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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水尸棺-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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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浑身长满白毛、人首蛇身的邪尸就匍匐在我站立的地方,它像只壁虎一样趴在地上,烂掉一半的嘴巴里还吐着长长的信子。
它就像是一条真正的蛇,审视我们的时候,就如同在审视自己的猎物。
看到它的样子,我和师父几乎是同时皱了一下眉头。
身上长着白毛,那就说明它只不过是一只白毛僵而已,可白毛僵的速度怎么会那么快,紧紧一个打眼的功夫,它就到了我身后,还有它身上的皮,青钢剑砍上去,就像看在了金属块上一样,就这硬度,赶上甲尸了。
师父将青钢剑换到另一只手上,又对我说:“我引它一下,你看准机会扔封魂符。”
没等我应声,师父就已经行动了。
他先是一个闪身,稍稍拉近了和邪尸的距离,可邪尸竟然一动不动。
见邪尸不动,师父干脆举起青钢剑,一个箭步扑到邪尸面前,挥剑就朝邪尸的嘴巴刺了过去。
眼看着青钢剑快刺中邪尸的舌头了,邪尸突然一卷身子,看似粗苯的蛇尾几乎是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朝我师父的侧脸砸了过去。
还好师父用上了天罡剑对邪尸的手法,以退为近、以守代攻,邪尸卷起蛇尾的时候,师父正好退了半步,蛇尾蹭着我师父的鼻子滑过,我立刻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我不敢耽搁,立刻扔出了封魂符,可也就在这时候,邪尸突然蠕动着蛇尾,一阵风似地钻进了狐火无法照到的黑暗中,而我扔出的那张封魂符扑空之后,在空中荡了两下就落在了地上。
二百七十八章 阳阵
我赶紧上前,查看师父的情况。
万幸的是师父只是被蹭破了鼻子,并没有受太重的伤。
“唉,老了,不中用了。”师父懑懑地叹了一声,就将青钢剑递给了我,我没接,只装作没看见,眼睛一直盯着远处的黑暗。
师父也没强塞,又把青钢剑收了回去。
师父的天罡剑不能说达到人剑合一的程度吧,可他练了这么多年,也练至大成境界了,连他都无法砍中那条邪尸,我更不可能砍得中,这时候把青钢剑交到我手里发挥不了任何作用。
过了很久,邪尸都没再出现,可我能感觉到它的尸气此时的它就藏在阴影中,看样子,他正等待着最佳的下手时机。
这具邪尸应该是没有心智的,我不相信一具白毛僵也会产生心智,它此刻的诡秘举动,应该是得自于它生前的某种本能。
我见它久久不肯现身,就凑到师父身边,悄悄对师父说:“走罡吧。”
师父摇头:“不行,如果这个墓穴里的机关如果和巫术有什么牵扯,一旦罡步的炁场触动了这些巫术,事情会极其麻烦。”
也就在我和师父对话的时候,邪尸那边突然发生了移动,我能感觉到尸气正以难以想象的速度朝我们接近。
它是要主动进攻了。
邪尸的速度太快,仅眨眼的功夫,我就感觉尸气已经到了面前。
几乎是下意识的,我第一时间挡在了师父面前,这时候邪尸已经冲出了阴影,我能隐约看到它的身形,也看到它甩动着蛇尾朝我们这边砸了过来,我也没多想,直接扔出手中的番天印,朝它砸了过去。
这一下我扔得又急又快,番天印在狐火的映照下,像道流星一样在半空中划了一个漂亮的弧度,随着哐当一声脆响,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邪尸的肩膀上。
在我投出番天印的那一刹那,我还听到师父小声惊叫:“番天印!”
虽然我没在番天印上加诸任何念力,可当拳头大小的玉印打中邪尸之后,邪尸的身子就像触电了一样,顿时僵住了。
我抓住这个机会,一个箭步冲上去,转动身体,直接将后背贴在了邪尸的胸口上。
黑水尸棺一接触到它立刻发挥作用,加上邪尸身上的尸气本身就很弱,一呼一吸之间,番天印就几乎将它的尸气全部化尽。
在它彻底死亡的前一刻,还盘动蛇尾,似乎是想攻击我,可黑水尸棺效率实在太高,它的尾巴刚刚动了一下便没了尸气,瘫软在了地上。
可它倒地之后,也没想我之前遇到的那些邪尸一样快速腐烂,只是身上的中药味变得比之前更浓郁了。
师父慌慌张张地跑到我身边,第一件事就是捡起地上的番天印,他对着番天印仔细看了好久,才一边松了口气,一边训我:“还好没摔坏。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啊?番天印可是咱们守正一脉的至宝啊,你竟敢把它丢出去。摔坏了怎么办!早知道我当初就不该把它交给你。”
刚才命都快没了,谁还管这些啊!
