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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玉一剑小天下-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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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稀(酒糟鼻小老头)连忙哦了一声,陪着笑道:“是,是,说完了,说完了。”
谭玉山连忙拱手道:“原来是再老前辈、姑姑、平兄,在下谭玉山,她是舍妹玉琴。”
再不稀嘻嘻一笑道:“谭姑娘,你这名字也好得很,很容易记,如果记不得,你只要记
得弹琴就好,中间再加一个玉字,就是姑娘的名字了。”
谭玉琴知他生性诙谐,粉脸微微一红,娇笑道:“晚辈这名字,没有你老前辈的好。”
再不稀一拍巴掌,高兴的道:“姑娘真是兰心蕙质,聪明得很,若说天下名字,那就数
小老儿应该第一,姑娘第二。”
说到这里,口中哦了一声道:“对了,你们几个小娃儿,和小老儿一见投缘,平小哥老
叫我老丈,现在你们两个又叫我老前辈,这种称呼俗得很,干脆,你们就叫我醉老哥,老哥
哥,都比老丈、老前辈好听得很。”
上官平道:“这个我们如何敢当?”
再不稀道:“你小兄弟什么都好,就是太拘谨了,叫我老哥哥有什么不敢当的?”
上官平道:“老哥哥吩咐,自当遵命。”
谭玉山还没开口,谭玉琴道:“大哥,快叫老哥哥呢!”
谭玉山作着长揖,说道:“恭敬不如从命,在下就叫老哥哥了。”
再不稀笑道:“你们两个小兄弟,还没这位小妹子的爽朗。”
谭玉琴道:“老哥哥,夸奖了。”
老妇人道:“我呢?也叫你老哥哥。”
“不敢,不敢。”再不稀耸着肩道:“老嫂子喜欢叫我小老儿什么,就叫小老儿什么。
譬如醉老头、醉不死,都可以,老嫂子可别见怪,算起来小老儿最少也不过大你几十岁,
叫我老哥哥也没不对,不过你是平小兄弟的姑姑,再仔细一算,小老儿就矮了一辈,也要叫
你姑姑了,所以随便你叫就是了。”
老妇人笑道:“江湖上各交各的,我还是叫你老哥哥的好。”
“好极!嘻嘻!”再不稀望着上官平耸耸肩道:“咱们这笔帐,扳着手指头也是算不清
的。”
谭玉琴问道:“老哥哥,你们也是参加论剑来的了?”
再不稀耸耸肩,笑道:“参加,嘻嘻,咱们三个没门没派,怎么参加得进去?不瞒你小
妹子说,咱们本来不是一路的;但想看看热闹,却有志一同,才凑在了一起,十年前,小老
儿也来看了,因为玉皇顶里有个厨师,是小老儿……不,不,现在和你们说话,该称老哥哥
了,他是老哥哥从前一个老邻居小女儿丈夫的哥哥,老哥哥弯来弯去总算和他认识,才带老
哥哥进去的,老哥哥躲在老远,蹲着身子看了半天,这次这位老嫂子也喜欢看热闹,咱们才
一起来的,过几天,老哥哥还是那条老路子,找玉皇顶那个厨师带咱们进去……”
谭玉琴屈着纤指道:“你老邻居小女儿丈夫的哥哥,那就是老邻居女婿的哥哥,干嘛绕
这大圈子,听得人家糊里糊涂的。”
再不稀摇着头道:“那可不同,老哥哥那个老邻居有七个半女儿,我不说他小女儿,到
底是那个女婿呢?”
谭玉琴奇道:“女儿怎么会有七个半的呢?”
再不稀嘻的笑道:“他有七个女儿,一个干女儿,干女儿只能算半个女儿。”
谭玉琴咭的笑出声来,道:“老哥哥说话滑稽,叫人听了会不自禁的笑出来。”
再不稀道:“老哥哥就喜欢逗人笑了,一天多笑几次,一年下来就会年轻三个月,活到
一百岁的时候,就像七十岁的人一样。”
谭玉琴道:“老哥哥,你不用去找玉皇顶的厨师了,今年论剑会是咱们恒山派主办的,
到时候,大哥和我领你们进去好了。”
“哦,对了!”再不稀一拍手掌,笑道:“老哥哥忘了你们是恒山派的人,这十年的剑
主是恒山掌门人谭昆仑大侠。”
谭玉山道:“那是先父。”
再不稀耸耸肩道:“妙极,看你们两个领着咱们进去,不但有位子坐,看起来也近得多
了,不用蹲在草堆里,委屈了两条腿,站起来的时候,好比有绣花针刺着一般,又麻又酸!
