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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熙朝-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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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花语迟刚将满是不情愿的灯笼带下,门外便传来佘庆慌张的声音,一会儿过后众人才看到佘庆在崔护的架扶下走进屋来,只不过这师徒二人却也般配,均是一副病恹恹的模样,相看之下不由一阵苦笑,而佘庆新中国也是大舒一口气——虽然崔护已经将情况简单告诉给他,但他却非要自己亲自过来确定一番才肯罢休。
也似乎是早就预料到的,他一直醒着未睡,应该是早就猜到不论花恨柳回来多晚,都会将大家伙儿召集起来说一说情况的。
崔护待佘庆坐定后眼光寻到了进屋后便一直站在花恨柳一侧的黑子,冲他微微点头道谢,黑子也是全无半点玩笑神色地点头回应。
“好了,人来全了,说说怎么回事吧!”低叹一口气,反而是天不怕老气横秋地往大堂里最上首的那张太师椅上一坐,瞄向花恨柳问道。
“我……我想杀人。”花恨柳想了想,竟是一副嬉笑的嘴脸对着天不怕道。
“哦?你当真?”天不怕微皱眉,全然不顾其他人一副炸开锅的模样,确认道。
“嗯,这会儿不知道怎么回事,特别想。”花恨柳点点头道。
“你想杀谁啊?”要杀人,胡砍乱杀他当先生的可不同意,若想杀人,先说杀谁,再说为何要杀,目标明确、理由充分,那当先生的决计没有阻拦的道理。
“西越国母……”说这话时,花恨柳终于不再是那副嬉笑嘴脸,垂下头经过了长时间的思考后,他再抬起头后才一字一顿地说道。
“哦……为什么呢?”恼怒地将周边也不管是不是自己宗门子弟的人所发出的的惊骇声尽数挥到一旁,他严格地遵循着老祖宗定下来的规矩一步一步问下去。
“我……”
“哦,我忘记问了。”天不怕忽然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打断花恨柳的回答,反问道:“你除了脸上的这处伤,其他伤可是因这人所受?”
听到天不怕特意指出自己脸上被杨简打耳光留下的巴掌印,花恨柳红色微红,却也点点头低声道:“正是因她所伤……或者说,即使不是因她所伤,那也是与她脱不了干系。”
“我有没有告诉你,四愁斋不论是老祖宗还是我的师兄、师弟、师侄……都是极其护短之人?”似乎是两句毫不搭界的话,但经由这一先生、一学生说出来后,在场之人却无一人感受不到凛冽如刀割的杀气。
“应该……是没有说过的。”花恨柳认真地想了想,答道。
“哦,那我今日便告诉你,他们极其护短,可以说护短就是我四愁斋最大的特色啦!”若是一般的门派说起这事来,众人八成要一人一口唾沫将此人骂死——然而说这话的人是天不怕,他所在的门派是四愁斋,因此,虽然黑子心中惊怒,但却毫无反对之力。
“不过呢,他们都有一个好靠山、好先生,你却没有……”说到这里,天不怕嘻嘻一笑指向自己:“你看我这副模样,自然是没办法护你的……”
“呼……”听到天不怕这句话,大堂中清晰可闻数声喘息之声,均是其他人暗舒一口气所致。
“嗯,我知道。”虽然天不怕的话有谦虚的成分在内,要知道若他动起怒来当真再来一次天谴,莫说西越国母,连同铁陀王、银瓶王、司徒活佛白玛德格等人,连呼喊救命的机会也不会有的……但花恨柳却知道天谴是损人不利己的存在,每次都拿自己寿命相搏,这恐怕没有几人愿意——即使天不怕愿意,他花恨柳也绝不肯答应。
“你知道最好了……”天不怕叹口气,道:“所以我只能给你一个承诺了。”
说着,他眼望众人,轻声笑道:“你若想清楚非要杀她,直接杀了便是。”
第一百一十六章 承诺
“大先生,先生!万万不可!”
任谁也没想到,那个平时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小孩会突然口含杀机,不但不制止已经满是被疯狂念头侵占意识的花恨柳,反而竟充当起唆使的角色,鼓励花恨柳去杀人!