我心里不停地叹气,表面上还要作出一副恭敬的样子,听着师父唠叨。
直到师父唠叨完了,可他脸上还是一副很气愤的样子,我就试着把话题引开:“这具邪尸,和罗有方当年练出来的活尸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啊。”
我师父似乎察觉到了我在转移话题,他先是白我一眼,之后又对我说:“不是相似,而是,这种邪尸就是用活人炼化的。活人炼尸,炼出来的邪尸都有一个共性,就是逆天道、违常理,你看它表面上就是一只普通的白毛僵,却有比飞僵还快的速度、和甲尸一样坚硬的外皮,这就是逆天道的表现。”
我蹲下身子,仔细看了看邪尸那异于常人的身体,人首蛇身,这家伙生前也是尸魃的族人。
师父走过来,拍了我一下:“去找找看还有没有别的出口,走动的时候小心一点,这地方说不定还有类似的邪尸。”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墙角坐了下来,完了又朝我摆手,示意我赶紧行动。
从师父的表情上我就能看出他此时的疲惫。
我没多说话,捡起地上的狐火灯笼,又从师父那边接过番天印,一个人围着石室的外墙探寻起来。
石室中的空间很宽阔,可闷湿的空气和从四面八方蔓延而来的霉味,还是让人感觉十分压抑。
狐火将墙壁和地面照成了幽幽的绿色,整面墙都是用粗糙的方形石砖堆砌起来的,每一块石砖大概都是一米长、一米宽,在石头和石头相连的缝隙周围还长出了大量的青苔,我顺着墙壁仔细地寻找,手掌扶在墙上的时候,能很清晰地感觉到从青苔上传来的滑腻。
那是一种如同触摸到固体油脂的、让人心生恶心的滑腻。
我沿着墙壁走了很远,直到仙儿的狐火几乎无法照亮我师父所在的那片区域时,我找到了一个洞口。
那是一个方形的洞口,似乎是建墓者在垒砌这道石墙的时候,刻意少垒了一块石砖。
我将灯笼探进洞口照了一下,洞口连着一条狭窄的隧道,在隧道的尽头,我能感觉到淡淡的阳气。
也许师父说得没错,在距离我们不远的地方,的确有一个阳阵。
可和隧道尽头相连的,不仅有可能是阳阵,也有可能是尸魃。
我又拿出手电,朝着隧道中打出了光束,这个隧道不算长,手电的光束可以照到和隧道尽头相连的空间,那里有一人多高的石钟乳,当手电的光束照在这些石钟乳上的时候,上面还泛出一抹抹油滑的光泽。
我灭了手电,又提着灯笼回到师父身旁,对师父说:“发现了一个通路,是个一米见方的隧道。”
师父抬头看了我一眼,又点点头,他扶着墙面站起来,之后就朝我扬了扬下巴,示意我带路。
也许是之前下河的时候受了寒,师父的状态很不好,我很想伸手出去扶着他,可我知道他要强,断然是不会让我扶的。
我于是放慢了脚步,避免师父过于剧烈地走动,可他走了一段之后,还是变得有些气喘吁吁的。
我回过头去看了师父一眼,师父则朝我摆摆手,说没事,让我继续走。
来到隧道前,我又用狐火灯笼朝里面照了照,师父借着火光大体看了一下隧道里的情况,随即变得兴奋起来:“阳气?看来咱们走对了,过了隧道应该就是阳阵了。”
我不得不提醒师父:“可隧道另一边,也有可能是尸魃。”
师父冲我笑了笑:“放心吧,你夏师伯说了,刚入墓的三天,咱们是找不到尸魃的。如果第四天找不到尸魃,咱们就只能在第九天才能和尸魃遇上。”
说完,师父就爬进了隧道,他蹲下身子的时候,额头不小心碰到了我的手臂,我意外地感觉到师父额头上的温度很高,他好像发烧了。
我跟在师父身后进了隧道,有些担忧地对师父说:“师父,你发烧了。”
