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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熙朝-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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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想的那样!”花恨柳终于寻到机会将白眼送回,正色道:“我是这样考虑的,一方面黑子之所以那样说想来是有些道理的,那么见一见倒也无妨;另一方面么,此时无论是见铁坨王还是见银瓶王,对于西越皇室来说都是一个极其不友善的举动——当然了,他们已经用实际行动告诉我们,皇室这边的态度也是相当不亲善的了,抛开以怨报怨这一点姑且不讲,为了之后的合作我们的反应也不该如此直接、对立,那便只好找一个边缘人物来谈一谈了。”

“哦?原来银瓶王世子只不过是个边缘人物啊……你又是如何认为他一定会见你呢?”

“难道不……你是谁?”开始听闻那句话,花恨柳还当是杨简所问,但很快他便反应过来声音实在不对劲了,再细辨发现那声音是从门口处传来,当即一股威势由身而发席卷而上,直逼门口那人。

“我?”那人错愕,不禁苦笑道:“我自然就是你们为了避免和大越皇室直接对立撕破脸面不好看而排除了铁坨王和银瓶王以外的银瓶王世子、你们所说的那个边缘人物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银瓶王世子

任杨简与花恨柳怎样想,也绝不会想到眼前的这个人便是银瓶王世子,想不到他会此时出现,也想不到所谓的银瓶王世子是这副模样。

想不到他如何会此时出现在外来使团专门住的宾舍这点尚好理解,严格说起来半个时辰之前这位世子还在被窝里睡大觉呢,他怎么样也无法想明白为何别人只是一句话的请求,他便要干净利落地起床然后屁颠屁颠地跑到这里来进行什么自我介绍——好巧不巧地还悲哀听到,自己在人家的眼里不过是一个“边缘人物”。

而杨简与花恨柳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却无论如何也与“世子”这种尊贵的身份挂不起钩来,看他全身上下所穿之物要么是布条缠绕,要么是脚料拼接,更有甚者他大裙前摆似乎是为了躲避利器挑、刺一般,多出一些割纹、漏洞,说不出的奇怪。

“叔叔,有谁想追杀你吗?”灯笼却没有杨简与花恨柳那般多虑,见眼前之人一身打扮当即开口问道。

“你姑娘长得可爱,说出来的话怎么这么不懂礼貌呢!”这位自称是银瓶王世子的年轻人在门口站了半天,话也说过、人也算见过了,却不见有人招呼自己进来,正觉尴尬,见灯笼搭理自己,虽然嘴上借机抱怨,不过腿却是当先一步迈进来寻了个空座坐下。

“你……你说你是银瓶王世子?”杨简仍旧是难以置信向他确认道。

“这里还能有其他人争着自称是这种边缘人物么?如果能争的话,肯定要争自己是铁陀王世子、大越皇子或者活佛转世这样的显赫身份了吧?”听他语气,仍旧对刚才听到的“边缘人物”一词不爽,杨简不由苦笑,在花恨柳的示意下领着灯笼先出去了。

“方才真是抱歉了……”花恨柳抬手作揖歉然说道。

“别……你别说!”话音未落,这位世子就挥手道:“不用道歉,你们这样说便说了,边缘人物也挺好的。”

“这个……我并没有因为这件事道歉。”花恨柳一听愕然道,不过他这话一说出对方显然也没想到自己一副大度的模样竟然是放到了空处,不由愣道:“那你抱什么歉?”

“我是因为被你听到我们所你是‘边缘人物’这件事而抱歉的。”他着重在“听到”二字上加大语气说道。

“你……哈哈,你他娘的真的有趣!”由开始的错愕到放声大笑,不过是两息工夫,但经此一事,大堂里的氛围也和缓了许多。

“我重新正式介绍一下自己:我是大越银瓶王世子白羽厄,你们所说的大越国边缘人物……”他一边说着一边看花恨柳的脸色,见对方对自己的介绍并未多少注意,眼睛溜溜一转又道:“也是雨晴公主的未婚夫、未来的大越国驸马啦!”

