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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行者-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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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之后,韩少飞等人恢复了正常,三名家丁便赶着马车回去了。韩少飞等人沿途打探,根据冯牧的外貌特征询问是否有人见过他。

问道那位老婆婆的时候,老婆婆看着另外两个孩子,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们怎么如此粗心,让一个孩子浪迹在外,差点被大狗咬死。”

韩少飞连忙陪罪,再次询问,老婆婆指着东方,说快点追上去吧,若是遇到了人贩子,可就危险了。

韩少飞等人作了一揖,便往东方赶去。

冯牧走到一个集市的时候,听到有人说:“听说了吗,徐大人昨天郊游,刚踏上船就落水了,受了风寒,似乎病得不轻,请了好几个大夫都束手无策。”

听到这句话,冯牧连忙走上前询问是不是徐爱徐大人,那人说自然便是。冯牧向那两人问清楚了徐府所在,便匆匆赶了过去。

他被家丁拦在门外,冯牧只得耐心等待,许久之后,有礼失望的陪着大夫走出来,冯牧叫了他一声,有礼大惊,冯牧让有礼带他去看看,有礼便将他领进了徐府。

躺在床上的徐爱,面容苍白,不停的流着冷汗,看着冯牧前来,想要坐起身子,冯牧连忙阻止他,让他安心静养。

又送走两名大夫之后,徐老太爷已经是长吁短叹,徐老夫人则嚎啕大哭,冯牧小心的询问,可否让他试试?

徐爱点头答应,其他人却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冯牧将徐爱扶着坐了起来,他盘腿坐到了他的背后,运起内功,双掌抵在他后背,将原本就粗浅的内力传导进徐爱的体内。

徐爱额头浸出更大的汗珠,原本寒凉的身体,渐渐恢复了正常的体温。

经过冯牧传输内力,徐爱已经能够下床行走,他让人准备热水,舒舒服服洗了个澡。

徐府中人将冯牧奉为贵宾,因为他对徐爱有救命之恩,冯牧受不了老太爷老夫人太过热情的招待,每一顿都撑圆了肚皮。

几天后,徐爱再次病倒,冯牧再次向他传输内力,徐爱重新站起来之后,精神却不比从前。

韩少飞等人询问冯牧的下落,那些人说得模棱两可,韩少飞等人继续往东寻找,便与冯牧错过了。

夜里,众人都睡下之后,徐爱走进冯牧的房中,见他孩子运功打坐,没有打扰他,独自坐在一边。

冯牧缓缓睁开眼睛,问道:“徐大哥,有什么事吗?”

“冯小友,想必你也知道了,我的时日无多了,徐大哥要拜托你一件事。”

冯牧神色黯然,他在传导内力的时候,便已然发觉徐爱的心脾具已衰竭,无力回天。迎着他的目光,问道:“徐大哥你说吧。”

“这幅王摩诘的字画你替我带去江西给恩师,这一卷手稿,是我多年来的感悟,就赠与你吧,希望对你有所帮助。”

冯牧收下了徐爱递过来的字画和一册书,眼中含泪,他实在不忍心徐大哥英年早逝。

这年五月,徐爱病逝,终年三十一岁。冯牧在他葬礼后的第九天,踏上了去往江西的道路,并且没有任何人陪同。

他怀揣着徐老太爷赠送的银两,包袱中是徐大哥的字画和书籍,心情沉重,不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怎样的未来。

第一百一十九章 小雀儿

冯牧还在余姚之时,便买了一匹马,一边赶路一边询问,他一路走走停停,用了半个多月的时间,才到金华,一路上住店吃饭,他都很小心,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找了一家客栈住下,休息了一日之后,冯牧再次出发,这一次他做的准备要比之前更足,他购置了很多干粮,还在马背上挂了两个装满水的大葫芦。

担心马儿长途跋涉有些吃不消,他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停下来,自己躺在荒郊野外的草地上,看着蓝天白云,思考自己在这个世界到底能做些什么?

