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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妃生存手册-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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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霄结巴道:“那、那公主的意思,这一切可能都是有人故意安排的?那他们目的何在呢?”
  朱赢摇头,道:“目前不明,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既然确定人证是你妹妹,我们是绝不可能动她了。如此,便只能从船老大身上下手。你且稍安勿躁,待我派人先去打听一下这个船老大。”
  半夜,忽一阵喧闹将朱赢惊醒,鸢尾急急进来道:“公主,王府内卫和龙台府的人来了。”
  朱赢什么都没问,起床穿戴整齐,来到院中。
  新任内卫统领孙珂果然比刘佰霖懂事得多,没有直接闯进院中,而是在崇善院院门口等着,得了朱赢的首肯才进得院来向朱赢行礼并禀明事情原委:“三奶奶,一个时辰前在城南千灯巷有人当街行凶,被害者恰是正在与您打官司的船老大宋老三。当时恰逢有龙台府巡城司的人经过,与行凶者发生打斗,眼看行凶者即将成擒,不想却被人救走。巡城司有人认出那行凶者似是您院中二十守卫之一。人命关天,虞大人禀过王爷之后,王爷令属下带龙台府差人前来一看究竟,还请三奶奶见谅。”
  朱赢眉头几不可见地一皱,她的确让穆小峰派了一名侍卫去与宋老三谈判,那名侍卫去了很久都不见回来,莫非真的出了什么纰漏?
  但此情此景下,任何推脱和不配合都是不行的,是以朱赢吩咐穆小峰:“叫侍卫们到西花厅门前集合,让孙统领检视。”
  穆小峰领命而去。
  不一会儿,侍卫们都到了西花厅前,五人一列排了四列,二十个人一个不少。
  孙珂带了那声称认出行凶者的龙台府差人上前辨认。那差人举着火把一个一个都看过了,摇头道:“天有些暗,分辨不清,不过那人右肩和后背都受了伤。”
  孙珂闻言,派随行侍卫把二十人的右肩和后背都拍了几下,未见有受伤者。
  孙珂见状,对那差人道:“看来的确是你看错了。”
  差人叫了起来:“不可能,那日在仙客来门前我看见过那人,绝对是世子妃二十侍卫其中一人,孙统领,既然已经来了,何不彻底搜查一番?或许那受伤之人藏了起来,却又换了仆役来假扮侍卫也不一定。”
  “放肆!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由得你这般信口雌黄?来人!”孙珂正欲叫人把不知好歹的差人拖下去。
  “慢着!他话说得虽是不中听,却也合情合理。既然来了,便彻底搜查一番,到时若证明我崇善院的确不曾藏污纳垢,再严惩此人也不迟。孙统领去王爷那边也好交差。来人,去拿院中仆役的花名册过来,再让所有丫鬟仆役都到院中集合,让孙大人检视。”朱赢道。
  孙珂忙向朱赢赔罪并道谢。
  过了小半个时辰,院中近两百号下人都用花名册一一对过了,丝毫不差。院中能藏人的地方也都搜了一遍,一无所获。
  “孙统领,劳烦你转告虞大人,我很生气。”朱赢扫了那差人一眼,转身令人送客。
  王府内卫都退出去后,朱赢回到和光居,凌霄过来,有些迟疑道:“公主,那个人……”
  朱赢摆摆手道:“回去睡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次日一早,朱赢来到书房,命人叫穆小峰过来,说是有信要送去给李延龄。
  穆小峰带了一名侍卫同来。
  凌霄打量着那名陌生的侍卫,朱赢却站了起来,面上带了笑容,道:“不知壮士如何称呼?”
  “在下温宇,公主你先别说话,除非你先答应我一个请求,否则我一个字也不会告诉你的。”那男子自顾自地在一旁落座,翘起二郎腿道。
  穆小峰无奈地看着朱赢,眼神含义明显:虽然我真的很想揍他丫的,可还有一名兄弟在他手里,投鼠忌器啊。
  “壮士请说。”朱赢靠在书架上,姿态闲适。
  温宇看她几眼,道:“能否请公主给家父去信一封,言明你足可自保,无需旁人暗中相助呢?”
  朱赢笑道:“我连壮士都不认识,如何认识令尊呢?”
  温宇道:“公主无需认识,只需按我要求的写便成了。”
  朱赢摇摇手指道:“如我这般身份,岂可随便写信给不明身份之人?我很感激壮士昨夜仗义出手,但这信,我不能写。”
  温宇急了,道:“不过几个字而已,难道比你手下侍卫的命更重要?”