“啪!”白羽厄本意只是看一看花恨柳听到自己的身份以后会有怎样的反应,但超出他预期所料地,花恨柳听到那句“雨晴公主的未婚夫”时竟如突然生气一般,硬生生将一手旁座椅的扶手攥成齑粉,他的脸色顿时一变。

“你莫紧张,我失手了。”甩甩手上存留的粉末,花恨柳双手在身前轻轻拍打了两下,换上一副亲切的微笑轻声向这位世子道。

这还只是失手?虽然心中难以置信,但他却万万不想再去故意动花恨柳的逆鳞了,否则若是自己被他“失手”抓住,想必是又要麻烦得很……

“你别吓我,我胆子瘦!”轻轻拍拍胸口,他边舒口气边打量花恨柳,开口道:“想必这位就是花恨柳花先生了吧?”

“若不是,你还留在这里干嘛?”没好气地应了白羽厄的问话,花恨柳却仍有难以解答的疑惑:“你怎知我要找你?”

“我受雨晴公主所求……喂!”白羽厄得意的神色自出现到脸色苍白疾身后退前后尚不足一息工夫,而出现如此急剧变化的也不过是花恨柳的手无意中又将另外一侧的扶手碾成了粉末——若说稍有区别,那便是刚才那一次是带响儿的,这一次却是红铁入雪一般直接陷下去的。

而白羽厄相信,若是自己方才不是一直注意着他手的动向,恐怕自扶手处落下再搭手,便是自己的胳膊了!

“啊!走神了……抱歉抱歉!”花恨柳故作恍然大悟,忙起身伸手相迎,却不料白羽厄惊骇一声后跳了数步,远远避开了花恨柳。

“这个……好吧,你坐对面吧,离得远一些或许我就不会伤到你了……”指了指对面的一排桌椅,花恨柳提议道。

这个提议却要比刚才花恨柳起身相迎要更安全、也更容易让人接受,白羽厄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选了与花恨柳所坐之处斜对着的位置坐下,这才镇静了许多。

“你继续说吧,刚才你说道受雨晴相请了。”见对方坐定,花恨柳示意话题继续,开头提醒道。

“对……对,她派人来告诉我说你今天可能没办法出去逐一拜访两大王族,于是就让我过来看看你想问什么,帮你解答一下的。”

“哦?她自己到王府去找你说的么?”花恨柳听他此言皱眉问道。

“不……不是!”见花恨柳皱眉,白羽厄慌忙摆手道:“是公主院里的下人送的口信儿,说她自己不方便出来,可能是因为一些事与国母闹翻了……”

“那你来是想告诉我一些什么事呢?”嘴上虽然问着话,但花恨柳的心思却全然不在此处:如果是两人闹翻了的话,也难怪了……

“这个……却不知道您想知道什么事呢?”听闻花恨柳这样问自己,白羽厄不禁苦笑道:“您若是不点明个范围,我便从念青城里最漂亮倡人、最好听的戏子和最……”

“你就帮我分析分析铁陀王和银瓶王其人吧!”

“嗯?你什么什么?”白羽厄一愣,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似的,侧着耳朵再次确认道。

“你没听错,就给我讲讲他们两个人吧!”花恨柳却是一脸正经地盯着白羽厄,一字一顿道。

“这个……”白羽厄一脸为难的模样,见花恨柳全无一丝松口的模样,不由深吸一口气,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是怎样看出来的?说这话的口气,不需细听花恨柳也知道,这才是说此话的这人真正的模样:冷酷、自傲、自我。

“猜的。”花恨柳微微一笑,仿佛没有将对方阴冷的脸色看见一般,起身倒了一杯热茶递到他身前,道:“不论是朋友还是对手,既然已经走到我跟前了,如果对方没有骗我的意思,我也自然要以礼相待,坦诚相待。”

“哦?怎么个以礼相待、坦诚相待?”白羽厄接过茶却并不喝,直接放在手边问道。

“以礼相待便是别人与我开玩笑,我便与别人开玩笑,大家乐乐呵呵一片其乐融融的安稳氛围,得过且过便是。”说着,坐回原处又道:“坦诚相待么,自然就是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有恩必谢、有仇必报啦……”

“你是感觉我哪里做得不好么?”听到“有屁就放”四字,白羽厄眉头一皱,反问道。

“都挺好的,你装傻我跟着装傻,这不是以礼相待么?你问我话我答,我问你话你答,这不叫有问必答么?有没有屁要放我却不知,不过趁着这会儿咱们没翻脸,你想放就放也没有关系的……”

“后面两句呢?”

