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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侠客行-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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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惜玉淡淡地道:“不错,当年司徒亮是比不过你,可是他平平常常,却依旧有一份侠骨柔肠。而你自恃武功高强,将天下人都不放在眼里,如此狂妄,又怎能让人心服?”
任逍遥忽然哈哈大笑,说道:“原来如此,所以你嫁给了他。”笑声之中,却掩不住心中凄苦。
颜惜玉道:“往事已矣,又何必再提。任逍遥,我只求你一事,放了我女儿。”
任逍遥向司徒静脸上看了一眼,点了点头,道:“不错,是有些像。唉,为什么我不早点想到?”
颜惜玉心中一宽,道:“那你是答应了?”
任逍遥向她深深看了一眼,叹道:“你的女儿,我自然不会难为她。”颜惜玉面上略带笑意,道:“那好,只要你放开她,我让大家不得为难你,好不好?”
任逍遥眼光向在场青城派弟子一扫,忽地脸色一变,喝道:“放你女儿可以,不过,却不是现在!告辞!”
话音一落,他收起吴钩,一手提了石不琢,一手提了司徒静,快步而去。
司徒静惊叫道:“阿妈救我!阿爹救我!”身不由己,却离颜府后园越来越远。
颜惜玉一惊,脸色苍白,身子摇摇欲倒。司徒亮忙伸手扶住,喝道:“这是个无耻奸徒,他的话不能相信。大伙快追!”
余万山冷笑道:“放心,这贼跑不了!”提剑率先追了出去,众弟子在后紧紧跟随。
司徒亮吩咐颜府中的丫环扶夫人回去休息,也随后追去。
任逍遥乍与昔日的梦中情人相见,又见伊人已为*,而且是嫁给了自己最看不上眼的司徒亮,不由得心中悲苦。一时心烦意乱,挟持司徒静离开颜府,想到这小美女竟是颜惜玉之女,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青城派一面大举追赶,一面飞鸽传书,遍邀天下武林同道,共同擒拿绿衣门的“万恶淫贼”,除了任逍遥、无影浪蝶等首恶之外,石不琢的大名也在其中。
任逍遥毕竟是一代枭雄,一时心神激荡,片刻之间,又恢复如常。他料想青城派必然不肯罢休,若是放了司徒静,自己寡不敌众,总是不妙。就算是故人之女,此刻也只好暂且委屈一下了。
他不往镇江城里走,倒往城外疾奔而去。到得江边,见不远处有几条乌篷船,当下招手大呼,又取出一锭大银,放在掌中。
那些船夫见了,急忙撑船靠岸。任逍遥挑了一艘大船,拉着司徒静,跳上船去。石不琢略一犹豫,料知别无出路,也只好跟了上去。
乌篷船逆流而上,却是向南。幸好水流不急,船夫撑船还不太吃力。两岸风声呜鸣,离镇江越来越远。
司徒静哭得双眼通红,任逍遥硬起心肠,绝不理会。石不琢虽有怜香惜玉之心,但在逃亡途中,亦是无能为力。
三人挤在狭小的船仓之中,过了三天两夜。一开始司徒静好生惧怕绿衣门的淫贼来欺侮自己,谁知任逍遥虽然作恶多端,居然是个情种,感念旧情,竟然对故人之女不做非分之想。石不琢虽有些油滑,毕竟是十几岁的无邪少年,也不至有何非礼举动。因此几天下来,司徒静虽然仍有戒心,但总算不是每时每刻都提心吊胆了。
又在江中数日,这一天总算上岸。石不琢拉着司徒静,司徒静一挣,喝道:“别碰我。”石不琢一呆,气道:“我偏要碰,你又不是金枝玉叶,碰一下有什么稀奇?”司徒静骂道:“小淫贼,等我爹爹抓到你,剥你的皮,抽你的筋。”
石不琢扁了扁嘴,正要说话,忽见司徒静脸色大变,充满了恐怖神情。他一呆之下,回头一看,却见任逍遥拳打脚踢,将三四个船夫打下水去,以他武功,那几人中了拳脚便即立时毙命。
司徒静叫道:“你怎么……怎么胡乱杀人!”
