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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古奇谭-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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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在我心里留下一股精魂在保卫着我,总在危难之际助我一臂之力。是我的父母吗?又或者是别的我想不到的原因。
危机一过,我立刻想起晓云姑娘,她还被婆婆关在那瘟神庙里。我顾不上身上的伤痛,找回我的“铲子”。那木柄已经在下落的时候折断,枪头也收回到里面,变回“铲子”的样子。幸好它的这个特性,才像弹簧一样吸收了部分的冲击,否则我非摔得粉身碎骨不可。我将铲子解下,背到背后。
此刻东方已经有些微光,我坐在地上休息了小半个时辰,感觉身体恢复了些气力,站起身朝着瘟神庙走去。
第九章 人非人
我身上的伤倒是不重,主要是右胳膊脱臼了。幸好我平时学过些疗伤接骨的法门,这时候就用上了。接上的胳膊还是不能乱动,因此不能快跑,只能一步步走到那瘟神庙去。
赶到瘟神庙前,我见那庙门半掩,却听不到里面有任何动静,心里有些不安。我轻轻推门进去,见里面就一间乡下小庙。黄墙黑顶的庙堂,也就容得下二三十人,左右各有一个小的厢房。
我到庙堂里转了一圈,除了一尊泥菩萨就再无别物,供台上的香炉里积着一层冷灰,头顶一只蜘蛛正结好了一张网,顺着蛛丝往下爬。
我心里惦记晓云的安慰,赶忙去左右厢房查找。可那两个厢房都上着锁,锁头已经锈死,一看就是多年不曾打开。难道晓云不在这里住?可她又去了哪里呢?
我回到大门口四下张望,焦急的喊道:“晓云,你在哪里?晓云,你听到了吗?”
此时格外的安静,连乌鸦的叫声都听不到。
我更焦急了,自己好不容易穿过乱葬岗却找不到晓云。那她又去了哪里?该不会我在那被乌鸦缠住的时候,婆婆带着她离开这里了吧。那我该去哪里找呢,岂不是真的一生见不到了。
我正着急间,忽然听到一声响动从庙后传来。我心里一惊,走到那庙院墙边,见后边是通透的,原来还有去处。这厢房两边和院墙本来是有一段距离可以容人通过,但这里闲置多年,杂草将这通道填满,加上我心里焦急不及细看,就默认以为这两边是封死的。此刻已到拂晓,院子后头露出光亮,就看得清楚多了。
我拨开杂草到了后院一看,果然临着后山边缘有一栋三层小楼。我跑到楼下,见锁头是打开的,弃在一旁,显然刚打开不久。这下我心里高兴了,说明这里有人来过,不管是谁,总是看到一丝希望。
我退后几步,抬头望去,见楼上匾额写着“藏经阁”三个字,每层上窗户已经残缺不全,透到里面,却不见晓云和婆婆的身影。
我喊道:“晓云,你在吗?晓云,你在吗?”
楼上并无人答应,我心想,晓云要是在的话一定会回答我的,但会不会婆婆把她关起来了或者堵上嘴不让她回话呢。总之先上去看看再说,不行我就再回大院里找找。
我先在一楼看了一圈,里面就是一些木头桌子椅子,落满了灰尘。我转而奔上二楼,这藏经阁的楼梯和楼板年月太久,又在这山崖边上日晒雨淋的,踩上去“吱吱呀呀”响个不停。
二楼立着许多书柜,里面整齐放着许多经书,我一排排找了一遍,每个角落都没放过,依旧没有晓云的踪影。
我心想,这三楼是我最后的希望,若是再不见晓云,那可能就真的一辈子找不到她了。哎,我就算不能和她厮守,要是能见到一面也是好的,可现在连这点小小的愿望都无法实现了吗?
