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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土商-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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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懂行的伙计,自己干一家水果店,咱们不愁货源,又没成本,能卖几个是几个,发点财也不错。

“鼎发”水果店很快就开张了,东西便宜的要命,一下子卖的大火了。

“真是无法无天,无法无天了……”原来不肯交保护费的船主们愁眉苦脸叹着气,商量:保护费得交!不然损失太大了。”他们结伙儿找到龙邵文他们,“我们可以按月缴纳保护费,只求个货物平安,这个……能不能便宜点!”龙邵文点着头,“大家都是朋友嘛!好!好!”他们的名气在这一带逐渐被传开了,一些流氓、瘪三慕名投靠过来了……

名气大了也有名气大的麻烦,一些混混们得知了龙邵文的发家史后,纷纷仿效,十六铺码头顿时又乌烟瘴气的】当有船开过来,吃这口饭的混混们便三个一群两个一伙的爬上船,趁人家卸货的时候半偷半抢的搞货。

叶生秋:这些船都是向咱们缴纳过保护费的,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咱们当然有责任出面解决!

龙邵文骂着,“妈的,可每日在码头停靠的船只太多,咱们根本就看不过来。”

叶生秋冷着脸,横着眉,“触他娘!只要抓住一个私下里搞货的混混,来个杀一儆百就好了。”

龙邵文摇着头,“生秋阿哥,偷偷抢枪的没什么,一旦搞出人命,就怕吃不了兜着走了。”

既然管不过来就不管了,龙邵文已经琢磨上了另一条生财门路,……他发现一到凌晨三、四点钟,总有十几只不明身份的木船飘荡在黄浦江中。经过跟踪了解,他才知道这些船都是吴记运输公司的。这些木船从外国轮船上接上进口漏税货物后,运到和平神码头卸货,再由吴记公司派人搬运到洋行存放,陆续出售。由于这些货品都是国外或是香港走私过来的紧俏货,市场价格高,销路好,只要能搞到货源,发财是情理之中→邵文对兄弟们:就抢吴记公司的走私船。

抢船的人手都已经组织好了,只等探听回来吴记公司的背景后,就可以动手。可徐国良带回来的消息让龙邵文犹豫了,徐国良:吃走私饭的多是洪门中人,吴记公司的位置在租界外洋泾桥的一处楼中。老板叫吴锦荣,浦东人,是洪门“东兴社”的社长,同时又是青帮的“通”字辈,另外又拜了黄金荣为老头子,也算是脚踩青红两帮了。(。。 )

021 逐出鸿源茂

龙邵文皱眉琢磨:看来不管在那一行混下去,都得有帮派的庇护,不是青帮就是洪帮¤的,单打独斗已经不适合了,必须要找一个背景深的老头子做靠山才行……他:先暂缓动手吧!要动脚踏青红两帮的高人,时机还不成熟。

叶生秋摸着锃亮的光头,“青洪帮很了不起么?跟他们干了。”

龙邵文看看叶生秋,又看看其他兄弟,见除了叶生秋之外,其他兄弟都摇动着脑袋。徐国良:青洪帮固然没有多了不起,可这黄浦滩头吃码头饭的,多数都与青洪帮有瓜葛,只要招惹上一个,就会牵扯出一大批人,不是我们能应付的。

叶生秋拧起眉来,他脸上本就不少横肉,此时拧起眉来,配着他那锃亮发红的光头,显得格外凶狠,“爷就不服青洪帮。”

龙邵文见叶生秋执意要干,点头:那就干!脑袋掉了碗大个疤,撑死胆大的,饿死胆的,前怕狼、后怕虎,不是好汉所为。

众兄弟见龙邵文拿了主意,虽怕捅了青洪帮这个马蜂窝,但义字当头,自然也没人退缩。

因为卸货的和平神码头在法租界,不适合下手劫夺货物,龙邵文与兄弟们简单的商量一下,决定就在江中进行抢劫。当夜,龙邵文带了几名兄弟,分乘两艘划子,在黄浦江中截住了一只正在向和平神码头运货的木船,照事先商量好的那样,也不话,直接就上手抢货,抢完就乘着划子消失在暗夜中的江面上,等吴记公司的武装押货人员发现货物被劫来追赶时,江面早就恢复了平静。

牛刀试的一次成功,让兄弟们兴奋了,是!只要照这样干下去,钱来的太快了,发财的日子指日可待。

可他们太低估吴锦荣这位脚踩青红两帮大哥的实力了,第二天,龙邵文正跟朱鼎发、叶生秋等兄弟几个在醉白园的卧房中商量如何再大干一票时,鸿源茂的伙计阿生突然闯了进来,“阿文哥,顾先生叫你同生秋阿哥一起回去。”

