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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阙虹飞-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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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翠英附耳低声道:“你凝神观察厅内景物便知究竟。”
  厅内景物模糊可辩,与初入厅一明一暗之间易发生触觉错误不同,尤其是练有武功之人,处于暗室之内,时间一久,视物无异白昼。
  奚凤啸凝神扫视厅内,只见左厢壁角堆积了八九具躯体,一动不动。
  欧阳翠华道:“这些鼠辈均为我点中穴道,只晕迷未死。”
  奚凤啸低声叹息道:“在下为二位姑娘忧,刘文杰滕文星上官相已在园中,转眼即将侵入,姑娘不如劝令姐逃去是为上策。”
  欧阳翠华笑道:“我岂能放过他们自相残杀的好戏,精彩的还在后面哩!”说着一拉奚凤啸,迅疾掠入厅后登楼,潜隐在楼廓柱侧,园中一举一动,故可一览无遗。
  奚凤啸道:“令姐呢?”
  欧阳翠华手一指楼角,低声道:“她不是在此么?”
  奚凤啸凝目望去,只见一条娇小黑点贴壁而立,目光深注楼外。
  忽地,那欧阳翠英纤手一扬,一块拳状之物投掷林木荒中,叭的一声,落地微响。
  三凶抽笺已定,被丰都鬼王拈着了头筹,不觉欣然色喜,道:“二位请暗随滕某,别等事后,诬咬滕某背着二位弄鬼。”
  刘文杰上官相同声笑道:“滕老师公正无欺,兄弟不胜钦佩。”
  丰都鬼王正要站身腾空,扑入大厅而去,忽闻十丈开外叭的微声传来,不禁一怔,鼻中冷哼出声,身形疾晃,直扑过去。
  他身形尚未落定,只觉眼前人影一闪而入,不禁怒喝道:“站住。”
  原来那条人影正是玉面丧门伍梦龙。
  他正凝神窥视三凶动静,不料天外掷来一块飞石,这声微响,必引来三凶,知藏身不住,暗骂道:“这是何人所为?”
  他甫一闪身,竟无巧不巧遇上丰都鬼王扑来,逼得硬往左挪五尺沉桩稳住。
  这时,太极双环刘文杰,老龙神上官相亦一跃而至。
  刘文杰一眼即看清此人就是伍梦龙,不禁皱眉微笑道:“原来是伍贤侄,令尊也有意于白阳图解么?”
  伍梦龙灵机一动,计上心来,忙抱拳躬身一揖道:“连刘师伯如此望重武林,德被四海的武林前辈都为之心动,何况晚辈后生末学。”
  刘文杰闻言暗骂道:“好狡猾的小辈”但他抚须微笑道:“伍贤侄误会老朽了,老朽本不愿参与,但念及武林苍生,万不能使白阳图解沦入邪恶之手,而且物凭有缘,天与不授,反获其咎。”
  滕文星上官相不禁勃然色变,怒道:“刘老师,你骂的是谁?”
  刘文杰淡淡一笑道:“善恶之分,只在方寸一念,二位莫非自承为武林凶邪?”
  二凶不禁语塞,老龙神上官相发出豪迈大笑道:“唇枪舌剑,徒然伤了和气,刘老师说得不错,物凭有缘,我等还是以白阳图解宝钥为重。”
  丰都鬼王滕文星身形疾晃,一溜轻烟似地疾掠而去。
  太极双环刘文杰一步纵出,突见上官相右臂一探,五指向伍梦龙面门疾拂而去。
  出手迅快无伦,伍梦龙猝不及防,顿为拂中,只觉两种不同的奇寒酷热的气劲循着穴道涌入内腑,不禁啊哟出声,翻身倒地。
  刘文杰一生伪貌良善,嫉恶如仇,本欲怒斥上官相无耻,出手相救,但见上官相一击出手后即急迫滕文星而去,权衡利害之下,只当未瞧见一般腾身而去。
  上官相刘文杰并肩立着厅外,目注着丰都鬼王滕文星跨入厅内。
  大厅中寂静得如一泓死水,滕文星缓缓在厅内来回走了八步,他那锐厉的目力已发现堆积在壁角的数具尸体,暗道:“好辣毒的一双丫头,处境险恶,有若笼中之鸟,尚敢恃强负隅。”
  只见滕文星沉吟了一下,徐徐出声道:“二位贤侄女何在?”
