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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水尸棺-第2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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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和尚就松开了朱栓柱,让他回家了。
到家以后,朱栓柱反复琢磨着疯和尚的话,越想越怕。
中午的时候,朱家大哥在地主家帮工没回来,家里的两个姐姐也都已经嫁了人,只剩下朱栓柱一个人生火做饭。
他只给自己弄了一点稀粥,又取了新米,做了一碗夹生饭,并将饭碗藏在了抗炉灶旁边。
晚上,朱家大哥回到家,做饭的时候发现缸里的米少了很多,但也没多说什么,依旧生活做饭。
朱栓柱那时候十七八岁,正是吃壮饭的时候,大哥没多问,大概也是觉得他中午太饿,吃得多了。
谁年轻的时候没有个吃壮饭的时候,加上朱栓柱他大哥又特别疼他,当然不会过多地责怪他。
吃过饭,朱栓柱的大哥就睡下了,朱栓柱也躺在炕上,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眼看着已经是三更天了,朱栓柱竖起了耳朵,全神贯注聆听着门外的动静。
这时候,窗外先是传来一阵轻微的咳嗽声,随后又有人小声呼唤朱栓柱的名字。
朱栓柱轻手轻脚地爬下炕,又悄悄到炉灶那边取了半生饭和两把锄头,这才蹑手蹑脚地出门。
疯和尚一早在门外等着了,他见朱栓柱出来,就小声催促朱栓柱动作快点,朱栓柱轻轻关上房门,才跟着疯和尚一起走了。
他们来到黄河口的时候,找了一条停在那边的渡船。朱栓柱从小在黄河边长大,对于这样的船早就轻驾就熟,他划着船橹,带着和尚来到对岸。
当船走到河口中心的时候,朱栓柱的心理就一阵阵地紧张,生怕铁龙王从水里头钻出来,把小船给掀了。可坐在船头的疯和尚却一直是副无所谓的表情,似乎早已料定了不会出事。
上岸以后,两人就快速来到了朱栓柱先前提到过的那座荒村。
这个村子在朱栓柱出生前就慌了,在那个年代,军阀乱战不休,像这样的荒村根本没人管,久而久之,就成了流浪汉的聚居地。
不过当地的流浪汉要到入冬以后才回村子,当时正值暖春,他们都跑到城里去了,只剩下两三个上了年纪的还守在村里。
疯和尚一进村,就说村子里头阴气重,还说什么,朱栓柱他们那个村子在黄河口的阳面,这个村子在阴面,原本是不应住人的。
对于疯和尚的说辞,朱栓柱也不太关心,他就是想尽快把这事给了结了,然后赶紧回家。
疯和尚带着他在村里转了几圈,后来又找到一个当地的流浪汉,询问村子里哪些地方闹过鬼。
流浪汉说,他也是刚来没多久,只是听先前住在这里的人说,村子南面过去住了一个大户,那里有个大宅院,是个鬼宅,凡是晚上进去的人,没一个能活着出来的。
疯和尚问他进去过没有,流浪汉赶紧摇头,说那地方阴得很,别说是进去了,就是大半夜的从外头经过,都让人浑身打哆嗦,哪还敢进去啊。
也是看流浪汉可怜,疯和尚还给了他一块洋钱,让他带着另外两个人尽快搬到别的地方去。
在这之后,疯和尚就带着朱栓柱去了大户的宅院。
来到宅院门口的时候,朱栓柱就觉得身上不对劲了,明明是暖冬时节,可他身上却一阵阵地发寒,腿脚都跟着僵硬起来。
疯和尚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进了宅院之后,朱栓柱就感觉身上越发僵硬,可疯和尚却不管他,一个人在院子里东走走西看看,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
最后,和尚走到了院子中央,那里还摆着一张断开的石桌子,以及一张裂开缝的石凳。
疯和尚嘴里一边说着“就是这,就是这。”,一边将石桌掀翻。
在朱栓柱看来,那张石桌至少也得两百来斤沉,可和尚掀翻它的时候,却丝毫不费力气。
也就在石桌被掀翻的那一刹,朱栓柱就感觉到院子里的寒意陡然加重了几分,他的手脚就像冻僵了一样,已经完全动不了了。
这时候,疯和尚走到他身边,用力拍一下他的后背。
说来也怪,被和尚拍了这么一下子,朱栓柱就感觉身子突然变得轻松起来,就连寒意也一并驱散了。
和尚从他手里接过一杆锄头,指了指石桌刚才矗立过的地方,说了一个字:“挖!”
