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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行者-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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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韩少飞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小天连忙低下头,愧疚的说道:“师父莫怪,我一时没想起来,下次一定不会了。”
无法再使用内力的林虎臣,简单的帮冯牧包扎了一下,说道:“这也不能全怪你,你已经尽全力了,师父们看得出来。”
双臂空空如也的老九看着一脸得意的汪大海,没说什么,心中却在思索怎样才能发挥小天的特长,不能让他一直输下去,不然兄弟三人的颜面何存?
晚饭之后,小天还独自在院落中练功,那一套“七十二路擒拿手”他始终不得要领,因为能够勉强记住,就已经让他倍感吃力了。
冯牧手里拿着一只绿豆糕,津津有味的细嚼慢咽,饶有趣味的看着院子里的大哥,这个时候,二哥小运来到他身边,轻声说道:“其实我也不想伤了小天,可若是我故意放水,师父就会对我严加责罚。”
看着一脸无奈的二哥,冯牧轻叹一口气,说道:“二哥你也只是做好份内的事,大哥虽然被你打伤,他也没有因此加恨于你,你的做法大家都能理解的。”
“要是有什么法子能让小天武功快速提高,或是他很耐打,那情况或许会好点。”
听着小运的话,冯牧陷入了沉思,他似乎在莫子也那里听说过有种药草,长期用它搓澡能够使皮肤变得更加粗糙耐打,可他只听过一次,如今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练拳的小天停下来擦汗,小运丢给他一个包子,让他接住,包子在小天手中抖了几下,他才抓紧,没有掉落地上。看在冯牧的眼中,更加确定小天不适合修炼擒拿手。
因为那是讲究瞬间制敌的招数,对于木讷的小天而言,存在先天的障碍,他的反应比寻常人要慢上一拍,最适合的武功便是后发制人,类似于铁布衫金钟罩之类的武功就很适合他。
想到此处,冯牧的脸上露出了微笑,他打算偷偷将金钟罩的修炼功法交给小天。
之所以没有直接找韩大叔他们讲明白,是担心他们听不进去,毕竟他们的武功套路都擅长进攻,身为锦衣卫,缉捕重犯当然是先发制人,难道还等着犯人来主动攻击?不逃得没影才是怪事。
在此之后,冯牧一等小天有空闲,便拉着他一起,向他传授金钟罩的心法口诀。小天的记忆力不比正常人,总要重复数十次才能够记住,而要他理解,则更加困难。
一连半个月,冯牧总算让小天记住了三成的口诀,再交给他一些基本的招数,对于动作,小天则掌握得很快,因为马步拳脚在韩少飞的严厉要求下,他已经演练了无数遍,身体早已经习惯了。
又过了一个月,小天终于记全了心法口诀,冯牧担心他忘记,便让他将那些口诀运用于具体的招数之中,让他每天早起睡觉都默默背诵一遍。
如此下来,这一套口诀就能够深深烙印在小天的脑海中,然而最大的麻烦便是要和擒拿手的口诀相混淆,出了错误反而容易导致走火入魔。
这是冯牧最大的顾虑,他隔了几天找到小天,让他将心法背诵下来,谁知大哥竟然一字不差的背诵下来,并未出现混淆的情况。冯牧好奇的问他原因,小天回答说在背诵金钟罩心法时什么也没想,只想着心法。
冯牧不由得一呆,是他把简单的问题弄复杂了,小天的心思单纯,没有那么多杂乱的思虑,这与他而言或许会因祸得福,越是简单,对于修炼金钟罩的武功就越容易精纯。
两个孩子对战时,小天依然会被小运打倒,可受伤却不似之前严重。但他站着不动只是挨打的做法,看在韩少飞三人眼中,顿时火冒三丈。
“你是木头吗,为师教你的那些招式你都忘得一干二净了?我的徒弟可不是只会挨打的草包。”
韩少飞看着小天,怒气冲冲的走上前去,一巴掌拍在他脸上,却感觉有一丝反震之力,不由得怒骂道:“竟敢偷学别派武功,说,是谁教你的?”
