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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学堂-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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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还是重身人,只不过此重身非彼重身。”钦钦解释给宋织听,这语气好像笃定他必不是道捻灯芯指定的五行独火归属者。

“嗯,看来这事情还挺麻烦的。”沐装作若无其事摇摇头,“算了,就这么对付着吧,我懒得搞那么多事情。”撤了椅子,站起来扽了扽衬衫领角,随手系上灯芯,“大不了让学堂的管事知道他们搞错了,没准还能附送我点儿什么当补偿。”

“你就不怕他们杀人灭口!”宋织嘻笑着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从此让你在这个世界上消失,管你五行独什么。”

“老太婆,你推理小说看多了。”沐开门往外走,头也不会地摆摆手,“一切让时间去解决吧,顺其自然才是最好的方法。”说罢,关了门回了自己的房间。

“你觉得沐少爷会不会就真这么放弃了?”钦钦瞅着门,低声问宋织,“好像无所谓的。”

“咱们就等着看戏好了。”宋织拿起《错刑告书》继续看起来,“我也不能说很了解他,不过他已经过来问这事情了,估计就一定要弄个清楚,表面上无所谓而已。”宋织想起解逆文碑时候公羊的情形跟现在差不多,也是看上去吊儿郎当的,但心里算盘打得清楚。“他肯定会去找最适合帮他做这事情的人,咱们几个都不在此列。”

“为什么?咱们能力很差?”钦钦坚信他们几个才是最信得过的。

“你啊,就是灵力过剩,眼力不足。”宋织拍了拍自己的头,“公羊跟三儿不一样,他做事更讲技巧,算了,反正这种看人的事情要讲天分的,你幸亏遇到的是我啊!”

听宋织这么说,钦钦勉强地撇嘴笑了笑,她突然想起了白雅,还有图门清。那天婚礼,她恨不得把自己藏在宋织的手掌心里,一捏就碎掉。远远看着图门,不知道是爱恋多一点还是愧疚多一点。

那晚,本以为没有人看到她的战斗,让宋织牵自己离体,独战暗羽手和四律引来的鬼魅灵神,只是为了补偿心中那仅存的依恋。直到图门迎战法门十二将,他消失在众人面前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帮她消灭了十二将引来的十大炼狱的恶鬼,才去反击十二将,钦钦心中明白,图门这么做不是为了她,但她自己宁愿自欺欺人,希望着图门对她还有不舍,哪怕只是一点点。

61。截胡

61。截胡

公羊沐回到404,就见其歌已经下课回来了,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看《蒙恬传》,“其歌,这书你看了多少日子了?怎么还看?”

“温故而知新,懂不?”其歌头也没抬继续看,“你是不是有事儿啊?有事说事,无事退朝。”

“退朝!”沐本想问问他胳膊里的李广弓用得怎么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怕他多心再搞乱自己的阵脚。打开手提电脑查资料,搜了半天,关于道捻灯芯的信息还没自己知道的多,最后只好硬着头皮拿起手机发短信,问白雎在不在资料室。

资料室大厅是一个通顶的跃层,约三层楼高,旁边一侧环形的楼梯延伸到各项分室,大厅一码的实木桌椅,每张桌宽近两米,长五米,五六个人四仰朝天躺上去,一张桌面都绰绰有余。沐也分不清是他自己本身就不喜欢查手阅资料还是因为白雎的原因,自从升入学堂就没怎么进过资料室,很长时间以来一直敬而远之。

“道捻灯芯从孟昶手里到现在的资料……”白雎靠在书架旁,手拄着下巴想着,“粗略地说是没有,详细地论起来就是很多。”

“什么意思?差这么多?”沐越发觉得事情古怪,照白雎这么说,很有可能道捻灯芯在很多人的手里传来传去,停留时间都很短,没等到发生什么事情就转手了。

“六十甲子一轮,从孟昶去世到1977年之前,最多就十四五个跟你五行一样的日子。”白雎盯着地板,转而抬头瞅着公羊,“天干中丙、丁属火,地支中巳、午属火,这一千年来,刨除时辰不算,粗略算一下,五行火日一万两千多个,火月将近四百个,火年三十二三个,独火的五行最多不超过三四十个,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有可能这千年里没有一个存档的人。”沐听白雎这么算起来,头皮发麻,本来自己数学就很烂,能搞的清楚天干地支,可算起天地的帐就差远了,“你这里能不能有关于这灯芯的档案?”

