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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大丈夫-第1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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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养性轻轻点了点头,策反郑芝龙的儿子事关重大,宗超自不会是人云亦云,想必是仔细地调查了解过郑森,这才下敢断定郑森跟他老子不是一条道上的人。
但是只因郑芝龙父子的想法不同,就敢断定郑森会造他老子的反,骆养性依然是不敢相信。
犹豫了一下,骆养性说道:“虽说道不同不相为谋,可他二人毕竟是父子,做儿子的跟老子作对,怕是要背负……怕是有些不妥吧?”
宗超笑笑,知道骆养性原本想说的是做儿子的反对老子是要背上忤逆的罪名的,而这个罪名没有人能背得起。
骆养性是考虑到这个决定是李景做出的,因此说的婉转一些。
宗超抬眼看了看李景,李景笑着摆手道:“接着说,我也想听听你的看法。”
笑了笑,宗超说道:“其实我们也不是要郑森造他老子的反,他也没那个能力和实力,我们只需要郑森不跟着他老子走,留在泉州就行。”
见骆养性依然不解,宗超笑着问道:“你是不是觉得郑森不跟着他父亲走,没有多大意义?”
骆养性点点头。
宗超笑道:“其实这其中的妙处多了。要知道,郑芝龙的手下虽然大多是海盗出身,可现在他们头上戴的却是官军的帽子,哪怕他们依然干着海盗的勾当,但在不知情的人眼里他们终究是堂堂正正的官军。
官军这个名头如论如何也比海盗要好听得多,让他们撇去官军的身份重新当海盗,很多人是不愿意的。这就好像是妓女从良,从良以后,没有几个人会愿意再去当妓女。”
听宗超比喻的粗俗,李景不由莞尔。
见李景面露微笑,宗超顿知自己这个比喻太过粗俗,一时间神情颇有些尴尬。
李景见状笑
了笑:“比喻的很恰当,接着说。”
骆养性也跟着笑道:“老骆是个粗人,你要用文绉绉的比喻,老骆还听不懂。”
宗超冲李景和骆养性抱了抱拳,然后笑着接道:“但是这些人毕竟是郑芝龙的部下,郑芝龙要让他们继续当海盗,这些人只能跟着。
但是郑森要是留在泉州,那就不同了。
看到郑芝龙的儿子不走,换成谁都会想:你儿子都不愿当海盗,我们凭什么舍了官军的身份跟你当海盗?
只要有人心里这么想,这些人就会产生矛盾,这样郑芝龙的部下就不好带了,到时只要我们能在海上小胜郑芝龙几仗,这些人就可能分崩离析。”
骆养性沉吟了一下道:“我军水师刚建不久,舰船更是远远不及郑芝龙,打打清军那样的水师部队勉强可以,对上郑芝龙,恐怕……”
宗超笑了笑道:“所以,在此之前我们必须要把李国助和钟斌拉拢过来,这二人手下都有不少战船,而且他俩熟知郑芝龙的战法,再加上我们的武器远比郑芝龙所部犀利的多,在海上小胜郑芝龙几仗并不为难。”
骆养性闻言默默点了点头。
宗超笑着接道:“至于把李国助和钟斌拉过来也不是难事,李国助跟郑芝龙有仇,钟斌胆小怕事且见利忘义,只要我们拔了郑芝龙在泉州的根基,再许给他们官职,他二人必定归顺。
现在就剩下说服郑森留在泉州,只要郑森能留在泉州……”
这时,李景接口说道:“其实我们也不是非要让郑森留在泉州,郑芝龙也不可能把儿子留在泉州,另外我觉得郑森眼下也没有胆子违抗郑芝龙的命令。
我们的目的是分化郑芝龙的部下,所以我们只需要他不跟郑芝龙造反即可。只要郑森能表明这个态度,同样能起到分化郑芝龙部下的作用。”
骆养性想了想道:“如果只是让人给郑森传个话,倒是可以传到,可郑森知道朝廷要对他父亲动手,能不告诉他父亲么?
