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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大文豪-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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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子轩的记忆中,有两处地方的文物流失让他印象深刻。

一处是敦煌的莫高窟。一处是洛阳的龙门石窟。

在后世,他看过余秋羽写的《文化苦旅》,其中第一篇叫做《道士塔》,讲的就是敦煌莫高窟的故事,里面的那位王道士让人痛恨不已。

王道士原本是位普通的农民,逃荒到甘肃,做了道士,负责看守莫高窟。

有一天,他偶然在莫高窟的一个隐秘洞穴内发现了大量的文物。

他并不明白其中的价值,便拿了几卷经书送给县长。县长又送给了甘肃学台。

这位学台是位金石学家,懂得洞窟的价值,便建议送到省城保管,但东西很多。运费不低,官僚们犹豫了。

最终,这件事就不了了之。

只有王道士一次次随手取一点出来的文物,在官场上被当作礼物送来送去。

后来,这些经卷被外国人发现了,他们如获至宝。

大批欧洲的学者、考古学家、冒险家们不辞辛苦的赶到甘肃。赶到莫高窟,只为了能获取洞窟中的那些经卷。

他们最后面对的就是那位看守着莫高窟的王道士。

一场完全不对等的交易在莫高窟前开始了,王道士的开价并不高,甚至低的可怜。

1905年,俄国人勃奥鲁切夫用随身带着的俄国商品,换取了一大批文书经卷。

1907年,匈牙利人斯坦因用一迭子银元换取了24大箱经卷、5箱织绢和绘画。

1908年,法国人怕希和用少量银元换去了10大车、6000多卷写本和画卷。

1911年,日本人吉川小一郎用难以想象的低价换取了300多卷写本和两尊唐塑。

这位王道士并不知道从他手中交易出去的是一个灿烂的文明。

偌大的中国,竟存不下几卷经文!

在洛阳,同样的事情发生在龙门石窟。

1931年,美国人普爱伦去洛阳参观,游览了龙门石窟,他对这些石雕感兴趣,将其中的《帝后礼佛图》拍摄下来。

《帝后礼佛图》雕刻的是北魏孝文帝和文照皇太后礼佛的情景。

普爱伦返回北平后,同北平的古董商岳斌商议,签订合同,以5年为期,4万元为代价,将《帝后礼佛图》运往美国。

岳斌趁当时时局动荡,买通洛阳当地驻军,将《帝后礼佛图》凿成碎块,运回北平。

他请人将碎石块粘对修配,最后拼凑成《皇帝礼佛图》和《皇太后礼佛图》两块浮雕,卖给了美国人。

可以说是罪大恶极。

人民的愚昧,当权者的不作为,西方文物贩子的贪婪,是中国文物流失海外的主要原因。

正如《道士塔》中出现最多的一句话:我好恨!

