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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归长安去-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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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药方上的笔迹越是毫无破绽,她心中生出来的破绽便越是大,越是空。

    他总是精于算计,每一次说出口的话多半都是假话。她总觉得这又是个精妙的算计,调查了她过去,编出这么个故事很简单,连笔迹都是可以仿的。她不懂鉴定字迹,八年前的笔迹与现在又差别甚大,看岔了也不是不可能。

    她只是想不出来,他有什么理由,要编这样的故事骗她?

    谢绫推开药方,笑出了声:“怎么可能?这样的玩笑开得太过了。”

    外头却传来船桨拍水的声音,渐渐地近了。

    有人向他们的船上吆喝,一声高过一声:“方才的琴声,可是自你们船上来的?”

    秦骁本欲推拒,见那船上的人执著不去,不得不进船中禀报。

    船中的气氛怪异得很。谢绫尴尬地撑了个笑,苏昱仅是沉默,一双眸子阴晴不定,黯然又深沉。她最是招架不住他这个样子,更加回避着他的目光不去看他,心里念着绝不可能绝不可能。

    秦骁将来人的身份说与苏昱听,苏昱点了点头,便让那些人上船来。

    来人有三。刘子珏,徐天祺,皆是江南世家子弟。另一位名叫容铎,未道明身份,只道是京中年轻子弟今夜多汇聚在四季居,他们几人却嫌所谓“状元宴”太过庸俗,来这灞水之上泛舟,正巧听到了这边传来琴声。

    闻弦歌而知雅意,他们三人仰慕琴音,特来结交,没想到那般放达不羁的弦音,却出自女子之手。

    画舫中一男一女,女子拨弦,他们自然而然地把谢绫当成了歌姬,不禁问道:“敢问姑娘在京中哪个班子学艺?”

    谢绫一指落下拨出一个长音。这些人突然出现,扰乱了她本不平静的心绪,如今又被误会。

    她心中却忽然云开雾散似的,有了个计较。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送上!明天无更新,后天23:30三更补偿!【很肥沃吧!要是熬不了夜可以早上再去看哟】

    陛下和谢菇凉的故事木有那么简单……咳咳咳还是要默念本文的阅读指南【男主说的话千万不要信】

    谈谈菌已经累趴了现在是凌晨4:07,稿子扔进存稿箱,我滚去碎觉了…………_(:3∠)_让花花来得更猛烈些吧!希望醒过来可以看到好多评论=v=

 第32章

    徐天祺所在的江南徐家,本是个书香门第;祖上凭借古董字画发家;后来有一代出了个大官;福荫子孙;才算走上了官宦之途。

    那鉴定字画的老本行,也算是一脉传承了下来。

    谢绫近年在江南走动得多;与徐家族长也有几分交情;知道徐氏本家这一代的嫡长子不成器,倒是这个徐天祺自幼有神童之称;长大后也颇负盛名。

    方才将她认作歌姬的人是刘子珏,此人书读了不少,人看上去憨厚纯良,不似徐天祺一般;看面相便知其胸中自具一颗七窍玲珑心。

    谢绫心中有了数,没有回答刘子珏的话,反倒笑着向徐天祺发问:“依兄台所见,敝人真像是在唱班中谋事的歌姬?”

    徐天祺见她一身穿着不像风尘中人,本就对她的身份有所怀疑,乍然被这么一问,更是存了个心眼打量这舟上二人。男子气度不凡,虽未言语,举手投足间却贵态逼人,来头必定不小。这样的人,船上备个歌姬舞姬,其实不无道理。但再看那女子,言语举止没有女子的温婉,倒有几分潇洒旷达之情在,烟柳之地又养不出这样的人儿。

    刘子珏贪慕风雅,学那文人墨客,以诗琴相邀,结为良友,听到这琴声便泛舟而来。徐天祺心里其实觉得不妥,又不好拂了好友的兴致,正好容铎也附议,他才同意前往。

    如此一看,这画舫上虽然没有几个仆从,两位主人却都不一般。

    论察言观色,他是行家。徐天祺举杯赔笑道:“在下眼力不济,怕唐突了姑娘。”

    可若不是歌姬,那这二人之间的关系,便很是值得推敲了。

    苏昱抿唇,容色疏淡分辨不出情绪。

    他的故事才开了个头,但她却未必想听,心中多半还存了怀疑,以为他有何图谋,一心想寻出他的破绽。她毫无印象,恁凭有再多证据也不过是枉然,两人尴尬相对,倒不如先缓一缓,莫要操之过急,引得她对他有了芥蒂。