如果郑森告诉郑芝龙朝廷要对付他,郑芝龙有了防备,再想对付他恐怕就难了。”
李景点头笑道:“骆兄顾虑的是!所以我们绝不能事先告诉郑森,必须得在我们动手
以后再告诉他。
但是这里有一个问题,一旦我们开始对郑芝龙动手,郑芝龙必定严密保护自己和家人的安全。这时外人将很难靠近他们,因此我们必须提前把人安排在郑森的身边。”
骆养性闻言轻轻点了点。
沉思了一会儿,骆养性说道:“大帅说的极是,不过提前在郑森的身边安插人手说来容易,做起来却难,郑芝龙仇人无数,他不会随便让陌生人靠近自己,同样,也不会让陌生人接近自己的儿子。
其实安全部的人在郑家也不是没有安插了人手,但这些人都属于郑家最外围那一拨的,别说内府,就连外府都进不去。由此可见,郑芝龙防卫之严。
另外,国安部的人想跟郑森接触其实比跟郑芝龙接触还难,因为跟郑芝龙打交道的除了官面上的人,主要是商人和海盗,这些人跟郑芝龙一样,基本都没什么学问,安全部的人冒充一下商人和海盗,也不是没有机会见到郑芝龙。
可郑森在郑家并不怎么管事,除了郑家最亲近的人,很少跟外人接触。
而且郑森是监生,是入过太学的,老师更是钱谦益这样的大儒,安全部的成员主要来自于锦衣卫,这些人哪个读过都没读过,如何能跟郑森搭上话儿?
尤其郑森只有十六岁,除父母长辈外,接触的人大多是跟他年纪相仿佛的同窗学友,安全部上哪找一个年龄跟他相当,并且有学问的人?
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想跟郑森接近并且得到他的信任,没有学问是不行的,甚至人品不好也是不行的。”
李景和宗超闻言同时点了点头。
顿了顿,骆养性忽然问道:“大帅,您准备什么时候开始对郑芝龙用兵?”
李景笑道:“我估计孙猛和孙传庭等人准备好,至少要一个月的时间,而大军行至福建还得一个月,也就是说,你有两个月的时间安排人潜入到郑森的身边。”
骆养性点点头:“两个月的时间足够了,我这就从学堂里挑人。”
李景微笑着点点头:“骆兄,你现在虑事也越来越周密了!我原以为你想不出办法的,没想到你居然能想到从学堂里找人。看来,这件事交给你一点没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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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骆养性笑了笑道:“卑职这点微末道行哪里及得上大帅?大帅想必是早就想到该怎么做了。”
李景摇头笑道:“我倒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不过我确实想到怎么去接近郑森。
你刚才有句话说的不错,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郑森既是钱谦益的学生,必好诗文,我们只需安排一名工于诗文的年轻人至泉州,郑森必会与之见面。”
骆养性闻言连连点头,随即接问道:“大帅可有合适人选?”
李景摇摇头:“并无合适人选,要知道这个人不光要懂诗文,还得师从名师,最好能跟钱谦益扯上一点关系,最关键的是不能怕死。”
宗超闻言忽然笑道:“我觉得这个人只要能满足两个条件即可,一是工于诗文,二是不怕死,至于跟钱谦益扯得上关系的老师,我们完全可以给他安排一个。”
“哦?我们给他安排一个?安排谁?”李景奇道。
宗超笑了笑道:“环中公。”
“袁伯应?”李景疑惑道。
“是!环中公诗文韵致甚高,与钱谦益,刘理顺,方以智等人多有唱和,钱谦益曾盛赞环中公:‘负文武大略,博雅好古,登高能赋,可为大夫。’”
“哦?我倒是不知伯应兄跟钱谦益之间还有诗文来往。”李景笑道。
宗超闻言一怔,猛地想起李景对钱谦益十分地不待见,自己跟李景说袁枢跟钱谦益之间有诗文往来,怕是李景会觉得自己在打袁枢的小报告。
袁枢是袁可立的儿子,深得李景器重,李景要是认为自己在打袁枢的小报告,只怕自己前景不妙。
想了想,宗超忙道:“环中公雅擅丹青,更喜收藏,钱谦益也有此爱好。环中公在诗文方面的造诣甚高,而钱谦益乃是大明文坛的领袖,因此他们之间有诗文往来并不奇怪。”
李景闻听,笑着点了点头:“我知道伯应兄喜欢画画,倒是没注意他还喜欢收藏,等伯应兄回京,我跟皇上讨几幅前人的名画送他。”宗超笑道:“环中公要是知道大帅跟皇上讨画送他,心中必定感激。”李景摆摆手:“伯应兄随我多年,从未跟我提过什么要求,就连官职都被先生压着不让晋升,我送他几幅画,不过是聊表心
意而已。”
第四百七十五章 纵火焚船
在福州,郑芝龙的部队主要在长乐和福清两县,长乐县是福州东面出海的门户,而福清县则是福州从南边出海的咽喉。
最后,郑芝龙的力量主要安排在厦门和金门。
当然,这几个地方安置的舰船和部队并不是郑芝龙全部的力量,郑芝龙拥有舰船上千,就算平均安置在这几处所在,每处也是两百多艘船,停放两百多艘船,这几个地方哪里有这么大的码头?