面对师父怒气冲冲的问话,小天吓得脸色煞白,心想要是说出弟弟冯牧,师父肯定会将他打成重伤,当下紧咬着牙齿,半个字也不肯吐露。
韩少飞等人长期被汪大海压制,本指望徒弟能够替自己出口气,哪知这孩子如今竟有叛出师门的意思,气更是不打一处来,一扬手就要打在小天的脸上。
“韩大叔,大哥那金钟罩的武功是我教他的,你责罚于我,不要加罪于他。”
冯牧在一旁看着倔强的小天,心中对那个大哥的好感又加重了几分,毫不犹豫的站出来说道。
他的话说完,几个大人目光惊讶的盯着他,就如同他长了三头六臂一般。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下毒
自从知道冯牧学了高深的武功之后,韩少飞等人对他更是看重,心想那个不世出的老者果然厉害,竟然调教出如此出类拔萃的弟子。
冯牧对韩少飞等人说出了自己的建议,得到了老九的认可,自此他们不在逼迫小天修炼擒拿手,而是让他专心修炼金钟罩。
汪大海则盼望着早日进宫杀了石涛,那人就如同他心中的一根芒刺,每当想起便会隐隐作痛。
他也曾劝说过韩少飞等人,说冯牧既然已经找到,便带他入宫面圣,他与韩少飞等人的想法不同,他的主要目的就是揭穿石涛的面具,要让他被诛九族。韩少飞等人却各怀心思,但谁都没有说出来。
因为在半年多前,支持他们,并且给于他们符节的李东阳大人病逝,所以他们所持有的符节便也失去了原有的作用。
而冯牧却在之后几个月出现,当真让人哭笑不得。便是这个尴尬时期,他们凭什么入宫面圣?且不说以往的仇敌,便是那一层层禁军都难以打通。
又过了一个多月,四月的郁金香已经遍地绽放,绚烂夺目。盛唐时期李白曾作诗写道“兰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珀光。”便是写绝了花与美酒的醉人之处,太白一生放诞不羁,虽说在羁旅漂泊之中,却也透着对人生的超脱与放达。
然而谢府中的老太爷谢迁,还有他的长子谢正,次子谢丕,二弟谢迪乃至一众家丁女婢都在出游观赏郁金香的时候,出人意料的倒了下去。
同行诸人之中,只有汪大海和冯牧没事,众人只觉得头晕目眩,恶心欲吐,浑身无力。找来大夫诊断之后,大夫告诉他们是中毒了,郁金香本身的毒很轻微,可是吸入鼻子后,与他们体内的毒混合,虽不足以致命,却能让人丧失神志,乃至沦为傀儡。
大夫说必须要找到下毒之人,这种毒在人体内积压得越久,危害也就越大。众人都看着汪大海与冯牧两人,只有他们无碍,都不由自主的怀疑起他们。
一个小孩能有什么本事下毒,谢府众人就将焦点放到了汪大海身上,谢迁早就知道他的身份,无奈韩少飞等人一再解释,说他已经改过自新,才留他在府中,而今发生这等事,心中不免以为这贼人早就包藏祸心,如今已经等不及,终于露出了本来面目。
不仅是谢家人怀疑,就连原锦衣卫韩少飞等人也是目露凶光的看着汪大海,因为他一直吵着要带冯牧去京城,下毒将众人放倒,自然就没人阻止他了。
“你们这样看着我干嘛,难不成怀疑是洒家下的毒?”断了一条腿的汪大海,右脚帮着一根木棍,语气恶狠狠的说道。
“难道还会是一个几岁大的孩童?”谢迁看着汪大海,发出一声轻蔑的笑,不愤的说道。
“若是我下的毒,我定然会承认,现在我要杀你们轻而易举,何必要在你们面前演戏?不妨告诉你们,洒家就是因为不精通下毒这等旁门左道,才会中了那石涛的奸计。”
汪大海说得咬牙切齿,韩少飞听了之后,却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那你怎么没有中毒?”
“那是因为,因为当年我被石涛暗算,中了无人可解的毒,谁知竟被一个人所救,在那之后,我便发现毒药对我不管用了。”
老九忍不住出声说道:“难怪你中了‘蚀心丹’之后这些年不见萎靡,反而更加精神,原来如此。我早就发现,你在中毒后三个月便已经不再需要丹药缓解,没想到你还有这一番经历。”
谢丕对冯牧问道:“小牧,你怎么没有中毒?”
冯牧平静的回答,说道:“因为一个老人给我服下过一枚丹药,我想是那枚丹药起了作用,因为听他说那药比世间任何毒药都厉害,寻常毒药遇到它就好像子孙遇到老祖宗,只能跪地磕头的份。”
他说完,韩少飞等人无不神往,这样一个逆天的人物,他们从未遇到,心想冯牧这孩子当真是福缘深厚。
经过一天的盘查审问,谢府中几十人中没有找出下毒之人,眼看大家中毒越来越深,冯牧十分迫切想要找出下毒之人,可无疑是大海捞针。
冯牧在晚饭后向众人提议,兴许他的血液能够替大家解毒,可他又怕他血液中的毒让人承受不了,反而加速了死亡。
众人沉默之际,戚大姐无力的说道:“不行,你一个孩子哪有多少血,不能让你这么做。”
汪大海猛然一拍桌子,说道:“那就用我的血吧,哪个不怕死的先来试一试?”