“咱们这么找无的放矢太盲目,先要确定目标,你等等,我再找个人来。”白雎说着掏出手机拨了出去,“云聆,你来我这里一趟,找你有事,顺便把续恒越也带过来。”

等了大约半个小时,两人相处无语,气氛有点尴尬,沐一方面是为灯芯的事情烦心,另一方面他这个人本来就不太会打屁寒暄,他不开口说话,白雎又不好意思主动去凑近乎,随便从书架抽出一本《古河洛音注》坐在公羊的斜对面看起来,十多分钟翻了二十几页,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什么事情?无且白,你这里还禁烟啊?要不,咱们去我那里说算了。”续恒越推门进来,敲了敲墙边的禁烟牌,后面跟着朱云聆,“什么事情,催得这么急?”

白雎起身上前,拉开两个椅子,示意二人坐下,“想问你俩一下,从孟昶死后,也就是965年到公羊之前,道捻灯芯经过多少人的手。”

“不用查了。”续恒越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公羊沐,我要把你这个道捻灯芯收回来!”

“为什么?”其余三人异口同声。

“原因跟你们无关,这灯芯我说要收就肯定是收了,你想办法把那火灭了吧。”恒越态度强硬,就怕公羊真查出个所以然,把衡祸抖搂出来,失信于申谋不说,连洛水和图门的事儿也得搭进去。先前故意无视,全当没这回事儿,现在他们要调查灯芯的始末,肯定是意识到其中有问题,“这跟绳子跟你无关,我收回来就是了,就当是给上任督审监擦屁股。”

“那你承认是给错了?”公羊看着续恒越的脸,总觉得这事中有事,远不是句“给错了”那么简单,如果贸贸然问他,续恒越真要藏着掖着就不可能说实话,还不如自己找别的路子查,说着解下灯芯,冷焰腾地冒了起来,“我也想还,但是灭不了,除非系着,你考不考虑把我这手砍下来?”

“喂,朱云聆,你有没有什么法子?”续恒越用胳膊肘顶了一下身旁的朱云聆,“你那个演什么的能不能演出来?”

“凭身演神演活不演死,公羊在这儿呆着我演什么啊?”朱云聆双手托着脑袋,看着公羊发愣,把沐瞅得直发毛,脑袋想的却是有所关于学堂中有名的“补赏”,怎么能把已经融在身体里的东西取出来。

“你……你有什么想法?”沐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只感觉朱云聆这眼神太暧昧,不知道是因为他这过于“俊美”的长相造成的错觉,还是他压根跟白雎就是一路人。

“别害怕,我只喜欢女人!”朱云聆突然笑起来,他读心术不经意读到公羊的想法,憋不住笑出声儿来,“就算我喜欢了男人,你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这话一出,不仅搞得公羊满脸通红,连白雎都牵连进去了,云聆转而看了看续恒越,“你合我胃口,要不要跟我凑合凑合?”

“去你妈的,哪儿凉快滚哪儿去!”恒越一侧身提脚就踹,云聆跃身一跳,凌空转身,差不多腾起两丈多高,一抬手几乎能摸到资料室的天花板,缓缓落在桌边,脚还没着地,续恒越抄起桌上的《古河洛音注》朝朱云聆的面门扔去,“有种你别躲,我就不信砸不到你!”

白雎见云聆已经做出了六甲秘祝的普贤三昧手印,抖手朝云聆一甩,从掌中窜出一只白鹰,双爪抓住《音注》,直线高飞侧翼俯冲回到白雎手边,白雎夹指一扽,合掌一捻,鹰化作一张纸,一股白烟缭绕,消失在双手间,“要打出去打,别在我这里胡闹。”

“老续,你怎么总想试我?告诉你多少次了,我这‘不沾身’不是白练的,抬手就想打到我,除非换成楚洛水……”云聆说了一半想起来什么似的,“换……,公羊沐,你是不是重身?”

“是的,还是重身。”沐不知道他想说什么,只能跟着答。

“是重身,就应该可以借重身的力,用你真正的重身把火灭了,也不算是灭,就是把火收归到灯芯里。”云聆紧接着又补了一句,“真重身和自己的力量合起来应该可以对抗强加在你上的冷焰,毕竟这个焰火对你本身是没有攻击力的。”

“懂倒是懂。”沐叹了口气,“我带着灯芯找到的只能是孟昶,到哪里找我自己的重身呢?”

云聆双手压着桌面,盯着续恒越猛眨眼睛,半天恒越一点反应也没有,“给点回应,OK?”