我小心登上三楼,见上面和二楼一样,也是一排排的书柜。我站在楼梯口一下不知该进去还是不该进去,稳定了下心神,还是迈步往里走。我一格格望过去,都空无一人,心里越来越没底。
待我快走到最里面一格的时候,响起一个声音“你站住。”
我一听这是婆婆的声音,惊喜间心跳加速,说:“婆婆,是我,我是来找晓云的。”
里面隔了一会,说:“晓云走了,你也该走了。”
我心里有些失望,但总觉不甘心,又上前了两步说:“婆婆,我不是要来带走晓云的,你就让我见她一面吧。”
“我说她走了就是走了!你到底要我说几遍!你赶快离开。”婆婆大声喊道,但我听着出她的语气里暗藏着某种不安。
我轻声说:“那婆婆,我也走了,我可以再见你一面吗?”
婆婆隔了片刻问:“你还要见我做什么呢?”
我说:“我的命是您和晓云救得,我想走之前当面再谢谢您。”
婆婆叹口气说:“你走吧,不用谢我什么了。你记得我对你说的话就好了,以后不要再回来了。”
我想到就这样要离开恩人,也见不到晓云了,哽咽着说:“那我就在此拜别婆婆您了,希望您往后保重身体,也希望晓云和您都能平平安安的。”说着我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
就在我磕完头的一刹那,忽然瞥见柜子底下空隙里露出一件绿色披风的下摆。
那正是晓云身上的披风!
我心中大喜,起身朝里走去,说:“晓云是你在里面吗?我能再见你面吗?就一面!”
里面那人见我过来,惊慌喊道:“别过来。”跟着往对面跑去,踩得地板吱呀呀作响。
我听到是婆婆喊叫,站在那排书柜后说:“婆婆,我知道晓云在这里了,你就让我见她一面吧。我就说一句话就走。”
“你不要过来!”那声音凄凉中带着哀求的语气。
我心里一惊,更加担心她们二人的安危问:“怎么了?婆婆,晓云到底怎么了?”边说边走到那书柜后,果然见到一披着绿色披风的人站在靠里的角落,背朝着我。
我一见那披风和身形就认出是晓云姑娘,欣喜的喊道:“晓云,你在这!我是来见你的,我想最后见你一面。”
晓云还是那样站着,身子似乎在微微颤抖。
“晓云你怎么了?我知道婆婆不希望我们走,我不会要求你跟我走的,我就是看你最后一眼,然后我就离开了。”我怀着忐忑又激动的心情慢慢走向晓云,希望能够最后看她一眼,了了这个心愿。
当我走到她身旁的时候,我说:“晓云,我,我知道我只是一个流浪四方的人,能够遇到你,我真的觉得好开心。而且你和婆婆对我又那么好,让我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觉。我也,也特别想留在这里照顾你和婆婆。但是我已经答应婆婆了,以后不会再回来见你们了。所以,所以我想见你最后一面。每次你来见我都是晚上,我,我都没有见过你的脸,这次可否让我见你一下,然后我就走了,再也不回来了。”说到“再也不回来”,我自己心中都觉得有一丝凄凉,对我来说这不是简单的离开一个人,而是离开了一个带给我温暖的家,我多么希望这一切不会发生,想到这眼里涌出泪水,滴落在地板上。
我低头擦了下眼泪,说:“我真希望以后还能够白天陪着婆婆说话,到了晚上能够跟你一起聊天。就算婆婆天天骂我,我也觉得开心。我现在明白被一个关心你的人骂也是那么开心的事情。”说到这,晓云也的肩膀也颤动起来,我能感到她也在哭。
我伸手轻轻握住她的左肩,安慰她说:“晓云,你,你别哭了,我过几年还是会回来的。到那时,也许婆婆不生我的气了,也就让我见你了。”
我心知这也就是安慰下,其实多少年后是否还能相见,又有谁说得清楚呢?
我低头叹气,眼睛无奈的望向下方。
就在我目光下移到晓云腰间的时候,我看到了一样让我浑身汗毛竖起的东西。
手!
我看了,晓云衣服袖口里露出的那只手!
一只枯瘦的手!
这简直比我在晚上路过坟地看到鬼还要惊恐。这绝对不是晓云的手!
这是婆婆的手!
我猛然醒悟过来,抓住眼前这人的肩膀说:“你是谁?!”跟着把她的身子转了过来。
当她的正面完全显露的时候,我“啊”的叫了一声,跟着后退了几步,嘴巴张大着再也说不出半句话。
我所见到的绝对是这世上最离奇,最可怖,最难以描述的事情之一。
我看了一张脸!