龙邵文此时虽已是十六铺的一个老大,但名义上还是鸿源茂的伙计,在顾同霏面前也还是毕恭毕敬的,此时听到先生招呼,马上就带着叶生秋赶回了瓷器店……路上阿生:上午来了一群人要找你们两个,见你们不在,把店给砸了。

瓷器店中货架倒塌,满地的碎瓷片让人无从下脚。大老板张通祥正坐在那里长吁短叹,顾先生则阴着脸站在他身旁,一言不发。

“顾先生。”龙邵文轻声喊着。

顾同霏缓缓抬起头来,“阿文!你和生秋最近的所作所为我早有耳闻,既然你们两位都有了出息,那就求你们以后别再回这瓷器店了。咱们东家是个老实本分的生意人,喜欢踏踏实实、安安稳稳的做生意,实在是受不起这样的惊吓。”完话,他老泪纵横了,也不再理龙邵文与叶生秋,只拜倒在张通祥身前,“东家,对不起啊!”

“顾先生这是在替我们受过……”龙邵文眼眶湿了,刚才顾先生是那样气地同自己话,甚至用到了一个“求”字,他想,“顾先生对我生疏了!”他鼻翼一酸,眼泪只在瞬间就夺眶而出,往事如烟般,自记忆中冒出……寒冷的雨夜,冰冷的江水,像根针似地刺痛着龙邵文的心,“是顾先生救了我,给我吃穿,教我手艺……”他跪倒在顾同霏面前,“先生,我知错了,对不起啊!”叶生秋虽也跟着跪下了,却把眼睛眯成一条缝,扫视着满地的残瓷碎片,也不知在想什么……

顾同霏来到二人身前,:起来吧!阿文,生秋,你们现在是十六铺一带的闻人了,这样跪在我面前,我担当不起。

“先生这是不认我们了……”龙邵文慌了,“先生,您这么,让我无地自容了,我的命是您救的,我不跪您又跪谁?”

顾同霏看看张通祥,张通祥同他点了点头。顾同霏叹口气,“阿文,生秋,你们既然还念旧情,那先生求你一件事好吗?”

龙邵文与叶生秋慌忙点着头。

“其实这件事情一点都不难。”顾同霏摘下眼睛,拿到衣襟上擦了擦,:我只要你们两个从今天开始,不要再回这鸿源茂了。

“先生,您是要赶我们走吗?”龙邵文突然觉得无所适从,外面虽天地宽广,外面虽兄弟众多,可一个人怎么能没有家啊!在龙邵文心中,鸿源茂就是他的家,一个他无论如何都不想失去的家……

“不!不是我要赶你们走,而是你们长大了,这里不再适合你们。”

龙邵文含着泪,“先生……”顾同霏摆摆手,不再让他话。叶生秋霍地站起来,“走吧!阿文!我们留在这里,只会惹来更多的麻烦!”龙邵文点点头,想,“生秋的对,在关键时刻,他还是比我清醒,顾先生赶我们走,对双方都有好处!”他在顾同霏身前磕了三个头,“先生,我对不住您。”顾同霏摸摸他的脑袋,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叶生秋只无动于衷地站在哪里,像一具不知疲倦的雕像,他的心早已在黄浦江上游荡了。

龙邵文、叶生秋向顾同霏告辞后就离开鸿源茂,另外出去租了套房子。在瓷器店住的久了,对瓷器店有了感情,现在一下子搬了出来,有些恋恋不舍的→邵文看看这儿,摸摸那儿,一副不想离开的样子,叶生秋却一脸的漠然,他:阿文,这不是坏事,你过,在瓷器店一辈子,能干到顾先生那样,就已经是最大的梦想了……龙邵文点着头,“外面才天地宽广,能像只鸟一样飞翔。”

搬家前,顾同霏单独把龙邵文叫过去,他:阿文,你聪明肯学,人又机灵,将来会有大出息的。现在有些偷摸的也没什么,在这乱世,毕竟你们也要讨生活。我只是对生秋有点不大放心,他是我从看着长大的,对他的性格秉性比较了解,遇到他不明事理犯浑的时候,你多担待着他点才是,不要太过于计较。

“生秋阿哥是我的兄弟,顾先生多心了……”龙邵文心里这样想,嘴上却:顾先生,我记得了。

顾同霏挥挥手,“去吧!”