又是半个多月,他到了鹰潭,在落脚的小店中,看到行色鬼祟的几个人,眼光时不时看向周围的人,看到冯牧之后,目光中流露出异样的神情。

到了晚上,这几人以为冯牧已经睡熟了,便用刀拨弄着他屋子里的木栓,打坐练功的冯牧立刻警觉,调息内力,想要暂时停止。

然而这正是他最关键之时,稍有不慎,真气就会紊乱,导入岔道,轻则全身酸痛,重则吐血残废。

好在他此时的功力尚浅,出不了什么大问题,几人终于拨开了门闩,快步冲到了床前。看着打坐的冯牧,先是一惊,随即便猛地敲打在他的后脑上。

冯牧真气被打乱,加之受了一击,嘴角流出一丝鲜血,便昏厥过去。待他醒来之时,发现自己被牢牢地捆住了手脚,被绑在一间屋子的柱子上。

他的身边还绑着一个小女孩,因为东方已经鱼肚白,他能够清楚的看到这个小女孩的五官很精致乖巧,个头比他要小很多,年级估计比他小一两岁。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小女孩的脸上有些许雀斑,白璧微瑕,这让她的美更显的天然淳朴。

“看样子我是被人贩子绑架了,这个小女孩肯定也是。”冯牧在心中想着,再看那个小女孩,她的衣着比起寻常贫苦人家要好一些,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孩子。

冯牧用肩头撞了撞她,小女孩睁开眼睛,因为嘴被堵着,只能吃惊的看着冯牧,看样子她是想问你也被抓来了吗?

冯牧运起内功,感觉全身的气息畅通了许多,但小腹处依然有些许阵痛,这些可恶的人贩子,若不是他在打坐,能让他们偷袭得手?

就在此时,一人推门走了进来,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布袋,将两个孩子装了进去。紧接着另一人走进来,两人扛着两个孩子,将他们丢进了马车,驱赶着不知往什么地方去。

“想不到胡举人如此吝啬,对于自己的亲生女儿,竟然舍不得二十两银子赎她回去。后来少到十两也不愿意,真是守财奴。”

马车外,一人抱怨道,另一人呸了一口,骂道:“真是晦气,还以为他平时吝啬是节俭,谁知道他真的会罔顾亲生女儿的性命,如今我们拿不到赎金,还多了个累赘。”

又有一个声音问道:“那么要放她回去吗?”

“你傻啊,放她回去,我们辛苦一场,不是白忙活了吗?既然他老子不肯管她,我们就将她卖给没有孩子的人家,实在不行,卖到窑子里也行,这小丫头水灵,十足美人胚子,长大了不知是怎样的尤物。”

冯牧听着马车外面人贩子的议论,拳头握得咯咯直响,这是他经历的第二次绑架,看来在古代,这样的行为实在太过猖獗。他凝聚全身内力,想要将绑住他的绳索崩断,为此一直努力着。

“那么那个小子要怎么处理?”

“那个小子看来是门派的子弟,光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两块玉就价值不菲,加上他带着的银两,可以推测有可能是武林世家。”

一人惊叫道:“那我们岂不是闯了大祸,这样的门派我们可招惹不起,赶快把他放了吧。”

“愚蠢,谁知道是我们做的,到时候将他买去杂戏班,我们还可以小赚一笔,有了这笔钱就可以远走高飞,谁还知道是我们所为?”

冯牧越听越愤怒,自己身上值钱的东西全被搜走了,那两块玉佩,不论他多么饥饿都没有用它换东西吃,而这些人贩子竟然如此轻易就搜走了。

周身的气息运转得更为快速,冯牧觉得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用力一挣,只听“嗤”的一声响,绑在他手上的绳子应声而断。

冯牧连忙扯下嘴里的布条,再解开绑在脚上的绳子,可惜还被套在布袋中,看不清外面的情况。

听到马车中的声音,几人停下来,一人走进马车,见绑着冯牧的那只布袋不停地晃动,上前踢了两脚,布袋晃得更凶,那人加重了力道,又踢了几下,布袋依然急剧摇晃。

那人打算解开布袋,将冯牧抓出来狠狠揍一顿,手刚摸到绳结,便听到“嗤啦”一声响,布袋被撕开一道巨大的裂口,冯牧瘦小的身子,闪电一般冲了出来。

那人吃了一惊,看着冯牧,举起拳头就要往他的下颚打去,冯牧侧身躲过,同时使出叶萧正教给他的“牛头拳”,霸道的拳力击打在那人腹部,疼得那人脸部也有些扭曲,嘴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喊叫,身子猛然从马车里飞了出去。

其余三人突然见到这等变故,慌忙拔出刀,往马车中赶来,冯牧的身子灵蛇一般窜出,看准一人的眼睛,两指便狠狠地插了上去。

那人双眼被刺瞎,流出血水,疼得满地打滚,不等这些人有喘息的机会,冯牧夺下他手里的刀,就地一滚便闪到一人的脚下,用丁元浩所教的剑法,一招“疾风扫落叶”便在那人脚上开了一条大口子,那人疼痛之下,手中刀猛然刺向地上的冯牧。

