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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土商-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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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曹彰,他因喜欢别人的一匹好马,竟以自己的爱妾相换。顾姐用坠楼换马,表达了对这段婚姻的无奈,她似乎已经料到,娶她的那个男人不足以托付终身,婚后必将不幸福。所以她,双燕成孤雁,鸳鸯未成伴。”
“先生的意思是……她不甘心嫁给二鬼子?”龙邵文呆了,“楚先生,我该怎么做?顾姐有没有在信中给我明示?”
楚明云指着‘祝福’二字,“大有文章可做!你看,这‘只有祝福’会是什么意思呢?换而言之,你除了祝福,还能干什么呢?”
龙邵文大怒,“老子可以学王老虎抢亲!”
“对啊!”楚明云抚掌,“好聪明的一个姑娘!她正是消你去抢亲,这样她就嫁不成了,她甚至连时间也告诉你了,她:我三天后新婚,我想……龙先生,她想什么?难道只想让你好好祝福她?”
一言惊醒梦中人,龙邵文恍然大悟,“菲儿是想让老子抢亲……”抢亲这种事情,十分对他的胃口,更别这次是抢自己的女人了。
他召集兄弟,“兄弟我要抢亲了。”
众兄弟忙问情由,龙邵文把顾菲儿给他的信详细又解释了一遍,他,“菲儿姑娘是被二鬼子逼的,她的骨子里,还是爱国的,更是爱老子的,老子一定要把她救出火坑……”众兄弟的喜好都与龙邵文大同异,那就是“惹是生非”,听要抢亲,无不兴高采烈,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龙邵文很快就打听出马米顿将要用龙凤花轿迎亲,他淡淡一笑,智计已出:到顾菲儿出嫁的日子,派出一支跟二鬼子迎亲队伍一摸一样的队伍,也抬着龙凤花轿,去同他们撞车,趁双方搅在一起时,制造混乱,实施抢亲。
叶生秋托着腮,四指敲着太阳穴,“计划不周全啊!万一二鬼子中途打开花轿,见轿中无人,不就败露了么……”他琢磨着,“最好轿子中还是坐着一个人,反正戴着龙凤披霞,他也分辨不清。”
朱鼎发,“这简单,找个窑姐儿坐进去,一定能蒙混过关。”
“还是不可靠……”叶生秋摇着头,“最好让二鬼子睡了窑姐儿,跟窑姐儿把生米做成熟饭,到时候他就是跳进黄浦江也洗不清。”
“是啊!他睡了人家的窑姐儿,又不想娶人家,世上有这样的好事么?”赵孟庭嚷嚷着。
龙邵文点着头,“奶奶的,咱们就是窑姐儿的娘家人……”他笑着又,“这么有趣儿的事情,可惜老子不能出面♀文礼,你当窑姐儿大哥,章林虎,你当窑姐的兄弟,赵孟庭,你长得面老,你……你干脆当窑姐的爹,到时候二鬼子敢不娶咱家妹子,咱们这些娘家人岂能同他善罢甘休?”(。。 )
111 娶亲、遇刺(二)
章林虎不干了,瞪着眼睛喊,“赵孟庭趾高气昂地当了窑姐儿的爹,我却垂头丧气地成了窑◎。H。Om¤姐的兄弟,触他娘,照理类推,他岂不是成了我那讳莫如深的爹?不行,老子要去扮窑姐那好大喜功的爹。”
吴文礼眼睛一瞪,“不过是演戏么!又不是当真,你成了窑姐的爹,岂不是又成了老子的爹?”
叶生秋摆手,“窑姐儿最好是个雏儿!这样才能让这件事儿板上钉钉!”
众人犯愁了……到哪儿找雏儿啊!太稀缺了,有雏儿早自己享用了,还能便宜了二鬼子?
