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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土商-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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掏练纷印!�

两天后,俞文征打探回了消息,“阿文,你猜对了,鸿丰名义上是个煤炭出口公司,暗地里却干着贩卖烟土的生意,他们的运煤船根本就不去日本,出海后直接就把船开到附近海域,把煤便宜处理掉,然后装上英国人从印度运回的烟土,返回上海贩卖。”

“这就对了……”龙邵文若有所思,“郭守义的大儿子叫什么名字?”

“郭德荣,普通的商人,没什么帮派背景。不过他有一个至交,这个人咱们都熟悉,是英捕房华捕股探目沈杏山。”

提起沈杏山,龙邵文就一肚子火,“又是这个坏了咱们好几桩生意的王八蛋,看来是该给他点颜色看看◎。h。oM∷。”(。。 )

115 沈杏山

沈杏山,浙江余姚人,早年来上海打拼,当过车夫,做过苦力。由于他眼光准、脑子活,善钻营,很快结识了一帮兄弟,瞄准了码头上的无本生意,很快就打出了八股党的名头。那年,随着迁往租界的华人不断增多,公共租界“工部局”决定扩招华捕,沈杏山瞅准了时机,在租界捕房谋了个差事。

租界华人多了,做生意的人也就多了,租界当局觉得这是一块肥肉,即行出台条例,对在公共租界做生意的华人征税。按铺面房屋大不同,每年征银元三十至五十,名目为地皮税或房屋捐。这种只针对华人的做法引起了华人的反感,故而群起抗税……沈杏山见征税工作进展不顺,主动找到捕房督察,要求承担这一工作。督察正为此犯愁,一听沈杏山的毛遂自荐,当即大喜,“给你官升一级,接手税政。”

沈杏山早就想好征税的办法,他找到▽。h。oM¤从前的兄弟,恶狠狠地表示,“对那些不肯缴纳固定税费的顽固商铺,不停地去滋扰,或堵门不让其做生意,或是放火盗窃,总之,要用尽手段迫使商户低头。”毒计奏效,商铺业主只能选择缴税换平安。沈杏山的名号也就此传遍了公共租界。

在征税过程中,有兄弟向他报告,“有些铺面对三五十银元根本不在乎,还没等上门去收,他们就主动送来了……”

沈杏山不理解了,开始在暗中观察、留意,很快就发现了商机,这些出手大方的商铺,几乎都与烟土生意相关。他瞄准了这方面生意,暗中组织人手,连谈判带恐吓,把那些开土行、做土生意的老板纳入了自己的保护范围。让他们每个月都向自己缴纳数额不菲的保护费。就在沈杏山为财源广进而得意之时,他的兄弟回来,“咱们收的保护费,对烟土商来讲根本不算什么,每次上门讨要,土商一副鄙夷的态度,从不讨价还价,尤其是棋盘街麦家花园一带的潮州帮土商,什么郭昱记、郑洽记等,更是不拿正眼瞧咱们,每次上门收费,明明要五十,他们却给一百,是把下次的也预付了……”沈杏山心理不平衡了,“好猖狂,好阔气!”他有心想动这些不知好歹的烟土商,可这些烟土商个个都与租界的洋大人关系极好,大笔的银子一派,洋大人对他们自然宠爱有加,又岂是他沈杏山能动的了的?