    这三人的出现,正好解了方才的尴尬。

    谢绫牵起嘴角,斜斜瞥了眼苏昱,又看向徐天祺三人,故作高深地为其解惑:“敝人谢绫。诸位兄台的揣测,可正是反了过来。”

    她抛下句勾人遐想的言语,兀自低笑,看向苏昱的目光更是暧昧复杂。

    刘子珏率先有了反应,震惊地看着她,又看看苏昱。与歌姬相反……莫不是,小倌?他惶恐得看着苏昱,其人之面相,实在是……不像如此哪。

    相较于他,容铎与徐天祺二人便镇定得多。本朝民风旷达,先帝在位时便有宗室贵女养面首的传闻。谢绫的名号他们都听过,没想到竟在这里见到了真人。大楚的女财神,真若养个男宠,其实也在情理之中。

    谢绫自然读懂了这三人眼中的深意,大大方方地默认了下来,面色不改,给众人一一斟了酒,当真像是主人在招待宾客。

    苏昱看着她俯身斟酒的侧脸,双颊因饮了酒微微泛红,笑靥深深。虽不知几分真几分假,却像是长久以来在心中悉心栽种的花树,枯了数载,终于在梦里开了一树繁花,让他动容。

    如此,他并不急着揭破她的谎,唇畔似真似幻地勾了丝笑,且看她今日又有何谋算。

    身份不过是一个插曲,席间五人彼此心照不宣,很快将话题引到吟诗作对上,几番酒令行下来,各人都有些微醺,便愈加放开手脚。

    徐天祺与容铎的酒量尚可,刘子珏却不佳,行酒令时又常被罚,不一会儿便显出醉态,笑着劝杯:“喝酒,喝酒!我看也不要行这雅令了,今夜有缘相聚,定要一醉方休!来,我敬你们一杯!”

    “好,干!”徐、容二人皆笑饮一杯。谢绫本就是嗜酒之人,自也爽快。

    苏昱一直沉默,只在祝酒时同饮一杯,此刻也敛袖举杯。白瓷杯方离桌,却有一只手自然地伸过来,取走了他的酒杯。

    他手中一空,侧头去看。谢绫夺走了他的杯子,敛起宽袖一饮而尽。询问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却好像本该如此似的,放下杯盏,回头淡淡瞥了他一眼:“你久病未愈,不能贪杯。”

    方才在席间已喝了不少,再这样下去,她辛辛苦苦替他施针煎药,全都白费了。

    但她的夺杯之举,还是显得突兀了。席间突然一静,苏昱探询的眼神一直停在她身上,久久不去,令她忽然也觉得有些尴尬,蓦地撇了头去。

    气氛僵了片刻,还是她替自己解了围:“酒令无趣,便来做个游戏罢。”她早就注意到这画舫上备了笔墨纸砚,这时便取来当工具,“以色入诗词,若有两人以上写了同一首,便免于惩罚,其余人各饮一杯。”

    刘子珏首当其冲应了个“好”字。容铎斟酌片刻,却道:“古人诗词何其千万,即便限定一字,也难以重合。如此不是每写一轮,这一杯都是免不了的?”

    刘子珏挥手道:“喝就喝了,谢姑娘这游戏也就是助个兴,哪那么多规矩?”

    徐天祺见好友兴致如此之高,便也点头同意了。容铎扫了一眼谢、苏二人,淡淡笑过,也伸手接了一张宣纸。

    第一轮刘子珏出题,所选之色是“朱”。众人写下的多是“不辞镜里朱颜瘦”“看朱成碧思纷纷”之类,大同小异,却也没有两人相同,各自罚酒一杯。刘子珏大呼无趣,连饮三杯道:“这出题看似简单,却也是个学问。在下才疏学浅,还是让容大才子出题罢。”

    容铎并不推脱,沉吟片刻便道:“有朱色在先,在下便出‘青’字,与其相对罢。”

    众人纷纷落笔。由容铎左手边起,依次是徐天祺的“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刘子珏的“青衫初入九重城,结友尽豪英。”

    徐天祺的一手飞白苍劲浑朴,刘子珏所写之句却是豪情万丈。谢绫坐在下端,见了这两人的笔墨,便有些遮掩:“有你二人珠玉在前,我这一句便落得下乘了。”

    “无妨,无妨。”徐天祺摆手道:“在下也不过凑了一句腹中牢骚,教姑娘见笑了。”

    谢绫这才展开,正是“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刘子珏抚掌笑道:“美人顾惜韶华,何来下乘一说?”