  但听一声银铃娇笑声遥遥传来道:“滕师伯么?长远不见,想念极啦,我姐姐现在楼上等候你老人家商量。”
  滕文星不禁忖道:“一双丫头真像她母一般,鬼灵刁钻诡谲难防,不要中了她道儿。”暗中蓄势戒备,慢慢走向厅外,随即呵呵笑道:“二姑娘,武林传言说你们在此,老朽先还不信,二位姑娘行事委实莫测高深。”
  他眼力异于常人,拾级登楼,暗中只见欧阳翠华立于楼口上,目光焦急。
  欧阳翠华忙道:“滕师伯快来。”
  滕文星不知她们葫芦中卖什么膏药,暗哼一声道:“你们两个鬼丫头如胆敢在老夫面前弄鬼,管叫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心中虽是这么说,身形却疾逾飞鸟般直掠了上去,楼口转侧现出一间斗室,灯光如豆,昏黄幽暗,气氛异常清冷。
  欧阳翠英立在案侧,目睹丰都鬼王滕文星走入室中,将灯蕊稍稍剔亮,望了望窗外一眼,眼圈一红,噗噗噗流下两行清泪,与其妹盈拜下去,凄然说道:“滕师伯,侄女们冤屈难伸,危在顷刻,望师伯乞怜施救。”
  滕文星如此狠毒的魔头,此时也不禁手足无措,双眉一皱忙道:“起来,你们受了什么委屈,快说出老朽听听。”
  欧阳翠英凄然答道:“师伯明见,武林谣言诬侄女们得手白阳图解宝钥,分明是捕风捉影之言,师伯怎可见信?”
  滕文星不禁一怔,道:“怎可说无稽之言,老朽只是来此探明事实,但其余江湖高手,都是向以行事沉稳着称,决不致凭空穴来风之词竟相赶来此间。”
  欧阳翠华突出声冷笑道:“想不到师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受愚若此死了岂不是冤枉之极。”
  欧阳翠英叱道:“妹妹说话怎能如此无礼,还不请罪悔过。”
  第 六 章 代人受过 鱼目混珠
  欧阳翠华似不愿,似无可奈何向滕文星一福。
  滕文星先是一呆,面现愠怒之色,倏地心念一转,呵呵笑道:“令妹说得不错,老朽目前仍蒙在鼓中,令人摸不着头脑,老朽愿听其详。”
  欧阳翠英幽怨叹息道:“师伯若稍一思索其中道理,不难察破真伪,请问白阳图解藏处究在何地?”
  滕文星略一沉忖,道:“风闻藏处有三,冀北长城、雁荡龙湫、嘉兴南湖不知确处谁是。”
  欧阳翠华道:“三处必有一处是真,那是不错的了。”
  滕文星点点头道:“正是!”
  欧阳翠英道:“试问师伯,侄女们如真得了白阳图解宝钥,怎不赶回交与家母或迳赴师伯所说三处,在此勾留则甚。”
  滕文星愣得一愣,皱眉说道:“老朽也是这么说,但你们在此夏口做甚,得知风声如何不逃去。”
  欧阳翠华鼻中冷哼一声道:“逃?师伯说得这么容易,这宅外黑白两道高手密布如云,能逃得了么?何况一经逃出,满认为鸿飞杳杳,从此得以安详自在,非独大错特错,而且这冤诬将永无法洗刷。”
  滕文星不禁点点头道:“有理,那你们在夏口则甚?”