但不是一个人的脸!
是两个人的!我看到了,晓云和婆婆的脸!
确切的说,我看到在一个人头上,左边长着婆婆的脸,而右边竟然是晓云的脸!
在那一刻我脑海里涌现出许多我曾经感觉到怪异又一闪而过的瞬间,日夜颠倒出现的母女,半面镜子,总从里面拴上的院门,包着右脸的婆婆,只露出右边侧脸的晓云,原来所有的原因竟然是这样的!
她们竟然是一个人!
第十章 离别
“你,你,你到底是谁?!”我惊恐地问道。
婆婆的声音说:“我是婆婆,我也是晓云。”
“可,可,可你们,可你们怎么会,怎么会?一,一,一张脸上!?”
婆婆的声音说:“哼哼,这我已经不会去问了。因为谁死谁活对我已经不重要了。”
“什么谁死谁活?晓云到底怎么了!”我脑子里嗡嗡直响,根本分辨不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婆婆的声音叹口气说:“十几年前,我带着晓云回到这里发现我的家人因为瘟疫已经都快死光了。后来,所有人都死了。我也感觉对活下去绝望了。于是我带着我那可怜的孩子,到这庙里最后拜了一次菩萨,来到这藏经阁里,准备一同服毒自杀。”
“服毒自杀!你说你和晓云要一起死。”
“嗯,是的,后来我们服完毒药就躺在地上等着毒发。再后来,就死了。”
“什么!!就死了!!谁死了!”
“哼哼,谁死了?是呀,谁死了,到底是谁死了呢?”
“你,你,你在说什么!你自己难道不知道谁死了吗?”我觉得眼前这一切太疯狂了,连我自己都要给逼疯了。眼前说话的这个人到底是谁?是婆婆吗?!可是她的右脸明明是晓云,而且那个半边脸的晓云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一样。
“你想知道是谁死了吗?那你可以去问晓云。”婆婆面色平静的说。
“我去问晓云!我怎么问?!”我听到能够和晓云说话,竟然感到十分诡异。
婆婆闭上了眼睛,像是睡着样,接着喉咙里发出“呼呼呼”低沉的声音,跟着她上身触电般颤动起来,这样持续了一会,她右边的脸开始抽动,我头皮也随之发麻。
我心里不自觉地念叨,这不可能,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右半边脸的眼睛睁开了,跟着她看到了我,欣喜的喊道:“小朱子,你来了,你还是来了。”朝我跑过来。
我吓得连退几步,右手快速握住背后的铲子柄,做出防御状。
晓云反应过来,抬起双手,看到两只不同肤色的手,又摸摸自己的脸,脸色凄然,捂住自己的脸哭起来。
我看到晓云哭了,心也跟着软了。虽然我闹不清楚她到底是谁,可是她们都是对我有恩的人,我怎么舍得让我的恩人伤心呢。
我说:“晓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甚至不明白你到底是谁?”
晓云止住了哭,哽咽着说:“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谁?”
我问:“你娘说,你们当年一起在这里吞服了毒药,最后到底怎样了呢?”
晓云的脸一半是忧伤一半是死一般的沉寂,她说:“我记得,我和我娘一起吞下了毒药。后来我醒了过来,发现自己没有死,我再去看我娘,发现她死了。我当时很难过,本来想再自杀,可是我看到我娘的尸体觉得她是那么可怜,死后都没有人替她收尸,于是我把我娘的尸体埋在镇子东边一棵大树下。我怕我娘孤单,就在旁边给自己也做了一个坟,竖了一根木牌写着‘爱女温晓云之墓’。这样以后我死了,也就能一直陪着她了。”
我问:“那,那你这左边的脸又是怎么回事?”
晓云摸了摸自己左边苍老的脸说:“后来很多年里面,我都是一个人过。时间越久,我越思念我的母亲,而且我发现我长得像她。我就开始自己跟自己说话,我假想我一半脸是自己,另外一半脸是我母亲。我们两个天天聊天。我对我母亲是那么的熟悉,她怎么说话,怎么走路我全知道。到后来,我已经能够将她的声音和动作模仿得十足像了。奇怪的是,我越是这么想,我那半张脸也变老得更快,就真的像我的母亲老去了一样。但我反而觉得很好,这就是我的母亲呀,她从来没有离开过我。”
我越听越觉得诡异,脑子里努力去找寻出一种可以解释的道理,但是怎么都想不通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我问:“那,那,那要是当初活下来的可能是你的母亲呢?”