叶生秋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一个地方,过了好久才:我一直答应“青莲阁”的翠萍,帮她找个好人家嫁了……他若有所思地点着头,“马米顿不错,虽然是个二鬼子,也勉强算得上是好人家吧……”他带着一脸的落寞,幽幽着又,“唉!我的翠萍嫁给他,虽然有些委屈,倒也能的过去!”
龙邵文惊了,大睁着眼睛,“什么?你想把翠萍嫁给马米顿?翠萍是个老妓,怎能冒充雏儿?”
叶生秋点点头,“我想,这应该难不倒她吧!婊子同戏子一样,天生就会骗男人,让她们在床上扮个雏儿,应该难不倒她们……”
俞文征笑着,“扮雏儿简单,不就是青涩加羞涩,再加上一瓶新鲜鸭血么。”
付伟堂,“那也必须要把二鬼子喝的老眼昏花,四六分不清。”
叶生秋,“这都简单,最关键是鸭血要恰到好处,散落在床单上不能沾成一片鲜红色,最后的颜色必须是要散落成粉红色的,这我可是有秘方的……”
顾菲儿婚娶当日,龙邵文目送着抢亲的龙凤花轿热热闹闹的出门远去,心痒难搔,“这么好玩儿的事情,老子居然不能参与,遗憾,妈的,绝对的遗憾……”他没等进门,就见杨福根远远地从马车上跳下来,哭着往来跑,“阿文,陈先生遇刺了。”
“什么?”龙邵文只觉得脑中一阵晕眩,这也太突然了,他稳稳神,“这不可能!几天前,我还陪着陈先生去了西摩路宋家,代孙中山先生去探望了他的岳母倪夫人……这……”他见杨福根双目红肿,面容悲戚,心当时就冷了半截,二话不,撒腿就往萨坡赛路陈其美的寓所跑去……入青帮时,他就知道,徒弟们把师父,师娘叫做爹和娘。师父死了,由大徒弟和他的妻子披麻带孝,打幡抱罐,大徒弟手里还拿着哭丧棒,师父的儿子、儿媳反倒不能插手。龙邵文的眼泪浸湿了面庞,“师傅,徒儿不孝,没能娶妻,只好一个人替你披麻戴孝了……”
杨福根坐着马车嘶哑着声音喊,“阿文!快上来,这段路不近!”
龙邵文没听见,他脑子中全都是陈其美的模样,“师傅就这么死了么?”他有点不相信这是事实,“师傅正当壮年,常年为革命而东奔西走,鞠躬尽瘁,什么好处都没来的及享受,就这么死了么?”
杨福根拽着龙邵文上了马车,马车一路飞驰,直奔萨坡赛路……“是谁害了我师傅?”龙邵文声音哽咽。
“程国瑞那个叛徒。”杨福根眼圈红着,“阿文,要给陈先生报仇。”
“真的是那个阴阳眼!”龙邵文曾听“相师”过,“要提放阴阳眼……”他想把这句话告诉陈其美,让他提放点阴阳眼程国瑞,可又担心师傅是革命党首领,不相信江湖术士之言,就没,现在想来,却是追悔莫及。
“阿文,一定要想办法抓到程国瑞,拿他的脑袋来祭奠陈先生的在天之灵。”杨福根恨恨着,“陈先生对程国瑞有提携之恩,非常信任他,所有事情几乎都不瞒他,上海起义后,还提拔他做了张宗昌手下的一个营长,可就是这么一个人,却恩将仇报,杀害了陈先生。
“程国瑞那个阴阳眼,怕是做主谋还不够资格,他充其量也就是一条狗。”龙邵文悲痛欲绝地骂道。
杨福根叹着气,“真正的幕后黑手是袁世凯吧!袁世凯洪宪称帝后,对陈先生很不放心,当初陈先生从日本回国,数次起兵反他。他也数次派人来收买陈先生,陈先生没答应不,还派你杀了郑汝成。这一下就成为袁世凯的眼中钉∫记得有一天袁世凯派人给陈先生送去七十万元,是让陈先生出洋游历,以后在不要再问国中之事。并威胁陈先生,如果不听话,就用这笔钱作经费,买通刺赏给陈先生一些卫生丸吃。陈先生听了要挟后哈哈大笑,当场就拒绝了袁世凯派来的。”
龙邵文苦笑了,他想,“我早就提醒过师傅,袁大头对敌手段有二,一是黄金收买,二是白刃相加,师傅怎就这样大意!”