  欧阳翠英闻言,不禁又是凄然泪下道:“这内面酝酿着一项阴谋,师伯危在旦夕而不自知,侄女们不胜忧虑。”
  答非所问,令滕文星更浑然摸不着头脑,不禁愕目呆住,道:“大姑娘话似有点颠三倒四,老朽更是不明不白。”
  欧阳翠华道:“壁缝有耳,恐为人知,师伯请附耳过来。”
  滕文星突感到刘文杰上官相两人在外等候甚久,不免疑心自己与二女存有什么图谋,微感焦急,但为欧阳翠英危言耸动,情不自禁将一颗毛茸茸的鬼头,偏了过去。
  只听欧阳翠华低声道:“师伯,我姐姐身负重伤,不得已逃来此处调息,你老人家不妨察扶伤势,侄女不言师伯已知过半了。”
  滕文星伸手一扣欧阳翠英腕脉,细察脉象,不禁目中射出两道惊疑的神光,道:“此乃‘拂脉逼穴’手法所伤,武林中仅到……”说此突低声道:“难道是刘文杰所为?”
  欧阳翠华道:“正是,我姐姐佯装昏迷倒地,侄女发出一粒师伯特制的啸弹将他引走。”
  滕文星忙道:“难怪与刘文杰晤面察觉他似神色不正,原来为了这个缘故。”口中问道:“刘文杰一生标榜公正,锄强扶弱,他因何向你们晚辈女流出手?”
  欧阳翠英道:“因侄女所知太多,深遭他痛恨深嫉。”
  “为什么?”
  欧阳翠英默不作声,从屉中抽出一张宣贡素笺,递在滕文星手中。
  滕文星不禁一怔,只见上面墨书正楷:
  “黄河二霸实死在上官相手中,当场睹中目击者除侄女们外,仅刘文杰老鬼一人,鹿角堡梅六为上官相同门师兄,他知道白阳图解的确藏处,亦知宝钥的用法,或许知道更多奥秘,所以上官相遣师弟邹槐持湛卢剑胁迫梅六偕往壶口关,不幸邹槐不敌身死,而梅六也逃出鹿角堡,途中为刘文杰制住。”
  笺上写的仅是这些,滕文星也是个自负才智绝伦之人,如果所述属实,则题内大有文章,后果堪虞,不禁问道:“你是说白阳图解宝钥系上官相得去?”
  欧阳翠英摇首道:“侄女并末目击,不敢妄语,但刘文杰毒谋挑动彼此不和,引起残杀,遂其兵不血刃,坐收渔利,师伯眼前不可不防他借刀杀人。”
  滕文星不禁脸色微变。
  蓦地——
  窗外突响起上官相语声道:“滕兄!”
  滕文星鼻中浓哼一声,双肩微晃,迅疾无伦穿窗而出,身形方一站实楼廓上,只见刘文杰面带微笑。
  上官相却双眼充满冷煞毒芒,道:“滕兄,你去得未免太久了点,不知滕兄宝钥得手了来?”
  滕文星冷笑道:“此事全然子虚,有什么宝钥可取,哼,滕某始终不信上官兄会将如山重任交付与末学后辈黄河二霸身上。”
  上官相不禁勃然大怒道:“我早知你与骊山鬼母本一丘之貉,和鬼女表里为奸,设下陷阱,图谋我上官相。”说着—掌“穿云拿月”玄奥绝伦抓向滕文星。
  一击之中,藏了无数诡奇变化,丝丝劲风,生似数十道无形鬼箭射向滕文星周身穴道。
  这一招显露了上官相真才实学,他知对付丰都鬼王这等武功已臻化境高手,不施展绝学,徒然自取死亡之机。
  刘文杰冷眼旁观心中暗惊上官相并非易与之辈,目睹上官相露出此招奇学,他对上官相立时有了重新的估计,逐道:“上官相,你心怀叵测,包藏祸心,刘某岂是你能算计的,今
  老龙神上官相宏声大笑中,丹鹤展翅飞身落地,道:“滕老师口出狂言,想手底必有旷绝造诣,你我虽同在江湖中扬名,却未能印证武功高下,孰强孰弱,动手便知,何必效那村妇骂街之行。”说着右掌一式“手挥五弦”拂出,玄奥绝伦。
  丰都鬼王移宫换羽,横肘一撞,掌心吐劲攻向下盘,左腿蹋出一招“撩云就月。”
  出式之奇,身法之幻,武林罕睹。
  双凶竟是展开猛烈拚搏,劲风四溢中只见两人身形卷起一团尘沙,掌腿交飞,分辩不出是彼是此。
  太极双环刘文杰微笑了笑,转面望去,只见窗内灯光大亮,但听欧阳翠英传出银#啃Φ溃骸傲跚氨部萘⒋巴猓股罘绾尾磺肴肷宰肀灿惺虑虢獭!�
  刘文杰目中泛出一线杀机,倏然敛去,面带安详笑容飘身而入。
  只见二女娇笑如花,并肩而立,双双一福。
  刘文杰道:“二位姑娘少礼,老朽见二位与滕文星晤谈甚欢,不便惊扰,既是两位姑娘盛临……”
  突然发现一个面目阴冷中年汉子静立在门侧,忽道:“这位是谁?”