“活下来的是我母亲?!”晓云的脸惊讶了一下,然后放声笑了起来。她的笑声完全就是一个活泼的女孩,可她那半张脸却是一个衰老的婆婆。
晓云问:“你真是太能想了,如果那天活的是我母亲,那死的就是我,那现在的我又是谁呢?”
我说:“如果你能想象自己的一半是你的母亲,那你的母亲为什么不能想象她的另一半是你呢?”
晓云皱起眉头,问:“你什么意思?你想说什么。”这是她第一次用这样严肃的语气跟我文化。
我说:“我只是在猜想,可能,可能你,你只是你母亲的回忆。”
晓云的一只眼睛从疑惑变得惊恐,瞪得如圆球一般,她开始急促的喘气,然后身体一下失去重心,摇晃了下差点跌倒。
我赶忙上去想扶住她,她在我触碰到她身体的一刹那忽然弹开我,说:“不可能,不可能,我没有死,我没有死!!我不是我娘的回忆,我是活着的,我是活着的。”然后她开始撕扯自己的脸,一只光滑的手臂和一只苍老的手臂同时开始撕扯两张不同年龄的脸。
我赶忙抓住她的手说:“晓云,我错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我只是那么一想!你肯定是活着的!”
她听到我这没说,眼中露出喜悦的表情,跟着很快变得毒辣地瞪着我,凶狠地问:“你怎么知道我是活着的!你看到了那天我和我娘一起服毒是不是!”
我慌忙说:“没有呀,我怎么可能看到了。那时候我都不知道你们在哪里!”
晓云恶狠狠地说:“你都不知道你在哪里?!那你为什么怀疑我!”
我说:“我,我不是怀疑你,我就是说,你,你,那,那,我……”这个时候我已经完全理不出一个头绪了。
晓云站了起来,怒视着我问:“那你说,我是谁?!”
我被她俯视着,心里一阵阵嘀咕:“你是谁?你是谁?你是谁?”
我小心地说:“你是晓云?”
晓云指着自己左半边脸说:“那这又是谁!”
我说:“那是你娘!”
晓云喊道:“你胡说!!我娘死了!这不是我娘!”
我惊呆了,脑中空空如也,半天做不出声。
晓云发出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平缓了一会说:“那你喜欢我吗?”
我立刻点点头说:“我喜欢!”
晓云的脸上丝毫没有高兴地反应,冷冷地说:“那你喜欢的是谁?”
我给问懵了,愣在那,反问:“什么?什么叫喜欢是谁?”
晓云说:“你是喜欢我呢?还是喜欢的是我娘回忆中的那个我?”
我问:“什么意思?”
晓云哼了一声说:“什么意思?你不是说我已经死了吗!那既然我死了,那现在这个我其实就只是我娘想象出的一部分,而原本的我早在十几年前就死了。”
我使劲摇摇头说:“不可能的,如果你那时死了,那你娘怎么可能想象出现在的你?”
晓云却说:“那我也没见过我娘老了之后的样子,那我又是怎么想象出她现在的样子呢?”
我一下呆住了!对呀,要是这样说的话,确实温晓云和温婆婆都有可能是按照自己的回忆塑造了一个对方。
我想了好一会,发现自己实在下不了结论,到底死的那一方是谁?到底谁活了下来?忽然我想到了一点,我激动地说:“我知道怎么找出答案!”抬头一看,却见晓云十分忧愁的看着我,接着双手抱着头,摇晃起来,喊道:“不,我不会去看的。我不要知道!”
我上去一把抱住晓云,说:“晓云,你别激动,我知道的。你不是假的,你是真的!”