郑芝龙停置在这些地方的是他的主力战舰,每船拥有数百士兵并且安置有三十多门火炮的主力战舰。
而且即便是主力战舰,郑芝龙也不可能全部留在家里,他是海盗出身,不可能把舰船放在码头等着腐烂,要是不出去干点业务,怎对得起他的职业?就算不出去打劫,也得去收点保护费啥的。
实际上,郑芝龙大部分力量是安置在沿海各个岛屿以及在海上巡游。
郑芝龙虽说是海上的霸主,东南沿海都是他说了算,可要说海上再没有别的海盗是不可能的。在东南沿海有无数支小股海盗,这些海盗有些是郑芝龙懒得去消灭(规模太小,只有一两条船,翻不起多大浪花,而且在海上逮他们太过费劲),有的则是不想去消灭,要是都消灭了,他怎么去收商船的保护费?
但是不消灭是一回事儿,在海上巡游是另一回事,这就像一头猛兽,总要在自己的领地巡视一样。
其实李景的注意力也主要集中在这些遍布海上的岛屿上面。
毕竟不论是泉州也好,福州也好,还是厦门也好,都是在陆地作战,在陆地作战,李景的胜算是百分之百。
因为海盗们使用的武器是刀,而李景的部队使用的武器是火炮加步枪,而且为了保证胜利,李景特意从曹文诏那里调回三千有作战经验的老兵,其中还有一千骑兵,这要打不赢,恐怕不用李景处置,孙猛和陈大虎还有刘二愣以及他们下属的官兵全部都得投海自杀。
李景最担心的是孙传庭的水师部队。
虽然水师部队同样使用火器,可海上作战不同于路上,在陆地上为了防止敌人偷袭,可以在营地周围点燃篝火照明,在海上怎么点火?
要是在自己的船上点火照明,照亮的范围有限不说,那不等于是告诉敌人自己的位置,等着人家偷袭么?
李景可是知道郑芝龙最善于纵火焚船的,几次跟荷兰舰队作战,以及跟刘香等人作战,郑芝龙就是用这一招多次打败了敌军。
而对孙传庭威胁最大的就是东南沿海密密麻麻的岛屿。
因为谁也不知道郑芝龙的舰船会躲在哪个岛屿伺机偷袭。
孙传庭训练的水师部队,勉强能够在海上作战的只有三千人,大小船只只有四五十艘,而且还得留一部分人看家,能派出去的顶多两千多人三十来艘船,李景根本损失不起。
铺纸研磨,李景根据宗超提供的资料,先在纸上粗略画了幅地图,然后把那些大大小小的岛屿标了上去。
有了草图之后,李景开始精心计算各个岛屿的位置,以及岛屿之间的距离,然后重新画图。
如此,经过多次计算以后,终于画出一幅李景认为最贴近实际情况的地图出来。
(中国古代绘制的地图方位并不固定,上南下北,左东右西比较多。到了明朝,朱元璋曾制过《大明混一图》,这个图是以北为正方向。
而到了明末,具体的说应该是利玛窦来到大明以后,西方先进的经纬度制图法开始传入我国。
这一方法是主要是通过观测北极星的高度测量地球维度,绘制地图时以经线方向作为定向基础,并以北为正方向,以后绘制地图基本都遵循这一制图规范。
因此,李景采用后世的制图方法并不突兀,也能够被大家接受。)
放下笔,李景揉了揉手腕,又看了看刚才描绘的几副地图,随即轻轻叹了口气。
在茫茫大海上,寻找目标靠平面地图是不行的,最好是用航海图,可惜郑和下西洋时描绘的航海图早已不知去向,大明现在能够绘制航海图的人才少之又少,而李景并不会绘制航海图。
另外,李景知道,现在海上航行确定方向和位置使用的仪器一是指南针,再就是罗盘(星盘),但是指南针太简陋,并且只能确定方向,星盘由于船只在海上不稳定,得出的数据也非常不准确。
确定航
线和位置最简单也最实用的仪器其实是六分仪,不过现在六分仪还没有人发明出来,李景也不会制作六分仪,连道理都是一知半解,只知道六分仪可以测量某个时间太阳或者星星与地面的角度,然后根据这个角度来确定经纬度。
由于仪器不准确,实际上现在在海上航行,主要是靠经验。
但孙传庭的手下显然是没有熟悉东南沿海周边情况的水手,因此李景才要处心积虑地挖郑芝龙的墙角。