杨福根:袁世凯早就派张宗昌对陈先生下过手,前两次陈先生早有防备,张宗昌都没有得手,没想到这次却中了张宗昌设下的毒计。
“张宗昌这个狗头,早晚不得好死。”龙邵文悲从中来,忍不住低声抽泣。他稍止悲伤,“张宗昌怎样设下毒计?”
“近日来,陈先生一直为革命党的经费问题犯愁,程国瑞领了一个叫李海秋的人找到了陈先生,李海秋,他开了一家鸿丰煤矿公司,想购买日本机械,要向日本银行贷款,想请陈先生做中间介绍人,贷款一百万元,事成后,给陈先生百分之三十的回扣,因为李海秋是程国瑞介绍过来的,陈先生并没怀疑,又因经费的确紧张,就当场答应李海秋,并让程国瑞在中间跑腿办这件事情……”杨福根的眼神中露出一丝痛恨,“那天下午,程国瑞带着李海秋又到了陈先生的寓所,是要与陈先生就这件事情先签个合同,陈先生当时正在厅外间与丁仁杰、胡汉民等几个人会面,就把程国瑞和李海秋带到了厅的里间,结果……”
龙邵文明白了,“程国瑞同李海秋,就趁这个时候下了手。”
马车在萨坡赛路陈其美寓所门前吐……陈其美从日本回国后,从前的那所大房子就再不住了,只在环龙路渔阳里五号租了上下两层砖木结构的石库门作为临时住址。龙邵文为此发还过牢骚,“师傅,我替你不平,革命前,师傅你的房子多气派,多敞亮?革命成功了,怎么,你却穷得只能住简陋的石库门了……”他当时想,“奶奶的,与其这样,还革什么命?不如当流氓来的更实在……”郑汝成被刺后,袁世凯对陈其美恨之入骨,特悬重赏十万元要买陈其美的命。然而陈其美匿居法租界,深居简出,除在环龙路渔阳里外,在霞飞路宝康里、萨坡赛路等多处均设有寓所,用以逃避袁世凯的耳目,这些寓所的租赁人姓名多为他人,如萨坡赛路寓所的承租人即是日本人山田纯次郎,因此,袁氏也一时无奈。(。。 )
113 娶亲、遇刺(三)
龙邵文进了陈其美寓所,见里面已经收拾的干干净净,只有丁仁杰、胡汉民等几人呆呆地坐在厅的沙发上发怔,他,“我师傅的遗体呢?我要为他入殓守灵,大举发丧。”胡汉民,“蒋先生来过了,陈先生的遗体已经被他运往秘密住所入殓了。”
龙邵文伏地痛哭一场,随后叫人去买了白烛一对,清香两股,锡箔牌位一块,写了陈其美的名讳,设了个简单的灵堂,又跪下哭了一通,发誓:师傅!你在天之灵就看着吧!我一定替你报仇。”这之后,他才问陈其美遇刺的详细经过……
丁仁杰:我当时正坐在外间同胡汉民聊天,就听见里间的的李海秋,忘带了合同底稿,要回去取一趟。陈先生,要快去快回,我这里还有其他事情。随后我就听见里间有枪声响起,我知道有人刺杀陈先生,同胡汉民他们几个就要往进冲,谁知守在门口的李海秋当时就拔枪射击……
胡汉民形容枯槁地:他们早就预谋好了,程国瑞在里面下手,李海秋守在门口。
“陈先生的壁呢?他们干什么去了?”龙邵文怒了,“一群废物!”