“有恩必谢我已做完,你并未当着我女儿的面发难,我敬你一杯茶算是抵消过了;有仇必报么,想来我们很快就会结仇,很快就要刀剑相向的……这个我不急,你若急的话我也可以跟着你的节奏来。”花恨柳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白羽厄的反应,却见对方仍然是一副阴冷的模样,连明显的反应都没有。

“我没有当着你女儿的面发难,你敬我一杯茶就抵消了?”许久,白羽厄在花恨柳的期待中冷笑一声问道。

“是的。”他郑重地点点头。

“你凭什么以为……”

“因为你中毒了,这杯茶是解药,你爱喝不喝。”仿佛是随意说一件并不如何大不了的事情一般,花恨柳将头侧向一旁道。

“中毒?我怎么没有发觉?”白羽厄不信,配合着挤出一脸错愕的模样问道。

“神仙倒知道不?一个叫韦正的人去刺杀我,就是栽在这种药上的,后来变得如何惨我没有去看过,不过他们说从他那里得到了不少有用的消息。”

“没听说过此人,你不需要看着我,我自己这次来也是自己的打算,不会派什么垃圾来探路。”白羽厄看出花恨柳似乎很在意韦正与自己这一方的关系,也直言道,说完便端起茶杯一口饮下。

“还是那个问题,你是如何知道的?”放下茶杯,白羽厄仍提出了自己之前提到的问题——他不明白,自己是如何露陷的呢?

“你是世子,身份尊贵无比,遇到危险的时候叫且叫便是,可是这里离门口也不过**丈距离,以那平措的能力难道会听不到?”哼哼一笑,花恨柳道:“他自然听得到,也自然知道根本无须担心你,那也就是说你一进门表现出来的随意、怯懦便是假的了……”

“原来是这样啊!”白羽厄认真地点点头,道:“我问你一题你答了,不妨你也问我一题我答了,这样才符合你说的有问必答、以礼相待,如何?”

“不需要。”花恨柳出言直接拒绝道。

“哦,我不喜欢欠人人情,不如就直接告诉你一件事吧:我与雨晴公主的婚事,半个月后就要举行了呢……”

轰——轰——

花恨柳听闻,顿时如遭雷击。

第一百一十九章 婚讯

天不怕在韦正刺杀之后的第二日曾经与佘庆提起过,经此之后他便不需要担心花恨柳的安危了,如果不是遇上杨武这般高出太多的对手,花恨柳自保足足有余。

同时他也私下向佘庆表达过自己的忧心:武者之道最忌心基不稳,于私可能成为上进之路的障碍,从此一寸不近,于公或许心性大变大肆残杀,而花恨柳正是心基太浅,若是短时间内提升过高,一旦遇到他心理承受不住的打击,恐怕整个人也会心性大变。

当他与花语迟自外面抓了十几串糖葫芦大摇大摆地走进宾舍时,却看到花恨柳一人独坐在台阶前沉默不语,当即找到杨简询问什么情况。

“什么?那个银瓶王世子来过了?”听完杨简的介绍,天不怕大概了解了花恨柳由此反应的原因,却仍然心有疑问道:“半个月的时间不是还不算短么?他也不至于如此振作不起来啊……”

“不知道啊……”杨简轻皱眉头,听闻天不怕这样问心中也非常担忧。

“好吧,我去问。”天不怕摇摇头,向灯笼讨好了几句,放下手里大部分的糖葫芦只留下手里两串向花恨柳走了来。

“听说银瓶王世子来过了?”递给花恨柳一串,花恨柳本无要接的意思,却见天不怕问完后就那样擎在自己跟前,不得不接下来。

“来过了。”咬下一粒包裹着满满晶莹透明糖衣的糖葫芦,他回应道。

“如何啊?”见花恨柳开始咬,天不怕也不甘示弱地咬下一粒问道。

“有惊喜。”他口中言说有惊喜,脸上却全然没有惊喜的神色,见天不怕不解,便将两人见面经过细细讲给天不怕听。

“奇怪,为何要告诉他呢?”不明白花恨柳分明已经将神仙倒施下却为何又为白羽厄解开,天不怕问道。

“没什么啊,我想杀他之心自然是有的,可是又不甘心这样被嘲弄,所以想正正当当、光明正大地打倒他——你想问既然有了这种想法又怎么会下毒?”见天不怕似有话要问,花恨柳反问,见果真点头,笑道:“我就是想提醒他,暗着来我能收拾他,明着来我一样不怕。”

“嗯,既然不怕,那我回来的时候为何见你垂头不语、完全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嘴里还慢慢塞着没下咽的糖葫芦,天不怕却嘟囔着边问边又咬下一粒。