“你要我应什么?”续恒越装糊涂,他知道朱云聆指的是宁叔,但他在公在私都不希望续宁扯到这事儿上来,公羊家的事情姓续的进来搀和保准好不了,这回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还是另说,最好是公羊可以安稳找到重身,把道捻灯芯还回来,不接触到衡祸分毫,可是身边有朱云聆在,自己还不便直接出手阻止,朱老二这个人察言观色、推事演理均是一流,哪步走歪了,哪句说错了都很容易招惹麻烦。

“如果不找续宁,就只能靠咱们几个了。”云聆看恒越的躲闪的眼神知道他不愿续宁搅和进来,虽然原因暂时不明,但一定不会是小事情,“你们今晚有事儿没?去寻行走一趟撞撞运气。”

62。怨错(上)

62。怨错(上)

邹迈眼见到孟昶才有那么点后悔答应白雎替他走这一趟,都说逞强好胜害死人,这事事无所谓的性格也坑人不浅。邹迈原以为就是陪公羊沐来找个前世,到了佛家法场见朱云聆和楚洛水也在才意识到此事定是不小,而且楚洛水说他是受续恒越所托,更说明这次是不送死也得陪上半条命,只是搞不懂,白雎也不是怕死的家伙,没必要为一个寻行躲躲闪闪,除非另有原因,邹迈对这其中的原因比给沐找什么前世的后世的要好奇得多。

一进寻行,就不见朱云聆和楚洛水的踪影,邹迈跟着沐刚踏入一片灰暗,连个鬼都没见到,就觉眼前恍然一点亮光,由远及近直射到眸子里,晃得头晕,一个劲儿犯恶心。公羊解下手腕上的灯芯,左手捻着灯芯,右掌上擎着束冷焰,若无其事地盯着远方过来的光,二人迎光而行,“喂,邹迈,你最近有没有觉得你哥有点不对劲?”

“嗯?邹迁啊?”邹迈愣了一下,“有不正常,他以前一个星期来我办公室三趟,都是中午,最近一个星期只来了一趟,还是在晚上。”

“不是这点儿事。”沐觉得邹迈这个人看问题角度很奇怪,难道是因为纵横家必须要心思缜密以小见大?“我说他性格和态度。”

“这还小?这足以证明他的作息规律变了。”邹迈见光亮成了一团白光,马上抽出拨药杖,杖把握在手里,杖头戳在腰间,“在学堂里,一个平时作息很有规律的人突然改变作息时间,要不是受刺激了,就是走火入魔的先兆,习惯可不是说变就变的。”迈顿了顿,眼珠转了转想着,“态度嘛,遇事强硬了一点儿,他拿走了我《七国捭阖说》和《远古巫系繁论》,只留了个字条,招呼都没打,不太像他以前的作风。算了,小事情,不说了。”

“那不说了,你知道封策镇的贵爷吗?”公羊觉得比纵横家讲师更适合邹迈的职业应该是狗仔队,这个人观察力强,分析能力也不错,最关键的是有很八卦的好奇心和一张能侃的嘴,“贵爷开了一辆……”

“莲花APX当出租嘛。”邹迈一脸不屑,摆摆手,“前两天翘辫子了。”

“什么?怎么死的?”公羊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就死了?这也不过就一个礼拜的时间。

“人老了,就他妈的容易犯糊涂。”邹迈点了点自己的脑袋,“不过是个打杂的司机,知道点儿事情嘴上把不牢,祸从口出!”迈摇了摇头,“贝家贞老爷当初给他一个贵字,就是想让他封得住自己那张嘴,口前一竖少说为妙。”邹迈食指比了比自己的嘴,“据说是漏了句什么话,解了一个人的戾气反倒冲了自己,结果回家当晚就不行了,没熬几天咯屁了。”双手一摊,歪着脑袋瞅了瞅公羊,“现在贝家是负少爷管事儿,这事儿就当以儆效尤了,门里人都是个醒儿。”

“贝家是什么,是一个家族还是什么组织?”