“既然明的不行,就来暗的。”沈杏山组织兄弟,对土商的货物进行暗中拦截×商选择了屈服,联合起来跟他谈判,并许下大笔银子寻求保护。沈杏山收了银子,就安排华捕房的兄弟沿途保护土商的货物安全,成了土商的壁,龙邵文几次抢劫烟土,就与沈杏山没少起冲突,因此他一直都想扳倒沈杏山,就是没什么太好的机会……

……照中国人的理解,公共租界“工部局”绝对是个不伦不类的名称,它来源于中国古中央政府所属的吏、户、礼、兵、刑、工“六部”衙门。英国人为了适应中国国情,又觉得“上海市政委员会”的职能与六部中的“工部”相似,就想直接借用其名称,但叫“工部”有拾人牙慧之嫌,必须要有所变化,结果绞尽脑汁,从驴、马杂交出骡子获得灵感,便以部长与局长杂交,前面冠以明性质的“工”字,得来了一个不伦不类的“工部局”。法国人向来懒惰,见英国人的意不错,干脆把自己的市政机构也称做“法租界工部局”,结果被英国人笑话了,“你们拾人牙慧啊!”法国人脸红了,使出吃奶的劲儿,才把自己的市政机构另取汉名“公董局”。

“工部局”下辖的巡捕房共分三个股:西捕股、华捕股、侦探股。侦探股直接受命于领事馆,非巡捕房寻常能指挥得动。而西捕股和华捕股,则唯“工部局”长官罗伯特之命是从……罗伯特这两天烦恼不断,他已经接到了五起侨民的报案,不是家中被盗,就是上街被抢。刚才又接到领事馆的电话,领事的夫人丽莎被抢,威尔逊领事很生气,责成他赶紧破案—此,他已经派出西捕股探长理查德和华捕股探目沈杏山去查。

对于西捕股,罗伯特不报什么消,西捕股不过是一个摆设,不单人手少,探长理查德更是一天到晚混吃等死,最近又被一个中国妓女迷得神魂颠倒的,根本就大事不问,事不管,一有事情就推倒华捕身上。

罗伯特不安地在办公室走来走去,时而看看表,领事馆刚才又来了电话追问案情,可沈杏山到现在都没有消息……

沈杏山也在犯愁,这些案件全部是针对租界的洋人,他如果不能在限期内破案,注定将会成为罗伯特的出气筒。他叹着气,想着自己所受的委屈,一边诅咒洋人,一边诅咒该死的强盗贼。他的确是很不容易,在捕房当差,虽能发财,可也受尽了洋人的脸色。罗伯特时不时就因为一点破事要挟着让他走人,现在案子破不了,罗伯特又该大做文章了。

就在沈杏山广布眼线寻找线索的时候,又一件案子发了……英国本土外交部一位叫绍尔的大员来租界巡查,领事馆总领事威尔逊打听到绍尔最大的爱好就是打猎,他把绍尔带到外滩边上的沙洲之地。这里河岔纵横、苇草丛生,野鸭、候鸟随处可见,江面上水鸟自由飞翔,不仅野物繁多,风景也是极为秀美。绍尔一见,异常惊喜,“好!放眼所见的猎物,都是我寻愁喜欢残杀的啊……”他乘上威尔逊为了讨好他,而专门找的一艘装饰华丽的船,意气风发地持枪泛舟于江湖水面上,出没于茂盛的芦苇从中,一边肆意开枪射杀生灵,一边欣赏美景,放松着因长年政治斗争而紧绷着的神经……(。。 )

116 谈判(上)

他们在江面上猎射了一圈后,收获颇丰,候鸟野鸭打下能有十余只。眼见天光渐暗,绍尔却是意犹未尽,感叹:不尽兴啊!不如晚上夜宿船中,在湖光水色中坐等天明吧!”

威尔逊忙:中国湖匪极多,只怕天黑出事,不如改日再来……绍尔惜命,一听有湖匪,忙点头同意〓尔逊当即命船返航……就在这时,一只竹筏飞快冲过,领事馆护卫队赶忙上前拦截,并鸣枪示警,可竹筏并不理睬,依旧向着绍尔乘坐的船撞来。护卫队赶忙开枪,竹筏上那个人听到枪响,一头扎到江中。