“还有半个月就是婚讯了,听说是为了给那位新登基的大君请福,以一场盛大的喜事象征着自此以后在他的治理下国家都能丰衣足食、安享盛世。”说到这里,花恨柳不禁失笑,这一套好像在蜀国也大有人支持啊,即民间所谓的“冲喜”一事——一边遵从着儒家的礼仪教化,一边还向着民俗民习献媚,真不知道这些所谓的大儒、名吏、圣君是怎样想的。

“你也说有半个月啊,不是仍然有时间准备么?”将一连四五颗嚼碎的糖葫芦一股脑咽下,天不怕的嘴鼻眉眼险些没重叠到一处去,仿佛这世上所有的酸辛都让他这一吞便消失不在了一般。

“我想的是在这个消息之后的事情。”见自己手中所剩与天不怕相差太大,花恨柳又咬下一粒道:“有这道婚讯也便表示不是银瓶王反戈倒向了皇室一边,便是倒逼了皇室这边迫使答应这件婚事对不对?”

“应该是这样的。”天不怕点点头正色道。

“那也就是说现在要么是皇室、银瓶王二打一铁陀王,要么是皇室一抵二银瓶王、铁陀王了……无论哪一种情形出现,对我们都是不利。若是前者,在谈判的条件上几乎可以肯定没有什么继续的必要了,我们可以立即卷铺盖滚回熙州,因为这边的问题已经解决了,白玛德格自然也不会傻到在这个时候再去触银瓶王与皇室联盟的霉头;若是后者,我只能说这件事出力不讨好,一方面皇室不领情,仍然对国内存在这幻想,一方面银瓶王、铁陀王视我们如死敌,无不想处之而后快,最坏的结果是我们出了力、丢了性命,最后却便宜了其他人……”

“这就是全部你担心的?”听花恨柳分析得还有些道理,天不怕不相信地继续问道。

“当然了,我自然不会忽略另外一点:有婚讯也便代表她妥协了!这才是我真正担心的一点……”对于天不怕的质疑,花恨柳丝毫不避讳地承认道。

“我想骂人你知道吗?”轻叹一口气,天不怕一脸凝重之色地对花恨柳道。

“你不必焦躁,事情有我……”

“放屁!”见花恨柳曲解了自己的意思,天不怕怒骂一声,道:“我之前的老祖宗也好,各位前辈师兄也好,在培养掌门人这一块上从没有一个像我这般累,不但要管着宗门传承,连自己学生的婚事家事也得管,你说我该不该骂人?”

“先生英明,所谓能者多劳……”花恨柳却被他这句抱怨弄得回答应该也不是,回答不应该也不是,唯有避重就轻大赞先生。

“不如我们谈一个条件吧?”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一般,天不怕激动之下竟丢开了剩下的那半截糖葫芦,两眼放光地看着花恨柳道:“我帮你解决西越之事,你劝灯笼答应我……”

“停!”一听天不怕又开始动这个脑筋了,花恨柳不禁更加头疼,道:“先不说你能不能解决这次西越的事情,但是后一件事,你不想想灯笼才多大?她真正的父母是谁你知道吗?如果人家亲生父母不答应我答应了又有什么用啊?”

“你是说,需要先找到她的亲生父母喽?如果她的亲生父母不反对你也无话可说了吧?”听到这里,天不怕皱皱鼻子心道:亲生父母还真是不好找呢……

“如果他们不反对,我自然无话可说。”花恨柳并未觉得这个逻辑有何不对,想了想笃定道。

“嗯,行,就冲你这句承诺,我还是决定要帮你一把。”天不怕满意地点点头,见花恨柳投来一对白眼,他也不介意,拍打拍打屁股上的灰尘,便要走人。

“你这就走?你不是说帮我么?”