众人再次沉默,谢迁犹豫之后,说道:“就让老夫来吧,反正老夫也是将死之人,而在座其他人都还年轻。”
他的几个儿子都站起来反对,谢迪挣着自己先试验,被谢迁一声喝斥,安静下来。
汪大海就要割开手指,冯牧制止说先用鸡鸭试验,说完割开手指将两滴血滴入公鸡口中,片刻后那只公鸡便满屋子扑腾,状若疯癫,只听“嘭”的一声,炸体而亡,落下一地碎肉鸡毛,和到处飞溅的鸡血,众人看得心惊肉跳,两个孩子更是魂不附体。
冯牧的血肯定不能用,汪大海将他的血滴入公鸡嘴里,并无明显异样,又过了许久,谢迁力排众异,让汪大海往他嘴里滴入几滴血,一盏茶时间,他感觉精神恢复了许多。
汪大海依照这个法子,去替其他人解毒,就在第七个家丁时,那人却突然发力,一掌击向汪大海的面门,冯牧大叫小心,同时甩出一个盘子,在那人手背处撞碎。
那人一击落空,转身便往门外逃去。汪大海因为救治多人,精神有些疲倦,竟然没能抓住他。冯牧大喊一声:“哪里逃?”便紧紧追了上去。
韩少飞等人更是惊慌,谢丕的精神还处于疲惫状态,有气无力的喊道:“穷寇莫追,唯恐有诈。”
“小牧你回来。”戚大姐勉励喊道,起身去追他,跌倒在地,眼睁睁看着冯牧的背影,无比担忧。
“快去救他。”韩少飞对汪大海喊道。汪大海早在他出声之时,便迈开了步伐,那人竟敢在他眼皮底下下毒,而且还险些嫁祸给他,他决计饶不了他。
木头棍子敲击着地面“铮铮”直响,汪大海紧随冯牧之后,追了上去。
第一百一十七章 杀人灭口
冯牧和汪大海的身法都不慢,追出一里外,便追上了下毒的那人,因为冯牧当先抓住他的衣服,那人反手一掌拍出,直取冯牧额头。
冯牧避开,一记扫堂腿攻击那人下盘,那人没想到一个孩子的出手如此迅速,来不及躲闪,已然被扫倒在地。
汪大海一步踏出七尺远,那人正要爬起来,恰好被赶来的汪大海用右腿的木桩踩断腿骨,疼得哇哇大叫。
“快说,是谁指使你下的毒?”汪大海可不是心慈手软之辈,那人牙齿已经咬得出血,强忍着痛苦,目光冰冷的盯着冯牧和汪大海。
汪大海抬起右腿,再次踩下去,那人的左手被踩进泥土之中,深达半尺,冯牧见鲜血窜出,知道那人的手肯定被踩碎了。
倘使如此,那人嘴里只是不停的咒骂,依然不愿说出幕后主使,汪大海摸出一把短刀,说道:“不说的话,就将你的肉一片一片割下来。”
“你杀了我吧,那位大人的千秋大业就快成功了,到时候你们这些碍眼的石子,也会被彻底踢开。”
那人说完,就要咬牙自尽,汪大海可不会让他轻易死去,木头假肢踢过去,那人牙齿带血吐出来,痛得额头上全是汗水。
冯牧看着汪大海折磨这下毒之人,对汪大海的手段有些看不下去,便将脸转向一边。恰在这时,他看到他们的头顶,一只巨大的苍鹰飞掠下来。
那只苍鹰锋芒毕露的利爪,似乎携带万钧之力,若是被它抓到,肯定要撕下一大块血肉。冯牧喊了一声:“小心头上。”
汪大海猛然一望头顶,那只苍鹰正向他袭来,汪大海以迅捷的手法拔出腰间双刀,那只苍鹰毫不畏惧,全力冲了上来。
“铮”的一声响,汪大海双刀与苍鹰的双爪相撞,发出锐利的声响,苍鹰被汪大海全力一击,腿脚划破一条口子,洒落几滴鲜血。而汪大海则因为苍鹰的攻击,双臂发麻,身子踉跄后退两步。
便在他后退的瞬息之间,苍鹰再次急略而下,汪大海双刀迎了上去,身子飞在半空。谁知苍鹰竟然一个翻身,与汪大海擦肩而过,笔直向那下毒之人飞去。
“休想得逞。”冯牧大声叫道,手中早已经拾起一块石头,闪身到那人身前,瞄准苍鹰的胸膛扔了出去。
苍鹰翅膀一动,身子升高,便躲开了冯牧扔过去的石块,它飞在冯牧的头顶,尖锐的喙径直向冯牧的眼珠刺了下来。
“你不要命啦,快躲开。”汪大海的身子刚一落地,就看到这惊险的一幕,朝冯牧大喊,同时右手的削骨刀脱手而出。
冯牧运起内功,凌空一掌劈出去,正撞上苍鹰巨大冲击力,身子被震飞,倒退了七步开外。苍鹰被冯牧出手阻止,没能够杀死地面上那人,正欲展翅飞起时,被汪大海扔过来的刀贯穿了身体。
“不错,有两下子。”当苍鹰被杀死,下毒之人在地上痛苦**的时候,从稻田深处缓缓走出来一人,拍着手说道。
汪大海的目光一凛,瞳孔急剧收缩,冷冷道:“暗七当家段离恨?”