威尔逊与绍尔正惊魂未定之时,船开始晃动,只一会儿,船底就进了水。幸好江面上还留有刚才冲撞他们的竹筏,威尔逊赶忙带着绍尔跳上了竹筏逃生。

这次历险虽没造成什么严重后果,可绍尔还是以上衡界治安太差为由,早早结束了巡查、返回英国本土,威尔逊为此颜面大失。

见领事暴怒,罗伯特知道如果再不破案,自己的好日子也就没有了许多光景,为挽回影响,只有抓住这些无法无天的案匪严加惩处才行,为此,他给沈杏山施加了更大的压力。

近日来租界内针对洋人的案件频发,沈杏山似乎是嗅到了什么味道,他暗暗揣度,“这些案子似乎就是冲老子来的!目的就是逼英国鬼子要老子的好看。”他逐一分析自己的仇家,想锁定一个目标,最终,他把目标锁定在黄金荣身上,他暗想,“黄麻皮歹毒!想通过不枉案来排挤老子,跟老子抢夺烟商保护权……”

此时公共租界的面积是法租界的数倍,上海百分之九十的烟土商都集中在公共租界。沈杏山早与烟土商达成一致,烟土商包远洋货轮,直接从南洋进货运到吴淞口,停泊后,派人通知沈杏山接货,沈杏山组织舢板接到这些货,由便衣巡捕荷枪实弹保护烟土经高昌庙、龙华进入到英租界。整个运货过程,和法租界不发生一点儿关系,这难免引起黄金荣的妒忌。黄金荣向来觊觎沈杏山的烟土生意,曾不只一次向他提起过烟土分成,消沈杏山在公共租界那面留点空隙,也放点烟土来法租界。可沈杏山对此置之不理。他的想法十分简单,“你在法租界发你的财,我在公共租界怎么干,你黄麻皮管不着……”为此黄金荣差点和他翻了脸,也曾数次组织人手沿途抢劫,但被劫的烟土比起土商贩烟的利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根本就皮肉不伤。

沈杏山越分析,越觉得案子是黄金荣干的,目的就是打击他在公共租界的势力……

……马祥生拿着一份《申报》递给黄金荣,报纸上,“万国禁烟会议,将于一月十七日在上海举行。”

黄金荣的眼睛亮了,他,“去!去,赶紧去喊金廷荪,马掌生,杜月笙几个,分析分析。”

金廷荪早已看到报纸,他,“黄老板,机会呀!万国禁烟会议如在上海举行,英国人素来好脸面,为有碍观瞻,必将宣布禁烟,届时潮帮开设的各大土行,必然在英租界无存身之所,乃需另觅他处,放眼黄浦滩边,他们可去之地无非是法租界,法国人眼中只认银元,对于烟土泛滥猖獗,一向是睁只眼闭只眼,潮帮大土行如果搬到法界来,正是咱们千载难逢的发财机会!”

杜月笙双手托着尖尖的下巴,诺大的招风耳齐根颤抖几下,“潮州帮大土商依赖大八股党已久,想他们定会听从大八股党的主张,黄老板,不如你出面,请大八股党做个顺水人情,把对潮州帮土行的保护权,转让给咱们。”

“就怕他们不肯!”黄金荣把胡萝卜般粗细的手指握成一个胖拳,用力在椅子的扶手上捶了一下,“我找沈杏山谈过几次,触他娘!他就是不肯卖面子……”

“现在情势不同了么,沈杏山也应该度♀。h。om¤量着办啊!黄老板,不如请他吃顿饭,再跟他商量商量看?”金廷荪撺掇黄金荣,“沈杏山仗着英捕房探目的身份,已成为大八股党的核心人物,只要他肯答应,就等于事情成功了一半。”

黄金荣想了想,点点头,“金廷荪,你笔杆子耍的好,你这就写帖子,派专差,送到英租界的沈公馆。就明天晚上,老子请他到霞飞路荟萃楼吃饭。”