“封策镇的一个卜算组织,几十来个人,到底多少人也没人知道,反正卜筮高手都在里面,一般人想进去都不容易。”邹迈挥了两下拨药杖,“那个关顺也是贝家的人,不过在里面的地位很低,看名字就知道,贞老活了三百多岁,开创的贝家,贝上面就半个上字,到负少爷这里才第二代,头上一把刀,贞老给的字,说他是贝家主刀的,贵爷就差了点,他的贝字上两个字,中和一,关顺的顺就更差了,看字就知道。”邹迈一屁股坐在地上,指指眼前原来越近却还看不着眉目的白光,“不走了,干脆等着它过来算了。”朝公羊招招手,示意他也席地而坐,“给你透点儿消息,贵爷一死,贝家第一代的百岁之人就一个都不剩了,现在除了负少之外,明面上的强人还有两个,一个是铁口断赘叔,这人是敖尟的儿子,所以贝字上是个敖,没人知道他多大岁数,不过铁口断这个名号也创了三十多年,赘叔少说也四十岁了,见过的人描述他的长相年龄说得没一个相同的,所以赘叔是个迷;还有一个是永远十五岁的赛妞,没人知道这小丫头怎么进封策镇的,还是本身就是在镇里生的,五年前贞老见到她就说自己大限已到,赐了她一个赛字后就撒手归西了,赛妞从来没给人测过任何东西,据说她能看出人的死期,她不说,就笑一笑,不过三个时辰,保准去阎王爷那里报到,所以流传一句话,‘赛妞笑,阎王到’,平时就一张冰冷冷的脸,我见过一次,漂亮是漂亮,太冷了,一个眼神就够老子打两个寒战的,可又没胆让她冲我笑笑。”

“这个贝家真不简单。”公羊还在琢磨贵爷哪句话,“我见到贵爷的时候,他问我思不……”

“别,别跟我说。”邹迈突然甩杖比在沐的嘴前,“贵爷说过什么现在是禁忌,过了百天才行,你可别害我,万一不小心中了套儿,我这小命也交代了。”

“公羊沐,你与他来此作甚?”孟昶突然出现在面前把二人下了一跳,那远处的白光还忽忽悠悠的晃过来,原本以为跟孟昶有关,但看他浑身金光浮动,原是打不着的两码事。

公羊沐躬身行礼,伸手让了一下身旁的邹迈,“秦国公,此人是在下的好友,姓邹名迈,字步谨,这次跟我来是想跟您商量一个事情。”突然感觉脊椎骨钻心的一阵凉,整个后背都冷飕飕的,不知为何胸中腾起一股怒气直冲脑顶,沐强压着情绪朝孟昶微笑着。

孟昶并没发觉沐的异样,“何事?”

“可否把这灯芯和冷焰收回去?”沐感觉有点抑止不住这突如其来的恶劣情绪,右手握拳背在身后,左手递上道捻灯芯,“我不是这灯芯的主人,现任督审监说这道捻灯芯给错了,望您可收回去。”

“你不是五行独火之人?”孟昶盯着公羊那张跟自己极像的脸,“连连摇头,不可能,你唤出了冷焰,错不了!”

“恭惠楚王啊!”邹迈在一旁看热闹似的,手里摇着拨药杖,“你咋这么钻牛角尖呢?都告诉你送错人了,你收回去保准没错,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何时轮到你这外人插手!”孟昶怒目圆睁,单手持弓,抖腕一震,弯弓化作利剑直指邹迈鼻尖,“这道捻灯芯非五行独火者无法唤醒冷焰,他公羊沐唤得出来,就错不了,绝对错不了!”

“错了,错了!”邹迈无所谓地笑着用拨药杖划开孟昶的剑,“你怎么死心眼呢……”话未说完,只见沐一个箭步冲到孟昶面前,跃身而起,一手掐住孟昶的喉咙,眼冒青光,撕声怒吼,“你收不收?”

邹迈顿时一愣,沐竟然能抓得住孟昶的虚无神体,“沐……”迈看到公羊阴森的面孔,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迅速弯腰,单腿跪地,右掌覆于右膝,指尖触地,做降魔印。

63。怨错(中)

63。怨错(中)

降魔手印完全不起作用,邹迈本就搞不定什么仙魔鬼道,会几个手印还是程步莲教他的,看样子现在只能硬碰硬,迈右手高举拨药杖,朝孟昶左肩头就是一下,想把他从沐的手中打离,可牵不出孟昶的仙体,好像打在一个人的身体上似的,“沐,松手!到底怎么了,你?”

“孟昶,你收不收?不收,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灭仙成鬼。”沐根本不理会邹迈,五指扣着孟昶的咽喉,一个箭步升到了半空,“快给我收回去,爷爷我管你是什么仙!”

邹迈从腰中摸出九颗桃木榫钉,绕着头顶一人一仙,在绝命金、破军金、贪狼木、天权水、六煞水、五鬼火、天禽火、祸害土、天冲土九个立体方位撒出“百鬼擒仙阵”,自己站在木位上留的一个生门。瞬间百鬼聚集在三人周围,迈摇了一下拨药杖,“上!把他俩给我分开!”小鬼一哄而上,七手八脚胡抓乱拽,两三分钟就把二人分押在擒仙阵内侧两边,“闹够了没……”

只见沐身上腾起一股雪青色的浓烟,绕身而行,一震双肩,浓烟四散,压在沐身上的小鬼们连声尖叫,纷乱消散不见踪迹。公羊双手拄地,缓了一会儿,慢慢站起来,手上的冷焰在雪青色的浓烟里显得微弱而飘忽,“邹迈,你跟他一起送死,我不介意!”沐抬头侧目眼梢瞄着邹迈,“我也正想试试你那鬼谷子拨药杖的厉害!”