将地图和海上资料收起来封好,李景提笔在封面上写下绝密二字,然后装入信匣。
将小九唤来,李景命他派人火速送于孙传庭。
然后李景把陆地的资料同样封好,命小九派人送于孙猛。
将资料送出,李景终于松了一口气,在无法亲自带兵出征的情况下,一切只能交给下面的将领,在布局方面,他能为将领们做的只有这么多了,现在他只需要保证前线的后勤补给就可以了。
按了按额头,李景重新拿起笔来开始计算这次出征需要多少后勤补给。
“大帅,您忙了一天了,休息休息吧?”小九端了盆冷水进来说道。
“哦?现在是什么时辰?”李景停下笔问道。
小九苦笑道:“您没看蜡烛都点上了么?中间我叫了您好几次,您都没在意,连中饭都没吃。”
李景闻言,轻轻拍了下脑袋:“咳,都忘了。对了,下午都谁过来了?”
小九忙道:“来汇报的人不少,我见您忙着,就让他们把公文留下,不要在此等候了。”
见李景皱了皱眉,小九忙道:“我问过,事情都不是很要紧。”
李景闻言,脸色稍缓,想了想对小九道:“以后这些事情你和文青一起处理,别让人说你闲话。”
小九点点头,想了想道:“大帅,文青的性格太闷,不大适合干这个活儿,我觉得还是同敞大哥更合适帮你处理公务。”
“哦?你们跟别山(张同敞的字)混的很熟?”李景奇道。
小九点点头:“同敞大哥经常进宫调阅资料档案,兄弟们见同敞大哥儒雅谦逊,而且极富才学,都很佩服他,也
愿意跟他结交。”
李景笑了笑:“那你们觉得文青不儒雅,不谦逊或者是没有才学?”
小九忙道:“那倒不是,关键是文青不爱说话,就像跟我们不认识似地,搞得大家很不自在。”
李景点点头:“文青确实言语不多,不过这跟他的家庭环境有关,文青家贫,从小只知埋头苦读,几乎很少跟人交往,因此养成了沉默寡言的性格。尤其第一天来到我身边时,还被我说了一句,就更不敢说话了。
而张同敞虽然家道中落,可他毕竟是太岳先生的后人,这个出身就让他远比常人自信的多,有自信当然不会拘谨,因此你们之间说话,他就能放得开。”
说着,李景将脸埋进水盆中,浸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从小九手中接过毛巾把脸上的水擦拭干净,然后接道:“不过文青还年轻,只要给他自信,他的性格会改变的,你们都是年轻人,以后多沟通沟通。”
顿了顿,李景笑着接道:“其实我本想等别山把大明宪律弄完以后,安排他到大理寺工作,不过你刚才推荐他,我总得给你个面子。这样吧,等别山把大明宪律弄完,就让他回来吧。”
“呵呵,前两天张同敞把底稿送来,您不是都修改审阅了么?剩下就是重新誊写了,我觉得用不着同敞大哥了吧?”小九笑道。
李景沉吟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既然别山想回来,那后续的事情就让大理寺那帮人自己处理吧。”
说完,李景转头看了看小九道:“呵呵,不错,学会替人说话了。不过你这事儿做的不高明,你这样替人说话可是要得罪人的。自己回去琢磨琢磨,今天的话应该怎么说才对。
还有,你帮人说话可以,但是眼睛可得放亮一点,别给那些庸才和那些品德不好的人说好话,更不许为了钱财在我面前给人说好话,要是被我知道你这么干,你就自己卷铺盖吧。”
“呵呵,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老人家。大帅放心,以后孩儿再不干这样的事了。”小九笑道。
李景摇摇头:“该说话还是要说话的,你们长大了,也该有自己的人脉,现在积累一些人脉,对你们以后做事有好处。”摆摆手,止住小九说话,李景接道:“以后外书房的事务就由你和同敞还有文青负责。”小九挠挠头:“
那内书房呢?”
