呆了一个小时,但是在这整整一个小时里,她不想听任何涉及月球的话,她只是滔滔不绝地急速谈论着从童年时代起的美好时光,他们求学时代一起度过的假期;回忆着:他们硬是给取名为“黑人”的马驹装马鞍,使它不堪重负;与他们的父亲一起在里奥卡洛德撑着竹排漂流的快乐;一起在努埃沃拉雷多度过的周末。他看出,她是极力使他感觉到永远留在她记忆中的甜蜜中去。
他真为她感到难过。
“听着,丽安……”最后,他不得不打断她的回忆。“我记得我们曾经答应过对方,我们永远会是最好最好的朋友。但是你知道火星对我意味着什么。如果他们选中了我,我很可能一去不复返了。如果他们没有选中我……”
他耸了耸肩。
“谢谢……谢谢你,休。”她站了起来,声音颤抖。“你一贯诚实……而我想,我一直知道你永远不愿进入我的梦乡的。也许我是个十足的大傻瓜。”她长嘘了一口气,嘴上尽量露出一丝笑容,但笑得那样的苍白无力。“晚上吃饭的时候再见。”
他一直把她送到红色的篷车边,忘情地吻着她,她紧紧地抱住他;突然她抽泣着挣脱他的拥抱。
他父亲从办公室回家,带两位客人回来吃饭。马迪·戈利和露西娜。他母亲没有料到他们会来,他看到玛利亚重新安排座位。露西娜一双锐利的乌黑大眼睛,一头光滑的黑色秀发,充满活力,貌若天仙。她是马迪的母亲,长期以来充任他父亲的私人秘书。很久之前他就知道她不仅是父亲的秘书,还是情妇。
这个令人震惊的事是他12岁生日那天才知道的。那时,哈洛伦一家还住在紧邻凯利根大农场的那幢住宅里。丽安请他去吃晚饭,专为他烤了她一生第一只蛋糕,蛋糕上点缀着白色的椰子,插着12根蓝色蜡烛。吃了晚饭,他俩来到牧场,骑着“黑人”马驹,这时她严肃而低声地问他父亲在哪里。
“在堪萨斯市,”他说。“在开什么能源会议。”
“我可不认为他在那里。”她摇着头,把身子向他靠了靠。“我们邻居星期六在新奥尔良看到他。在波旁大街的一家酒吧里。与露西娜在一起。我妈妈说他们一定有那么一种关系。”
他无论如何也不肯相信。那天深夜,等他母亲上床休息了之后,他到父亲的书斋里把这个消息告诉他,希望得到他父亲愤怒的否定回答。
“休斯敦,我想你也该知道真相了。”他父亲耸耸肩,仿佛他根本无所谓,不把它当回事。“你出生之前我们就好上了。我们在墨西哥市新开设了一家销售部。我负责那里的经营业务时遇到露西娜的。”父亲说到她的名字时,声音变得相当温和亲切。“那时她还不到20,就已经是销售部的经理助理了。”
他站在那里听着父亲说话,心里很不是滋味。
“那时她正处于困境中。”他父亲笑着,陷入了甜蜜的回忆中。“她是纯西班牙血统,也为此感到自豪。原本是一个境况不错的世家大户,但那时家道已经中落。我深深地爱上了她,她也愿意接受我的爱。我就把她带回来,安排在办公室工作。”
他摇着头,惧怕得不敢相信。
“我知道,以你这个年龄是不会理解的。”父亲看出他很痛苦。“但是,你以后会知道男人有各种需求。而且,露西娜……”父亲说到这个名字又笑了。“真的,她一直在这个公司中起着极其重要的作用。有干劲,有魄力,更有与她美貌相称的头脑。现在她几乎就是我的一个好搭档了,是我在凯利根财团中的一只右手。”
“这么多年来都是……”他说不下去了。
“儿子,是你该知道的时候了。”父亲的声音变得严厉,几乎就是呵责了。“你母亲对性生活一点也不感兴趣。我必须过性生活。我对所做的一切绝没有羞愧的感觉。如果你为我感到羞愧,我只能说我为你感到难过了。”
“妈妈知道……”
“她是知道的,”父亲点点头。“虽然我从来没有同她说过。”
今晚,那种深埋在内心的痛苦又复发了。露西娜拥抱着他,贺他回家。她似乎一直渴望着他喜欢她,她那洁白的牙齿也笑得太早了,她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为了讨好他。现在她想知道月球测试的所有情况,她也带来礼物祝贺他回家:一个银匠所想像出来的穿着太空服的宇航员形象,做工倒不是很精细。这个礼物在火星上或其他任何地方他都极不喜欢的,但他还是彬彬有礼地向她表示感谢。
马迪的年龄同他相仿,满身肥肉但精力充沛,头上光秃秃的,只有四周长着一圈黑发,黑发上涂了很多发油,脸上带着露西娜式的虚伪浅笑。马迪是他很久之前的玩伴,甚至他还不知道露西娜这个人的时候就与他一起玩耍了,但他从来没有把马迪当朋友看。马迪踢翻他堆砌的火星城之后,他再也不可能把他当成朋友了。
晚餐到8点才开始。哈洛伦夫妇还没有到。母亲不愿与露西娜碰面,不肯下楼来。他们坐在客厅里等着。他父亲问他月球比赛的情况怎样,但是没过一会就和露西娜谈论着对加拿大油页岩投资的选择方案了。她带来一份投资方案的复印件,他父亲就和她一起到他自己的房间里去讨论这个投资项目。
这样,他就和马迪单独留在客厅里。
“有新闻要告诉你。休斯敦。”马迪把声音压低,装得神秘兮兮的。“你们有3位参赛者在月球上丢了命。”
“消息确凿?”这类消息他没有听说过。
“内线消息。”凯利根财团一直为“战神”号和“海神”号的着陆舱装配钛质外壳整流罩,而马迪喜欢自夸他掌握公司的内幕。“刚刚今天得到这个消息。3名死亡。”他扳着僵硬的指头。“一名氧气袋发生故障被闷死;一名法国人,宇航服冷却剂失效被晒死;一名俄国女士,车子翻下悬崖被压死。”
坦纳卡?皮埃尔?奥尔加?他们都是他的老朋友,一起度过了那些艰苦的训练岁月。他急切地想打听死难者的名字,�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