  欧阳翠英道:“此乃家母手下,家母命他随护愚姐妹,照料琐事。”
  刘文杰道:“看来此人倒是忠心耿耿……”
  欧阳翠英答道:“正是。”疾又转变话锋道:“老前辈誉满武林,德被四海,晚辈们身受冤诬,众口烁金,无可洗刷,还望悲悯施救。”
  刘文杰满腹要问的活,被欧阳翠英一捧,都碍难出口,暗中直皱眉头,心说:“好厉害的丫头。”微笑答道:“是非自有公论,真象终必大白,老朽料测此事大有可疑,必非二位姑娘,但事出有因,老朽就是为查究其因而来。”
  说着话声略顿,接道:“老朽一生受盛名之累,行事出手更不得不谨慎,既不敢误信流言,又不能偏信一面之词……”
  话尚未了,蓦听窗外随风飘送入耳,一个阴寒澈骨语声道:“满口仁义道德,其实谲险阴诈。”
  刘文杰面色一变,人如奔电穿出窗外。
  站立在壁角的面目阴冷中年汉子,闻得语声也不禁面色顿变,竟随着刘文杰身形之后掠出窗外而去。
  这人正是那奚凤啸,他听出阴寒语声似在龙泉驿客中伤何湘君为自己飞龙令惊走蒙面老叟,心中一动,情不自禁追了出去。
  只见刘文杰身形电奔追着一条黑影已是远在数十丈外,园中一片沉寂,上官相与滕文星亦不知何在,他不禁一怔,身形并未稍停。
  但待他翻出墙外,已不见刘文杰身影,只见天空彤云密布,远处天边现出蛇形闪电狂风劲吹,大雨即见来临,心说:“看来群邪已尽撤一空了。”徒然想起玉面丧门伍梦龙,暗道:“他亦暗随群邪走了么?为何至今未见。”
  奚凤啸并不知伍梦龙为上官相击伤之事,只一起念随即淡然置之,往宅内掠回。
  二女眼见刘文杰奚凤啸先后掠出窗外,一颗悬挂在心腔上重石方始落下。
  欧阳翠华笑意盈盈道:“看来已是转危为安了。”
  欧阳翠英柳眉微蹙,螓首摇了摇道:“只怕未必。”
  窗外突起了阴侧侧冷笑道:“说得一点不错。”
  一条黑影飞掠而入,灯火只微晃了晃,来人身形已落实,现出一个蒙面黑衣老叟。
  二女惊得花容失色,退了两步,欧阳翠英叱道:“你是何人?深夜侵入闺阁,为了何故?”