  “如我那侍卫不测,必是你故意相害,我自会将实情告知我夫君。”朱赢道。
  “你!”温宇气着了,却又无可奈何,半晌,阴沉着脸道:“是不是知道我父亲身份你便肯按我要求写信?”
  朱赢道:“可以考虑。”
  温宇又僵了一会儿,长长叹了口气,道:“公主可记得在你六岁那年,曾有一人去你居处避难?”

  ☆、第62章 连环计

  六岁那年?避难?
  虽则过去了近十年,但燕贻阁一向安静无聊,那件事可算朱赢乏善可陈的宫廷生活中的一次难忘经历,故而经温宇一提醒她便想了起来。
  那应该是景和三年刚入冬那会儿,那天三七又不知从哪里顺了几只红薯回来,燕贻阁主仆五个围在火盆前一边烤红薯取暖一边听三七讲外面的八卦,说是宫里进了刺客,刺死了某位娘娘,宫里正大肆搜捕该刺客。
  吃过红薯,朱赢冷得有些难过,便让郑嬷灌了汤婆子,准备上楼躲被窝里看书去。结果到了楼上闺房,闻到一股血腥味。她让跟着自己上来的鸢尾去折些梅花回来,自己则坐在外间的桌边。
  她知道那刺客就藏在自己屋里,最大的可能便是在床下,燕贻阁地处偏僻,刺客会躲进来也不足为奇。但,既然刺死了娘娘,又是全宫大搜捕,她这燕贻阁也难保能躲过追查。若是宫廷侍卫们找过来,自己说不定就会成为刺客手中的人质,而她那几乎素未谋面的皇帝爹未必会顾念她的安全。
  考虑周全之后,她叹息一声,佯做自言自语:“听说宫里在追捕刺客,上次荣嫔娘娘丢了一只钗,这燕贻阁都差点被人翻过来,此番又不知要翻得如何乱了。”
  顿了顿,她又骂道:“都腊月了,这帮杀千刀的奴才也不给阁中供地暖,这样冷的天,谁能想到那廊檐左边的火膛里会是空的呢?太冷了,还是叫上郑嬷她们一起烤烤火吧。”说完,她就下楼去了。
  过了两刻,她出门转了一圈,见廊檐左边火膛封板处有些微血迹,便用脚蹭了蹭,直把那点血迹蹭得看不出了才作罢。
  回到楼上,拿了灯去床底下照照,果然瞧见一滩血迹,凌霄鸢尾都吓坏了,朱赢让她们不要声张,用水将血迹擦干净了。
  过了没多久搜捕刺客的侍卫们果然找了过来,将燕贻阁翻了个底朝天,唯独漏掉了廊檐下的火膛。这也难怪,大冬天的,在一般人的意识里,火膛里都应该是装满了火炭的,虽然燕贻阁很冷,却也没人会想起这茬。
  随后的几天里,燕贻阁里一直闹鼠患,食物藏在哪儿都能被偷了去,郑嬷甚至为此托人弄了只猫回来养着,后来食物就再没少过了。
  “如此说来,莫非当年藏在火膛里的那位,就是令尊?”朱赢问。
  温宇点头,道:“没错。”
  “所以,令尊感激我当年救命之恩,得知我下嫁缅州,便派你来暗中守护?”朱赢猜测。
  温宇黑了脸,继续点头。
  “然后你嫌烦,想让我写信给令尊还你自由?”朱赢似笑非笑。
  温宇直觉不妙,道:“朱赢公主,我已经暗中保护你一年了,去年你遇刺是我救的,你院里仆人的身契也是我送来的,我父亲的救命之恩应该也报完了吧?”
  朱赢点头道:“嗯,的确。”
  温宇眼睛一亮,道:“那公主是否愿意写信给我父亲?”
  朱赢道:“当然,我不仅要写信感谢令尊,还要备些礼物聊表谢意。温公子,不知令尊家住何处,我好派人前去拜访。”
  温宇警惕,道:“这不太好吧?”
  朱赢笑道:“都说知子莫若父,若是我单单写封信交由温公子带去给令尊,你说他会不会怀疑是你逼我写的?”
