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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武夫-第2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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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长随嘴里听说锦衣卫的番子进城查案,乍一听到这消息,童怀祖脸上血色全无,在那里愣怔了半天之后,浑身发抖不停,虚汗一层层渗出来,好像打摆子着了风寒的模样,吓得长随还以为他得了急病,大声喊了两句才把人喊过来。

童怀祖清醒过来之后,也顾不上什么气度涵养,急忙吩咐人去喊王师爷,然后又喊着书童去喊自家夫人。

这长随和书童对官场也比平常人明白了解,听到“锦衣卫。”这三个字当然明白事情不好,他们自己都慌张了,生怕查童怀祖牵扯到自己,得了吩咐,急忙忙出去。

没曾想才跑出院子就被童怀祖扯着嗓子喊回来,知州好歹也是从五品的地方大员,难得这样惊慌失措,不过一想和缇骑相关,也就没什么奇怪。

可事情还是让长随和书童吓坏了,跑出来时候自家老爷脸色惨白,眼看就要昏倒在地,可现在却满脸喜色,就好像即将升官发财一般,难不成被吓得失心疯了?更古怪的是,老爷还让自己打酒去,又要吩咐厨子做几个好菜,看来真的疯了。

大家连忙笑着答应,互相却使眼色,先应承着,快些出去告诉夫人,赶快请郎中过来。

其实不用他们去请,刚才童怀祖这扯着嗓子大喊,已经是把整个宅子都惊动了,还没等长随和书童出去报信,童夫人就急忙赶了过来。

“夫人,苍天有眼,善恶有报,这大贼横行徐州两年,总算要遭到惩治了!”一见自家妻子,童怀祖禁不住激动说道。

老夫老妻这么多年,自然知道自家丈夫疯不疯,而且童夫人也猜到了童怀祖说得是什么,不光是童夫人猜到,长随和书童也大概猜到。

下人退下,童怀祖高兴的脸上发光,激动得在院子里走来走去,边走边说道:“朝廷终究记得徐州,那大贼作恶累累,终于到了报应的时候,到时……到时徐州又是朗朗乾坤!”

“……不行,那酒坊乃是徐州特产,不能败坏了,本官要提前做个安排……”

第524章明白人

“……云山寺那些产业也要有个安置,孔家庄那边的田地有些在山东和河南两处,这个还要联络……”

“……盐业也要整顿,现在徐州这边是无法无天,连扬州那些无耻商户也和他沆瀣一气……”

开始是喃喃自语,接下来却越说越激动,脸色也是亢奋的涨红,原本一直淡然听着看着的童夫人有些急了,连忙上前抓住童怀祖的袖子拽了几下,童怀祖这才停住了越来越快的脚步。

“老爷,狂喜伤身,到底有什么事让老爷这般高兴,能否说给妾身听听。”童夫人细声细气的说道。

“……夫人,锦衣卫的番子来咱们徐州,夫人你想,为夫这几年低声下气,有什么好查的,那周将军自成一体,锦衣卫查不到,还能去查谁,还不是去找那赵进,这大贼一倒,徐州便又是朗朗乾坤……”

“……本官这就去准备罪证,一条条罗列出来……”

“……这等鹰犬之徒虽然有害斯文,却也知道大义所在……”

说着说着,童怀祖又是激动起来,童夫人眉头微微皱了下,依旧温和的说道:“老爷常说遇事不急着做,要仔细想想,今天这事还没有明了,是不是该想想再做决断?”

知州童怀祖满面笑容,连连点头说道:“贤妻所言甚是,为夫有些急躁了。”

“晚饭送到书房这边,我要静下细想。”童怀祖干脆利索的说话,可言谈态度里丝毫看不出要安静的样子。

童夫人也没有继续相劝,看着自家夫君大步走向书房,她在身后轻叹了口气,自己转身走出院子,刚回到内宅院落,还没进门,就听到童怀祖的大喊:“给我预备笔墨!”