“削骨双刀汪大海,想不到你竟然认得区区在下,我们之前可有见过?”
汪大海拔出刺穿苍鹰的一把刀,紧紧握在手中,双刀交叉,全神戒备,严肃的说道:“虽未见过,却也听人说起过你,尤其是你那一条连心眉,诺大一个江湖,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人来。”
冯牧向那个叫做段离恨的人看去,果然在他的脸上,有一条又黑又粗的眉毛,贯穿了整个印堂,寻常人都有两条眉毛,而他的两条眉毛却都连成了一条。
“这破眉毛果然碍事,既然大家都知根知底,不妨开门见山。你们身边的那人必死无疑,休想从他那里问出什么。”
“那也得靠你的本事。”汪大海说着,挥动双刀,左脚一点,身子便凌空飞起,向那人攻了上去。
“你断了一条腿,已是半个废人,我难道还会怕你?”段离恨说着,突然摸出一只铁蛤蟆,铁蛤蟆口中吐出来一颗珠子,瞬息间已经到了汪大海眼前。
汪大海知道,自己若挥刀挡开,那颗珠子便会裂开,从里面散发出至强的毒粉“伤心断肠散”便会扑瞎他的眼睛,若他不挥刀格挡,那颗铁皮珠子就会将他击成重伤,同样有破裂的可能。
他的身子飞在半空,无处着力,根本难以避开。就在他束手无策,举刀去格挡那颗珠子的时候,在地上的冯牧却突然出手,扔过去一个稻草人,阻止了那颗珠子。
汪大海把握住了这个难得的机会,双刀一起向段离恨砍了过去,段离恨第二颗珠子紧随着射了过来,可汪大海却不闪不避。
因为他要赌一把,赌那毒粉不会扑瞎他的双眼,这毒粉最厉害处便是闻了就会让人肠穿肚烂,可汪大海自信身体能够抵抗这毒药。
他没有十足的把握,毒粉散发到他眼中时,造成了他视觉一片模糊。可他已经飞到了段离恨的面前,手中双刀也已经闪电般劈砍出去。在那样近的距离下,对方绝对躲不过去的。
汪大海身子落到地面,眼睛中流着血水,朦朦胧胧一片,什么也无法看清。而段离恨在汪大海双刀砍来时,被突然飞过的另一只苍鹰挡在身后。
他两只苍鹰都在这场战斗中被杀,而且那只苍鹰被砍成三段之后,只抵消了一部分攻击,段离恨双肩依然被砍了两条巨大的裂口,鲜血喷涌而出。要不是那只苍鹰神出鬼没的赶来护主,被砍成三段的就是他。
就在冯牧以为旗开得胜之时,段离恨手中那只铁蛤蟆口里又吐出一颗珠子,猛然向他袭来。冯牧心道不好,他没有防备,运起金钟罩防御。那珠子在他面前炸裂开来,竟然是一团紫黑色的烟雾,冯牧吸入口鼻中一本分,顿觉痛痒难当。
但这毒没能要了他的命,因为他体内九转天运丹药力的保护,冯牧在不久后便睁开了眼睛。
地上的那人吸入烟雾,整张脸都变作了黑色,七窍流血而亡。冯牧在心中遗憾,他们到底还是让对方杀人灭口了,功败垂成让他有些失落。
段离恨已然不知去向,而汪大海双眼流出血水,嘴里在大口喘息,盘腿而坐,在运功疗伤。
冯牧看着东方草丛被踩踏的痕迹,跟着追了上去。
第一百一十八章 托付
冯牧没能够追上段离恨,追出了十几里路,他并不想再回谢府,而是打算去江西找王阳明,拜他为师。
在距离他五里外的一间茅屋中,原本居住的那对夫妇已经被打晕,凳子上坐着受了重伤的段离恨。一名身穿橘黄衣衫的妇人在替他上药,然后用纱布缠上他的伤口。
“这些年来,还没人能够让你受如此重的伤,到底是何人所为?”