在这之后,两人就动手挖了起来,没想到,几锄头下去,土坑里竟然冒出了黄水,这些黄水,和当初河道里冒出来的那些几乎一模一样。
和尚没有停手的意思,朱栓柱也不敢停,就这么一锄头一锄头地挖着,有几滴水溅到了他的脚脖子上,他顿时就感觉一阵寒意顺着脚脖直往头顶上蹿,一时间手脚冰凉。
这时候,疯和尚从破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小盒子,将它递给朱栓柱:“这东西你放在身上,但别打开它,打开就没用了。”
朱栓柱将那个盒子放进怀里,身上果然不再发寒了,再有黄水溅落在他身上,他也没有像之前那样手脚冰凉。
两人花了整整一个时辰才挖出一个不算太深的坑洞,直到铲子落在土里的时候,地底下传来了回音,疯和尚才让朱栓柱将夹生饭拿来。
朱栓柱取了那碗饭,将它递给和尚,和尚则指着院子里的一处荒宅对朱栓柱说:“你到那里面躲着,贫僧若是不叫你,你千万不要出来,也别探出头来看。给你的盒子也是万万不能打开的,切记切记。”
朱栓柱巴不得离那些黄水远点呢,经和尚这么一说,他就赶紧冲进了那个屋子。
在第一只脚踏过门槛的时候,朱栓柱从余光里看见,和尚将那碗半生饭放进了他们之前挖出的坑里,土坑顿时安静下来,不再冒黄水了。
在这之后,朱栓柱就缩在了屋子角落里,只等着疯和尚唤他的名字。
没过多久,院子里就刮起了大风,那阵风呜呜戚戚,就像是一阵阵的鬼叫,朱栓柱抱紧了怀里的盒子,缩着脑袋,大气都不敢出。
后来,他又听到宅院外面传来一阵撕破喉咙般的惨叫,还有疯和尚的叫骂声和打斗声。
朱栓柱怕急了,用手死死堵住耳朵,闭上了眼。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朱栓柱就感觉肩头突然一沉,好像有东西压在了他身上,那一下险些把他的魂给吓飞了。
他战战兢兢地睁开眼,却看见疯和尚就站在他面前,此时正将一只手放在他肩膀上。
和尚看起来有些虚弱,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简洁地对朱栓柱说了声:“走吧。”
朱栓柱忙不迭地站起来,想去搀扶和尚,可疯和尚却摆了摆手,表示能自己走。
离开屋子的时候,朱栓柱朝土坑那边看了最后一眼,却发现坑已经被填平了。
出宅院的时候,朱栓柱就闻到了一股浓烈了血腥味,和尚一把勾住了他的脖子,对他说:“快走,莫回头!”
当时疯和尚的脚步已经不太稳当了,他的胳膊搭在朱栓柱肩膀上,朱栓柱承担了他一半的重量,架着他快速离开了村子。
直到出了村口,疯和尚才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地说:“唉,想不到我还是救不了他们呐,罪过罪过。”
朱栓柱就问和尚:“刚才那股血腥到底是咋回事啊?”
和尚依旧叹气道:“是那几个流浪汉,被铁龙王拔了皮,我救不了他们呐,造孽啊!”