秋收早就过去,该收上来的,该分润的,该送上去的,都已经做完,每次免除地方赋税,都是书吏们发财的好时机,做完这些,也没什么人理会公务,加上知州衙门本就清闲,六房书吏和差役们下午很早散去,忙碌自家营生去了。

书吏差役们散去,王师爷却不能走的,这位知州太尊的“朋友”,实际上是衙门各项事务的总管,一刻也不能离开。

锦衣卫番子来到徐州查案的消息,王师爷知道的比知州童怀祖还要早些,王师爷也知道,六房书吏和差役们的头目得到消息恐怕比他还早。

师爷和东主的关系,介乎同盟和主仆之间,童知州和王师爷倒更像是东家和掌柜,衙门和地方上大大小小的细务需要王师爷来管着,王师爷和赵进那边关系不错,打交道的时候也需要他来出头,所以留在这边,私人上的交集已经不太多了。

按说锦衣卫来徐州查案,对于地方官来说是最要紧的消息,锦衣卫查缉的案子大多牵扯到官员,和知州直接关联,师爷得到了消息,就该第一时间亲自去告诉主家东翁,而王师爷只是派人知会了知州的长随。

现如今整个徐州的中心就是何家庄那边,决定着各项事务,连带一州四县的六房书吏们都在那边安排着人,进爷一有安排就能最快时间知会到,知道这消息不是为了应对,而是为了执行,免得耽误。

将近两年的时间,何家庄和州城县城也有了默契,谁该决定什么,什么事该谁来做,都有一个差不多的范围在,这么下来,各处的吏目差役从给朝廷命官做事,变成了给赵字营做事,让衙门愈发的清闲了。

往日里这个时候,王师爷也该回自己的住处休息,这两年王师爷着实得了些好处,童知州敌对赵字营,王师爷却配合的很,那方方面面的分润就少不了他的,所以王师爷在徐州城内有了自己的宅院,还纳了两个小妾,日子过得不比清江浦和扬州的富人差。

不过今天得到消息后,王师爷却没有走,还让下人回宅子说自己不回去吃饭了。

本来已经冷清的衙门重新变得热闹起来,大家也不在自己的差房值房呆着,而是到处乱窜,彼此小声的打听议论,王师爷也是如此,到处走走看看,和大家打个招呼。

王师爷注意到一件事,那就是六房书办和各房几个有脸面的小吏都没有出现,过来的都是他们的亲信手下,但都拿不上台面的,捕房里两个总捕头和几个大头目也都不在,过来的都是打听消息的。

又没过多久,同知和判官的下人到衙门里来,说自家老爷得了急病,需要在家静养,最近这段时间就不来衙门这边了。

“……童怀祖怎么不说得病了……”

王师爷听到了这句话,来到衙门的所有人其实都在观察一件事,那就是知州童怀祖要干什么想干什么。

已经有人脸上带着笑,朝知州的几个亲信下人那边塞银子问消息了,自从赵字营崛起,在徐州横行的童家下人就没了脸面,活得很是憋屈,现在却都有些扬眉吐气的样子,重新端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王师爷的神情却变得很郑重。

“童九,太尊在做什么?“王师爷拽住知州童怀祖的书童问道。

说是书童,也是十六七的年纪了,以往这位在王师爷面前毕恭毕敬,可此时却有点趾高气扬的意思了。

“老爷正在忙。“待理不理的说了句,然后就是走开。

他这态度让王师爷一愣,随即哭笑不得的摇摇头,这些下人还以为要翻天了吗?

不过没等王师爷再想法子问,童家却有一名下人过来请,说是夫人有急事找。

男女大防,王师爷来到内宅院门前,隔着门板问答了几句,童夫人回房之后觉得不放心,安排自己亲信的丫鬟借着送点心的名义去童怀祖那边,她这个丫鬟也是通些文墨的,去了一趟回来禀报,知州童怀祖正在写罪状文书,历数赵进在徐州的大罪,什么谋逆之类的都有。

童夫人在房中琢磨了会,立刻去把王师爷喊了过来。

“……妾身对这个不太懂,可总觉得老爷那边在行险,这是在招祸,可又不知道怎么去劝,请王先生这边拿拿主意……”

一听这个,王师爷脸色就变了,在门外跺跺脚说道:“东主这是在取祸取死啊,还好夫人想得明白,学生这就过去劝!”