我师父“嗯”了一声,似乎很不在意地回应我:“我知道。没事,胖墩那边有退烧药,等找到他们我的病就好了。别废话,掌好灯。”
我举了举手里的灯笼,一边向前爬,一边给师父照着亮。
隧道大概也就是七八米的长度,我们很快就来到了和隧道尽头相连的空间。
一出隧道,立刻就能感觉到几分阳气,这股阳气醇而不烈,带着一种十分中正的气息。
师父拿出了手电,照了照周围,这是一个小型的溶洞,洞顶和洞底长满了丛林般的石钟乳。
当手电的光束从洞顶和地面上扫过的时候,我看到有很多石钟乳是从中间断裂的,断口虽然已经被滴水磨得十分平滑了,可我依旧能看得出来,那些石钟乳是被人强行截断的,断口处还依稀能分辨出重物敲击时留下的裂痕。
而在溶洞四周的墙壁上,还分布着八个方形的洞口,每个洞口的大小都是一米见方。
师父大体观察了一下溶洞中的情况,转过头来对我说:“这些石钟乳确实形成了一个阳阵,而且是五行八卦阵,洞壁上的八个洞口对应卦象。”
五行八卦阵?那也就是说,这个阵也是后人布置的。石器时代还没有周易这种东西。
也许是一次说话太多,师父又喘起了粗气,他靠着一根石钟乳坐下,稳了稳气息,问我:“我记得头两年教过你奇门遁甲和阴阳八卦来着?”
我点头说是,师父则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说:“发烧了,头疼,脑子转不动了。你研究一下这个阵,墙上的八个洞口,有一个是通阳路的。”
所实话,我对布阵破阵这种事算不上熟悉,可看着师父那副虚弱的样子,我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我先是在石钟乳林中走了一圈,一开始我天真地以为,布阵的人在石钟乳上做手脚,应该是将这些石钟乳做成了某种特定的卦象,可我研究了半天,却发现事情和我想象得好像有点不一样,这些石钟乳的排布几乎是没有任何规律的。
之后我又试着分析,刚才我们走过的那个隧道和石室相通,而石室和河脉相连,河脉虽然连了阴路,可上游的河道中没有石棺的阴气,只有纯粹的水阴,所以说,我们走过的那条隧道应该对应了坎卦,处在坎位。而阳路,就应该走火阳,出离位。
不过我还记得,我们走上阴路之后,曾变过一次方向。我只能推测,阴路的阴,应该就是走得坤位,而阳路则应该是走乾位了。
二百七十九章 不服老
现在已经确定了坎位,只要再找到离位,应该就能确定出乾卦的位置了。
眼前这个阳阵之所以被布置出来,目的是为了“杀阴”,引入阵中的又是水***对坎位,火对离位,所以离位置应该对应八门遁甲中的死门,而那里也是阳阵的阵眼。
我用伸出手指,用上了背尸的手法,将手指放在其中一根石钟乳上,那就是一根普通的石钟乳,除了感受到一丝冰凉的触感外,我没有感知到任何奇异的炁场。
可在隧道的时候我就感知到这地方有阳气涌动,这股阳气不是来自于布阵用的石钟乳,那就是来自于某个压阵用的**了,这个***肯定就是用来镇住阵眼的法器。
下墓之前,冯师兄给我们每个人准备了一点阴阳沙。我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塑料的小包,打开,将阴阳沙洒了出去。
那一小捧阴阳沙立刻凝聚成了一股,朝着我的左手边飞了过去,我立刻追过去,视线顺着阴阳沙移动,就看到阴阳沙落在其中一根石钟乳上之后,就像被小股龙卷风扰动一样,在石钟乳的尖端盘旋起来。
我再次伸手,将手指放在了这根石钟乳的尖端,原本是想用背尸的手法感知一下上面的炁场,可没想到我刚一触到它,它就猛地缩了一下。
这东西竟然是活的!