那好,咱们就这样说定了。”
口口 口口 口口
三月十五日,在泰山论剑,这是由来已久的一件武林盛事,每十年举行一次,据说最初
是由五岳剑派发起的,例由五岳剑派轮流作东,柬邀武林各大门派,和江湖知名人士参加,
当作观摩,并由各大门派中,公推剑术最高的人为“剑主”。
剑主本来只是一项荣誉,并不是可以号令武林的盟主;但此人一旦获得“剑主”之尊,
江湖上谁不尊崇。许多纠纷,也可以因他一言而解,遇上什么大事,大家也自然会一致推举
他出来主持,久而久之,剑主自然的成为武林盟主了。
这在好的一面来说,剑主是安定武林的柱石,但若推举不得其人,也可能成为武林的灾
祸。就像六十年前那一次论剑,魔敦教主技压群伦,取得了“剑主”的尊荣,差点掀起一场
血雨腥风,把整个江搅得支离破碎。
经过那一次教训,各大门派作了一项决定,论剑会依然十年一次照常举行,但不再公开
邀请,除了五岳剑派和江湖各大门派的人之外,须由两个门派的“介绍”方可参加。
十年前,论剑会上,北岳恒山派掌门人谭昆仑以一手“元岳剑法”获得全体推许,登上
了“剑主”的宝座,但他却在三年前突然过世。
今年泰山论剑大会,正好由恒山派作主人。恒山派自从三年前谭昆仑去世之后,由他师
弟杜东藩继任了掌门人。
三月十五日这天,通往玉皇顶的山道,早已由恒山派的门下弟子扼守,游人香客一律止
步,就是武林中人,没有两个门派推介,也无法上得去。
山坡上的玉皇观,这一天就成为武林最高层人物的集会之所,泰山几座著名寺院的厨师,
也几乎全集中到这里,以最佳手艺,做出一等一的素斋,款待天下英雄。
玉皇观是各大门派来宾休息的地方,(玉皇观因在极顶,地方不大)论剑的地点却在玉
皇顶东南首一片平坦处,叫做平顶峰,也就是孔老夫子“登泰山而小天下”的地方。
这天早晨,天色堪堪黎明,上官平就被再不稀叩着房门叫醒了:“喂,喂,平小兄弟,
快起来啦!咱们要早些上山去呢!”
上官平应了声“是”,披衣下床,打了盆水,刚盥洗完毕,老妇人也赶来了。
再不稀耸着肩笑道:“看情形,你大概一晚没有睡好了?”
老妇人道:“这话倒给你猜着了,今天是论剑大会的正日,如何睡得着?”
上官平心里暗暗好笑,姑姑上了年纪的人,还是童心未泯,为了瞧热闹,居然一晚睡不
着觉!”
再不稀催道:“你好了没有?咱们该走了呢!”
上官平拿起斩云剑,佩到身上,说道:“好了。”
再不稀道:“那就快些走。”说完,梯梯他他的抢着走在前面。
老妇人朝上官平低声道:“你记住了,待会轮到泰山派出场的时候,你就不用和祝南山
客气,取下面具,就说是奉尊师之命来参加的,你有泰山派掌门人的斩云剑为凭,是名正言
顺的掌门人。”
上官平道:“这个……恐怕他们不会相信呢!”
老妇人道:“你本来就是泰山派掌门人,哦,你说你是第几代?”
上官平道:“二十七代。”
“就是了,难道这还会冒充的?”老妇人道:“我想五岳剑派中人,自然有人见过这把
泰山派掌门宝剑的了。”
再不稀走了几步,回头看看,他们还在说话,忍不住叫道:“喂,你们姑侄两个话有完
没完?再不快些走,就来不及啦!”
上官平道:“好,好,来了。”
再不稀摇着头道:“所以孔老夫子会说妇人小子不好养,上了年纪的老头还好,上了年
纪的大小姐,说话就会罗嗦……”
老妇人冷还道:“你说什么?”
“没……没有……”再不稀连忙陪笑道:“小老儿是说今天一早我还喝酒,说话还不会
噜苏。”
老妇人哼道:“这还差不多。”
三人这就一路往山上赶去,登上南天门,折而向东,不多一会,便已到了摩崖,但见山
路两旁,站着八名身穿蓝衫的汉子,胸前挂着红绸字条,上书“迎宾”两字,垂手鞠躬,其
中一名汉子正待趋上讯问!