    容铎附声而笑:“感时伤怀之情人皆有之。谢姑娘是难得的佳人,怜取芳华,是应当的。”

    谢绫平白得了一顿夸,也不赧然,举杯笑道:“诸君谬赞,看来这一杯我是不得不喝了。”话毕自罚一杯,满座畅然。

    到最末处的苏昱,展开却是没头没脑的一句:上有青冥之高天,下有渌水之波澜。

    谢绫定规则时限定得极为宽泛,但众人心中默认,既然是以字入诗,只得一句,必当将所得之意尽由这一句来抒发。没想到轮到苏昱这边,却无头无尾地取了一截起兴之句来。

    谢绫面有惑色,出题的容铎却恍然笑道:“恐怕所书之意不在此句,而在全诗罢?”

    刘子珏摇头晃脑地吟哦:“上有青冥之高天,下有渌水之波澜。前一句便是‘美人如花隔云端’,相思之意也。”

    徐天祺接着释义,道:“太白作此诗乃是离别长安之时,是故首句便道‘长相思,在长安’。今日我等正在长安灞水之上,不可谓不应景。”

    刘子珏复饮一杯,大笑道:“人家作的是相思曲,咱们跟着唱什么调?没想到这位兄台也是个风流之人啊。”

    至此四人都已揭开,无人相同,自当又要各饮一杯。苏昱对刘子珏的调侃不为所动,倒是替自己满上了一杯,转身在谢绫面前端平,笑道:“这杯还替不替我喝?”

    天长路远魂飞苦,梦魂不到关山难。长相思,摧心肝……美人在时花满堂,美人去后花馀床。床中绣被卷不寝,至今三载闻余香。香亦竟不灭,人亦竟不来。相思黄叶落,白露湿青苔。

    谢绫正回想着此诗的后几句,回神之时却见他笑眸温然,持杯在前。她心中一动,脑海中竟有片刻的恍惚,怔怔地从他手中接过杯盏,面无表情地饮尽。

    落杯时,她的眼眸悄然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

    明明是无所指的一首《长相思》,此刻在心中默念着,却觉得处处似曾相识。再联想到先前他讲的故事,她几乎要不由自主地相信他。

    ——“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是我结发同牢的夫人。”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谢绫暗自抵住下唇,叠起的眉心渐渐铺展开,凝成三分冷峻之色。

    不可能的。她马上就能找到法子,证明那是假的。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上几章留评哒妹子们~今天在医院奔波了一天瞬间被治愈了^_^

    萌萌哒小幺cecilia尘尘和深夏妹子、机智哒戈道道阿硕和万俟妹子、贴心哒敏菇凉和墨粉儿菇凉、狂拽酷炫的撩人君、以及没节操的阿抹和狸狸……来来来群么一个!╭(╯3╰)╮

    今天又有三更,还有两更会在零点前更完…v…!作者菌有木有很勤奋~

 第33章

    容铎轻摇折扇,指了谢绫作下一轮的出题人。

    谢绫恍然醒悟;未作犹豫;便道:“世间诸色皆成空;作一‘白’字;诸君意下如何?”

    这一轮她自己出题,无需动笔;便如一场外人般观察着四人神色。环顾一周;视线堪堪落在苏昱,再未挪移。

    她思绪未平;此刻看着他的目光便不由得深沉不少,他却正凝神落笔,恍然未觉。

    她不是没有好好端详过他。但此刻灞水之上,画舫外满城风絮;岸边灯市上布了红彤彤的灯笼,一直挂上石桥,舟中烛光摇曳,天边皎皎明月投了一抹清光,映出那张垂眸作书的脸,却大不一样。

    尤其是那双眼睛,专注时目若疏星。明明神色寡淡,可是他在看她时,她总觉得那双眸子是明亮的,以至于连那眸子里映出的她自己的身影,都是明亮的。

    如今只得她一人闲着手,思绪也闲了下来。谢绫回想起在将军府那一夜,月色也是这样的好,她在慌乱中初次见到这双眼睛。

    那时,这双眼睛便让她隐隐约约地觉得熟悉。

    熟悉的感觉并不确切,如今再回想起来,便更为飘渺朦胧,如真似幻。

    她不敢再往下想。她明明作了定论,他所讲的故事定是他编出来的一派胡言,还布了这一个局来验证她的定论。可是在仔细端详他的时候,心中所想,却好像都是向着他的。

    心里像有一个鬼影子,不停幻化出他的模样。

    幸好没过多久,众人皆已停笔。谢绫笑着看向容铎:“他们管你叫才子,便从你开始罢。”

    “不敢当。”容铎浅笑道。

    自他上船那一刻,他嘴边便常带这一丝笑,像是画中人一般,被框定了神情不得更改似的。此刻宣纸展开,一句“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无功无过,一手书法却潇洒俊逸。

    谢绫思忖道:“不知容公子家在何处,可是在北地?”