“便是那使用一对削骨刀的汪大海。”
妇人皱起眉头,幽幽说道:“三圣盟也想插手此事吗,怎么我一点消息也没收到?”
段离恨穿上上衣,淡淡说道:“我看此事应该与三圣盟无关,汪大海早已被逐出三圣盟,在江湖上销声匿迹多年,这是不争的事实,看来他只不过是误打误撞破坏了我们的计划。”
说着,他便往门外走去,门外的木桩上拴着两匹马,当初他不顾妇人的劝告,抛下她跑去接应那个下毒之人,还以为事情已经顺利办好了,谁知中途杀出汪大海和一个小孩,让整个计划胎死腹中。
两人骑在马上,扬起马鞭,发出一声“驾”,马儿便往东方跑去。妇人有些疑惑的说道:“我们暗向来不插手朝廷之事,为何此次一改常态,竟然参与了那件事中?”
“主决定的事情,你我何须知晓那么多,只需要按命令办事就好。知道太多于你我而言,反而是一件坏事。”
“可是对一个没有实权,远离朝堂的老人下手,根本就是多此一举,我实在想不通其中有什么玄机。”妇人疑惑的看着前方,紧紧跟在段离恨身边。
“那是你想得简单了,那个老人曾经可是帝国的内成员,掌握了多少朝廷机密,只要操控了他,要让他说出皇宫的机密,对于那位大人成事,可起到事半功倍之效。”
妇人点了点头,心道这些擅长谋划之人,想的果然长远,只是机关算尽,难道就没有变数了吗?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小道的尽头,很久之后,冯牧才走到这间茅屋之外,他有些口渴,想要前去讨几口水喝,走到门前,才看到两个被打晕的夫妻。
冯牧往他们脸上浇了一点水,那两人醒了过来,冯牧询问发生了什么事,两人只是摇头,说一个黄影子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还没看清楚,就被打晕了。
说完连忙检查家里的物件,确定没有丢失,才放下心来,冯牧闻着屋子里的药味,猜到段离恨逃到这里,而且还有人替他疗伤。
喝完水,冯牧便继续往东赶去,两夫妻看着冯牧走远,觉得那孩子衣着虽然普通,眉宇间却有种逼人之气,觉得他来历不凡,不敢多问。
两个多时辰之后,冯牧走到一个小镇上,腹中空空,可是他的钱袋已经送人了,没有银子买东西吃。
在小镇的尽头,是几间破旧的小木屋,屋外种了几十株枇杷树,正逢成熟的时节。冯牧脚尖轻点,便跃上树梢,快速摘了数十颗枇杷。
突听得一声狗叫,打破了这里的平静,紧接着好几条大黄狗跑了出来,围绕在枇杷树下,恶狠狠的盯着树梢上的冯牧。
冯牧将枇杷果实放入衣兜,摘下一两颗枇杷向大黄狗扔去,大黄狗吃痛,跑远数丈,片刻后又折回来,依然恶狠狠的对着冯牧狂叫。
面对这样窘迫的境遇,冯牧想要试一试自己的轻功,打算从一棵树跃到另一棵树上,还没等他施展开身法,便听得一声呵斥,从小木屋中走出来一个老婆婆。
老婆婆将那群大狗赶回家,看着冯牧,冯牧脸一红,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该偷东西的,我将它们还给您吧。”
“算了,家里没有小孩,偶尔也有邻家小孩来摘,我老婆子吃不了多少。”
冯牧笑了,连忙道谢,他将已经摘下来的枇杷分了一半给老婆婆,老婆婆手下之后,冯牧便鞠了一躬,快步离开了。
原本在荒野中,他还能够循着小道追赶,可如今在小镇上,他已经找不到段离恨的踪迹了,冯牧凭着直觉往东追赶,已经不知道追出了多远。
汪大海回到谢府,韩少飞等人得知冯牧独身追赶敌人,早已变了脸色。虽然体内的毒素没有完全清除,还是向谢老太爷告辞了。谢迁让人准备了三辆马车,让府里的家丁送他们一程。
一天之后,韩少飞等人恢复了正常,三名家丁便赶着马车回去了。韩少飞等人沿途打探,根据冯牧的外貌特征询问是否有人见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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