说罢,和尚就朝着黄河口那边走了,朱栓柱心里头虽有疑问,但也不好多问,三步并作两步,跟上了和尚的步伐。
两人来到河岸,朱栓柱刚要解开船锁,忽然听到水面下传来“嘭”一声闷响,他被这声音吓了一跳,手里的绳子也掉在了地上。
和尚就对他说:“别怕,它现在翻不了天了。”
说话的时候,和尚的眼睛一直盯着河面,朱栓柱也朝河面上看去,就看到水底下出现了一条黑漆漆的影子,正逆着河流快速游动。
和尚指了指那个影子,对朱栓柱说:“那就是铁龙王。”
朱栓柱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如此巨大的东西,他没法估算影子的长度和宽度,那影子几乎覆盖了大半个河面,在它游动的时候,大量黄河水从河道中涌了出来。
就见它身子扭动的幅度越来越大,河面上被他搅起了大股大股的波浪,可过了没多久,那个影子就慢慢变细、变短,最后消失不见了。
疯和尚盯着慢慢平缓下来的河面,也是长松一口气,随后又伸出手来,对朱栓柱说:“东西还来。”
朱栓柱将盒子还给他,他又对朱栓柱说道:“贫僧这就要离开了,你自己回去吧。”
前后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朱栓柱心里头本就是一晃一晃的,听和尚这么一说,他就赶紧解了船锁,一个人驾船回到了对岸。
说到这里,老人陷入了沉思,过了好半天,他才对我们说:“我上船的时候啊,听那个和尚说了一句话,他说,黄河口那边的风水是人做出来的,铁龙王还得让懂风水的人来镇住。那时候我忙不迭地过河,后头的话没听清。在哪以后啊,疯和尚就没再回来过,咱也不知道他到哪去了。”
我将老人的最后一段话写在本子上,问老人家:“在这之后,黄河口这边没再清过淤吗?”
老人说:“清,年年都清,后头几年清淤,我可不敢再去了。不过清淤的时候也没再出过啥怪事。呵呵,太平了,打铁龙王没了以后,俺们这就太平了。”
我又问老人:“黄山的事是怎么处理的?”
老人叹了口气:“还能咋处理啊,村里头都忘了有这么个人了。别说别人了,村南头的那个老黄头,他就是黄山的侄,连他都忘了黄山是谁了。”
五百七十五章 天、地、人
我说:“当初那个疯和尚,既然身上有洋钱,为什么还要到村子里来要吃的呢?”
“谁知道他咋回事来,”老人笑了笑:“要么说他疯嘛。”
等老人讲完铁龙王的故事,时间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他原本想留我们在家吃饭,可在来的时候店老板就嘱咐过我们,说老人家中午要午休,我们也不便再叨扰,辞别老人之后就回了旅店。
店老板一早就做好的饭菜,只等我回去品一品,看看他做出来的菜还有哪些不足的地方。
说起来,店老板的手艺也是不错的,只不过大概是没有经受过系统的训练,所以做出来的东西多少差了一些火候,我对他说了一些做菜时的要点,他一一记在本子上,之后就回厨房研究菜谱去了。
吃过饭,我们回到了房间,凑在一起研究铁龙王的事。
从老人的口吻来看,铁龙王事件应该就是他的亲身经历,不然的话也不能将细节描绘得那么详细。
粱厚载说,当年的疯和尚大概也没有彻底镇住铁龙王,只是暂时将它压在了黄河底,之前他寻找这一代阴气最重的地方,应该是认为,河道周围阴气最重的地方,就是**的源头,只要封住源头,就能阻止**外流,压制铁龙王。
另外粱厚载认为,疯和尚临走前说的那番话也很重要,这里的风水局只能由懂风水的人来破,说明和尚对风水应该不太精通,至于我们,也必须等耿师兄这个风水大师来了以后才能继续后面的行动了。
下午,我们又拜访了村里的其他几个老人,和朱栓柱说的一样,他们已经忘记了黄山这个人,也忘了铁龙王的事,但个别人还记得河道里冒黄水的事情,可在他们的记忆里,带着他们去河道那边的人不是黄山,而是当年的老村长。
这些老人最年轻的也有八十多岁的高龄了,他们年轻的时候也听过去的老人聊起过黄河口的一些怪事,但都没有亲眼见过。
傍晚,我带着粱厚载他们再次拜访了店老板的四舅姥爷,又听他聊了一些老故事,但没有什么新的收获。
在这之后,我们就只能在旅店里默默等待了,只希望耿师兄能早点来。
大概是在三四天之后,耿师兄才拨通了我的电话,说他已经到村口了,问我们在什么地方。
村子里的小路很多,而且复杂交错,我即便说了地址,耿师兄也未必能找到我们,于是就带着刘尚昂和粱厚载到村口将耿师兄接了回来。
耿师兄刚跟着我们回到房间,就将一个黑色的手提箱给刘尚昂,还笑着对刘尚昂说:“送你的。”
刘尚昂打开手提箱一看,就看到里面摆着很多枪械零件,他顿时兴奋起来:“W03和54式,真给我配枪了呀!”