  温宇:“……”鉴于曾有过的因伪造朱赢写信而带来的惨痛经历,温宇敢用自己的左脚打赌,他爹一定会这样怀疑的。
  “温公子不必多虑,我虽是旻朝公主,却也无意去翻十年前的宫闱旧案,反正死的也不是我娘,我操什么心呢?若是想借机讨好我父皇,当年我便会告诉那些侍卫令尊藏在火膛里了。当日若非温公子及时出手,我早已横尸兴盛大街,是以,我真心实意地只想感谢令尊而已。温公子意下如何?”朱赢言辞恳切。
  温宇思前想后,除了相信她似乎也没有别的招可使。多年来,她的救命之恩几乎成了他那从不欠人交情的老爹的一块心病,有道是解铃还须系铃人,能让他老爹放下心结的,恐怕也只有朱赢公主本人了。
  最重要的是,父债子还可以接受,可长年累月地躲在暗中保护别人的女人这一点真的不能忍好吗?
  朱赢眼中那真挚而温和的光芒看在温宇眼里无异于解放前的曙光,无言的怂恿使得他以壮士断腕般的决心和语气将自己老家的地址给了朱赢。
  达成初步的共识之后,接下来的事情便好办多了。
  温宇将昨晚发生之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朱赢。
  起因是听闻朱赢又惹上了官司,他这个暗中保护者自然要过来看看她自己是否能应付得了,结果看到那侍卫独自出府。跟踪一个侍卫当然要比蹲在崇善院院墙上吹冷风有趣,于是他便跟去了。
  他看到那侍卫进了宋老三家,不多时又出来,绕了一小圈又潜伏在宋老三家附近。
  入夜后宋老三从家里出来往城中走,侍卫暗中跟着他,温宇暗中跟着侍卫。
  宋老三走到千灯巷时突然被杀,然后巷子两头涌出几十个巡城司官兵,绞杀朱赢的侍卫,侍卫猝不及防又寡不敌众,顿时身受重伤。温宇及时出现将他救走,安顿在他租来的房子里养伤。他自己则换了侍卫的衣服拿了他的令牌进了崇善院替代他的位置。孙珂等人找过来时,穆小峰正抓着他要来见朱赢,所以便有了昨夜那一幕。
  朱赢这二十侍卫孙珂等人虽未必认得全,但这崇善院众仆役奴婢日日与他们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若是乍然见了温宇这个生面孔,必会起疑。于是朱赢假借派他送信给李延龄,让穆小峰速速将他送出了王府。
  经此一役,告状之事乃人为设计的事实确认无疑,朱赢索性也不再避讳,直接派人联系宋老三的遗孀,要求将凌霄的妹妹二花买过来。那孤儿寡母失了倚仗,哪敢跟王府的人作对,见朱赢给的银子多,几乎迫不及待地将二花的身契给了前去赎人的侍卫。
  宋老三一死,龙台府开始全力追捕行凶者,朱赢这案子便暂时压下了。凌霄接回了二花,姐妹俩互诉了分开后彼此的境遇,一直哭到后半夜。
  朱赢素来待凌霄亲厚,第二日见她们姐妹眼睛都肿着,便吩咐凌霄这几日不必当差,好生陪着她妹妹便是。凌霄是一等丫鬟,本来就有单独房间,正好与二花同住。这一年来也存了些银子,便给二花置了衣裳首饰。二花虽是瘦弱,但毕竟年轻,好好拾掇一番,倒也有几分姿色。
  凌霄的娘在她小的时候就没了,听二花讲前两年爹也没有了,姐妹俩都是彼此存世的唯一亲人。二花被继母卖了后,没遇着一个好主子,颠沛流离吃尽了苦头。
  凌霄一个月有四两银子的月例,平时吃穿住行又不用自己花钱,养一个妹妹那是绰绰有余。她把自己想法跟朱赢说了,朱赢自是同意,叫她安心把妹妹留在院里,吃穿用度都少不了她一份就是了。
  凌霄十分感激,自觉无以为报,唯有更卖力地替朱赢做事。
  二花是个嘴馋的,跟院里诸人渐渐熟悉之后便常常跑去小厨房,那些厨娘丫头知道她是凌霄的亲妹妹,哪个不愿意奉承她?加上陈皮那个木头人精又被调到满庭芳去了,她们也乐得有事没事聚在一起闲话磕牙。
  月末凌霄奉命去紫微府拿了这个月的账本与诸事汇总表回来给朱赢,到书房之后发现尚嬷和鸢尾也在,地上跪着一个在厨房当差的丫鬟,几人面色都有些不对劲。
  “公主,发生何事?”凌霄问。
  朱赢看着她,半晌,低低叹了口气,道:“你妹妹不见了。你先别着急,我已经派穆小峰他们去找了。门上都问过了,并没有出府,应该还在府中。”
  “不见?她好端端的,怎会不见?”凌霄自语,看了看尚嬷与鸢尾的面色,她心中一颤,问:“她、她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情?”