只见从摩崖上急步走下一对青年男女,口中叫道:“老哥哥,你们来了。”
这两人正是谭玉山、谭玉琴兄妹,谭玉山朝那迎宾汉子低低说了两句,那迎宾汉子点点
头,退了下去。
谭玉山向三人拱拱手道:“姑姑、老哥哥、平兄请上去了。”
再不稀朝八名恒山弟子点着,拱拱手道:“诸位辛苦了。”
那八名恒山弟子不知这三人来历,也一起躬身还礼。
谭玉山走在前面领路,谭玉琴却和老妇人走在一起,从摩崖再上去,就是玉皇顶了,玉
皇观规模不大,此刻大门敞开,门上挂了一条红布横幅,上面贴着一行金字,那是:“欢迎
武林各大门派高人莅临。”
再不稀嘻的笑道:“今天我这醉不死的老也算是高人了。”
谭玉山兄妹没有把三人领入观去,却从玉皇观门口经过,不路朝东南首的平顶峰走去。
谭玉山怕三人不高兴,一面低声说道:“玉皇观地方不大,作为接待各大门派掌们人休
息之处,所有随同师长前来的各派门人,都已在会场上了,姑姑和老哥哥、平兄三位,先到
会场上去休息,大会不久就要开始了。”
再不稀耸着肩道:“没关系,有地方坐已经很好了,嘻嘻,二十年前,十年前两次论剑
会,老哥哥都是蹲在玉皇观后的草堆里看,又远又看不清,两条腿老哥真吃不消呢!”
谭玉琴道:“老哥哥叫自己的腿,也称它老哥么?”
再不稀道:“这个你小妹子就不懂了,一般朋友叫做足下,那不是老哥的意思吗?我称
两条腿老哥,是因为他们受了委屈,才和他们客气,表示慰劳之意。”
说话之时,已经到了平顶峰会场,只见北首正中间放着一、二十把交椅,围成一个半圆
形,中央是一片空地,南首面向空地,放着数十条长凳,也围成了半个圆形,此刻已有几十
个人坐在那里。
谭玉山把三人领到左首边上,说道:“三位请随便坐,小弟还有事去,不奉陪了,妹子,
你没事,就留在这里陪陪姑姑吧!”
再不稀道:“小兄弟只管请便,不用招呼咱们了。”
谭玉山拱拱手,急步行去,四人就在两张长凳上坐下。
再不稀东张西望的看了一阵,压低声音道:“今年的论剑大会,看来比二十年前、十年
前,都要热闹呢!”
老妇人问道:“怎么看得出来的?”
再不稀道:“我也只是想当然耳,那些吃了五合一的人,和掉了包的人,今天自然都要
亮相了,如果一点热闹也没有,干嘛要给他们吃五合一呢?”
上官平听得心头暗暗一动,忖道:“他说的掉了包的人,自然说假冒钟大先生的人了,
这事自己从没和他说过,他怎么知道的呢?”心中想着,一面试探着道:“老哥哥,你看今
天这论剑会,会有什么后果?”
再不稀嘻的笑道:“咱们是看热闹来的,管他五合一,掉不掉包,反正很热闹就是了。”
谭玉琴不知他们在说些什么?忍不住问道:“老哥哥,你们在说些什么呢?”
再不稀笑了笑道:“老哥哥一时也说不清楚,你慢慢的看吧!”
这时会场上人越来越多了,三五成群,有的找个位子坐下来,有些人却走来走去的到处
乱瞧。
上官平看到昨天在路上和自己起冲突的崆峒余日休门下四个门人,正好从自己这一边经
过,杨再春等人自然也看到了,但因此刻是在论剑大会场上,倒也不敢惹是生非,八只色眯
眯的眼睛,溜着谭玉琴,就从前面扬长走过。
在他们身后不远,走过来的竟是无形杀手索无忌。
老妇人站起身,朝他走去。索无忌看到老妇人,似是顿感意外,拱了拱手。老妇人和他
低低的说了两句。
索无忌有意无意的朝杨再春四人看了一眼,微微颔首,就继续走去,老妇人也自顾自回
到长凳上坐下。
过不一会,各大门派的人陆续进场了!