我心里正惊讶的时候,石钟乳竟然在我面前凭空消失了,而在它之前矗立过的地面上,出现了一颗糖豆大小的椭圆形石头。
我将石头拿在手里,能感觉到从中传来了温热,这样的热度中,还携着一分醇而不烈的温和阳气。
师父远远看着我,突然说道:“竟然是琉璃卵,想不到这东西真的存在啊。嘿嘿,这可是价值连城的宝物啊,你好好收着吧。”
我来到师父身边,看了看手里的小石头,又问师父:“这东西有什么用?”
师父摇了摇头:“不清楚,咱们寄魂庄过去也有一颗琉璃卵,可在隋末那会被十全道人窃走了,之后就没人再见过这玩意儿,只在古籍上有些记载。”
我忍不住问师父:“这颗琉璃卵,不会就是……”
“想什么呢,”师父摆摆手,将我打断道:“这肯定不是十全道人偷走的那颗,他拿走的那颗,有猴头那么大。”
说完,师父又问我:“找到阳路了吗?”
我愣了一下,回头看了眼琉璃卵刚才出现的位置,那里应该就是离位了。
找到了离和坎,我很快就确定了乾位。
之后我就扶着师父,进了乾位的洞口,洞口中依然是一个隧道,而在隧道之外,应该就是阳路了。
从隧道出来的时候,师父就已经有些走不动了,我试探着问我师父要不要人扶。
师父刚开始还是很抵触的,非要自己走,可他最终还是没扛住高烧带来的那份虚弱,自己走了十多分钟就站不稳了,主动朝我招手,让我背着他。
我记得,那应该是我平生唯一一次承担师父的重量,说真的,师父虽然瘦,可浑身上下的肉都格外结实,整个人比我想象中要重得多,他趴在我背上,还是不停地喘粗气,从师父胸口上传来的温度很高。
我知道师父烧得很厉害,心里的担忧也让我刻意加快了脚步。
万幸的是我们走对了,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我终于离开了阳路,和冯师兄他们汇合了。
刘尚昂那边有退烧药,我喂师父吃过药,刘尚昂又从背包里拿了毯子给师父裹上。后来仙儿又给师父温了一壶热水,师父喝了热水,发了点汗,之后就裹着毯子睡着了。
冯师兄之前给师父量过体温,这次高烧,师父烧到了惊人的42度,虽然一番折腾下来总算是退了烧,可接下来的路,师父绝对不能跟我们一起走了。
他的身子太虚,再这么硬撑着肯定会有危险。
我和冯师兄、陈道长,三个人凑在一起,正商量着如何劝我师父回去。这时候师父醒了,他远远听到我们三个人的说话声,就唤了我一声:“有道,你们商量什么呢?”
我们这边还没想好说辞,冷不丁被师父唤这一声,我先是慌了一下神,之后就直接对师父说:“师父,你刚退了烧,身子虚,还是回去吧。”
师父怔怔地看着我们三个,过了很久,他才问冯师兄和陈道长:“你们三个凑在一块,就是商量这事呢?”