任逍遥哈哈一笑,说道:“这伙人不杀,难道留下线索,好叫人阴魂不散地追着咱们走?嘿嘿,只怪这几人命薄罢了。”
石不琢也看得心中怦怦直跳,不敢言语。
任逍遥跳上岸,吩咐石不琢看好司徒静,然后又继续往南而行。有时乘车,有时骑马。遇到可疑人物,往往一掌立毙。总之十数日都是赶路,除了晚间住宿,竟没片刻停留。
石不琢不知他究竟要去何处,偶尔问及,任逍遥却笑而不答,或是对中原武林人士破口大骂,竟是顾左右而言他。
又过几日,竟然出了岭南,向四川进发。这一天,来到一座大山前。任逍遥毫不犹豫,只往僻径寻路上山。
此山连峰起伏,蔚然深秀,颇是幽静。周围青山四合,俨然如城,到得峰高之处,往远处四眺,只见苍茫平原,平畴千里,视野开阔,不由得地感到心旷神怡。
山中颇多道观,任逍遥都是绕道而行,绝不靠近。有时山道中偶见有道士走过,而且其中有人带剑,竟似练武之士。任逍遥微微冷笑,捂住司徒静的嘴,不让出声,伏在草丛之中,等那些道士过去了,这才又再起身上山。
石不琢越看越是疑惑,问道:“师……师父,这是什么地方,那么多道士,而且还人人带剑?”
任逍遥哈哈一笑,说道:“这是青城山,是青城派的老窝,臭道士当然多啦。”石不琢吃了一惊,叫道:“什么,这里是青城山?那我们……我们不是自投罗网?”
任逍遥面带冷笑,说道:“越是危险的地方,越是安全。青城派这次倾派而出,四处追堵咱们。却料不到我们反倒钻他肚子里来啦,嘿嘿,在山里呆上一年半载的,咱们再回中原,那也不迟。”
石不琢嘿嘿笑道:“师父真是神机妙算,鬼神莫测。”虽说如此,心里仍不免惴惴不安。
司徒静听了,反倒暗自高兴,心想青城山中藏龙卧虎,这老贼自寻死路,当真最好不过。
青城山属道教名山,东汉张道陵曾在此修炼,得道之后,称为张天师。此后道教称此山为“第五洞天”。青城派在此立派,也有十数代,高手辈出,名扬武林。
青城山中,树木葱茂,青翠满目,鸣泉飞瀑,清冷怡人。山中有八大洞、七十二小洞,道家宫观,遍布其间,有名的是建福宫、天师洞、祖师殿、上清宫,皆是千年名胜。山道清幽,与别处颇为不同,自古就有“青城天下幽”之说。
石不琢和司徒静走在此间,若非心事重重,真要被此间的风光山色所醉。
任逍遥对山中道路倒也略知一二,倒似从前来过的。走到黄昏时分,已在峰峦深处,夕阳从树尖透了下来。三人找了个山洞,在里面歇了一歇。
任逍遥大剌剌坐了下来,说道:“口好渴,乖徒儿,出去找点水来。”石不琢答应了,走出山洞,想起来路上有个亭子,似乎亭旁有泉,当下提着水囊过去。
绕过几道弯路,前面果然有个亭子,写着“落叶潇潇”四个古篆字。亭子甚是古朴雅致,亭旁有碎石小径,路旁开满了海棠花。走不几步,便见一个半圆形的泉眼。
石不琢也是渴得狠了,一见大喜,快步过去,用手掬水便喝。泉水甘洌,极是解渴。石不琢连喝数口,顿觉疲惫一扫而光。
忽然之间,只听身后脚步声轻轻,跟着有人惊道:“喂,哪里来的野小子,像你这样喝水,弄脏了漱玉泉,别人可还怎么喝?”
第十九回 玉清门下
第十九回玉清门下
石不琢回头一看,登时呆了。
只见落叶亭前,海棠花下,站着一个青衣布裙的女孩。约莫十五六岁年级,虽是稚龄,但秋波似水,眉目如画,难描难绘,肌肤胜雪,脸带红霞,那鲜艳的海棠花与她一比,也是黯然失色。脸上虽然轻嗔薄怒,但石不琢一见之下,不禁神魂颠倒,不能自己。
那少女脸上一红,怒道:“你是谁,好生无礼?”
石不琢脱口而出:“我是石不琢,你长得这么美,我……我喜欢你!”那少女又惊又羞,没想到这人竟然如此口没遮拦,一呆之下,身子微微一颤。忽然眼中垂泪,扭头不再看他。
石不琢慌了,忙道:“你……你怎么了?”