“对啊,我帮你,但又没有说是现在帮还是什么时候帮,也没有说如果帮用不用告诉你怎么帮啊,你继续想怎么先搅乱再平乱的事情就好了,其他的交给我。”说完,头也不回地凑到灯笼那边继续讨好去了。

搅乱再平乱?花恨柳一愣,心想这确实是应对其中一种情况的办法,不过若说道当务之急么,花恨柳的想法却与天不怕略有不同:他更关心的一点是,在熙州之时,白客棋等人的反应也好,邓彪回到念青城以后营造的氛围也好,都显示着此行应该大有利于熙州才对,为何仅仅是自己一行人前脚刚刚迈进,后脚就被人当做瘟疫一般丢在一旁不管了,要么是态度冷漠,要么是处处敌意——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引起突变的原因,花恨柳想做的便是先找到这个潜在的原因,否则即使此次与西越谈得再好,只要自己一行人离开,一切也就变成了一句空谈。

斩草要除根啊!花恨柳轻叹一句,又咬下一粒糖葫芦,闭上眼慢慢咬碎,体验着那又酸又甜、酸甜混杂的味道。

临近下午的时候,从内宫里终于传出来消息,明天一早大越新任大君、大越国母便要在宫内召见熙州和亲使团一行,除了持续到中午的召见一事外,下午朝中大臣便会安排谈判人事、确定谈判事宜,最快明天便可正式开启谈判之事了。晚上的时候,宫里安排了晚宴,将热情招待花恨柳等一行人。

而据佘庆得到的消息,晚宴上越国国母似乎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根据坊间的传言,似乎是为大君婚配之事——虽说此时大君尚小,能不能行人事还不得而知,但即使是提前**年下聘,也有大把的人愿意一直等下去。

但花恨柳一行人却知道,这所谓的重磅消息一定是关于雨晴公主与银瓶王世子的婚讯一事了。

全城的街市坊间都在兴奋地谈论着各种猜测或者按捺住心中的激动静等着明天的到来,除了两处。

一处是熙州和亲使团所在的宾舍之地,宵禁的锣声刚响起,院子里便熄了灯锁了门不再有人活动了。

另一处是内宫里的公主院。此时这里比着宾舍不如那般冷寂,却仍然令人心寒。

“哼哼,我为什么要提前公布?你问我为什么提前公布?”扑倒在地的雨晴公主前面的站立着一名美妇,她威严、美艳、残酷,歇斯底里,如癫似狂。

“我看不爽啊!”一声厉喝,她满脸狰狞地对雨晴公主道:“我见你心痛,我见你对他牵肠挂肚,我便知道你宁肯是死也决计不会与我妥协!三天之期和三个月之期、三年之期又有什么区别?”

似乎是被说中了自己的心思,雨晴公主满是哀色的双眼不由一黯,低垂下头不发一语。

“从现在开始到出嫁那天,你都不可以离开这里,也不允许你与任何外人接触,你就安心等着吧!”说着,妇人托起华服傲然起步。

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事似的,她轻抬的脚步回挪,又道:“哦对了,你若有个三长两短,为娘的可是会悲痛交加的,到时候指不定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第一百二十章 进宫

寅时中,便有内宫里负责司礼的官员前来安排早上觐见一事,从告知流程到确定人数,从言语禁忌到服饰选择,前前后后忙碌到辰时方才停下来,令花恨柳等人叫苦不迭。

从地理位置来看,花恨柳等所在的使团宾舍在城北,因此还需要乘车围绕大半个念青城一直走到南门,方才算正式进入内宫。杨简一听接着就不干了,说什么也不想出去,还振振有词地道:“来时就分得清楚,你负责谈,我负责保护你谈,现在别说只是去见个面没有什么危险了,就是有危险,到时候还是你保护我呢,我就不去扯后腿了吧!”

花恨柳当然不同意,但是直至准备出发前一刻,他才妥协下来赔笑求司礼的官员多多担待——倒不是他服软了,只不过不知道什么时候杨简便带了花语迟、天不怕、灯笼三人,当先溜出去玩了。

由于人员名单虽没有报出去,但人数已经上报,为了凑足人数花恨柳又不得不喊来了佘庆前来顶一顶,这样才好歹将人数凑齐。

这样加上其他负责具体事务的大小官员,总共十三人的和亲队伍便这样出发了。

少不了的,自然还有那些美其名为“保护”的皇卫军,不过这一次虽然仍有那平措带头,调来的却是另外一部分人了。

“再这样下去,我们可以自豪地说就我们十几人便牵制住了整个皇卫军两万五千人中的整整五百人小队——看来先生您所说的那位大越国国母还真是看得起我们啊!”

佘庆根据花恨柳那日夜探回来凭记忆画下来的念青城图,并以此粗略估量了一下整个内宫的规模,根据兵力布置、战力辐射等,最终确定所谓的皇卫军不过两万五千人而已——这与熙州城的兵力配置相当。

“正因为如此,我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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