当然,他们同时也没有想到的是,在天不怕一字一顿、不容辩驳的决定做完之后,第一个出声反对的竟然是那个在场之中与天不怕、花恨柳两人关系均最为密切之人——佘庆。
以想见佘庆说出这句话时所需要的勇气,而事实也证明当佘庆真将反对的话说出来以后,竟是浑身如虚脱般,瘫软一样跌坐回椅子上。
“天不怕、花恨柳,你们两个犯什么抽?”杨简也终于反应过来:这两人到底是在谋划些什么啊!杀掉西越国母,是自己不想活命了还是唯恐这天下不乱?说着,也一脸怒色地望着两人。
黑子从始至终都不说话,但他已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一股无形的威势自他周遭卷涌而起,翻腾着、旋转着,时刻都可突然袭出,伤在场任意一人都不在话下。
崔护自己的职责便简单许多了,他接到的命令是保护和亲使团一行,他受佘庆所托要在必要的时候为花恨柳扫清困难,所以他也仅仅是踏前一步,站在离黑子最近的位置,时刻保持着警惕。
“你现在作何感想?”两人似乎并未意识到问题的严峻性,天不怕看了看现场的局势扭头问花恨柳。
“不可行。”花恨柳暗叹一口气,老实承认道。
“那怎么办?”天不怕分明是一副考量的模样反问花恨柳,不过花恨柳看来心中早已有答案,摇摇头道:“忘了这个想法,再想其他解决办法吧!”
“那你们继续聊,我睡觉去了。”说完,当真是当着众人的面儿连打了两个呵欠,便起身离开了。
“怎么?如你们所愿你们还不满意么?”见众人一副错愕模样,花恨柳没好气地笑问一声。
“先……先生,方才……”佘庆难以置信地看着形势斗转的状况,却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这二老为何要突然来这么一通……
“你作死啊!”杨简也暗松一口气,虽然她不明白两人为何会上演那么一场无聊的双簧,但在心中她却当真迟疑了:若是花恨柳决定置熙州与西越两方的协议不顾执意杀人,自己应该怎么办?
此时见已化危为安,她泄愤般冲上前去便要打,不过这一次花恨柳跑得快一些,并未在另外一边脸上留下什么印记。
“花先生,可否解释一下?”黑子却仍然没有要收势的样子,静静地站在原处向花恨柳问道。
“黑子……先生,请先冷静下来……”佘庆招呼道:“我家先生方才只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
“玩笑?”听到佘庆这般说法,黑子沉声道:“我却不认为这是一个玩笑……方才花先生流露出的杀势,是真真正正存在的!”
“不错!”抢在佘庆回答之前,花恨柳答道,随后他冲佘庆点点头,示意由他自己解释这件事。
“对贵国国母的厌恶,我没有丝毫要掩饰的意思,也确如你所说,我要杀她之心,也是真的。”他走到黑子跟前,站在那团翻卷着的杀势边缘道:“可是,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我为何有这种想法吧?”
问出这句话,黑子并没有回答任何一个字,只不过花恨柳早已通过那团杀势一瞬间的波动明了,这个人是在装糊涂了!
“今日我有两件事必须要谢谢你。”说这话时,花恨柳后退两步道:“第一件事,我为雨晴而谢,这个你我心知肚明,我不需要解释,你且受我一拜!”说着,竟真的执晚辈礼作揖、躬身行起礼来。
“分内之事,你不必多此一举。”黑子虽然动作上没有制止花恨柳,但他所说的话却再也无法清晰明了地表达出了自己的态度了,不过对于这般冷硬的回来,花恨柳早已意料道,也并不在意。
“要拜谢是我这心怀感激之人应该做的事,你若不接受也是你这作为履行职责行保护之责的人有权利做的事,我们各持各的原则,却并不冲突。”
见黑子并不反驳,他又躬身一礼道:“这第二拜便是谢你今晚即使制止我犯下冲动之错了,我当时确实已经不能进行思考了,只想凭着一时意气将那几人挨个除掉。可以说,若是没有你的制止,我们这时好若丧家之犬,坏已暴尸城门、凶多吉少了。”
“我受公主所托,也是……”说到一半,黑子想起方才花恨柳那般狡辩的说辞,也无心将那“分内之事”继续说出来,唯有闭口不语,却依旧保持着戒备。
“这第三么……”花恨柳一顿,见连黑子也明显一愣——方才不是说两件事么?这第三又是怎么回事?心中暗笑一声:装冷漠么,哪里有我装得像!