恨没有早生一个世纪,恨没有挡在莫高窟前,恨没有拦住那些驶往西方的货轮……

林子轩穿越到了这个时代,有了一点力量,他觉得应该做些事情,让后世的中国人不再那么的痛心,尽可能的把文物留在中国。

丁闻江和林子轩说这番话没有其他用意,他和林子轩的观念相同,教育背景相同。

两人都是从英美留学归来,都支持传统文化,反对苏联,都愿意为这个国家做点事情。

林子轩知道这件事太大,不是他一个人可以完成的,耗费的时间太长,要一直和西方的文物贩子作斗争。

所以,他需要寻找一群志同道合者,成立一个庞大的民间机构,持续的运转下去。

“就从我们开始做起吧!”在龙华镇的桃花丛中,林子轩坚定的对丁闻江说道。

第三百二十五章文化散文

林子轩提议成立一个拯救文物的民间机构,丁闻江自然是极力赞成。

丁闻江现在是淞沪商埠督办公署总办,在上海华界的地位仅次于孙传方。

孙传方只管军队,对政务不怎么精通,所以丁闻江就有了不小的权利,可以便宜行事。

加上林子轩在上海文化界的影响力,两人联手或许真的能做出一番事业来。

当然,这件事不是说说就行的,还需要大批的人员做事,需要大量的资金做后盾。

丁闻江能够从上海的财政资金中拨出一笔钱,林子轩捐出一部分,成立文物救助基金,打好基础,从而吸引更多的人加入。

他们决定把这个机构叫做中华文物救助会,总部设在上海,之后逐步在全国设立分会。

至于救助下来的文物,两人同意建立一座博物馆暂时保存,等到适当的时机捐给国家。

这个适当的时机是指国家统一,社会安定的时候。

不过在建立博物馆的地点上两人有分歧,丁闻江觉得上海就很好,林子轩则认为最好建在偏远地区,避免文物毁于战火。

这让丁闻江很诧异,他认为在目前的中国上海租界无疑是最安全的地方。

林子轩想的更为长远。

如果历史没有改变的话,上海并不安全,倒是重庆和云南等地是合适的地点。

这只是初步探讨,两人求同存异,把这件事暂时搁置,以后再做决定。

在龙华镇的这次会面,他们谈论了中华文物救助会的大体框架和基本方针。

也就仅此而已了,毕竟这件事牵扯到的东西太多。不是一时半会能够说好的,还要和一些文物专家商量文物鉴定和保存的问题。

两人会联名在《申报》上发表一封倡议书,邀请有志于文物保护的专家学者参与进来。

无论是丁闻江。还是林子轩,在这个时代都是极具声望的人物。影响力不容小觑。

回到家里,林子轩稍稍冷静下来,不由得摇头苦笑。

想想以后中国的情况,这会是一项浩大的工程,就算是把文物保存下来,也经不起人为的破坏,这是一个让人头疼的难题。

他暂时没有更好的办法应对将来的危机,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很多事情总要有人开个头。才能让后来的人继续做下去,他愿意做一个开创者。

提倡传统文化,保护文物,这是一脉相承的事情,文物也是传统文化。

不能让后世的学者跑到外国的博物馆研究中国的文化,那将是一个民族的悲哀。

说起来,林子轩并不喜好文物,也不懂这些,只是有些不忿而已,既然现在有了声望。有了钱财,那么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保护工作是义不容辞的事情。

这是一个普通中国人的爱国情怀。

作为一名伪文学家,当务之急不是组建保护文物的机构。那是一件长期的工程。

眼下,他要利用自己作家的身份发表文章来唤醒大家保护文物的意识,揭露西方考古学家在中国的盗墓行为。

这些事情不是没人知道,但一直没有引起重视,因为种种原因,也没人说出来。

或许有人说了,却依旧没有人关注。

在这个动荡不安的年代,战争和革命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有太多需要专注的新闻。盗墓和贩卖文物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林子轩要写的第一篇文章叫做《莫高窟》。

他结合后世的资料,讲述了敦煌莫高窟的飞天文化。这是一个从十六国开始,历经十个朝代。历时千余年的文化传承。

从其中能研究东西方文化在这里的融合,极具史学研究和文化研究价值。

自然,他不会忘记那位王道士。

林子轩要写的不是学术论文,而是散文,学术论文适合在专业的学术期刊上发表,比如北大国学门的《国学季刊》。

那样只能在专业的小圈子里流传,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散文的形式自由,可以抒发情感,记人记事,进行哲理思考等等。