“两名壁当时就在陈先生身边,他们见程国瑞朝陈先生开枪,一名壁拼死阻挡,也被子弹打中。另一名壁冲到门口抓住了李海秋,但手腕却被程国瑞击中一枪,李海秋趁机逃脱。他们两个就一边开枪一边向门外逃去。等我们冲进厅里间,陈先生头部已中三枪;倒在血泊里,已经来不及再抢救了。”丁仁杰愧疚地。
胡汉民:张宗昌受雇于袁世凯,程国瑞又受雇于张宗昌。张宗昌在陈英士先生手下当团长的时候,程国瑞是他手下的一个营长。有一次程国瑞因为贪污军饷,引起了底下士兵的哗变,陈先生要处置他,是张宗昌把他保了,为此程国瑞非常感激张宗昌,所以……”
龙邵文痛苦难当,“两个王八蛋,老子非宰了他们不可。”他,“福根阿哥,带我去见蒋先生吧!我想见我师傅最后一眼。”
杨福根为难了,“我也不知道蒋先生在上海的寓所。”
龙邵文怒了,“我是陈先生的开山门弟子,我应该为他披麻戴孝,送他一程。”
杨福根低着头,“孙先生也来了,革命党人的祭奠方法不能完全参照咱们青帮,所以……阿文!你理解才对!”他递给龙邵文一张纸,“这是蒋先生为陈先生写的悼词。”
龙邵文接过来,打开看了……自今以后,世将无知我之深,爱我之笃,如公者乎……龙邵文又是一番痛哭,“我今后也没了师傅疼爱!”哭完后,他抹干净眼泪,掉身便走,他,“福根阿哥,我就哭这最后一场,我现在就回去,组织人手,寻找程国瑞与李海秋,替师傅报仇。”
……马米顿双眼冒着**之光,顾菲儿终究还是坐上了迎亲的花轿,他看见她喜气洋洋的样子,那不安的心才最终放下,他想,“终究是那些情书打动了她,只要过了今夜,生米成了熟饭,她的命运,就只剩嫁鸡随鸡了。”
舞龙,舞狮,敲锣打鼓,迎亲的场面热闹异常,顾菲儿轻轻掀起龙凤披霞的一角,她欣慰地笑了,她居然看到还有两台龙凤花轿,就跟在她乘坐这顶轿子的不远处。她又轻轻地放下披霞,她的心中已经有数了,她想,“阿文哥!你终于知道了我的心思。”
洞房的装扮是中西结合的,房间里摆着欧式家具和一张宽大的双人弹簧床,窗户贴着两个大大的喜字,挂着红喜轴的窗帘,弹簧床的上方垂着粉红色的丝帐,上面绣着精致的龙凤花边,看起来温馨而又舒适,床单和枕套都是粉红色的,显得喜庆而不张扬,床头像传统的洞房那样,整齐地码放着四床缎面锦被:两红两绿……房间的一侧,立着两个高高的大红烛台,上面点着雕饰华美的大红喜烛,旁边的桌上,摆放着几盘点心、糖果。
夜深了,马米顿已经喝的眼睛迷离了……新婚之日,他本不该,也不想喝这么多酒,可新娘家那些莫名的亲朋实在是过于热情,他们不停地劝他喝……马米顿进新房的时候,一对喜烛已经烧得只事了一摊蜡油,再过一会儿,蜡油燃尽,房间里在瞬间就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哦!亲爱的,我世界上唯一的最爱,你在哪里……我的宝贝,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想得到的东西,你是我所有的消,所有的梦想……”马米顿摸索着发出呢喃声,想要去开灯。可黑暗中的新娘,却带着盖头,如蛇般地向他缠了上来……马米顿困惑了,“难道婚姻会把一个腼腆的少女变成一个淫荡的少妇?瞧她对付男人的手段,以及奔放的热情。倒像是久经风尘困顿、而鲜有男人去买春的老妓……”他已经来不及思考了,新娘仿若那下山的猛虎,咆哮着扑了过来,娴熟地替他宽衣解带……
“娶妻如婊子,夫复何求啊!”马米顿暂时将困惑抛弃在脑后,本已被酒精迟滞的血液,麻痹的神经,就像是突然注射了一管鸡血,他亢奋起来。¤。h。♀