陈道长答话:“嗯……对,商量怎么跟你说呢,就怕你犯驴脾气不肯回去。”
陈道长这番话说得,听起来像是玩笑话,可从他的语气里,我却听出了几分尴尬的味道。
师父那边依旧是沉默,他的眼神一直在我和陈道长身上来回游走,脸上带着一种让人读不懂的表情。
我知道师父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别人说他老了、身子骨不如从前了,我们苦心积虑地商量该怎么劝他,也是不想触碰到他心里的这片逆鳞。
原本我说出刚才那番话的时候,还担心师父会生气。可看着他现在的表情,我却说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什么了,也猜不透他到底是不是生气了。
过了几分钟,师父突然朝我咧了咧嘴,像是在笑,他沉了沉气,对我说:“行了,我没事,休息休息就好了,咱们这一趟下来,是为了镇住尸魃,没有我和罗菲合力摆出的阴阳阵,就你那点能耐,还催动不了番天印。到时候,番天印催动不了,尸魃镇不住,白跑一趟不说,还留下一个巨大的祸患。”
就在师父醒过来之前,冯师兄和陈道长也提到了阴阳阵的事,师父说得都对,没有他在场,我催动不了番天印,也没办法镇住尸魃。
可他的身体已经这么虚弱了,如果还让他强行摆什么阴阳阵,我担心他的身子会吃不消。
能不能镇住尸魃,对于当时的我来说似乎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事情了,我只希望师父没事就好。
师父大概是察觉到了我的犹豫,就对我说:“唉,你们不想拉上我就算了,我自己找尸魃去。”
他一边说着,一边掀开身上的毯子站了起来。
烧退了以后,师父的行动明显比之前利落了很多,可举手投足之间,还是透着一分虚脱。
陈道长赶紧凑到我耳边来,小声对我说:“咱还是带上老柴头吧,就他那个熊脾气,你不带着他,就是把他弄回乱坟山去也没用,他自己也得跟回来。”
陈道长说话的时候,师父就远远盯着我,似乎是等着我做决定呢。
如果我还硬着脾气让师父回去,我估计师父一直压着的脾气肯定要爆炸了。而且陈道长说得也没错,就算我们把师父送回去,就他那倔脾气,回头肯定还要跟回来。
我想来想去,好像除了带着师父上路,也没别的选择了。
见我半天不说话,师父就朝我嚷嚷:“走不走啊?你们不走我自己走了啊。”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来到师父跟前,掂量着语气跟师父说:“师父,你这身子能行吗?”
谁知师父当即跟我瞪起了眼:“怎么不行了,我身体好着呢!”
我就对他说:“那行吧,咱们一块找尸魃去,不过我得背着你走,你得存着体力摆阵。”
我师父就这么默默地盯着我,气呼呼的也不说话。
这时候梁厚载凑上来了,对我师父说:“柴爷爷,你就让我道哥背着吧。这一趟还指不定要走多远的路,万一碰上尸魃的时候你没体力了,成不了阵,到最后尸魃镇不住,还是要留下一个大祸患啊。”
也不知道梁厚载的哪一句话打动了师父,师父迟疑片刻之后,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行啊,不过有道也得存着力气催动番天印,不能让他背。厚载、胖墩,我后头的路,靠你们俩了。”
梁厚载咧嘴笑了笑,立刻蹲下身,让我师父上背。这一次师父也没再犹豫,就由梁厚载背着,继续往下走。
梁厚载依然要殿后,师父将青钢剑交给了我,让我一个人打头阵,冯师兄就跟着我身后为我指路。
之前我和师父已经摸清了阴路的状况,那地方确实不易进人,我们最终还是选择了阳路。
这一走,就是整整两天的时间。
墓地下黑灯瞎火的,分不清白天和黑夜,我们只能靠手表来计算时间,每隔四个小时停下来休息一次,八个小时进一次食,十六个小时睡一次觉。
当手表的时针走完第一个二十四小时之后,冯师兄的风水罗盘恢复了正常,万幸的是我们没走错方向,整条阳路,都是朝着东北方向延伸的。
其实这条所谓的阳路,就是一条很长的天然隧道,前半段路,还能偶尔看到人工建造的痕迹,可到了后半段,目光所及的地方就只有天然形成的石壁了。
冯师兄推测,这个隧道原本应该是一条地下暗河的河道,而且从石壁上的流线形纹路来看,这条河的水量很大,流速也非常急。
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这条暗河的干涸。
我们就在这样一条河道中走了整整两天,由于入地太深,空气的质量变得很糟糕,我们经常要靠制氧机来维持呼吸,刘尚昂的背包里有很多制氧剂,每当有人的制氧机失效了,他就会第一时间更换试剂。
二百八十章 黑石棺
走出河道尽头的时候,空气突然变得清新起来,同时,一个巨大的墓室赫然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连续走了这么长时间,河道中早已不见人工建造的痕迹,我还以为出了河道应该会进入一个天然的溶洞,没想到目光所及的地方,又是那种用方形石砖垒砌和铺就的墙壁和地面。
乱坟山的地下结构,比我想象中要庞大得多。
不过真正引起我的注意的,不是这间墓室的庞大,而是陈放在墓室中央的那顶黑石棺材。
我当时打开了手电,当手电的光束照在那口黑棺材上的时候,棺材表面泛出了一种类似于金属的柔和光泽。
二龙湾龙王墓,东北老黄家的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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