冯牧一个“鲤鱼打挺”便闪到另一人身边,又是一刀,那人被砍中左胸,立刻倒了下去,冯牧回头,那人的刀已然到了他的后背,他虚晃一招躲过,反手一刀扎进了那人的腹部。

冯牧打倒了这些人贩子,赶忙走进马车中将那个小女孩解救出来,小女孩被救,双眼的泪水如泉涌,紧紧抱着冯牧,不肯松开。

“没事了,那些坏人都被我打倒了,不会再来伤害你了,你不要害怕。”

小女孩松开冯牧,冯牧拉着她的手,走出了马车。他从一人的身上搜出了被抢走的玉佩和银子,还狠狠地踢了那个受重伤的人两脚,小女孩学着他的样子,踢了另外一人两脚。

冯牧骑在自己的马上,他的前面坐着小女孩,冯牧问:“你的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吧。”

“我没有家了,我爹不肯拿钱来救我,他不要我,我也不要他。小哥哥,我以后就跟着你了,可好。”

冯牧一手握着缰绳,一手牵着马车,马车中是四名人贩子,他打算将四人交给巡检司定罪。当下对小女孩说道:“别赌气了,就算他有不对,他终究还是你爹,你回家,他不可能不要你的。”

“我就不回去,你要赶我走,我就死。”小女孩嚎啕大哭,语调哽咽的说道。

冯牧微微皱着眉头,说道:“别哭了,我答应不赶你走。”

小女孩停住哭声,问道:“小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冯牧,字子由。”

“那我就叫你牧哥哥吧。”

“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我爹给我取的名字,我不要了,你随便怎么叫我都可以。”

听着小女孩赌气的话,冯牧在心里苦笑,看着她脸上的雀斑,平静的说道:“那我就叫你小雀儿吧。”

第一百二十章 生死相依

将那四个人贩子押到巡检司之后,冯牧打算带着小雀儿告辞,可巡检司官员因为冯牧缉拿有功,要对他嘉奖,冯牧再三推辞,最后那通判决定宴请冯牧。

席间,小雀儿一直低着头吃饭,冯牧以为她是有些恐惧十多个兵丁,也没管她。

“尔雅,看到蔡伯父,为何连招呼也不打?”通判看着只顾吃东西的小雀儿,出声问道。

冯牧在一边有些吃惊,原来小雀儿名叫尔雅,还和这巡检司的通判认识。

吃东西的小雀儿依然只是埋头吃东西,蔡通判微微摇了摇头,说道:“自从得知你被人掳走,你母亲担忧过度,已经病倒了,情况很严重。”

一听到娘病倒了,小雀儿抬起头,眼泪汪汪的看着蔡通判,哽咽道:“我想我娘,我要回去见她。”她说完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迈开步伐就要往家走。

冯牧没有阻拦,因为他浪迹天涯,身边带着一个小女孩一点也不方便,此刻她回到自己家,真是再好不过。

小雀儿的身影消失在门外,通判笑嘻嘻的看着冯牧,赞叹的说道:“看不出来小兄弟年纪虽小,却身怀绝技,这几人流窜作案,终于还是落到了小兄弟手里,真是为民除害。”

冯牧停下筷子,连忙摆手说道:“不敢当,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也许是他们的报应来了。”

蔡通判拍手道:“说得好,只是不知小兄弟的报应何时来?”

冯牧听到这句话,立马察觉出危险,可是他还是晚了一步,他旁边的一名壮汉,猛然用刀鞘砸在他的后脑上,冯牧头应声倒下,撞碎了一只碗,鲜血直流。

即使受了这样严重的伤,他也没有昏厥过去,待他想要反击之时,突然两只大手,一左一右将他钳制住了,让他动弹不得。

蔡通判缓步走到冯牧面前,幽幽说道:“乳臭未干的小子,你当自己很厉害,你可知道那四人是我的合伙人,你重伤了他们,不是断我财路吗?”

说着,手掌在冯牧脸上轻轻拍了两下,继续幽幽说道:“长得倒是眉清目秀,想必长大后也是个风流俊俏的公子,只是不知,断了手脚的公子,还招不招人喜爱?”

冯牧牙齿紧咬,骂道:“狗官,你和强盗串通,鱼肉百姓,我决计放你不过。”

“还敢嘴硬,先割了他的舌头,再砍断他的手脚,让他去街上当乞丐,讨回来的钱当作是给兄弟们的酒钱。”

听到他的命令,一名兵丁“呛啷”一声拔出刀,然后便听到一声尖锐的女声叫道:“不要杀牧哥哥,他是好人。”

原来是小雀儿去而复返,冯牧看着跑得满头大汗的小女孩,摇了摇头,苦笑道:“小雀儿,你还回来干什么?”