“地方不妥……”金廷荪晃着脑袋,“法租界是咱们的地盘,怕沈杏山有顾虑不敢来,从而找借口推脱……照我看,请地点不如定到四马路会乐里口的倚虹楼,那里是沈杏山的势力范围,可以取消他的顾虑。如果咱们双方谈的不尽兴,也可就近转战会乐里……”

“会乐里是有名的红灯区,暗娼野鸡如过江之鲫,多不胜数……”黄金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想,“金廷荪的主意不错,实在谈不拢,可以请沈杏山嫖野鸡,花费不多,或许能换来意外之喜……”他,“你抓紧安排。”

沈杏山接到帖子大骂,“黄麻皮,你这哪里是在请老子吃饭,你这是来老子的地盘,向老子示威来了……”他正想就公共租界频发的案件与黄金荣做一了断,当即决定:赴约。

座落于四马路会乐路口的倚虹楼,楼高两层,环境高贵大方,幽静文雅。一层为大堂,供散零点;二楼为雅座,专营包席,每席菜四块大洋,以西洋大菜为主,辅以上海本地菜。

当晚,倚虹楼上,特别开好的房间里,沈杏山单刀赴会,以示诚意。而黄金荣所带的陪,有杜月笙与金廷荪,以及身强力壮,孔武有力,专司冲锋陷阵,惯充壁打手的顾掌生和马祥生。酒过三巡,金廷荪看一眼黄金荣,见黄金荣微微颔首,就首先开了口……报纸上的消息你晓得了吧!英租界要开禁烟会了,英国人好脸面,一向态度是紧跟国际社会,届时界内的大土行怕是都要土豆搬家,滚球的了,沈老板,你去关照那些土行,让他们搬到法租界来……以后那个保护土商的差使,我们可以一起来做……(。。 )

117 谈判(下)

定时发布又失灵了……

沈杏山眉头一皱,心想:你算什么东西,今天这场面,那轮到你来老子面前指手画脚……他抬眼去看黄金荣,见黄金荣眼观鼻,鼻观心,似是参禅打坐,对这几句话充耳不闻;一旁的杜月笙晃着大耳朵,双目射出渴望的欲火;而马祥生、顾掌生则鹰顾狼视,只把眼睛瞪得仿若铜铃铛,射出咄咄逼人的寒光……沈杏山明白了,“今天黄麻皮摆的是鸿门宴呀!”他不禁大为恼火,他本是想和平解决双方争端,见这场面,只怕和平是千难万难……他沉住气,压住火,淡淡:禁烟会也不一定会在英租界开,即便是在英租界开,也不过是摆摆样子,走走过场,这许多年来,哪一年不是舆论摇旗呐喊,官家依然固我,雷声大雨点的,又有谁把禁烟当真了。

金廷荪目露凶光,“当真不当真暂且不论,你们土中取财这炷财香也该吃够了。”

沈杏山假意撇撇嘴,强装微笑,庸懒懒地喝口酒,夹口菜,扬起脸,瞟了金廷荪一眼,鼻子里哼两声,摆出前辈的架子,筷子往桌上一拍,神情倔傲,“话到这地步,那我也要道道,黄老板,你让人不停在英租界作案,想必也是因为这个事体,冤冤相报何时了,你让你的人离开英租界,至于已经犯下的案子,杏山想办法处置,不会再去追究。果真能这样,我感激不尽,日后必备重礼亲自登门拜谢。”

&◎。H。m○nbsp; 黄金荣并不知道公共租界发生了专门针对洋人的案子,只以为沈杏山指的是抢烟土的事情,正琢磨着。杜月笙话了,“没错,这些案子都是我们做下的,可起因是什么呢?你沈老板手只要稍微松松,放一部分烟商来法租界,我们也不至于这么干!”

“我们?好一个我们……”沈杏山一拍桌子,“好!认了就好……”他不理杜月笙,脸扭向黄金荣,语气充满了不善,“要怎么样才能让你们的人不再做下案子?”