“大伟还能骗你啊?”耿师兄笑着说:“不过那把狙击枪太大了,只能拆开来装,你能把那些零件拼起来吧?”
刘尚昂朝自己竖了竖大拇指:“这有啥难的,小菜一碟。”
说完,刘尚昂就自顾自地在电视柜那边摆弄起了那些零件,耿师兄回过头来问我:“这边的事你们调查得怎么样了?”
我说:“七十多年前,这地方确实出过一些事情。喏,都记在这个本子上了。”
一边说着,我就从枕头底下摸出了记载铁龙王事件的本子,将它交给了耿师兄。
耿师兄坐在床头上,一页一页地翻着,我和粱厚载就凑在他身边,等着他看完。
他看书的速度很慢,过了很长时间,才把本子合上,并抬起头来问我:“铁龙王……这事你们怎么看?”
我说:“有很大几率是真的。铁龙王应该就是被一世祖压在黄河底的,下面应该也有座墓穴。不过现在的问题是,即便确认了黄河口下方有墓穴,我们也不知道墓穴的入口在什么地方。”
耿师兄点了点头:“嗯,这确实挺麻烦的。”
这时粱厚载就在一旁对我耿师兄说:“庄师兄那边启动调查了吗?”
“现在包师弟应该开始行动了,”耿师兄说:“庄师兄也认为你们的想法是对的,内鬼很可能就是他的顶头上司,至于王大富那边,庄师兄也打算查一查,听他说,王大富最近的态度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我:“王大富干什么了?”
耿师兄想了想,说:“不太清楚。只不过我听庄师兄说,他这段时间和百乌山闹起了别扭,养尸人一脉对他的意见也很大,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
随后,耿师兄又问我:“咱们什么时候去黄河口那边?”
我说:“现在不急,等到晚上吧。”
耿师兄点点头:“行啊,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我沉默了一小会,对耿师兄说:“现在我们手里,又多了一条和内鬼有关的线索。”
耿师兄:“什么线索?”
我犹豫了一下才回应道:“内鬼的左脚掌上没有掌纹。”
“左脚没有掌纹?这可是关键线索啊,”耿师兄皱起了眉头:“你们是从哪里得到这条线索的?”
我当即扯了谎:“师父给我的秘籍上有一门推算术,我就是用它推算出来的,不过这套推算术对修为的要求很高,我还欠点火候,所以只推算出了内鬼左脚没有掌纹,别的信息没能推算出来。”
耿师兄:“哦,是这样啊,你们守正一脉的秘籍上还真是什么都有呢。”
我又问耿师兄:“师兄,你仔细回想一下,在咱们身边有这样的人吗?”
耿师兄摇头:“你刚才说脚上没有掌纹的时候,我第一个想到了包师弟,不过他是右脚没有掌纹,不是左脚。”
刘尚昂听到耿师兄的话,也凑了过来:“老包的右脚上没有掌纹吗?还真是头一回听说呢。”
耿师兄向他解释道:“他也不是天生就没有。我记得……大概是三十年前吧,包师弟第一次跟着柴师叔下墓,那个墓里有个酸池,包师弟年轻没经验,一脚踩了进去,要不是柴师叔眼疾手快,他那只右脚弄不好就废了。不过这件事我也是听师父说的,当初他们下墓的时候,我没跟着去。”
我问耿师兄:“那一次还有其他人跟着下墓吗?”
“哎呀,多了去了,”耿师兄说:“那个墓是被地震给震出来的,邪气四散,导致震区那边怪事不断。组织上也是接到了命令,才在最短的时间里凑了三十多号人,这里头有咱们行当里的人,也有组织上调来的特勤队,哦,那时候还没有特勤队这个叫法呢。当初下去的人里头,有一半都没能活着上来,柴师叔和包师弟算是运气好的了。”
我说:“当初下墓的人里,还有在组织中任职的吗?”