“前两个是感谢,我这第三个却是请求了。”明明没有人要求解释,但花恨柳却忍不住将自己的小把戏说出来显摆给别人听,也不顾杨简、佘庆等人什么反应,径自问身前的黑子:“我所请求之事与雨晴有密切关系,你若是因受命于谁而保护她,那么我猜那给你命令之人已不在,你即使不听、不履行命令也没有关系,所以待会儿无论你拒绝抑或反对,都不要拿这个理由来搪塞我;相反,你若当真是以个人私情而想保护她,不想让她受到伤害,那么若你所说的话有半分虚假,我保证你难以见到明天的太阳。话就点到这里,你应不应?”
杨简不知道这两人究竟在谈一些什么,虽然花恨柳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她都听得清楚,但组成这一段话之后她却完全不知道花恨柳想问什么、黑子应不应什么——难道这是两人心知肚明的一件事么?
想到这里,她心中十分不爽:凭什么我就什么都不知道!
“你想怎样做?”
在花恨柳死死盯看下,妄想以沉默来应对的黑子最终难抵压力,叹口气,将那团威势收回问道。
“扑通——”
“扑通——”
接连两声跪地声音,惊得在场之人纷纷错愕。
这两声跪地声音,一声来自花恨柳,一声来自佘庆。花恨柳所跪是有求于人、报恩于人,他是跪向黑子;佘庆所跪可以说是与花恨柳目的一样,但深究下去却是因为当先生的下跪,学生绝没有在旁边或站或坐的道理,因此他所跪是随先生所跪。
这本应是严肃的一幕,却因为佘庆这多出来的一跪令现场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觉。
“一边儿去!”花恨柳恼怒,严喝一声佘庆,便见佘庆苦笑着脸由崔护抚着当真是躲到一边儿去了。
“你先别跪,先听我说。”笑过之后,黑子轻咳一声,脸色也变得郑重道:“我看着雨晴自小长大,虽然年龄上我虚长她几岁,但一直以来她视我为哥哥,我虽口头上从未答应过,不过在心里却也卑微地默默应过。这一点,你信不信?”
“我信!”花恨柳点点头道。
“我知道你心中恨极了那人,但你也得知道她们毕竟是亲生母女,所谓血浓于水,万一有一天你将那人杀了,我便是与你同归于尽,也绝对不允许你再见她一面。你有没有意见?”
“没有。”摇摇头,他的回答仍然果断。
“假如……我是说假如,她因为与你相好而背负全族、全国的骂名,你切不可负她!”最后,黑子却不像前两句一般以问话结尾,而是不容置疑地直接以命令语气说道,“你若均无意见,想继续跪着便继续跪着,想磕头便磕头吧!”
“我没有意见。”花恨柳说着,重重朝着黑子磕下一个响头,这才在杨简的搀扶下起来。
“切!至于么!”虽然心里酸溜溜的,对两个男子汉之前磕头下跪这种事打心眼里看不起,不过在那之余杨简却也心想:要是那说的是自己该多好啊!想到这里,她又不禁嫉妒起雨晴公主来:雨晴妹妹,你到底给这混蛋下了什么蛊啊……
示意佘庆围拢过来,花恨柳将今晚自己的形迹、见闻说了一遍,只不过在说到雨晴公主的事情时,将那些惹人气恼的环节去掉,只是简单地提到那封信、那句威胁。
当然,解释自己为何受伤时,黑子也帮忙圆谎说是因为宫中机要之地均撒有一些药粉,可能是因为花恨柳一时不察吸入所致。
“按照这样看,我们明天就应该能够得到召见了?”听完花恨柳的讲述,杨简猜测道。
“也不见得是明天,按照先生所说,西越国母是想通过威胁我们的安全逼迫公主就范,如果说有三天的考虑时间的话,那么最坏的情况应该是她任留我们在这里,先晾上三天再说召见的事。”佘庆与杨简观点不同,不过打心眼里佘庆还是认同佘庆的观点。
“如果明天我们不受召见,是不是就得一直呆在这里了?”花恨柳皱皱眉头,向黑子询问道。
“也没有那么严,使团里的人还是可以在外面走动的。”黑子想了想回答道,“你难道想……”
“嗯,如果能出去走动的话最好了……也没有说不能拜访其他人吧?”似乎是又有了什么其他的打算,花恨柳再问。
“公主那边你休想进去,如果不受召见便进去那便是死罪——你是说铁陀王、银瓶王那边?”见花恨柳摇头,黑子忽然意识到他打算去拜访何人了。
“嗯,反正迟早要见面的。”花恨柳郑重点点头道。
“也不是说不可以……不过……”看黑子欲言又止的模样,花恨柳心中惊讶什么时候黑子也有了这般丰富的感情,不由兴致问道:“不过什么?”