  尚嬷等人尚未开口,地上一直在低低抽泣的丫鬟恨恨道:“她往奶奶的汤里投毒,将我也连累了。”
  “你说什么?”凌霄又惊又急,上去一把揪住丫鬟的衣襟道:“二花她怎可能做出这等事来?莫不是你自己玩忽职守,便将责任往旁人身上推?”
  “我疯了么?跟着奶奶好吃好喝的,我做什么要害主?再说二花如果与此事无关,为何这边刚一出事,她就不见了?”丫鬟顶嘴道。
  “你胡说!”凌霄情绪有些失控。
  鸢尾过来拉开她,轻声劝道:“稍安勿躁,待将二花找回来,一切便都清楚了。”
  凌霄如鲠在喉如刺在背,既不愿相信二花真的做出了这样的事,又觉此事或许真的与二花有关,毕竟她那么大个活人,如非自己走出去,旁人是再难将她弄出去的。
  可是……二花怎会做这样的事呢?她明明知道朱赢对她有多重要,她明明知道她曾说过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离开朱赢,又怎会下手去害朱赢呢?若是真的,以后,她拿什么脸去面对朱赢?
  如坐针毡般等了片刻之后,穆小峰匆匆回来,看了凌霄一眼,然后向朱赢汇报:“奶奶,人找着了。”
  “带进来。”朱赢道。
  穆小峰迟疑了一下,拱手道:“奶奶还是到院中去看她吧。”
  朱赢眉头一皱,那边凌霄已经冲了出去。
  院里,一张白布盖着尸首,凌霄手有些颤地揭开白布看见了那张脸,膝盖一软,跪在了尸首旁边。
  “怎会这样?”朱赢冷着脸问。
  穆小峰本来正不忍地看着凌霄,闻言禀道:“找到她时她挂在王府西北角的一棵榕树上,在离榕树不远处找到了这个。”穆小峰拿出一只只有拇指大小的瓷瓶。
  朱赢看了看,问:“是自杀?”
  “是被人勒死后挂上去的。”尚嬷已经检视过尸体,在轮椅上回头对朱赢道。
  朱赢走过去,尚嬷一边指挥给她推轮椅的那丫鬟拨弄二花的脖子一边对朱赢道:“公主请看,勃颈上两道勒痕,一道交错于颈后,痕深而颜色青紫,这是在人活着时用绳子从后面勒住脖子造成的,应该是致死原因。还有一道勒痕延伸至双耳后面,颜色较浅,这应是人死后伪装成上吊造成的。若真是自杀,前面那道交错于颈后的勒痕便不该出现。”
  朱赢点头,认同了尚嬷的说法,看了眼失神愣怔的凌霄,对穆小峰道:“准备后事吧。”
  “公主,不报官吗?”凌霄猛然抬起脸,双颊毫无血色,一双眸子黑漆漆的看着有些恕�
  朱赢指点着她道:“谁害了她,你自己去把凶手找出来。”
  凌霄一愣。
  朱赢转身回了书房。
  “公主,我已经查过今日崇善院的出入记录簿,二花是独自一人出院子的,也就是说,并非是我们院中的人将她带到了王府的西北角。要么是她自己走过去的,要么是院外有人等她,将她带过去的。总而言之,王府后院人来人往,凶手将她打昏扛到那边去吊起来的可能性不大。”尚嬷道。
  朱赢不吱声。
  尚嬷:“公主?”
  朱赢抬起脸来,看着她道:“尚嬷,你一向都重视小厨房的安全,二花虽是凌霄的妹妹,但按你的性格,闲杂人等是绝对不许随意进出小厨房的。你是不是一早就开始怀疑她?”