当先入场的居然是崆峒派的余日休,率同崆峒门人杨再春、万家春、张在春、吕全春四
人。
接着是形意门掌门人宋景阳、八卦门掌门人许玄通、五行门掌门人侯世海、七星会会主
文曲星楚子奇,身后紧随一个白衣文士和一个黑衣中年人。少林寺铁打金刚能远、伏虎寺方
丈智通、率同门下法善、法慈。武当派元真子、丐帮长老独臂丐干靖边。
然后是中岳派掌门人钟大先生,他后面跟着两个青衣少女,和两个灰衣老者。西岳派掌
门人华清辉、阮清芬、华小芬、李传光、荣显宗。南岳派掌门人罗浩天、率子罗青云。东岳
派掌门人石敢当祝南山、率子祝士谔。
最后是本届主人北岳派掌门人杜东藩、率同谭玉山和他的大弟子谢传薪,陪同各大门派
掌门人入场。
各大门派的掌门人或代表,都被请到上首半圆形的一排木椅上落座。随同掌门人或师长
来的各大门派门人弟子,则由谭玉山、谢传薪两人请到下首半圆形的两排板凳上落座。
东方玉 》》 《一剑小天下》
第 十 章 荣登掌门
你别看再不稀生性猥琐,说起话来噜里八苏,但对武林中人,却没一个不认识的,也没
待上官平问他,就依出场先后,一个个的叫了出来。
上官平看到中岳派钟大先生一手持着藤仗走出之时,不期想起他看到的一幕,不再说这
位钟大先生就是一个姓祁的假冒的了,不知真的钟大先生现在何处。
等他看到假钟大先生身后两个青衣小女,和两个灰衣老者,心头更不由“咚”的一跳,
这个两少女,他更是熟悉,年长的一个是冷雪娥,年少的一个是冷雪芬,她们身后两个
灰衣老者,正是冷雪娥的手下。
一时不禁暗暗哦了一声,忖道:“是了,这一定是冷雪娥使的狡计,她要手下姓祁的乔
装钟大先生而来,必有极大的阴谋。”
只听再不稀自言自语的道:“这倒真是怪事,钟大先生一向独来独往,今天居然还带着
两个女弟子,和两个仆人!”
老妇人回头低低的道:“让贤,你说他被人假冒了?”
上官平点点头。
老妇人低声道:“我们待会要不要当众戮穿他?”
上官平还没开口,再不稀立即接口道:“老嫂嫂,咱们是看热闹来的,管他呢……”
这时上首各大门派的掌门人和代表们,都已纷纷落座。
北岳派掌门人杜东藩,看去不过五十来岁,浓眉如帚,皮肤白净,中等身材,穿着一件
藏青夹袍,神情从容,走到中间一张长案前面,双手朝四面抱抱拳道:“诸位掌门人,诸位
道长,今日泰山之会,敝派有幸担任主人,蒙诸位宠临,上届剑主,承蒙各大门派一致推举,
由先师兄谭昆仑担任,这是敝派莫大的荣誉,只是敝派不幸,先师兄三年前遽返道山,不克
将剑主金剑,亲自在大会上送还,现由先师兄哲嗣谭玉山代表先师兄送还金剑……”
他刚说到这里,谭玉山手捧锦盒,神色庄重的走到案前,双手把锦盒捧到他师叔面前。
杜东藩接过锦盒,就面向长案,随手打开锦盒,朝在座的各大门派掌门人验看,然后把
打开的锦盒竖立着放到长案中间。谭玉山恭恭敬敬的朝锦盒行了一礼,才行退下。
上官平举目看去,锦盒中垫以大红缎子,中间放一柄八寸许长的金铸宝剑,金光灿烂,
那就是代表荣誉的剑主金剑了。
杜东藩等谭玉山退下,接着又道:“敝派先师兄已经缴还金剑,现在论剑大会开始,好
在每十年一次的论剑,一切都有先例,用不着兄弟报告了。”
说完,在场之人,纷纷报以掌声,杜东藩在掌声中,再次抱拳一礼,就退到座位上坐下。
就在掌声中,突然听到女子的尖叫之声!
大家不觉一齐回头朝发出女子尖叫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身穿红衣衫的少女,满脸绯红
的站了起来,回过身玉手挥处,拍的一声,朝坐在她后排的一个汉子脸上重重掴了一掌。
那汉子大声道:“小丫头,你怎么打人?”
上官平一眼就认出那个被打的汉子,今天虽然穿了一身天蓝长衫,他就是三天前在路上
和谭玉山打得不分胜负的崆峒门下四弟子吕全春!
那小女红着脸挑动柳眉,娇声道:“你不要脸!”