那少女忽然一挥手,啪地一声,重重打了他一个耳光,转身就跑,地下却放着两只水桶,原来她却是来漱玉泉取水的,石不琢言语无礼,这女子顿时感到受了羞辱,当下愤然而去。
石不琢却仍是望着她的背影,痴迷不已。他所遇女子,头一个是婷婷,后来又遇到司徒静,都是美人胚子。但一旦见了这汲水少女,在他心中,就算婷婷和司徒静加起来,也比不上这少女的一半儿美貌。
他见地上放着两只木漆水桶,猜想美人儿说不定还会回来取桶,当下也忘了要取水回去给任逍遥,却一直站在桶边等候。
也不知过了多久,果然天遂人愿,那美得令他神魂颠倒的少女,又出现在落叶亭前。
只不过还没等石不琢欢喜片刻,那少女身侧,却又转出一人,一身道装,腰间带剑,身材婀娜,却是个道姑。大约三十岁以内年级,容貌甚美,但眉宇间却有一股逼人的寒意,直渗入骨中。
石不琢被她瞪了一眼,登时如坠冰窖。那少女却一脸委屈,抬手指着他道:“师父,就是这小……小贼欺负我!”
石不琢忙辩道:“我没有啊!”
那道姑柳眉倒竖,喝道:“那里来的野小子,擅闯禁地,还敢欺负我玉清观弟子,当真该死!”身影一晃,已欺身近前,啪地又是一个耳光。
石不琢乍遇美女,不料福兮祸之所伏,竟然连吃耳光。只不过这两个耳光大不相同,被那个小美女打在脸上,却只感她手心柔滑,似乎脸上也留下她淡淡芳香。后来又被这道姑打了一记,却是痛澈心靡,眼泪也流了下来,大叫:“啊哟,你乃乃的,怎么动不动就打人?”
那道姑大怒,骂道:“无礼小子,还敢骂人?”手一伸,已自拔出剑来,一道寒光划过,一剑抵在石不琢咽喉上。
石不琢大骇,只觉手足僵硬,目瞪口呆,一动也不敢动。
那道姑剑尖抵进他咽喉皮下三分,便不再进前,冷笑道:“小子,我要杀你,那是易如反掌。你还不跪下求饶?”
石不琢全身一震,但他生来顽劣,越是有人强迫他,越是不肯就范。反倒把胸一挺,道:“要杀就杀,小爷我若是怕了,不是好汉!”
那道姑倒也没料到这小子如此强横,微微一怔,她只是想吓吓他,总不成真的杀人。
那汲水女子眼圈红红,却轻轻说道:“师父,教训一下就可以了,这人终究罪不致死……”那道姑点了点头,说道:“乖徒儿,你就是心软,不过很好,也不枉为师平日的教导。”上下打量石不琢几眼,道:“你是谁,怎么来到这里的?”
石不琢道:“我叫石不琢,走啊走的,就走到这儿啦。口渴了,想找水喝,却遇见了这位神仙姐姐。我夸她长得好看,她就骂我。我……我真的没做什么啊。”
那道姑冰冷的脸上忽然有一丝笑容,瞟了那汲水女子一眼。嘴上却道:“胡说八道,什么神仙姐姐?”
石不琢道:“是真的,不过我瞧她一定没我大,应该是神仙妹妹,你才是神仙姐姐。”
那道姑再也忍不住,噗嗤一笑,长剑却又缩回几分,已不再挨到咽喉。说道:“你这孩子,人小鬼大。当真油嘴滑舌!”
石不琢一脸诚恳,说道:“冤枉啊,我说的句句是实,都是我的真心话!”
那道姑收转长剑,还于鞘内,脸色已转平缓,问道:“你是谁,到山里做什么?”