马米顿兴起了,新娘却突然收敛了奔放,下山的猛虎成了待宰的羔羊,她欲拒还迎地百般将他戏弄。马米顿“荷荷”地发出低沉的吼声,“不信你一朵含苞欲放的的花,能经得住狂风骤雨的洗礼……”新娘很快就发出了尖利的少女般的呻吟,声音仿若是屈死的冤魂……
……龙邵文极度疲倦,靠在椅子上就睡着了,迷蒙间,陈其美来到他的身边。龙邵文眼眶中的泪水在打了几个转儿后,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他一把将师傅抱着,任由泪水打湿了面庞,“师傅,你不走了吧……”
陈其美抚摸着他的头发,“不走了,师傅不走了,阿文,你去给师傅泡杯热茶,师傅有点冷……”龙邵文倒退着,注视着陈其美去泡茶,眼睛一眨也不敢眨。可在他端茶给师傅的时候,却发现师傅突然不在了,他顿时泪如雨下,“师傅,你不该骗我,阿文想你……”他喃喃不停,“师傅,你骗我,你亲口答应我不走的……”(。。 )
114 娶亲、遇刺(四)
龙邵文病了,多日的高烧不退,昏迷不醒。兄弟们请来租界的洋医生给他输液打针,却依旧不见好,洋医生叹息着,“他不行了,乞求神灵对他的宽恕吧!”叶生秋抓着医生,要杀了他,他瞪着眼睛,“阿文在刑场上都能捡回一条命,触你娘,你敢他不行了,老子先让你不行了……”他又请来老中医,老中医,“病人急火已经攻心了,找一个他亲近的人陪着他,或许能让这攻心的急火一点点融化。”
叶生秋骂着,“触那!老子跟他最亲近。”
老中医,“男人不行,只会让他体内的火气更盛,要女人,最好是他的母亲。”
众兄弟大眼瞪眼了,去哪儿找她的母亲!他是个孤儿。叶生秋,“找个窑姐儿来伺候他吧!就冒充他的母亲。女人心细,不像咱们这些爷们粗手粗脚的。”
众兄弟一起反对,“窑姐儿索求无度,虽能灭了阿文体内的急火,但怕他由阳火转阴火,由盈实转亏虚啊!”
叶生秋一拍腿,“顾菲儿不是在么,喊他来!阿文早就想睡了他,这临死,怎么也要让阿文遂了心愿。”
……新娘不是顾菲儿,马米顿气得抓狂了……他,“我给你钱,你走吧!”新娘,“你当老娘是那种随便就跟人脱裤子的人嘛!不行,老娘非你不嫁!”新娘正是翠萍,她手中扬着被鸭血染红的床单,“这就是见证,怎么,你想始乱终弃啊!你不想娶老娘,为什么要用龙凤花轿抬回老娘,又脱裤子跟老娘上床啊!”
马米顿无言以对,一失足成千古恨啊!龙凤花轿不会娶回来一个婊子吧!他,“你配坐龙凤花轿么?怕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坐吧!是有人指使你吧!”
翠萍不理,大喊,“阿爹、大哥、二哥、三哥、四哥……大弟、二弟、三弟、四弟……你们快来!我的丈夫睡完我反悔了,不想娶我了啊!他还我不配坐龙凤花轿,这是对我的侮辱!”她越发使劲儿地扬着手中的床单,“贼汉子,你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我不配么?这上面的血是谁的!老娘的第一次,完全交给了你。”
门外乌压压冲进来一大群新娘的家人……触你娘,哪个敢欺负我的乖女儿?哦!是新郎官呀……触他娘,敢欺负咱们大家伙儿那臭名远扬的宝贝女儿,你当老子不敢率兽食人……谁敢欺负老子唯一的阿妹……妈个×的,敢欺负老子们的亲亲阿姐……哼!你敢欺负老子整日都搂着睡的女人……跟他拼啦……揍他,揍他……拳脚向马米顿的身上招呼过来,“堂已经拜了,床已经上了,床单都染红了,生米都成熟饭了,你不娶就不娶!我们的妹子今后怎么办,她还怎么做人?”