第四百七十六章 大明特工
要是给徐东升安排个举人的头衔,不好意思,在大明,这个年纪能考中举人的全都是神童,神童岂会籍籍无名?
郑森在南京就读过,更做过钱谦益的学生,徐东升要是神童并且是袁枢的学生,郑森怎会没听过徐东升的名字?
只有在河南,袁枢在家守孝时,才会有机会在当地县学收一名个秀才做学生,由于时日尚短,因此这个学生并不为太多人所知,只有这个解释才合理。
那么,徐东升就必须是河南人,或者是能够说一口流利的河南话的外地人冒充河南人。
因为在这个没有普及普通话的朝代,人与人交流其实是比较困难的,基本上只有官场上的人和读书人之间对话时才会说官话,即便这些人,也难免在官话中夹杂地方口音。
如果徐东升不是河南人,甚至不是睢州当地人,那就无法解释他怎么成为袁枢的学生。
因为袁枢现在是居丧期间,不可能跑到外地去,而一个外地人,尤其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年轻人,怎敢跑到当朝二品大员的家里拜师?尤其袁枢还在守孝,那得有多无礼?
李景是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才选用了徐东升。
然后李景还亲自给袁枢写了封信,让徐东升带到睢州,请袁枢收下这个学生。
至于到泉州求见郑森的理由,李景也是经过认真考虑的。
按说以诗文会友是个比较好的理由,但郑森只有十六岁,名不见经传,谁会从河南大老远跑到泉州跟他以诗会友?恐怕郑森自己都不会相信这样的理由。
哪怕郑森在南京的同学都不会跑到泉州,要知道南京到泉州那也是千里迢迢,跑这么远跟郑森以诗会友,那得有多蛋疼才能干出这样的事情?还不如说到泉州找郑森接济更合理一些。
也就是说,不能特意去找郑森。
最后,李景想出游学失窃求助这么个理由,情节看似有些老套,但在明朝还是相当有说服力的。
而且为了达到逼真,李景让骆养性安排人在徐东升到达福建,游数日名山大川之
后把他的包裹窃走,再让徐东升到郑家求助,这样就算郑家派人调查,也查不出什么。
李景甚至还教徐东升如何跟郑森套交情,抬举郑森的话是不能说的,说这样的话会引起郑家的怀疑的。
李景让徐东升大肆抬高钱谦益的地位,以崇拜的心情表达对钱谦益的敬仰,还要赞扬钱谦益抬举后学的品格以及慧眼识人的眼光。
通过这些手段来博取郑森的好感,然后再跟郑森交流诗文。最后让徐东升阐述自己的抱负,激起郑森对朝廷的忠义之心。
可以说,为了能让郑家信任徐东升,并且让郑森对徐东升产生好感,李景可谓是煞费苦心。
在这样的安排下,李景相信徐东升进入郑府是没有问题的。
郑森不可能拒绝跟徐东升见面,也不会只给点银两就把徐东升打发了。
如果郑森连面都不见,徐东升回到河南肯定会告诉袁枢,日后袁枢跟钱谦益提起此事,钱谦益哪里还有脸见人?
你连学生如何做人都没教明白,还有什么资格为人师表?
这可是涉及到郑森的老师钱谦益的脸面问题,郑森当然不会这样打自己老师的脸。
同样的道理,郑家的门子也不敢不给郑森通禀。
像郑芝龙这样的人家,门子都是见惯了阵仗的,什么样的人可以回绝,什么样的人必须通传,他们的心中都非常有数儿。
徐东升已经告诉他们自己的老师是袁枢,并且跟他们点明自袁枢跟郑森的老师钱谦益交好,他们要是不通禀,钱谦益肯定会因为这事儿落得没脸。
钱谦益要是落得没脸,必定会给郑森写信质问,甚至亲自跑一趟都有可能。
郑森要是得知因为门子的原因令老师丢脸,恐怕直接就砍了门子的脑袋。
但是进入郑府以后,能不能跟郑森拉好关系,就得看徐东升最终的表现了。
可以说,为了能让郑家信任徐东升,并且让郑森对徐东升产生好感,李景可谓是煞费苦心。
在这样的安排下,李景相信徐东升进入郑府是没有问题的。
郑森不可能拒绝跟徐东
升见面,也不会只给点银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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