“我想把这个平安符送给你啊,我刚才走得匆忙忘记了,特意跑回来给你的。”

“傻丫头,你这是自投罗网啊,你的蔡伯父才是大恶人,那些抓你的贼人,都是他的手下。”

小女孩转头看着蔡通判,后者一脸平静的笑容,低声道:“别听这小子乱说,他是江洋大盗的孩子,伯父如今抓住了他,他却反咬一口。”

说着就要来拥抱小女孩,小雀儿快步躲开,说道:“牧哥哥救了我的命,他才不会是坏人,你骗人。”

蔡通判见小尔雅跑到了冯牧身边,气恼道:“快吧这小女孩拉开,小心些,别弄伤了她。”

一名兵丁前来抓小雀儿,小雀儿跑了几步,就被抓到了。蔡通判继续说道:“还不快动手?”

“我来。”站在蔡通判身边的一个小兵,突然拔出刀,一刀扎进了蔡通判的后背,长刀穿体而过,鲜血流了一地。

所有人都惊呆了,那名拿刀的兵丁和两个抓着冯牧手臂的兵丁都停止了动作,而那名偷袭通判的兵丁也被反应过来的几人砍伤。

“你为何要这么做?我待你不薄,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蔡通判艰难的说道。

“待我不薄?我昨天才知道,原来侮辱我亲妹子的那个禽兽就是你,我只恨没能再多捅两刀。”

“快去请大夫,把这个狗东西给我碎尸万段。”蔡通判紧紧捂着肚子,吩咐手下人说道。

“这里谁也走不了。”突听门外传来一个声音,是一个戴着四方平定巾的举人,带着一众市民涌进了巡检司。

小雀儿被人抓在手里,惊喜之中叫了一声:“爹。”那个胡举人答应一声,继续说道:“作为一方长官,你竟然贪赃枉法,勾结匪徒,我要上奏知府大人,将你交由朝廷处置。”

“哈哈哈,我劝你还不是不要轻举妄动,你女儿在我手上,放我们离开,不然这小女孩立即横尸当场。”

“你错了,她是你女儿,你做过的事情,连你自己都忘了吗?”

胡举人的话音落下,如当头棒喝,彻底敲晕了在场所有人,冯牧只觉得太过诡异,心想难怪女儿被绑走也不出钱,原来并非亲生。

“我不信,给我杀了这些人,全部杀了,一个不留。”

蔡通判艰难的喊道,那些兵丁却无一人动手,看着数十个手拿棍棒刀叉的市民,他们可不敢轻举妄动。

“放下手中的刀,你们只是从犯,受了上司的胁迫,朝廷自会从轻发落,若是负隅顽抗,就将尔等就地正法。”胡举人的话掷地有声,那些兵丁不自居放下了手中的刀。

小雀儿被放到地上,她听到自己的爹说自己是蔡伯父的女儿,心里不相信。他转头去看冯牧,只见冯牧依然被两人抓着,并未松开。她怒气冲冲道:“快放开牧哥哥!”

“李二,你若想知道你大哥的下落,就给我杀了那小子。”蔡通判看着冯牧身后的兵丁,艰难的喊道。

那人原本垂下的刀再次举起,小雀儿大惊失色,大叫一声:“不许杀我牧哥哥。”然后不顾一起跑过去,长刀下落,蔡通判见状大喊:“快停下!”

那人的刀下落太快,未能及时顿住,从小雀儿身侧劈下,在她左臂划开一条血口子。小雀儿痛得眼泪直流,抱着那人的腿,张口就咬。

冯牧心中感动,差点流下泪来,原来的世界自己如同被抛弃的垃圾,在这里却被人如此厚爱,他是怎样的三生有幸啊。

“冥顽不灵,大家一起抓住这些败类。”胡举人高喊一声,群情激愤,抓着冯牧的两人慌忙松手,冯牧早已心潮涌动,运掌如刀,反手一掌向那名伤害小雀儿的人拍去。

那人倒飞而出,人群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到那人撞倒门窗上,门窗破裂,那人也口吐鲜血。

便在这时,蔡通判抓起一把刀,想要偷袭胡举人,冯牧瞳孔紧缩,想要上前阻止,却还是晚了一步,在他将蔡通判踢飞时,长刀也扎进了胡举人的心窝。

人群彻底混乱,冯牧抱起失血过多昏迷的小雀儿,闪身跑了出去。他要让大夫医治好这小女孩,并且好好照顾她。

小雀儿跟他一样,被这个世界无情的捉弄,家破人亡,他们的命运何其相似。这不过是一个弱小的女孩,却能够豁出一切保护他,试问普天之下,能这般对他的人又有几个?