  尚嬷眸光闪了闪,承认:“没错。”
  “为何怀疑她?”朱赢问。
  尚嬷道:“我虽对这些个久别重逢的血肉亲情体会不多,但好歹对人性还能揣摩几分。一般如二花那般自幼被卖受尽欺凌苦楚的女子,突然遇见自己失散多年的姐姐,而且这个姐姐过得还不错,也有让她过得不错的能力,一开始,她应当会因为忽然改变的生活境遇而不适应不习惯,甚至怀疑这一切到底是真的还是梦,这是第一阶段,可以称之为适应期。
  到了第二阶段,她开始明白这一切都是真的,在趋利避祸的人性驱使下,她自然而然想要维持这良好的生活境遇,那么她就会开始观察和探索自己生活的这个新环境,有没有危险?有没有忌讳?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这一阶段可以称之为观察期。
  第三阶段,她对自己生活的这个新环境了解得差不多了,那么按照其性格不同应该会出现三种表现,第一种,自卑型性格的人,因为对自己不自信,担心自己多说多错多做多错,为了保住目前的有利条件,避免因为自己的过失连累姐姐,她会选择什么都不做,就让姐姐养着她,平日里只讨好姐姐一个人就行了。第二种,稳妥型人格的人,这种人不甘心让自己一无是处,又没有另辟蹊径的勇气和胆量,那么她最可能选择的做法便是模仿她姐姐,努力做一个像她姐姐一样有用的人。第三种,自大型人格的人,因为坚信自己可以比别人做得更好,所以不会甘心模仿他人。这种人会致力于找到自己在这个新环境里的定位,甚至于会有与姐姐竞争的意识。
  综上所述,我们再来反观二花的表现,来府里的第三天,她就开始往小厨房跑。此时,她应该刚过了适应期而已,按照一般人的思维,应该进入观察期才对,而非行动期。当然,也许她想在小厨房做活,那么,去小厨房也可称作进入观察期的一种表现。然而据我了解,她去小厨房却并不关心厨房里有哪些活计,公主与世子爷的口味如何?她所做的一切,便是和小厨房的人套近乎。这合常理吗?她姐姐是凌霄,公主身边一等一的贴身丫鬟,只有旁人巴结她,她何须巴结旁人?那么她的巴结,必是别有所图,尤其是,她巴结的对象,恰好是专门为公主您送羹汤的丫鬟。须知这送羹汤的丫鬟可算是小厨房中极特殊的一类人,她们一举一动对公主您的安全至关重要,但她们的警惕性却不会如做羹汤的厨娘一般高。一般的后宅争斗要在饮食上做手脚,除了食材之外,就这类人最好下手。我便是从那时开始密切注意她的,结果,不出所料。”
  朱赢叹了口气,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对方频频出手,她却连自己的对手是谁都不知道。
  尚嬷道:“其实我早就想过此事,不过那时公主不具备做此事的条件,我便一直未提。”
  “那如今我具备了么?”朱赢问。
  尚嬷道:“姑且可以一试吧。”
  朱赢思虑片刻,道:“那便让凌霄协助你,姑且一试吧。”

  ☆、第63章 触手

  二花下葬之后,凌霄来见朱赢。
  朱赢几次叫她起来,她都跪着不说话,朱赢无奈,问:“做什么?想要挟我?”
  凌霄难堪地深埋着头,道:“奴婢没脸见您。”人证物证俱在,纵然她不愿相信,也不得不相信二花真的对朱赢投了毒。如非尚嬷一早就有防范,说不定她就成功了。
  二花是她的妹妹,是她带进院子里的,结果却差点害死朱赢,这让她情何以堪?
  “这事不怪你,也不怪你妹妹,说到底,如非是我太遭人忌恨,你们姐妹,也不会因我而被人设计。”朱赢道。
  凌霄抬脸看她。
  朱赢见她满脸憔悴一点精气神都没有,忍不住叹了口气,捋了捋凌霄额上有些散乱的细发,道:“你们姐妹一开始就已经是对方的饵料,对方对我非常了解,知道我得知证人是你妹妹,一定会派人私下联系宋老三,甚至会想顺着宋老三这条线找出幕后之人。所以他们先是杀宋老三试图嫁祸于我,结果因为温宇的介入未能得逞,你妹妹二花,便是他们的后招。二花投毒后立刻离开了崇善院,那时对方并不知我因为尚嬷的阻拦没有喝下那碗毒汤,但二花还是遇害了。不管我中不中招,他们一开始就没想过留二花活口。我虽不知对方以什么要挟二花使她宁愿放弃与你的姐妹之情也要行此险招,但,我知道此事还远远没有结束。对方既然要我的命,那么我一日不死,他们是不会收手的。”
  凌霄眼中泪水满溢,强忍着哽咽道:“公主,那奴婢应该怎样做?”
  “有一种生活在大海里的动物,没有腿足,只有触手,这种触手不仅可以用来攻击,而且还无孔不入。我们现在,就需要这样一只动物。”
  凌霄茫然不解地看着她。
  “去找尚嬷吧,她会教你怎样培养这样一只动物。待到这只动物养成了,你就可以亲手为你妹妹报仇了。”朱赢道。
  触手计划开展仅仅半个月后,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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