说完这个,王师爷急匆匆奔着书房那边去了,到了宅院门前,童知州的长随还想拦阻,王师爷难得发了性子,直接把人推开,那长随过来撕扯,被王师爷直接打了两个耳光,谁能想到这细声细气的读书人还会动手,立刻把人吓住了,任由这王师爷朝着里面冲。

直接把门推开,动作难免大了些,正在那里奋笔疾书的童知州愕然回头,等看到是王师爷的时候,眉头禁不住皱起。

“王先生不去替那赵进做事,来本官这里作甚,本官还有要事忙碌,无暇待客,还望见谅。”

阴阳怪气的说了几句,童知州直接就是转头继续,可王师爷却没有知趣的离开,只是快步走向童知州的书桌前。

桌面上摊着几张墨迹未干的信纸,上面的内容大概一扫就知道说什么,知州童怀祖脸上露出愤怒神情,而王师爷脸色变得沉重无奈。

“王秋生!你还是本官的幕僚,你要知道些礼数,不要这般无礼,就算是赵进那边,也有上下尊卑的!”童怀祖恨声说道。

王师爷根本没理会这些话,只是躬身恳切说道:“东主,如今大祸临头,死难当前,现在要做的是避祸逃生,怎么能自己送上去呢?”

知州童怀祖一愣,随即大怒,站起来呵斥说道:“胡言乱语,本官清廉自守,怎么会有什么大祸死难,厂卫来到徐州,肯定是为了何家庄的那大贼赵进,是他的大祸,是他的死期到了,王秋生,你是不是觉得这徐州若是本官做主,你拿不到那么多的好处,所以来这边大言蛊惑!”

王师爷皱眉摇头,这快两年下来,两人之间的关系很淡,也谈不上什么客气和敬畏,看到对方好似撒泼一样的发作,他下意识的有些反感。

对方这样的态度让童怀祖更是爆发起来,指着王师爷的鼻子大骂说道:“本官寒窗苦读,读圣贤书应天子试,一次次考过去,金榜题名才有了这个位置,本官这是代天子牧民,这是理所当然,这是天经地义,可你们这帮无耻之徒,你们这帮杀才却不敬本官,对那个杀人放火的武夫毕恭毕敬,现在怎么着,现在报应来了!这是报应!”

童怀祖扯着嗓子大喊,屋内院外都听得清清楚楚,王师爷只是皱眉,脸上的表情不见惊惧,却只剩下无奈而已。

“朝廷派人来查那赵进,你们是不是慌了怕了?是不是后悔这两年的怠慢了?本官跟你们讲,你们后悔也晚了,等这次一过,本官把你们全都换掉,换一批读书士子来做,一定会海晏河清,你们且看着,等那赵进一倒,这徐州还是本官做主!”

“哈哈哈哈“童知州得意的大笑起来,挥舞着手大声说道:”朝廷圣明,朝廷圣明,终于是看不得这等大贼横行,看不得徐州暗无天日,派来缇骑缉拿,将这等妖魔鬼怪一扫而空,到时候,这徐州就是朗朗乾坤!”

第525章称病

王师爷摇摇头,只是冷声说道:“大人,那番子还未曾说明来意,大人怎么知道他们是来查赵进的?万一来查大人你呢?”

童知州笑声戛然而止,瞪眼看着王师爷说道:“混账,本官清正廉明,坦坦荡荡,有什么好查的,番子怎么会来找本官?”

“真是好笑,厂卫拿人原来也要讲罪证的,学生倒是第一次听说。“王师爷冷笑着说道。

童知州一时无言,文臣士人攻击东厂和锦衣卫,最常用的理由就是无凭无据,不准国法,他们可不讲什么罪证,说拿就拿了。

趁这个沉默的间隙,王师爷又是说道:“学生也觉得大人说的有道理,徐州一地,无论大人还是周将军都没有被拿的理由,也就是赵保正那边容易招事,扎眼的很。”

童知州脸上又是露出得意的笑容,还没等他说话,王师爷又是说道:“大人再想想,厂卫能拿住赵进吗?”

“有什么不能,缇骑番子抓人,还有什么人拿不住……”童知州不屑的反驳道,可话说了一半就不出声了。

“番子们拿的都是文官士子,大人可见番子们拿过军将武官?”王师爷反问说道。

“拿过也是拿过,却是不多……”这等典故童知州也是知道的。

“不是不多,而是极少,那些世官军将,禁卫何曾碰过,无非是打打死老虎,碰碰样子货而已。”王师爷开口说道。

军将武夫另有系统,锦衣卫和这方面极少牵扯,加上锦衣卫本身也是官军出身,更不会多事,更关键的是,文官们无权就是死狗,上门直接动手抓人,最多惹几句唾骂,而武将手里却有刀兵,上门若是火并起来,那就要出人命了。