  来人发出悸人冷笑道:“老夫是谁?久后自明,二位姑娘速献出白阳图解宝钥,免老夫辣手摧花。”
  欧阳翠英道:“愚姐妹那有什么白阳图解宝钥,尊驾不要误听人言。”
  说时其妹欧阳翠华忽双掌齐出,阴柔掌风中打出一片飞针。
  欧阳翠英不禁大惊,知今晚侵入楼中之人都是武功绝顶凶邪,与他硬拚,无异以卵敌石,但阻止已是不及,错巳铸成,索性放手一试,身形一挪,拂掌攻出。
  蒙面老者冷冷一笑道:“两个丫头胆子真不小。”身形一振,一件黑衫无风暴涨,将飞针及两女掌力震了回去,双掌迅如电光石火分击而出。
  只听两女闷哼一声,如受重击,娇躯摇了两摇,瘫软倒地。
  蒙面老叟冷笑道:“你们这是不到黄河不死心,怪不得老夫了。”说时,一双巨灵右掌往欧阳翠英慢慢抓了下去。
  突然,蒙面老叟似乎一惊,疾然翻到后门隐着。
  窗外传来一声惊雷巨响,天气已变,哗啦啦倾盆大雨倒泻而下。
  雨点溅射室中,溺湿二女衣履,宛如水浸。
  只见一条人影疾射穿窗而入,惊噫出声。
  灯光摇摇欲熄,室内一片凄风苦雨。
  蓦地——
  一阵狂风卷入,灯火全熄,室内一片沉黑如漆。
  这人正是奚凤啸,一眼发现二女躺在地上,不由惊诧出声道:“姑娘,你这是为何?”
  二人受伤倒地,口噤不言,干瞪着露出忧忿之色。
  奚凤啸恍然悟出二人遭人暗算,但未料到此人乃留在室中,猛感胸后五缕劲风袭至,闪避不及,只觉穴道一冷,翻身倒地。
  门后突走出蒙面老者,望了奚凤啸一眼,冷笑一声,右足一抬。
  只听奚凤啸闷哼一声,一个身躯被踢飞起,轰然大响,落在门首楼口上。
  蒙面老叟伸手向欧阳翠英姐妹虚空一拂,解开了哑穴,阴恻恻笑道:“二位姑娘不说实话,也无关紧要,老朽中年丧偶,一直未娶,久闻二位貌美如花,灵心慧思,不如效那娥皇女英,共事一夫,传扬武林,亦是千古佳话。”
  二女闻言,不禁破口大骂。
  蒙面老叟目中勾出异样光芒,嘴角含笑,缓缓伸出五爪向欧阳翠英胸前抓去。
  欧阳翠英一颗芳心欲跳出口腔外,星目满含泪水,无奈身躯被制,不能动弹,眼看就要遭辱。
  但她究竟是机智绝伦的鬼才,眼珠一转,道:“我不知前辈实在要问什么?”
  “那还用说。”蒙面老叟沉声道:“为了白阳图解宝钥。”
  欧阳翠英幽怨发出一声叹息道:“前辈倘不惧惹来一场杀身大祸,愚姐妹不如奉赎了前辈,何况愚姐妹也不明用法,宝钥现藏在锦褥之内。”
  蒙面老叟料不到欧阳翠英经不起威迫,如此轻易说出藏址,心内委实不信,不由一呆,哈哈笑道:“究竟大姑娘胸襟坦诚,老朽心感,但老朽素有寡人之疾,鱼与熊掌意欲兼得。”
  欧阳翠英闻言心神大震,玉容惨白,暗暗切齿骂道:“好歹毒的老贼,我如脱身此罹,日后必令你求死不得,求生不能,受尽惨毒酷刑,方消此恨。”忙道:“晚辈身已被制,前辈如甘坠臭名,令武林不齿,晚辈也是无法可想,但太极双环、老龙神必卷土重来,那时前辈全功尽弃,徒贻耻笑。”
  蒙面叟怒道:“大姑娘诡狡谲险,驰名江湖,老朽怎能不防,如姑娘所言不实,休怨老朽意黑。”
  话声方落,一跃而出,落在榻侧,两支枯瘦鸟爪往榻上一床紫色锦褥一阵摸索。
  只觉褥角触手坚硬,似珠状之物,不禁一怔,撕开绫面,滚出一颗龙眼大小的明珠,光芒四射,珠心内有云状之物,流浮无定,
  蒙面老叟将明珠托在掌心内,仔细观察,除却此珠价值不赀外,实在看不出有何异虚。
  他腹内疑窦重重,不禁举棋不定。