他写的这一类散文在后世被称为文化散文。

在取材和行文上表现出鲜明的文化意识和理性思考色彩,风格上大多较为节制,有着深厚的人文情怀和终极追问。

余秋羽的《文化苦旅》和陈评原的《学者的人间情怀》就属于文化散文。

在民国时期,有不少散文大家,各有特色。

鲁讯的《朝花夕拾》,周作仁的《自己的园地》,郁达浮的《故都的秋》,朱自青的《背影》,徐至摩的《巴黎的鳞爪》等等。

有的回忆往事,有的写景抒情,有的把文化和历史溶于生活之中。

所谓大师,就是无论写什么,怎么写,都似信手拈来,浑然天成。

林子轩和他们没办法相比,只能老老实实的把后世的文章进行改写,删去在这个时代不应该出现的文字和资料,加上自己的一些见解。

余秋羽的散文,怎么说呢,太过于煽情了。

这或许正是《文化苦旅》在后世畅销的原因所在,能够引起青少年读者的共鸣。

民国时期的散文家大多比较内敛,用淡淡的笔触记录生活的点滴,给人自然而然的感觉。

就好像武林高手一样。

一个修炼的是内功,依靠内在的底蕴打动读者;一个修炼的是外功,凭着煽情吸引大众。

功力高低一看便知。

在民国也有煽情的高手,比如郭沫偌的《女神》,就深受青年人的喜爱。

原因是青年人容易被感动,一听见高喊的口号,便热血沸腾。

沈丛文说郭沫偌在创作小说上没有天赋,只适合写檄文类的文章,喊喊口号。

这个观点应该是客观的。

后世的文人往往学了郭沫偌的套路,专心修炼外功,而忘记了精修内功。

林子轩写这类散文不是为了出名,而是为了吸引更多的人专注,所以煽情就煽情吧,只要能起到效果就好,不必去管别人如何评价。

对此他已经习惯了,早前就有人批评他文笔差,也没见损失什么。

就这样,《莫高窟》这篇文化散文发表在《申报》的副刊上,把敦煌莫高窟遭受的文化劫难展现在世人面前。

林子轩用这句话作为结尾。

“那天傍晚,当冒险家斯坦因装满箱子的一队牛车正要启程,他回头看了一眼西天凄艳的晚霞。那里,一个古老民族的伤口在滴血。”

第三百二十六章作家的联合国

林子轩和丁闻江联合署名的文章得到了不少人的响应。

他们大多是考古学家和历史学家,不少国学研究者也表示支持,愿意出力。

但在社会上反响并不热烈,民众对文物的概念相当模糊,他们不认为文物能值什么钱,经文书卷还不如大洋在手里安稳。

所谓乱世黄金,盛世收藏,讲的就是这个道理。

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代,能够活命已经不错了,谁还管那些文物啊!