    三人之中,唯有容铎身份成谜,突然被谢绫问起,脸上依旧是那副浅笑,不卑不亢:“在下并非来自北地,却也胜在北地。家乡常年飘雪,白草枯折,因此便想到了这一句。”

    他不愿言明,谢绫也没再追究,再看刘子珏所写“探虎穴兮入蛟宫,仰天呼气兮成白虹。”出自《荆轲歌》,又是豪情万里。

    谢绫方才被他打趣,此刻也打趣道:“没想到刘公子不仅是酒中圣,志向也是气如白虹!”

    刘子珏大笑,脸上泛起红晕,略是赧然道:“少年人当有长风破浪之志嘛!”说着便去揭徐天祺所写之书,甫一揭开,却啧啧感叹道,“没想到还真能撞上!”

    刘子珏把徐天祺所写摊开给众人看,果不其然,也是一句“探虎穴兮入蛟宫,仰天呼气兮成白虹。”

    容铎笑道:“你二人同来自江南,乃少年故友,自小便亲如兄弟,默契自然非旁人可比。”

    徐天祺有些尴尬,轻咳一声,道:“倒托了子珏的福,这一杯可免去了。”

    “欸欸欸,不可,不可!”刘子珏连忙拦住他,“怎可不喝?你我默契如此,当痛饮三杯,怎可免去?”

    谢绫那一声“酒中圣”并非白叫,刘子珏初见时憨厚无心机,一沾酒便更是豪放率直,酒鬼一般的行径令人捧腹。

    满座皆笑,连一直沉默寡言的苏昱都嗤然展了个笑,默默看着刘子珏与徐天祺互相推诿。

    最后徐天祺实在架不住,端起酒杯三杯饮下,在一片叫好声中谦然道:“误交损友,便全当是为今日相聚助兴了罢!”

    末了,便是苏昱那一张。

    谢绫亲手取过他手中宣纸,在面前摊开。

    上面只得七字,便是:白发多时故人少。

    这七字看似简单,联系起她上一轮所书的“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忽而便有了深意。

    席间人或有人惑然其中,或有人心如明镜,糊涂者有之,心如明镜者却也不约而同地装了糊涂,不再打趣。

    那个熟悉的鬼影子又在她心中悄然升腾起来。谢绫囫囵吞枣似的将这一页揭过去,干脆利落地拿过他手中杯盏,轻车熟路地斟满酒,一饮而尽。

    她将杯子放回他的面前,从头到尾却连一眼都没往他身上扫。

    谢绫镇定了一番心思,才想起来自己的初衷,草草了结了这个游戏,忽而盈盈笑道:“听闻徐家祖上以鉴定字画闻名,徐公子对此可有研究?”

    刘子珏拦在好友之前,竖起拇指:“谢姑娘好见识!天祺自幼浸淫此道,连一般人的笔迹,是不是同一个人写的,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哦?”谢绫顺着刘子珏的话,看向徐天祺,“可是真的?”

    徐天祺拱了拱手,道:“略知一二。”

    谢绫随手举起自己方才所书的诗词,再从桌上不起眼处取了张沉黄纸张,一齐递给了徐天祺:“那便请徐公子看看,这两副字,是否同一人所写?”

    徐天祺一愕,倒也从善如流地接了过来。入眼,那纸上竟是一副药方,两相对比之下,更是让他惊异不已:“这可是药方?没想到谢姑娘经商有道,竟也概通歧黄之术。”

    谢绫身形一僵。身畔的苏昱目光更是深邃,没想到他偶然叫上船来的人,竟还有这一门本领,谢绫倒是见多识广。

    谢绫不甘心地看着他,面色发沉:“徐公子可是看清楚了,真是同一人所写?”