所以宦官、文官们都是锦衣卫来抓,武将这边却讲究个军法,锦衣卫动手去抓的,无非是一些失势无兵的落水狗,再或者就是那些挂着武将名号,却在军中没有根基的假货。

“那赵进又不是武将……”童知州有气无力的说道,这句话他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大人,可那赵进手里有几千虎狼,不知道有多少亡命供其驱策,这四个锦衣卫一共不过四口刀,他们能做什么?”王师爷的声音反倒提了起来。

童知州只觉得焦躁,却发作不起来,吭哧了半天才开口说道:“若是赵进不服王法,那就是谋反,到时候朝廷大兵云集,他只有覆亡一条死路。”

“可在那之前,这徐州城已经被赵进拿下来了,大人难道还有活路?”

“不得胡言,徐州高墙深沟,他一个乡下土豪怎么能拿得下来,徐州大城足足扛住了十万流贼的围攻,他那几千人丁如何能奈何的了。”

听到这个,王师爷叹了口气,摇头说道:“大人,那十万流贼是赵进赶走的,他手里还留了三万多口,若不是赵进出手,徐州城早就不在了,大人,你真以为这徐州城可以把赵进挡在城外,若是那赵进有意,今晚就会有人把城门给他打开,放他进城!”

“本官……本官要把那赵振堂和赵家、陈家一干贼属都抓起来下狱……”

“那大人全家满门都活不过今夜了!“王师爷的话越来越不客气。

“混账,你这是为朝廷说话,还是为那大贼说话,这城内有周参将这等大将,麾下精锐尽在城中,他一个土棍又能做什么,周参将一动,那赵字营贼众立刻化为粉碎!“知州童怀祖的确是急了,在那里大吼说道。

王师爷只是摇头,在那里苦笑着说道:“大人,周参将那边,你我都是看在眼中,他那边处处对赵进客气,难道是因为谦让吗?这等贪鄙武夫,若能用强,又怎么会客气,这酒坊,这盐路,还有那什么盐市,若是赵进守不住,这东南西北多少强豪会伸手,这周参将又怎么会放过,为什么现在他们要守规矩,要按照赵进定下的规矩做事,是怕,是打不过啊!”

按照赵字营的规矩做,一切都有定数,赵字营也有分润,不按照这个规矩做,自然所有赚的都是自己的,可周参将手里这么多兵马,却没有丝毫张狂的意思,乖乖照做,不说别的,仅这一件事,就足以说明双方实力的差距。

童知州嘴唇开合,脸色变幻,却说不出一句话来,王师爷的每句话都是戳破他的幻想,锦衣卫来查,他猜测是赵进,心想着可以从此扬眉吐气,可以在这里面捞到好处,可王师爷这么一讲,他才发现,什么都做不到。

“本官,本官……“童知州念叨几句之后,突然间嚎啕大哭起来,王师爷眉头皱的更深,眼神中闪过不屑和鄙视。

“别人欺男霸女,鱼肉乡里,至不济也是被百姓士绅恭敬,谁会和本官这般憋屈……”童知州在那里抽抽噎噎的说道,好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样。

王师爷又叹了口气,摇头说道:“大人,江南苏松常各处也是这般,只不过大家面子上过得去,维持个体面罢了,而且大人细想想,徐州这里赵进做的也不算过分,该给大人的也没有少了一文钱,大人在政务上也能做主,这就不错了。”

江南苏州、常州、松江几处,都是富甲天下,文风鼎盛,士绅背后往往有京城大佬的亲戚关照,地方上的知府知县根本奈何不得,而且这些豪门大户传承十几代,在当地根深蒂固,又把大批的家奴安排在衙门里做吏目差役,连官府的实务都彻底掌控。

在这些地方当官,也不必如今的徐州强到那里去,无非是江南那边都是读书人,彼此之间讲究个体面客气,面子上过得去而已,赵进这边多是武夫和江湖人,说话办事没那么客气。

从亢奋到挫败,然后情绪崩溃宣泄,到了现在,童知州总算冷静了下来。

“怎么办?”

“大人,为今之计是要抽身出来,番子们是鹰犬,可那赵进却是虎狼,咱们谁也得罪不起,不管和那边有了牵连,事后追究都是麻烦,大人,大人不如装病吧!“王师爷也是早有定计。

说道这里,知州童怀祖反倒忐忑起来,嗫嚅着问道:“这番子会不会是来查本官的?”