黄金荣微微睁开眼睛,神色未动,稳如泰山,“杏山,这酒也喝好了,菜也吃好了,不如换个地方继续谈,从这里下去,就是大有乐子的所在,我请你去玩玩儿如何……”

“黄老板,别转弯抹角的兜圈子,有什么话就在这里明白了。”

“杏山啊!金廷荪刚才的没错,瞧这次的态势,英租界禁烟势在必行,绝不是雷声大雨点,几家大土行都已经坐不住了,流露出了搬家的打算。你不如就坡下驴,借势去找那些土商谈,让他们搬到法租界来,我呢!则派人给那些土行寻房子,我晓得你们打出来这个局面不容易,至于将来怎样拆账,好商量。”

黄金荣话得婉转,态度却不容置疑,那就是逼迫沈杏山让出土商保护权,沈杏山心底大为不忿……当初你让杜月笙为首的八股党拼了性命来硬抢烟土,叫我大八股党在土商面前塌台,现在抢还嫌不够,竟然不停发难,要逼我让出土商的保护权……他当下前仇旧恨,尽涌心间,他冷笑几声,阴测测地:黄老板,我是真佩服你的手段,你吃捕房饭,开着赌台、妓院,浴池、茶馆,又大做没本钱的买卖,手下养了这许多三头六臂的人物,何必要我们让出什么保护权,鸦片就在吴淞口卸货,干脆点,你派人搭上兵舰,统统去接过来罢!

黄金荣心底暴怒,“俗话,揭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你沈杏山也是吃捕房饭,干的也是这个勾当,现在却来揭老子的伤疤。”他只气得脸色铁青,虎的站起,伸出胖厚的手掌,对准沈杏山,左右开弓,一刮二响,甩了他两记耳光。黄金荣虽名声在外,一生却极少出手打人,若不是他气愤至极,也绝不会如此冲动,也正因如此,这两记耳光的份量,也就非同寻常。

沈杏山顿觉眼前金星直爆,怒火上顶,向前迈了一步,就要朝黄金荣动手。马祥生、顾掌生见状,霍然立起,一左一右,作势要向伸杏山扑过去。沈杏山顿时惊慌失措,骇极大呼,“不要动手,有话好讲!”

金廷荪圆睁着眼,“吧!这事儿怎么了结。”

沈杏山捂着脸,“就依你们吧!”他是黄浦滩上出道早,名气高的人物。当初大八股党当道的时候,他威镇八方,气焰很高,但长江后浪推前浪,面对火气旺盛的年轻后生,他也不得不表示服帖,以免吃那眼前亏……

沈杏山挨了两个大嘴巴子,心情极劣地回了捕房,大八股党一个叫做鲍海筹的兄弟凑过来,“大哥,又发案子了,老闸捕房有个红头阿三被杀了,兄弟们不敢出去,把红头阿三的尸体装麻袋里,拉到江边埋了。”红头阿三是上海人对印度巡捕的统称。英国在全世界很多地方都有殖民地,而印度被殖民的时间最久,奴性最强。英国人在上海开租界时,从印度招募了不少巡捕来上海,基本都充编在老闸捕房。这些印度巡捕头上都缠一块红布,又因为英语当中“先生”的发音读起来跟“三”有点接近,所以人们都管这些印度巡捕叫做红头阿三。在公共租界,红头阿三的主要作用是维持交通秩序。

“黄金荣居然连巡捕都杀,真是疯了!”沈杏山皱着眉,,“处置的好,没别人知道吧!”

“没有,阿三死的地方挺背静,咱们兄弟接到报案,赶去抢先处理了,没对外人讲。”

沈杏山叹着气,他,“这次死了个巡捕,事情不,一旦被罗伯特知道了,咱们就没好日子过了。”

鲍海筹连连点头,“兄弟们都知道这次事关重大,只盼望着赶紧过了这一关,也不知道是谁干的这些事情,还没完没了呢!”