“没什么……我建议你先去银瓶王府拜访一下,如果可能的话最好见一见银瓶王世子……”
“嗯,会见到的。”花恨柳轻笑一声,又将其他人的行程安排好,方才解散了众人去休息。
“黑子,请留步。”黑子出门最晚,当他走出门时,却听有人喊他。
“不知道先生什么吩咐?”看清说话之人,他深深一躬恭敬道。
第一百一十七章 移山大法
第二日果然如佘庆所料的那般,众人一直等到日升三竿也没有等到有相关的人员前来告知召见一事。
召见虽然没有来,但是以换防保护之名新增了一百多人却将原本就不大的宾舍围得密密麻麻。按照这种阵仗,恐怕也只有“五步一哨、十步一岗”能够形容得来了。花恨柳满脸微笑地送别被换走的达多隆一属,又笑脸相迎迎来负责念青城治安卫戍的皇卫军步军副统领那平措。
不过直觉来看,这位副统领可比那位将军更难相处多了。按照原来达多隆的做法,也不过是每隔个把时辰前来转一转、看一看罢了,然而这位那平措副统领却是干脆将大门当做了办公地点,搬来一套桌椅就坐在大门口处,来来往往需得经由他同意,方能成行。
按照雨晴公主之前的说法,这皇卫军是掌握在皇室的手上,也就是说是雨晴公主的母亲派来的了?想到这里,花恨柳不禁大为头疼:这还能出去么?
“我去试一试。”杨简见花恨柳忧愁着却迟迟不肯动手,不禁气结,自告奋勇地前去试探。
“爹爹,你是不是早就想到了姑姑会去试啊?”脸上的笑意还未褪去,灯笼的话却让花恨柳神情一滞,尴尬道:“灯笼莫乱说,爹爹不是那种人……”
只不过他自己也知道此番说法太过虚假,声音也随之变得越来越轻。
“哦……”灯笼嘴上答应着但摆出的表情却是一副明显不相信的模样,她跑到门外等着,不一会儿便边跑边道:“姑姑回来啦!”
“如何?”一见杨简进门,花恨柳起身问道。
“畅行无阻!”杨简得意地一扬眉毛道,不过她看向花恨柳的眼神却是异光连连。
“怎……怎么了?”心中还为刚才之事心虚,此时见杨简瞧向自己,他不禁又有些不自然地道。
“没什么。”杨简意味深长地又看了他一眼回答道。
“那还等什么?咱们赶紧准备……”虽然也知道肯定不是杨简嘴上所说的那般,但花恨柳觉得事有轻重缓急,与其这会儿与杨简探讨“眼神”的问题,还不如去外面履行昨天的访问计划。
“出不去!”杨简却视他心急如无物,反倒是一屁股坐下来端茶喝水道。
“哈?”虽然有听到杨简说什么,但花恨柳却不知道她这句“出不去”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说畅行无阻么?”
“对啊!”杨简点点头。
“那为何又说出不去呢?”见杨简丝毫没有解释的意思,花恨柳不禁恼怒道。
“我是说我畅行无阻,灯笼过去也是畅行无阻,这个院子里的所有人都畅行无阻……除了佘庆和你。”杨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道。
“凭什么啊!”花恨柳乍听之下不由得一怒,不过也仅仅是转眼的工夫,他便明白了为何如此,不由得苦笑一声,无奈坐下。
“想来佘庆原本是能够出去的,谁让他非得搞什么转移注意力,现在不但他动弹不得,连出去的机会都没有了。看来这条策略完全没用啊!”说到这里,杨简明显对这对师生的能力产生怀疑,又斜眼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花恨柳。
“我的看法与你不同。”被杨简鄙视花恨柳并不恼,反正他能记起的就有好几次了,可以说完全达到了视若不见的地步。
“死要面子。”杨建却不信,冷哼一声道。
“依我看来,佘庆的策略是成功的,现在限制进出的两人中有一人就是他这点便足以证明。”说完,又不禁苦笑道:“而我不能出去,原因我大概也能知道得清楚,那位大越国国母想来是不愿意放我走出她的眼线范围内,也是为了牵制雨晴的吧……我猜这会儿雨晴一定心急得不得了。”说到最后,他眉头紧紧皱成一个疙瘩,不安地在大堂里走动了起来。
“爹爹不要心急,雨晴姑姑一定不会有事的。”灯笼上前抱住花恨柳,一边伸手去抚平花恨柳的眉头一边安慰道:“灯笼的爹爹是这世上最最厉害的人啦,所以爹爹也不要皱眉头学天不怕那副什么都不会的样子……”
“噗——”杨简嗤笑一声,心想若是天不怕这会儿还在这里,恐怕是要哭出声来的——原来他那副忧天下苍生的模样在灯笼看来只不过是一副穷挫的模样啊!