“大人这边有什么可查的?于上于下都是清楚明白,方方面面都在咱们徐州的钱粮减免上得了好处,不会和大人相关!”

“本官若是称病,下面各处会不会乱说?”

“请大人放心,六房各处都明白得很,他们绝不会乱讲的,大人得了消息一直在书房中,或许有些事情不知道,咱们官署里,有品级的几位大人都已经称病了!”

听到这话,知州童怀祖低声骂了几句。

“事情没牵扯到大人,大人只管称病不出,至于其他的,也只能听天由命了!”王师爷说完这句话告辞离开。

出门来到院子里,天色已经黑了,一名丫鬟打着灯笼引童夫人进来,双方碰上,王师爷连忙低头站在一边。

“妾身谢过王先生了!“童夫人万福谢道。

“夫人客气,学生和大人这边荣辱一体,自当尽心尽力。“王师爷朗声回了句,作揖行礼,然后离开了后宅。

王师爷走出这边没多远,立刻有七八个人围了上来,都是六房的书吏,这些人在衙门里都是有头脸的角色,往往是书办们的心腹亲信。

“王先生,大人那边怎么说?”

“按照规矩,那几个番子搞不好明天要来衙门,咱们怎么应对?”

每个人都在询问,七嘴八舌的,但问话的时候,每个人都借着灯火观察王师爷的表情变化,生怕漏过了一点。

王师爷露出个笑容,朗声说道:“各位,童大人感染风寒,要在内宅养病,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就顾不上官府衙门里的政务,这段时间就要拜托各位费心了。”

众人都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笑着抱拳说道:“既然如此,王先生也辛苦了,以后的事情,咱们都要找王先生拿主意的。”

童知州的养病已经足够说明风向和态度,心照不宣中,大家都得到了答案,各自告辞回返,六房做主的人还在等他们的消息。

众人刚转身,王师爷在那里迟疑了下还是朗声说道:“诸位,这番子离咱们天高地远的,可有人就在身边,大家可要知道轻重啊!”

他这番话说出,大家脸上的神情都多了几分亲近,笑着说道:“大家都省得,明白怎么做。”

现在通汇客栈里里外外已经有不少人了,眼力好,熟人多的若在这边,就会发现此处当真是龙蛇混杂,衙门里最精明的差人和徐州市井中的老混混们分在各处,装作不认识的模样,或者住店,或者喝茶。

门外时不时的走过更夫,这些更夫都是青壮汉子,带刀拿枪的,杀气森森,客栈周围的大街小巷,凡是路口拐角这样的位置都有“闲人。”蹲守,眼神锐利的盯着来来往往的的人。

第526章公事公办

通汇客栈周围本来是徐州第一等繁华的地方,可如今冷清得很,那几个锦衣卫番子一住下,再朝着这边来,想要住店或者进入客栈的都会被严加盘查,徐州百姓也不是傻子,这时候谁还敢凑过来,若是被认为别有用心,恐怕连命都没了。

路上这么冷清,那些“闲人。”也不离开,只在那里闲聊。

“里面住着的可是番子,这伙人说拿什么人就拿什么人。”

“他们在里面有酒有肉有娘们,咱们却在外面喝风。”

“你听说没有,尤老大今天安排人过来,还发了大脾气,听说城西老关不想出人,被他大骂了一顿。”

“这可是番子,连知州都能拿的……”

“嘘,小声些,来人了!”

两个议论的人很是小心,等看到那脚步匆匆的人靠近后,才松了口气,一人禁不住笑骂说道:“急火火的作甚,吓煞个人,你脸色怎么这么白?出什么事了?”

新来这个人满脸煞白,全是惊惧神情,左右看了看低声说道:“老关死了,他两个要好的兄弟也死了。”

刚才这边正议论到老关,猛听到这个消息,两个人浑身汗毛都要炸起,一人开口已经带了颤音,压低声音问道:“老关不是官差吗?怎么就死了?”

“听说中午回家歇息,然后邻居听着那边有人叫,也不敢出来看,等安静了才敢去报官,捕房的人一去,发现满屋子是血,老关脑袋都被砍下来了,他那两个兄弟身上也是血窟窿,惨啊!”

“那你过来干什么?”

“尤老大已经发话了,说老关手底下的人归他直管,谁也别乱了做事的规矩,让我来知会一声。”

说完这番话要走,却被一人抓住,小声说道:“老关好歹也有个衙役的身份,这件事官家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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