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誓言今生,至死不渝。

第一百二十一章 在路上

找了一家医馆,包扎好了小雀儿手臂上的伤,冯牧便带着她继续赶路,他们途径新余,然后一路南下。

长途跋涉期间,小雀儿本为小家碧玉,从未受过颠簸之苦,哪像冯牧从一出生就四处流浪,从未过一天安稳日子。

身娇肉贵的小雀儿中途病倒过三次,有两次及时找到大夫医治,可有一次却很危险。

那时候他们刚翻越一个山头,前不着村后不搭店,小雀儿突然晕倒,让冯牧急得团团转。

他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凭着零星的记忆,找了些草药让小雀儿嚼碎了吃下去。小雀儿强忍着苦味,吃下之后依然不见好转。

摸着小雀儿越发滚烫的额头,冯牧不敢再耽搁,将小雀儿扶上马,他一跃而起,快速打马而去。

总算是有惊无险,小雀儿在医馆呆了半日,冯牧带着她在客栈逗留了两天,小雀儿恢复正常。

在她昏迷中说梦话时还会呼喊娘亲,冯牧知道她想家,可在他面前,这小姑娘却倔强得绝口不提,也许是怕冯牧将他赶走,送她回家吧。

一想到小雀儿回不去了,冯牧就有些惆怅,他让小雀儿关上门,谁来也不要开,他则去集市上买些东西。

冯牧购买了一只瓦罐回来,还有一个火折子,他担心小雀儿再次在荒郊野外病倒,让大夫多开了几副药,若是遇到那种情况,也可以在野外生火熬药。

购置好这些东西之后,冯牧回到客栈,小雀儿一直坐在桌子边等他,听到他在外面喊,连忙跑去给他开门。

“我买了一只瓦罐,里面装了些蜜饯,这些日子跟着我,你也没吃过什么好吃的,你在路上觉得饿了就吃吧,吃完了再买。”

小雀儿一把接过瓦罐,面带笑容的看着冯牧,说道:“谢谢你,牧哥哥,你真好。”

然后将小手伸进瓦罐中拿出一颗蜜饯,喂向冯牧的嘴边,冯牧有些难为情,还是张嘴吃了下去。

但见小雀儿重现将瓦罐封好,自己却不拿蜜饯,冯牧出声问道:“你怎么不吃,是不是不喜欢?唉呀,我忘了问你喜欢吃什么了,小雀儿喜欢吃什么,只管告诉牧哥哥,我去给你买。”

“蜜饯就很好了,这么大一罐,我要留着慢慢吃。”

两人再次踏上行程,冯牧建议将瓦罐用布抱起来,挂在马身上,小雀儿不愿意,双手紧紧地抱着瓦罐,冯牧只得由着她。

小姑娘吃饭时瓦罐放在桌子上,睡觉时瓦罐放在枕头边,就好似那个瓦罐是她的守护神一般。冯牧通过几天的观察,并未看到小雀儿吃瓦罐中的蜜饯,心想她果然不喜欢,自己擅作主张买的东西不对她的胃口。

小雀儿和冯牧想的不一样,她虽然也想尝一尝里面蜜饯的味道,可是一想到吃一颗就少一颗,她就舍不得,这是牧哥哥给她买的第一份礼物,她想要一直珍藏下去。

害怕小雀儿跟着自己长期营养不良,冯牧每到一个小镇或者州府,都要带小雀儿去小馆子大吃一顿,小雀儿却不肯去夹肉吃,冯牧只得强行倒在她碗里。

他们有一次接连七天都在荒野中赶路,只得吃干粮,小雀儿依然不肯动瓦罐中的蜜饯。冯牧便说道:“你不喜欢吃蜜饯,不如让我吃了吧,放久了要坏的。”

小雀儿才委屈的将瓦罐交给冯牧,冯牧接连吃了很多,边吃边叫好,小雀儿一旁看着,心疼不已。冯牧递给她一颗,小雀儿接过,放进嘴里,甜在心中。

自那之后,瓦罐中的蜜饯,小雀儿每天都会小心翼翼的一两颗,最后吃完了,依然死死地抱着瓦罐。冯牧说道:“没事的,我还有些钱,再买就是了。”

他们到了一个三岔口,那里只有一家很小的面馆,冯牧很久没吃面了,便坐下要了两碗羊肉烩面。

小雀儿却将仅有的几片羊肉夹给了冯牧,冯牧微微摇头,对老板问道:“老板,有没荷包蛋,给我妹妹来两个。”

老板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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