石不琢忽然心中一动,装出一脸悲伤神情,说道:“我是镇江城里读书学童,被坏人拐卖,到了山下。我悄悄跑了,但迷了路,在山里转了好几天。若不是遇到两位神仙姐姐,我只怕要活活饿死了。”
汲水少女脸一红,低声道:“你不要再说神仙什么的……”那道姑却显然被他的话所动,叹道:“原来如此。可怜的孩子!”略一沉吟,说道:“这样吧……原本我的玉清观,不许男人踏入半步。不过你是个孩子,也不打紧。你跟我来。”转身拉了那汲水女子,向亭下山路走去。
石不琢心中一喜,便跟了过去,他一心想多看那女孩几眼,任逍遥让他打水的事,早忘到九宵云外去了。
落叶亭下,却是盘山小路,路旁草木茂密,极是清幽。大概走了半里路,才见前面山洼里,隐约透出几进屋宇。走前了,才见是个简陋的道观,虽然简陋,却极是洁净,门前有“玉清观”三字。
那道姑带石不琢进去,里面共有三进院落,都是石墙青瓦,院中铺满青石,墙角长满青苔,显然是此处人迹罕至。
观里静悄悄地,也不知还有没有其他人。
那道姑将石不琢带进侧边屋子,对那汲水女子道:“凝夕,你去厨房里看看,有什么可以吃的,拿些过来。”
汲水女子点点头,转身去了。石不琢心道:“原来神仙妹妹叫做凝夕,连名字也都那么美!”那道姑在屋中正中一张木椅上坐下,道:“你是叫石不琢吧?很好听的名字。”
石不琢点了点头,道:“是啊,学堂里的老师和同窗学子都这样说,我阿妈有时也这样说……”说到这里,忽然心里一凛,只觉有件事不大对,却又不知是哪里不对。
那道姑指着屋中一张古色古香的八仙桌,后面有椅子,说道:“你也累了,坐吧。”
石不琢正自寻思刚才自己说的话,究竟是哪里不对,便没听到道姑说话。
那道姑一怔,道:“你怎么了?”
石不琢心中却想:“是了,我的名字,别人说好听,那也罢了。阿妈为什么也这样夸我的名字?听她口气,倒像是夸别人家的孩子名字取得好似的。”
那道姑见他神思恍忽,还以为他一路奔波,过于疲累所至,叹了口气,道:“你先坐下歇歇。你说家在镇江,是不是离这里很远?”
石不琢此时已回过神来,忙坐了下来,道:“嗯,是很远,我们先是坐船,后来又骑马乘车的,快走了一个月啦,才来到山下……”那道姑又问道:“那拐带你的人呢,有几个人,有没有追来?”
石不琢摇了摇头,道:“我很害怕,不知他们究竟有几个人,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追来。”
那道姑微微点头,道:“哼,不追来倒好,若是追来了,就是他们急着去地藏王菩萨座前报到!”
不大一会儿,忽然脚步声响,凝夕又再回来,抬了一碗面,放在石不琢面前的八仙桌上。
石不琢也真的饿了,当下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吃了再说。
凝夕在那道姑一旁侍立,自始至终,都不看石不琢一眼。待他吃完,便又收拾桌子,抬了碗出去。
当着那道姑的面,石不琢却不敢过于放肆,眼光不敢在凝夕脸上停得太久。
那道姑唤作静虚,竟是青城派掌门的小师妹,辈份不低。山中道士多,道姑少,静虚这才选了这个僻静所在,带了几个弟子,清心修行。
静虚每天都要入定一个时辰,凝夕和几个师姐都要轮换着挑水拾柴,在后厨做饭。
石不琢不能随便去前院,后厨却可以任意走动。他一见几个小道姑提水什么的,就抢着去帮忙。他本来颇为懒散,但为了多看凝夕几眼,竟破天荒的勤快起来。
既然有人帮忙出力,那几个小道姑也颇为乐意。凝夕却总觉得他贼忒兮兮,一双眼睛不大老实,老是在自己身上脸上转悠。总之一见到他,就感到大不自在。
石不琢一心想跟她单独说话,谁知几个小道姑老是在一起,一直不得其便。
这样的日子过了三天,石不琢伶牙利齿,深得几个小道姑青睐,只要师父不在,就跟他有说有笑起来。只有凝夕仍是冷若冰霜,别说讲话,就是眼光也不向他瞟一眼。
玉清观地处偏僻,任逍遥显然一时也找不到这个所在。石不琢见一连几日无事,自也略略放心,只盼他永远找不到自己才好。
这一天,那几个小道姑随静虚出去,只留下凝夕和另一个小道姑在厨房当值。石不琢大喜,不时去凝夕面前大献殷勤,凝夕却总是寒着脸,毫不搭理。
另一个小道姑名叫心洁,虽然才十四五岁,但却颇是聪慧,她见石不琢的举动,就知道他的心思,向凝夕笑道:“姐姐,这小子喜欢上你啦。”
凝夕脸一红,嗔道:“死丫头,瞎嚼什么舌根?信不信我撕你的嘴?”心洁笑道:“明明就是这样,姐姐长得那么漂亮,也难怪这小子动心啊!”