“从床单上的颜色可以判断,新娘翠萍在入门前,是个完整的少女,她用事实证明了她的贞洁……”
“我要娶的不是她,是顾菲儿,是你们搞错了。”马米顿指着翠萍,“她像是个婊子!”
“触你娘,老子们的女儿即便是个婊子,也是一个守身如玉的贞洁婊子……”
“她就是你用龙凤花轿抬进来的新娘,冰清玉洁的很,有你这样始乱终弃的男人么?婊子会见初夜的红色么?居然自己的老婆是婊子,这是对我们这些娘家人的侮辱。触你娘,揍死你……”
……顾菲儿在龙邵文耳边轻声,“阿文哥!是我,我来了,你听得见吗?”龙邵文的身子动了动,头一歪,喷出一大口污血。他神情萎靡,“我做了个好长的梦,梦到了师傅,也梦到了你,还梦到了阎王爷对我不肯收我,叫我赶紧滚回去……”他强颜欢笑,“你还嫁马米顿么?”
顾菲儿摇摇头,替他擦去了残留在嘴角的血迹,神情坚定,“阿文哥!等你好了,去向我父亲求婚吧!他如果拒绝你,我就再也不回去了。”
龙邵文笑着,“咱们今晚就睡一个被窝吧!只要木已成舟,你父亲不答应也不行了。”
顾菲儿眼睛闪着调皮的笑意,“就算睡一个被窝,也要等你身体好点吧!我可不想让你的兄弟们埋怨我不体贴。”
龙邵文大喜,伸手去摸顾菲儿的胸,顾菲儿却把他的手抓着,轻轻地塞进被子里,她,“有句话叫做: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在不许你胡思乱想,乖乖地睡觉养足精神吧!我就在旁边守着你。”
龙邵文“嗯!”地笑了一声,琢磨,“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这话我似乎听红宝过,只是她当时好像,两情若是久长时,朝朝暮暮耳鬓厮磨,又,女人和男人越睡感情越深,男人和女人越睡感情越浅,红宝的话或许是对的,我这么在意菲儿,只偶尔想起红宝,或许就是这个缘故……”
……俞文征去查鸿丰煤矿公司的背景回来了,他,“鸿丰煤矿公司是有,可是没人叫做李海秋。”这在龙邵文的意料之中,他们既然处心积虑地谋害陈其美,自然会隐去真姓名。朱鼎发也回来了,他,“我带着兄弟在各码头守了多日,没见程国瑞。”
龙邵文知道程国瑞肯定是跑了,就,“撤回来码头守候的兄弟吧!再另外想想办法。”又想,“李海秋是架着鸿丰煤矿公司的名义去找的师傅,那肯是定同鸿丰多少有些瓜葛了。否则万一师傅去查鸿丰到底有没有贷款,他岂不是露了馅?对了,李海秋一定是和鸿丰内部的人串通好了……”
俞文征:鸿丰是个煤矿公司,经营的主要业务是煤炭采购,就是把采购到的煤炭用船直接出口到了日本。老板叫做郭守义,潮州人,但他身体不好,一直在家养病,公司的生意全部是由他大儿子打理。
龙邵文皱着眉,“姓郭的潮州人会如此安分地做煤炭生意?我认识的郭姓潮州人,可全是开烟行、贩烟土的……”他,“你再辛苦的打听一下,鸿丰除了煤炭生意,还有没有什么其它生意,奶奶的,如果不出所料,这个郭守义是个烟土贩子。”
两天后,俞文征打探回了消息,“阿文,你猜对了,鸿丰名义上是个煤炭出口公司,暗地里却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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