耿师兄摇头:“没有,一个都没有。咱们行当里的人在组织内部大多没有固定职位,而那些活着回来的老兵,在经历了这件事之后大多都退伍了,留在组织里的一两个,后来也被调到了别的单位。不过我倒是听说,后来组织又派人去墓穴里查探过,但不知道具体派了哪些人。”
说到这,耿师兄顿了一下,过了片刻又对我说道:“有道,我觉得这条线索还是有必要告诉庄师兄。”
我点了点头。
之后耿师兄就出去打电话了,像他这样的人都有组织里专配的内线电话,倒也不怕别人监听。
刚才我和耿师兄说话的时候,粱厚载一直保持沉默,直到耿师兄离开的屋子,他才小声地问我:“这样真的好么?”
我叹了口气:“内鬼的事,仅靠咱们几个是很难查出结果的,必须借助庄师兄的力量。”
没过多久耿师兄就回来了,他一进门就问我:“这条线索,你不是早就掌握了?”
“昨天晚上才推出来的。”我摇头应了这么一句,随后又扯开了话题:“耿师兄,你觉得,咱们今天晚上什么时候行动比较合适?”
耿师兄说:“这种事不是应该你来定吗,怎么问我呢?”
我说:“疯和尚在临走之前曾说过,只有精通风水的人才能破了黄河口的局,所以我觉得,这一回,很多事情都要耿师兄来拿主意了。”
耿师兄笑了笑:“总算还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呵呵,我这也是头一回来黄河口,要不然,你们带着我出去看看吧,我也想知道,河口那边究竟有个什么样的局。”
原本我是打算入夜以后再去黄河口,不过既然耿师兄这么说了,我也没反对,到隔壁屋子叫上仙儿和罗菲,一行人直奔黄河口。
由于村子离河口不算远,加上耿师兄打算看看沿途的风水,我们就没开车,这一路都是徒步。
耿师兄一边走着,一边仔细朝周围眺望,在村子里的时候,视线被民宅遮挡,耿师兄大概也看不出什么来,走得还比较快,可出村以后,他的速度就慢了下来,我们也只能随着他一起放缓脚步。
“人连水,山连水,水通天地。”耿师兄突然停了下来,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问耿师兄这话是什么意思,耿师兄说,这里有一个很常见的三才格局,三才嘛,就是天、地、人,黄河的水将三气合一,借助远处的山势将此地围成了一个三才格局。这样的格局在大江大水附近常有,要想在这种地方布置其他的风水局其实是很难的。
我说:“师兄的意思是,这里没有其他的风水局了?”
耿师兄摇头:“也不一定,咱们寄魂庄里就有一种风水局,是依照三才大格局来布置的,哦,也不能说依照,应该说借助。那一道风水局也是咱们一世祖创出来的,叫小三才,这道风水局单凭豫咸一脉是无法布置的,必须由寄魂庄三脉合力才能布置出来。”
说到这里,耿师兄就陷入了沉默,他好像在努力思考着什么,过了很久,他才继续说道:“布置小三才局的关键,是风眼、炁口和人势,之前疯和尚和朱栓柱挖坑的地方,应该就是风眼所在了。”
五百七十六章 风眼
说话间,耿师兄的目光投向了河道对岸,我顺着他的眼神望过去,就见河对岸只有一片面积更为广阔的沙滩,越过沙滩,好像又是一片荒地。
由于距离太远,我也无法确定那里是不是荒地,但有一点可能肯定,那里并没有出现朱栓柱口中的荒村,八十年过去,也许那个村子早就不存在了。
后来耿师兄一个人走到了河岸上,并嘱咐我们几个都别跟着,原因无他,就是因为我们几个身上的炁场太强,会影响他的判断。
我站在沙滩外围,就见耿师兄拿出了风水盘,一个人在岸边来回踱着步子,他有时候看看手里的风水盘,有时候则站定在原地眺望。
等了将近两个小时,耿师兄还是反复做着同样的举动,刘尚昂有些不耐烦了,就凑到我身边小声地问:“道哥,你说,你耿师兄到底行不行啊?”
我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别多嘴!”
刘尚昂吐了吐舌头,坐在地上默默等着了。
这时候,我看到耿师兄蹲下了身子,望着河对岸发起了呆,他这一蹲就是半个多小时,我感觉,耿师兄应该是发现了什么。
又是半个小时过去,耿师兄缓缓转过了身子,朝我这边伸出了右手。
我还以为他需要我递什么东西,就远远地问:“要什么?”
就听耿师兄大喊:“过来扶我一下,我腿麻了!”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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