凝夕脸儿羞得通红,伸手去拧心洁的脸,叫道:“好啊,你是不是一定要我动手?”心洁叫道:“救命啊,凝夕姐姐要杀我呢!”嬉笑着从厨房中跑了出来。
石不琢却在院中劈柴,听得二女打闹,而且似乎在说自己,不禁暗自开心。
却见心洁嘻嘻哈哈在前面跑,凝夕娇嗔薄怒,在后面追赶。玉清观中,平日里冷冷清清,谁都不敢大声说话。今日师父不在,自然难得放松一下。院子之中,传来两个女孩子的欢笑声。
心洁在院中绕了几圈,凝夕越追越近。心洁笑道:“姐姐,饶了我吧!”一边求饶,一面却向后门跑了过去。凝夕笑道:“现在才求饶太迟了,看我不撕了你嘴?”仍是追了去。
心洁一步刚跨出院门,忽然一声惊叫,与一人撞了个满怀。凝夕一呆,急忙站住。
石不琢正看得心痒不已,几次想加入两女圈子,追逐一番,想必十分香艳。不料忽见后门竟有人来,也是吓了一跳,第一个念头便是:“不好,会不会是任老贼追来了?”
却见后院门口,站着一个道装少年,长身玉立,不过十八九岁年级,但模样颇是俊朗。石不琢看清楚了,这才稍稍放心,只不过心中奇怪:“静虚师父不是说过,这里不许男人踏进一步,这小道士却怎么来了?”
心洁退开几步,皱着眉头道:“秦骜?秦师兄,你撞得我好痛啊!”说罢伸手捂胸。却又转过头来,向凝夕做了个鬼脸,神神秘秘地笑道:“好啦,你们聊,我走开,不打扰了,嘻嘻。”
凝夕脸上一红,但却颇有欢喜之意,瞟了那人一眼,低声道:“你……你怎么来了?”
秦骜自打进了院门,一双眼睛就没离开过凝夕脸上,心洁说些什么,他根本就没听到,只看着凝夕,也是喜不自胜,说道:“师妹,你好吗?我们好久没见了,我今天路过这里,就是想来看看你。”
砰地一声,石不琢一斧劈空,斧头没劈到木柴,斧柄被木柴一格,一震之下,斧头忽然飞出,幸好却是飞向柴房,深深嵌在房门之上。
石不琢吓了一跳,他见姓秦的道士似乎与凝夕关系非浅,不由得心中一凉,茫然若失。斧头飞出,这才醒悟过来。
心洁也是一惊,瞪了他一眼,道:“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到厨房烧火去!”
石不琢只盯着凝夕和秦骜看,却没听见心洁说什么。
秦骜奇道:“这里怎么有个小子,玉清观不是不许男人进来么?”凝夕道:“他年级还小,是师父暂时收留的,过几天自然会有安排。师兄,你来这里,要被人知道了,只怕也要受责罚的,你还是快走吧。”
秦骜笑道:“为了你,我什么都不怕。”
凝夕脸上飞红,眉宇间却颇有喜意。
秦骜道:“对了,我刚从山下回来,顺便买了些东西,你留下吧。”说着从腰间解下一个小包裹,递给凝夕。
凝夕低着头道:“这……这不好吧?”
秦骜却伸手将包裹递到她手中,笑道:“为什么不好?你快收下,千万别见外。”凝夕打开包裹,却是一些布料、点心,都是日常所需之物,心中感动,道:“谢谢你。”
秦骜脸上尽是笑意,道:“只要你喜欢就好,这点小事,何必言谢?”
石不琢远远看着,眼中似乎有一团火在燃烧。心道:“这个油头粉面的家伙,居然也是什么道士?哼,一看就不是好人!老子要是会武功,现在就冲上去,打得他跪地求饶!”
他心中郁闷不平,不禁把拳头攥得紧紧的。只不过他也颇有自知之明,虽然又是吃醋,又是恼怒,但也不敢随便去惹青城派的弟子,只能在旁暗自生气。
秦敖眼睛直勾勾看着凝夕,说道:“师妹,我要走了,也不知要何时才能再见。”嘴里说要走,脚下却不动。
凝夕低垂下眼,轻声道:“这么快要走?我师父出去了,一时……一时还回不来。”她这么说,显然是要留秦敖多留一会儿。
秦敖大喜,道:“师妹……我……我从山下来,遇到好多事情,我给你说说。”凝夕微微一笑,道:“好啊。”
两人转到院子一角石櫈上坐了,絮絮叨叨,也不知说些什么,但凝夕不时被逗得失声而笑,显然秦敖说的事颇是有趣。
石不琢去将斧头捡回来,继续在厨房外劈柴,心道:“老子偏不进厨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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