  有心斥责骊山二女欺骗,只觉碍难出口,因欧阳翠英说过不明用法,难辩真伪,自己何尝不如此。
  他恐为二女所骗,传扬江湖,贻人笑柄,猛萌毒念,挟二女离去。
  突然,一声断喝挟着一丝劲风袭至。
  蒙面老叟不禁心神一凛,身躯诡奥之极往左疾滑,挪闪开三尺,抬头望去,只见正是自己拂中穴道踢在门角之人,由不得愣住。
  只听欧阳翠英叫道:“住手,你非其敌,不如止他将宝钥带去吧,既力有所不保,徒贻杀身之祸,他也未必得以安枕。”
  原来奚凤啸被制住踢开后,心中愤怒已极,此人更是伤何湘君凶邪,其歹毒凶残由不得他痛恨切齿。
  他默运体内真气,只觉梗阻难行,头上汗水涌出如雨,胸口气逆。
  他耐住满腔愤怒,他搜索记忆中有无自行解开封闭穴道的武学。
  蓦然忆起在三元秘笈中有一节移经逼穴奇奥的武学,于是默诵口诀,逐字推义考悟。
  以他过人异禀及智慧,思潮如洪水决堤,一泄汪洋之势顿将此节奇绝的武学参悟。
  他慢慢照秘笈所载口诀运气攻维逼穴,约莫一盏茶时分,只觉体内一阵撼震,逼住穴道立为冲破,真气如泄洪巨流,飞转十二主经,功力中无形又增强三分。
  奚凤啸悟出这本三元秘笈乃前辈奇人所遗,内中所载武学无一不是奥奇旷绝,也渐怀疑白阳图解是否比三元秘笈更为精奥。
  碌碌人生多为追求希冀一种渺茫不可捕捉之物,为此丧生在所不惜,甚至至死不悟。
  奚凤啸却不同,他丝毫不放弃眼前的真实,欲从真实中求得成功。
  他穴道自解下,立即弹身一跃,右手一招“指挥五弦”攻向蒙面老叟身后。
  虽然蒙面老叟机警闪避得宜,却也被奚凤啸锐利的指劲拂体而过,中人如割,不禁大感骇异,道:“你不是为老夫制住穴道么?怎生能解开?”
  奚凤啸寒声如冰答道:“你根本未点上我的穴道,我要瞧你是否歹毒凶残,果然不出我所料,对付女流之辈探取手段卑下无耻。”
  蒙面老叟心内暗暗大喜,趁着奚凤啸答话时,右手迅疾无伦一招“灵猿摘果”反攫而出,左手将明珠藏于怀中。
  他这一招距离既近,出乎又快,其招式更奇奥莫测,攫势所及几乎俱是人身要害重穴。
  奚凤啸只觉来势无可闪避,唯一自救之法无过于以攻还攻,上身一仰,左手两指穿出,疾点蒙面老叟右腿“血海”穴道,竟无视于来式攫向胸前。
  固然,此招可将奚凤啸重伤掌下,但蒙面老叟却不愿被奚风啸点上血海穴道,倘为点中,重则功力全废,轻则亦废去一条右腿。
  是以蒙面老叟迫得向后退了一步,但迅又欺身而上,掌腿兼施,交错环攻连出九招。
  奚凤啸一招解开自身危罹,不愿失去先机,以免处处受制,立即双掌抡攻而出。
  他深知蒙面老叟乃黑道巨邪,武功已臻化境,不在太极双环刘文杰、老龙神上官相等武功知名宿彦高手之下,不敢以普通招式对敌,以名门各派精奇武功要诀攻出。
  但他究竟交于经验甚为欠缺,而且对手又是一个极厉害魔头,出招之间,连贯未能一气呵成,似嫌略慢。
  似快缓慢之间,相差不啻天渊,高手过招,丝毫之差足上生死立判,幸亏奚凤啸每一招式却是攻向意想不到的部位,而且奇诡罕睹,每每使蒙面老叟张惶失措,撤招回救,才能幸不落败。
  蒙面老叟是越打越心惊骇惧,揣摸不到对方是何来历,看似初出道的新雏,却武功博杂而又紊乱无序,大感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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