即便林子轩写的《莫高窟》再煽情,把敦煌文化说的再精彩,也只能在学术圈子里引起反响,读者并不怎么感兴趣。

有些读者看了之后心有所感,痛骂几句,也做不了什么。

现实就是如此,国家衰弱,强盗欺凌。

圆明园都被抢掠一空了,莫高窟还能比圆明园重要,外国人想抢,那也没办法阻拦。

这是普通读者的想法。

林子轩提出的敦煌文化在史学家那里得到了回应,一些学者准备到莫高窟考察来判断莫高窟内文化的价值。

敦煌文化从1900年王道士发现藏经洞开始,已经过去了26年。

在这26年间,大批敦煌遗书和文物先后被外国探险队捆载而去,分散于世界各地。

1909年,清廷学部获悉敦煌石室文物流散消息后,电令甘肃藩司将剩余经卷运京保管,等运到京城只剩下八千多卷,随后保存于京师图书馆。

除了经卷和文物,敦煌最有价值的便是洞窟内的壁画了。

有西方学者把敦煌壁画称作是“墙壁上的图书馆”。

然而,这些壁画在这段时期同样惨遭损毁。

1921年,在苏俄国内战争中失败的数百名白匪军逃窜到莫高窟,他们在壁画上任意涂抹、刻画,并在洞窟内烧炕做饭,致使大批壁画被火燎烟熏。

1924年,美国人华尔纳到莫高窟盗剥了大面积的壁画。并掠走彩塑。

林子轩在文章中提出了保护敦煌文化的倡议,得到了国学界的支持。

其中以清华研究院导师陈寅格最为热心,他写文章支持林子轩提出的把敦煌文化作为一门学问来研究,也就是“敦煌学”。

他认真研究了京师图书馆所藏的八千余卷敦煌写本。提出了九个方面的研究价值。

即摩尼教经、唐代史事、佛教文义、小说文学史、佛教故事、唐代诗歌之佚文、古语言文字、佛经旧译别本、学术之考证等。

他认为“敦煌学者,今日世界学术之新潮流也”。

并感叹“敦煌者,吾国学术之伤心史也”。

林子轩成为第一个提出“敦煌学”这个概念的人,陈寅格对此做出了界定和补充。

不过林子轩自己知道,和讲解《红楼梦》一样。他只是按照后世的观点照本宣科,陈寅格才是真正的国学大师。

所以,他写信给陈寅格,不敢居功,并盛赞了那些研究敦煌文化的学者。

比如中国考古学家罗震玉可以说是敦煌学的奠基人,正是他上书清政府把莫高窟残存的经卷运送到京城保存。

他早在1909年就发表了《敦煌石室书目及其发现之原始》和《莫高窟石室秘录》。

在后世,中国学术界普遍认为,二十世纪的三大显学分别是红学,甲骨学和敦煌学。

其中,敦煌学成为一门国际性的显学。受到世界各国的重视。

丁闻江的行动很快,中华文物救助会的批文下来了,说明这个机构是官方认可的民间机构,虽然严格意义上说孙传方只是地方军阀,并没有被北洋政府认可。

目前,中国名义上的政府还是北洋政府,只是被张座霖等人霸占了。

丁闻江从财政划拨了五万元,林子轩同样拿出五万元,有了十万大洋打底,中华文物救助会算是成立了。同时有八位上海各大院校的史学家加入进来。

有了钱就好办事,比如可以资助学者到敦煌考察,可以派人到全国各地进行调查。

先把事情做起来,以后慢慢的完善。

林子轩以前不觉得。现在才发现钱真的不够用,他有两个基金会,一个是希望工程,加上这个救助文物,再多的钱都能用完。

看来还是要继续赚钱,最好是赚外国人的钱。

他刚想到外国人。就收到了一封来自英国的信件,这封信来自英国的国际笔会。

这个笔会邀请林子轩加入,他的介绍人竟然是萧伯纳。

国际笔会,即国际诗人、剧作家、散文家、文学编辑和小说家的协会,成立于1921年,创始人是英国女作家道森司各特。

它的总部设在伦敦,第一任主席是英国作家约翰高尔斯华绥。

在后世,国际笔会被称为作家的联合国,在世界上99个国家里成立了141个分会。

它是一个世界性的非政治、非政府作家组织,享有联合国教科文组织a类地位。

其宗旨在促进世界各国作家间的友谊与智力合作,无论其政治或观点如何,为言论自由而奋斗,并积极保护作家免受政治的压迫。

萧伯纳是国际笔会的早期会员。

在1926年,国际笔会的成员以英国和法国的作家为主,还包括欧美其他国家的作家,亚洲作家极少。

林子轩之所以接到邀请,一个是萧伯纳的推荐,一个是《蝇王》这本小说在英国的畅销。

《乱世佳人》和《麦田里的守望者》不怎么合英国人的口味,《蝇王》这种颠覆性的荒岛文学让英国读者痴迷不已。

从而奠定了林子轩在欧美文学界的地位。

林子轩觉得这是好事情,他成为国际笔会的会员后,就可以在中国设立国际笔会的分会,更好的把中国作家介绍到国外去。

而且,国际笔会有资格向诺贝尔委员会推荐诺贝尔文学奖的候选人。

他要做的就是填写个人资料,把自己的作品邮寄过去,成为会员后争取获得推荐名额。

其实,以往的诺贝尔获奖者也可以提名诺贝尔文学奖的候选人,比如萧伯纳。

只是林子轩觉得自己和他不熟,没必要提出这个要求,还是依靠作品说话的好,否则会被人看轻,更何况候选人并不一定会得奖。

有些作家被提名无数次还是没有得奖,他还年轻,以后多写几部名著,总能等到机会。

就这样,林子轩成为第一个加入国际笔会的中国作家。

第三百二十七章挖帝国主义墙角