她这四个字说得不很响,但在场之人都可以听得到,尤其她好像受了极大委屈,一副楚
楚可怜的模样,谁的心中都会对她产生一种同情之心!
吕全春脸颊上登时浮起纤手的红印,他一张白皙的脸上,胀得色若猪肝,大声道:“臭
丫头,你嘴里放干净些,我怎么不要脸了?”
那红衣少女气得几乎要哭,娇声道:“你……问你自己……”
边上登时有许人喝道:“好小子,你欺负人家小姑娘,还要发横?”
吕全春又气又恕,粗声喝道:“是她动手打人,在下几时欺负她了?”
红衣少女道:“你还说没欺负我,你……”
只听有人喝道:“打死这没长眼睛小子!”
“揍他……”
喝声中,有人挥拳朝他迎面击去,也有人挥掌切他后腰,大家一拥而上,纷纷出手。
吕全春的三个师兄也叱喝着:“你们讲不讲理……”
那一堆人头拥挤,有许多人喊着打,也有许多人猛发冷拳,乱哄哄的闹成一团,至少有
十几二十个人把崆峒派四个门人围了起来,人多手杂,闷哼、怒吼,也随着响起。
杜东藩、余日休同时站了起来。
杜东藩大声道:“诸位快快住手,有话好说。”
余日休已经点足飞来,沉喝道:“大家都给老夫住手!”
他这一声喝得十分响亮,围着动手的人,和看热闹的人,都被震得耳朵嗡嗡作响,赶忙
纷纷退开。
等到众人退开之时,崆峒门下四个弟子已被打得鼻青脸肿,狼狈不堪,吕全春被打倒在
地,口吐鲜血,只是呻吟,看去还伤得不轻。
杨再春垂手叫了声:“师父。”
余日休举目看去,那红衣少女怯生生站得远远的,除了自己四个门人,方才打人的人,
均已退开,不知是那些人出的手?
心头暗暗怒恼,朝吕全春喝道:“你伤在那里?”
吕全春呻吟道:“回师父,弟子右肩、左肋都痛得要命……”
余日休伸手在他右肩骨上一探,吕全春痛得“唔”出声来。
余日休“嗤”的一声,撕开他肩头衣衫,肩后赫然有一个乌黑的掌印,那分明是被“黑
沙掌”一类功夫所伤,肩骨已碎,再一按他左肋,肋骨已断了三根。
余日休取出伤药,喂入吕全春口中,扫向他左右的人,但和吕全春动手的人,早已散开,
那想找得出来。一面吩咐杨再春三人,把吕全春扶到边上去,目光一抬,朝那红衣少女问道:
“小姑娘,你是那一派门下?叫什么名字?”
那红衣少女畏怯的道:“我……我……是……”
她底下的话还没说出来,突听一个冷冷的声音说道:“她是贫尼门下,余大侠门下欺负
了她还嫌不够,余大侠以一派掌门之尊,还要欺负一个小女子吗?”
余日休回头看去,不知何时自己身边已经多了一个身穿织锦僧衣的白发老尼姑,但她虽
然披着一头白发,一张脸却似桃花一般,又白又嫩,两道目光寒锋犀利,正朝自己怒目而视。
心头不禁一怔,自己方才打量过周遭人物,根本不曾看到这个老尼姑,她到了自己身边,
自己居然一无所觉!
那红衣少女看到老尼姑,急忙叫了声:“师父……”
老尼姑道:“你不用怕,一切自有为师作主。”
上官平一下就认出她是那天斗姥宫吃素斋时强迫大家服下“五合一”解药的那个老尼姑,
心中暗道:“这老尼姑也来了!”
余日休在江湖上成名数十年,却从未听说过武林中有这么一个老尼姑,心中暗暗纳罕,
抱拳道:“在下还没请教老师太法号?”
老尼姑理也没理他,只是朝红衣少女问道:“你说,方才那小子怎么欺负了你?”
红衣少女双颊红晕,低低的道:“弟子……坐在最前面一排,那个人……”
她指指吕全春,羞红着脸道:“他……他……”她羞涩得说不下去。
老尼姑寒着脸道:“不要紧,你只管说出来……”
这时偌大一片山顶,都已寂静无声,所有的眼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只等候着红衣少女
开口说话。
红衣少女道:“他坐在后面,伸过手来,朝弟子……身上乱……摸……”
她生得秀色照人,身材苗条,果然是一个会使男人动心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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