晓云哭了,她那一只睁开的眼睛流出泪水,说:“我害怕,我好害怕我是假的。”
我抱紧晓云说:“你是真的,是真的。”
晓云说:“你知道吗,这没多年,我也曾经想过我是不是假的。我越想越害怕,我怕我自己所有的回忆,所有想法都是我娘塑造出来的。而真实的我,其实根本不存在了。她总说一切都是为了我好,但越是这么说,我就越是渴望能够离开她,独自的去生活。我想知道真实的自己是什么样子。我想知道离开了她,我是谁?可是我做不到,因为我和我娘是根本分不开的,如果她死了,也就代表我死了。但我怎么忍心知道她死了呢?她是那么的爱我,我又怎么真的能离开她。”
我听着晓云的话,心里慢慢平复下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我只能握着她的手,像往常那样,用一个人微小的力量温暖她。
我们就这样一起坐着,就像平时她坐在我身旁一样。
当一缕晨光射进窗户的时候,她欣喜地说:“多美呀!我娘说过,当初生我的时候,她看到了窗外拂晓时候的云彩。她说,将来自己一定会有一个同样美丽可爱的女儿。”说完,她轻轻闭上眼睛,睡去了。
我后来把晓云背回了大院,将她放在我睡的那张床上。我隔着纱帘看着床上的她安静地睡着。我不知道醒来后的她会是晓云还是婆婆,但我也学会不再去问,不再去想那么多。我只要知道这里有我的一位恩人,有这份恩情,就都够了。
当我迈步走出院门看着两旁的大路,往西是出镇的路,往东的尽头那里有一棵大树,底下埋着一位重要的人。而我要想知道她或她到底是谁,只需要去那里看一眼就可以了。
可是这真的重要吗?!
对于我来说,她是谁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我很清楚的听到我心里的声音告诉我自己,我喜欢过一个叫晓云的女孩子。
我回头望了一眼这个我生活过得院子,说声保重,转身迈步朝着西边的大路走去。
瘟神镇……结语
我后来常会回想起这段往事,可能这是我人生里第一个喜欢上的姑娘吧。
我在想,为什么温婆婆和温晓云都没有去大树下看过里面埋着的人?
因为她们都不忍心知道自己的至亲真的离去,而自己一直生活在自己编造的谎言中。
又或者,她们害怕知道自己其实已经死了,不过是别人的一个臆想而已。
过去的真想对她们其实已经不再重要了。
她们已经成为了另一半不可分割的彼此,这不就已经是最重要的真相了吗。
至于树下到底躺着是谁,就随着过去一同埋葬在那吧。人还是要活在当下的,哪怕是一个自己编造出来的当下也比真的死去了要好吧。
那时候我太年轻,总是以为事情只要知道真相就好了,其实知道真相有时候未必是一个好的结果。
但从这件事,我也对女人的一生产生了深深的同情。不管她是年轻的,还是年老了,都有着脆弱的地方。都需要去细心的关怀和呵护才好。
如果问我,跟温婆婆和温晓云有什么开心的事情的话?
我倒是有些怀念,那个打扫院子的上午,我真的连窗子都擦得很干净的呢。
这是一个有些忧伤的故事,我希望下一个故事能够让你觉得有趣一些。
第一章 大运河
我离开温良镇之后就往徐州方向去,但不是去城里而是转而向东,前往运河码头。
徐州城大,也要得益于这条贯穿南北的大运河。据说这条大运河始建于春秋时期,成形于隋朝,是隋炀帝为了自己能从西北到江南游玩而建,却不想影响了后世多少代,最终由元朝人重新修建,改了河道,变成一条南起杭州,北到通州的大运河,后世称京杭大运河。徐州城又恰恰处于这条运河当中位置,是八方水脉的交汇处,意义之重可想而知。
老话说得好,过桥须下马,有路莫行船。但我不选陆路却要走这条水道北上,却是因为它更快。我计算过,若是路上行走到BJ估计要三个月时间,可如果走这条水路只要一个月就够了。等到了BJ东边的通州,我再择路去蒙古,全程最多一个半月就能到达,可以省下一半的时间。
我还未到港口就见远处人流穿梭不息,千帆林立,好不壮观,心里激动快步跑去。到了跟前一看,运河里民船贾舶多如星斗,穿梭往来,络绎不绝。岸上南来北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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