“公羊,你怎么了?”邹迈意识到现在的公羊沐太不正常了,说话的语气、声音都不是他往常的样子,可是降魔印不灵,小鬼也擒不住他,说明即不是仙附体也不是鬼上身,到底什么让他变成这副德行?

忽然,由远及近的那团白光穿阵而入,朝着公羊沐扑面而来,把他整个人都包在光团之中,浓烟在白光中缭绕挣扎,沐仿佛失去知觉一般浮在半空。孟昶和邹迈看得莫名,谁也不知道这突发兴起的缘由,趁邹迈注意力完全在公羊身上,孟昶挥剑试图挣脱,却也不扯开那几十个小鬼,剑化拂尘变做了禄星张仙的行头,打算以仙体趋魂迫鬼。“秦国公,别白费力了!”邹迈眼盯着公羊,瞅也没瞅孟昶,“只要你是个神仙,就脱不开这百鬼擒仙阵,你还是考虑先把他的灯芯收了再说吧,喂,你知不知道他这演的是哪出戏啊?”

“我见得他体内有股气,旁的我也不清楚。”孟昶一摇手中拂尘,道捻灯芯飞入他手中,一簇青翠的蓝光也跟着窜进了灯芯之中,“邹迈,我收了冷焰,可否先撤了这擒仙阵,待我仔细观来。”

“观个头,扛着吧,撤了阵,谁罩我啊?”邹迈提起拨药杖敲了敲孟昶身边的小鬼,“给老子看紧了!”

“步谨!”朱云聆和楚洛水突然出现在公羊身后,洛水手持丈八长矛轻点九颗榫钉,银光连闪,九个方位的榫钉一一脱落,解了这擒仙阵,“公羊怎么样了?”

“刚才疯了,现在还不清楚状况。”邹迈用拨药杖挠挠后脑勺,“你们知道什么名堂不?这妖魔鬼怪的东西也不是我拿手活儿。”

“禄星张仙。”楚洛水收起长矛,躬身施礼,“多有得罪,实在过意不去。”

孟昶连忙上前相让,“水德真君何必如此客气,只是小仙这灯芯倘若是真的给错了人,倒也想得个明理的说法。”

楚洛水看了看云聆,朱云聆迈步上前,“等公羊沐恢复了,我再一一道来,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还需您多忍耐一会儿,事情牵连繁杂还望谅解。”说着,云聆右手从左手心抽出一个两指宽,半米多长的木尺,上面的刻度闪着金光,轻轻一晃,木尺一身成六,十二个角度成了一面圆形,云聆双掌合在尺面上,掌心一捻,劈劈啪啪发出竹节崩裂的声音,金光消淡,只见一根长尺握在手中,足两米多高,“鄙人法家赏使,此韩非度尺为证。”

云聆话音刚落,就见公羊沐周身白光卷着浓烟吸进了体内,缓缓降到了地上,双脚站稳,睁了眼,“我刚才是怎么了?莫名其妙就感觉怒火中烧,以前从来没这样过。”眼前这个公羊似乎已经恢复了正常,目无怒气,话音平和。

“戾气。”朱云聆侧臂提尺以尺端轻点了点沐的眉心,嘶啦一声,雪青色的浓烟顶着尺端冒出来一股,“不是一般的戾气,史书上没有记载,只有谣传,雷震子封神时,姜子牙见其太过易怒,就化解了他身上的大部分戾气,这戾气在化解前已有灵性,经千年重聚后,入杨广体内,造就出一代暴君隋炀帝,李世民登基后特地使魏征再次化此戾气,当时魏征认为,此戾气灵气不灭,千年后还会危害人间……”

“不会吧,公羊体内的是据比怒气?”邹迈连撤两步,“这二十多年他怎么压得住?”

“据比怒气?传说而已,步谨,你那个是传说上的传说,更不可信。”楚洛水认为这究根问地探出来的东西越来越玄乎,不过是股戾气,搞得神鬼皆出,连天神都牵连进来。

“传说就是传着说的,不说怎么传下来?”邹迈拿拨药杖戳了一下公羊,“不知道是轮到你小子享福,还是该着你倒霉,据比弃心中怒气而成天神,怒气飘落世间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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