    “这……”徐天祺面露难色,沉吟良久,微微摇了摇头,“我也是幼时对此道有所爱好,偷学了几成功夫,多年不用,已有些生疏了。这两副字风骨相似,用笔习惯上却有细小处不尽相同,若是得谢姑娘的一幅字,由巧匠临摹下来,或也能达到如此境地。”

    谢绫松了一口气:“徐公子有几成把握?”

    “七成。在下不敢断言,若是谢姑娘有所需要,在下可拿去给家师一看。”

    “不必了。”谢绫展颜笑道,“我也是临时起意,好奇徐公子这一手功夫,才拿来给徐公子鉴定。既然看不出来,便罢了。”

    ※※※

    这场宴席一直到深夜才散。

    刘子珏饮酒最多,到后来已不省人事,干脆趴在酒桌上呼呼大睡,被容铎与徐天祺架了回去。

    谢绫酒量好,早先替苏昱挡了不少酒,脸上也没浮现醉态,倒是后来经徐天祺释疑之后放开了手脚,畅饮开怀,比之刘子珏也只多不少。

    等到席散,她与苏昱二人走上船头,被江风一吹,酒劲扩散开,她才觉得脑袋发沉,晕晕乎乎地走不稳当。

    苏昱静静跟在她身后。

    面前一弯新月,江水平波,岸边的人家早已熄了灯火,水中只融了淡淡月色,如一段白绸沉入墨中,粼粼泛光。谢绫脚步虚浮,纤瘦的背影轻轻一晃,像是要跌入江水中似的,让他心尖一跳。

    他一步上前接住她,见她朱唇轻蠕,眼底迷蒙,便知她是贪杯过了度,轻声道:“还能走么?”

    明知自己酒量深浅,却还不管不顾地替他挡杯。他一个男子,靠她一介女流挡杯,像什么话?可看她演小姐面首的戏码演上了瘾,他竟也不愿意拆穿她,由得她这样引人误会。

    美人如花隔云端。如今美人在怀,他却觉得,他想亲近她的心思被她这一副无知无畏的容颜,隔开了何止一个云端。

    谢绫不知是醉是醒,嘴里喃喃道:“能走,能走。”身子却瘫软在他怀里,借着他手臂的力量勉强站立着。

    苏昱无奈地笑,只得抱着她上了岸。

    秦骁备了马车在岸。苏昱把她抱上车,自己坐在她身边。刚一坐定,她像是醒转了似的,目光不知看在何处,嘴里却清晰地问他:“你说我曾是你夫人,是真还是假?”

    苏昱顿了一瞬,定定看着她空茫的眼神,明知她此刻视线朦胧看不真切,他的目光却仍柔和得像是山中的晨雾,启唇道:“假的。”

    “那故事呢?”

    “编来骗你的。”

    谢绫像是在梦中与人对话似的,得到个满意的答复,便笑了起来:“我就知道。”她的语气得意得很,一扭头又像是睡了过去,由着马车的惯性一倒,把脸埋在了他怀里。

    她的脑袋不轻不重地撞上他胸膛,让他里里外外地,又钝又重地一痛。

    过了许久,她才闷闷地问:“为什么要骗我哪?嗯?”

    绕来绕去,还是绕回了原处。

    她在四季居里问他为什么要接近她,那时他正在气头上,索性便想把实情都告诉她。只可惜这个故事,她不一定能听完,他也不一定有勇气讲完。何况,如今远远不是该告诉她的时候。

    他想来想去,忽而一笑,低声答道:“因为我很想娶你。”

    作者有话要说:有一件事忘了说了,入v之后在v章25字以上的评论原则上是可以送积分的,积分可以用来抵扣买v章的钱。送多少是系统自动按照字数多少分配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具体算法,只知道一条千字长评大概能买三章v章左右。每月300积分,先到先得,送完为止:)

    作者君已经在送了,大家收到了吗?

 第34章

    谢绫是真的喝醉,却也尚有一分神智是清醒的。

    她在脑袋迷迷瞪瞪的时刻;强自清楚地问出了埋在心底一夜的问句;本以为此行总不算是功亏一篑;便是好事。可是听了他的回答;却怨恨自己还不如真的醉过去。

    他说:“因为我很想娶你。”

    他想要娶,她。

    这其实是他的真心话;算不得骗她。

    谢绫把这句话在脑海里不停地回放;回放,不知是酒劲上了头还是怎的;原本就不甚清楚的脑袋越来越浑,痛得她只想把自己捶醒。

    可惜她迷迷糊糊里垂向自己脑袋的手刚打了一下,便被苏昱抓住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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