想到这里,她心情也好了许多,拍拍手道:“本将军见你一副没本事的模样,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只好亲自走一趟帮帮你了。”
“你想干嘛?”花恨柳满脸疑色地看着杨简,不知道她又想到了什么鬼主意。
“还能干嘛?你不是要去见银瓶王一干人么?对了,黑子好像还说非常有必要见一见银瓶王世子来着……”
“那又如何?我出不去啊!难不成你代我去见么?”花恨柳瞥眼问道。
“你傻啊!”杨简又一对白眼扔过来,边伸展拳脚边,等舒展够了,忽然一副神秘的样子凑向灯笼问道:“灯笼有没有听说过‘移山**’?”
“没有啊……不过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啊!”灯笼高兴地问道:“姑姑会这种神秘**么?”
“我自然会啊!”说着,杨简得意地一挺身子,往后倒退几步对着灯笼说道:“灯笼别动啊,我这就为你演示移山**,就好比你是那座山,我现在就发动**了啊!”
“哦!”灯笼兴奋地一笑,响声应道。花恨柳却不明白杨简为何突然有兴致陪灯笼玩了,话说那个移山**是什么东西,他怎么没听天不怕说过?
杨简作势耍了几个动作,虽然灯笼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可是花恨柳却看得出来,杨简一招一式之间全无气势,分明就是一副花架子……
“好,移山**发动!”在她的一声清喝之中,只一个眨眼,灯笼便被她紧紧抱在怀里了。
“姑姑赖皮!姑姑赖皮!”虽然被杨简挠得咯咯直笑,但灯笼却仍然坚持不承认这所谓的移山**。
“我为何耍赖了?”杨简笑问。
“当然是因为移山**是将山移过去才算,哪有自己移到山旁边的。”灯笼止住笑,不满地嘟起小嘴道。
“灯笼真聪明!”听闻灯笼这样说,杨简轻轻捏住她的脸颊逗笑道:“我看灯笼也要比那上面天下最最厉害的人聪明太多了啊!你明白的道理他却不明白呢……”
此时的花恨柳怎么会还不明白?再简单不过的道理了,移山**便是山不过来我就过去,相同的道理,这会儿自己没法出去拜访别人,那便让别人来拜访自己总可以吧?
这不知道是被杨简第多少次当面羞辱了,不过也只有这一次花恨柳是心服口服,郑重向杨简道:“一语惊醒梦中人,谢谢你啦!”
“你……你这是……”本来还想着势必会与往常一样要么被花恨柳反唇相讥顶回来,要么便是不吱声,却未料到这次花恨柳竟然坦然应了下来,还向自己道谢了?这如何不让杨简受宠若惊?脸色微微一红,垂头道:“也没有啊,当初父亲也是这样教给我的……”
“呃……他教给你?”这一番回答却令花恨柳大吃一惊:杨武那种人,竟然也会用这种方法来讲道理?
“怎么?看你表情好像很有意见的样子?”
“没没……没有!”花恨柳嘿嘿一笑,当即否定道。
“说吧,你想请谁过来谈?”杨简轻哼一声,问道。
“这个……还是请那位世子来一趟吧!”想了想,花恨柳还是决定听从黑子的意见,先见一见银瓶王世子。
“哎?为何?”按照杨简的想法,花恨柳起码应该见过银瓶王本人以后再去见自己的情敌才是……此时第一个就要见他,难道是想杀人泄愤不成?
“不是你想的那样!”花恨柳终于寻到机会将白眼送回,正色道:“我是这样考虑的,一方面黑子之所以那样说想来是有些道理的,那么见一见倒也无妨;另一方面么,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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