1926年5月17日,上海到无锡和苏州两地的长途电话开通。

林子轩试着打了一个到无锡林家老宅的电话,虽然要经过电话局的转接,还要等上不少时间,信号却很不错,声音非常清晰。

这让他颇为感慨,穿越这么多年,终于有了一种现代化的感觉。

在后世,手机全球通,互联网普及,信息时代让人与人之间的联系快捷便利。

而在民国时期,老百姓主要的联系方式还是依靠信件,只有大户人家才会安装电话。

林子轩经过好长时间才适应了这种慢节奏的生活。

以后还会开通到南京、到北平、到广州的长途电话,距离不再成为问题。

随之而来的是人们生活方式的改变,以前需要几天时间才能等来的消息,现在几分钟就知道了,会对中国的各行各业产生重大的影响。

这就叫做科技改变生活。

然而,长途电话并不能解决林子轩面临的问题,他的问题是缺钱。

也不是眼下缺钱,而是将来很缺钱。

在这个社会,想要真正的办点实事没有钱不行,他旗下的产业大多是慢热型,讲的是细水长流,只有电影行业算得上暴利。

但即便是每年拍摄的电影都能大卖,这赚钱的速度还是太慢。

想要一夜暴富,只能在金融市场兴风作浪了。

林子轩琢磨的不是上海的金融市场,而是美国的金融市场。

他在哥伦比亚大学的毕业论文说的就是美国1929年的经济大萧条。

1929年10月24日,纽约股票市场价格在一天之内大幅下跌,大危机由此开始。

紧接着就是银行倒闭、生产下降、工厂破产、工人失业,美国陷入经济危机,此后蔓延到全球,形成了世界性的经济危机。

林子轩虽然学的是经济学,不过对于股票市场的运作并不精通。

他在后世的电视剧里看到过股灾,比如那部香港经典的电视剧《大时代》,还有不少重生类网文中重生者利用股灾牟取暴利的情节。

作为一名穿越者。他偶尔也会幻想一下在股市呼风唤雨的情景。

只是现实比较残酷,这是在民国时期,没有全球联网的电脑,交易所的一切交易都需要通过人来手写。资金的转账也没有那么方便。

一切都是那么原始。

更重要的是那里是美国,对华人投资有着严格的限制。

他的资金怎么进入美国市场,如何操作,赚钱后怎么把钱洗干净,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把钱转回国内。这都需要仔细的筹划。

否则,美国政府一旦发现异常,随时都能冻结账户,甚至把人抓起来。

为此,林子轩请教过金融界的精英,也就是他招聘的总经理。

因为事情比较多,他早就不再管理林氏商业银行的具体业务了,只有银行的重大决策才需要他出面做决定。

上海是中国的金融中心,有很多从国外留学归来的金融人才。

他找的这个人叫做席得柄,是宋子闻介绍过来的。

席得柄出生于1892年。在麻省理工学院读工科,回国后从事金融工作,他虽然学的不是金融专业,却是出身上海席家。

席家和林家相似,原本是苏州东山人,上海开埠后移居到上海创业。

经过数十年的发展,成为上海金融行业的顶级家族。

席家出了一大批很有影响力的银行家和实业家,他们在外滩各大外资银行中当经理、襄理、协理的,前后有三十多人。

与席氏家族沾亲带故的人家和朋友,很多也都因为席家的关系来到上海。形成了一个以席氏家族为中心的特殊群体。

金融界的买办群体“洞庭帮”。

这些年靠着家族联姻,席家和沈家、胡家,以及王家一起控制着上海金融业的半壁江山。

因为都是江苏人,林家和席家也是沾亲带故的关系。

席得柄对林子轩提出到美国股市赚钱的想法非常诧异。他觉得有点异想天开了。

上海说是中国的金融中心没有错,但和美国的股票交易所相比就是小巫见大巫了,贸然进入一个陌生的市场,不仅赚不了钱,反而会赔钱。

其中还要牵扯到美国的法律和金融市场的规则。

林子轩想了想,以他的能量恐怕做不到赚了钱还能安然的把钱洗干净的地步。

他当时已经放下了。不过现在他的人生有了更高的追求,想要为社会做点事情,就需要冒一次风险,试着挥动小锄头,挖帝国主义的墙角。

他没打算自己单干,这需要极为周密的计划,还要聚拢一批金融界的精英。

也就是说,他要玩一把大的。

他要依靠国家的力量,以整个国家的金融精英一起搅乱美国的金融市场。

他把目标放在了宋子闻身上。

此时宋子闻是广东国民政府的财政部长,等到北伐成功,他就控制着中国的财政大权。

时不我待,从1926年到1929年不过三年的时间。

这三年是准备期,可以把资金和人员一点点的转移到美国去,等待时机,也要开始准备后路,不能被美国政府察觉。

这一次不光是在金融领域,还要外交和情报部门的配合,这是两个国家之间的金融战争。

唯一的问题是他如何说服宋子闻陪他玩这个疯狂的游戏。

仅仅讲交情没有用,一旦被美国发现,会影响到中国和美国之间的邦交关系。

不过有一点林子轩可以确定,那就是北伐成功后成立的新政府会非常的缺钱。

打仗从来都是要花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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