“还能有谁,黄麻皮呗!”

“是他!”鲍海筹也苦恼了,“那咱们怎么应对啊!总不能就这样算了吧!”

沈杏山苦笑了一下,“不算了,又有什么办法。难道去和罗伯特,是法租界的探目黄金荣干的,罗伯特肯定要找法租界工部局理论,到时双方一对质,我又没有确凿证据,黄金荣非但死不认账,反倒会把咱们做烟土生意的事情抖落出来,到时候咱们更吃亏。”他叹息着想,“还是算了,反正银子也捞足了,罗伯特要是不依不饶,老子干脆就主动辞职。”(。。 )

118 鸿丰易主(上)

……吴文礼风风火火地去找龙邵文,“阿文,你猜对了,红头阿三的尸体不见了。奶奶的,当时把尸体扔大街上好了,我喝口水,这就带兄弟出去,再弄死个红头阿三,这次就扔大街上,不信就引不来英国佬的注意。”他喝口水,“铁飞阿哥了,只杀这些无干紧要的人没意思,下次再弄就直接弄死洋鬼子,那样才过瘾。”

龙邵文笑着,“铁飞是义和团出身,专杀洋鬼子。咱们就是想把沈杏山搞走,没必要把事情做绝了,杀了洋鬼子动静太大,目前对咱们没好处,你也不用再去搞红头阿三,咱们该做的事儿,也做的差不多了,等着消息吧!估计过不了几天,沈杏山就该滚蛋了,租界出了这么多案子,英国佬不会放过他。”

果真没过几天,工部局一纸命令,把沈杏山从四马路总巡捕房调到了赫德路静安寺捕房,充做了一名普通的包打听。龙邵文,“虽然沈杏山权势不如从前了,但他八股党的势力还在,杨在田、鲍海筹、郭海珊那些八股党的兄弟,依旧在捕房权势不。”他考虑了一会儿,“但对咱们来,这就够了,沈杏山这一调走,就管不到鸿丰的地界了,就算他与郭德荣是至交,也对他无能为力了,妈的,咱们这就去鸿丰,打听一下杀我师傅的凶手。”

……阳光下,“鸿丰煤炭公司”几个金色大字光彩夺目,熠熠生辉。从它那幢三层楼中进出的人也都是衣冠楚楚,不是丝绸长衫就是西装洋服。

俞文征:鸿丰就是挂着羊头卖狗肉,表面上做煤炭生意,暗中却从事烟土生意,在黄浦滩边,他家烟土的销货量,也是能排的上号的。沈杏山等人与郭家交好,怕也是看在银子的面子上。

龙邵文指着金字牌匾对几个兄弟,“鸿丰还真是有钱的主儿,看见没?只这几个镶金的字就值不少钱,奶奶的,从前不知道什么是金字招牌,原来这就是金字招牌啊!”他,“我进去谈笔生意,你们在门口等着我招呼。”

¤。H。Om∷

鸿丰的看门人穿着洋装马甲,他伸手把龙邵文拦住,“先生有没有预约?”

龙邵文摇着头:“我初次登门,不懂规矩……”他在看门人手里塞了一块大洋,“我想打听一个人……”他回忆着杨福根的描述,“个子比我矮点,瘦瘦的,大眼睛,脸色有点青白,嗯……头发齐耳朵背到后面……”

看门人手背儿一转,大洋进了口袋,“你的怎么像是德林少爷呢!”

“对对!”龙邵文一脸的释然,“就是德林少爷。”他敲打一下自己的脑袋,“这一下没想起来,他是郭老板的几少爷啊!”

“二少爷!”看门人朝里一指,“就那间房。”

“谢谢!”龙邵文走到房前,敲了下门,里面的人也不开,直接问,“谁!”龙邵文,“谈生意!”房中人颇不耐烦,“生意的事儿不归我管,去楼上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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