莲姑恋恋不舍地把他送到门口,拿了十块钱塞到他手里,“有时间再回来!”面对这个跟自己有几次露水情缘的女人,龙邵文的鼻子有点发酸,他捏了下鼻子,强带着笑,“我走了莲姐,你以后要多照顾自己。”莲姑睁着眼,把头仰上天,也笑了,“别难过啊!走吧猴子,有空姐也会去看你。”

龙邵文四下看了看,趁人不注意,抱着莲姑就亲了一口~姑再也忍不住了,眼泪流下来了,“猴子,没道理的又来撩拨我。”她带着泪笑着,从怀里摸出一张发黄的草纸递给龙邵文,“这是个药方子,当年我顺手得来的,留在身上也没有什么用,拿去吧!缺钱的时候换几个钱花。”

龙邵文伸手接过来装进兜里,朝莲姑摆摆手,“我走了,莲姐,你保重啊!若是张通祥敢欺负你,你找我,我替你出气。”

莲姑“呸!”了一口,“吓死他,他要是敢欺负我,我就不让他上我的床。”

龙邵文哈哈一笑,低着声,“莲姐,你肚子里没装了我的娃娃吧!”

莲姑的脸突然红了,“要是装了怎么办?”

龙邵文皱下眉想:妈的,莫非是真的装上了?这可不太妙。张通祥要当便宜的爹了……他笑着:要是装上了,你就先替我养着,等我日后混出个眉目,把你们母子接走,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莲姑的眼圈又是一红,眼泪扑簌就掉了下来……(。。 )

022 私船卸货(上)

从鸿源茂搬出来后,龙邵文多少还顾念着一些老邻居、老主顾,顾念着顾先生的面子,不好意思去收他们的保护费,叶生秋却:现在被鸿源茂辞退了,正好谁的面子也不用给了……这层顾忌没了,他告诉几个亲近的兄弟,“除了鸿源茂不许轻易滋扰外,其余凡是在十六铺做生意的商家店铺,都要交一份保护费,否则就让他们不得安宁!”

龙邵文点点头,“生秋阿哥或许是对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天地宽阔了,兄弟越来越多了,龙邵文也就随之犯愁了,虽不断地放开手脚的聚敛钱财,可兄弟多的压力也随之而来→邵文向来重义气,对跟着他讨生活的兄弟很是不薄,凡家里有父母孩子的,除了发给他们应得的薪水外,每个月还多几块钱的糊口费∷心有了,甘心卖命的兄弟也有了,可支出也越来越大了,只靠收保护费这点钱,已经不能满足龙邵文他们几人那十分庞大的支出了】个月往往是一手收钱、一手支出。好的月份还能弄个持平,不好的月份就搞出了亏空←们表面上虽看似风光无限,吆五喝六地指挥着兄弟们四处寻衅滋事,人见人怕!私底下却依旧是囊中羞涩→邵文与叶生秋两人一直也租不起间像样的房子住,他们在十六铺多数有钱人的眼中,依旧是上不得台面的瘪三′然当他们面不敢什么,但只要一转身,就会浓浓地啐一口痰,骂上一句,“猪头三……”

六月的一天,刚刚下了一场雨,天气更是湿热难挡→邵文光着膀子,摇着扇子与叶生秋商量着如何广辟财源……朱鼎发、吴文礼来找他们两个,是有一笔不错生意,想让龙邵文去跟送生意上门的人来谈→邵文笑了,“有钱当然要赚。”他:把人约到“同盛茶楼”去。

送生意上门的人叫做刘克庄,是一个外省的私家船主,他找龙邵文,是想通过他找几个可以装卸货的码头→邵文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想在装卸货物的时候,得到自己的保护←笑着:成交了……黄浦滩上码头极多,找几个可以装卸货物的码头又有何难,只要他钱能给的上,到时多拉上一些兄弟,丙货物的平安就是了。

刘克庄笑着:既然这样,龙爷开价吧!

龙邵文厚着脸皮,狠着心,却带着十分的心,伸出一根手指试探着:装卸一次货鹰洋一百!

刘克庄不笑了,只把眼睛盯在不停用手旋转着的茶杯上,沉默着←的沉默让龙邵文觉得阵阵心寒,“完了,价开高了,生意要泡汤……”他真想,“那就五十,或者三十?”却见刘克庄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顾虑,突然开口:我再给你加一百,但你一定要保护我货物的周全。

这下轮到龙邵文吃惊了,“妈的,乌龟有肉肚里藏,这姓刘的深藏不露,像是在扮猪吃虎……”他心中升起了一丝疑虑,“事情绝对不只是装卸货那么简单。”他有些懊恼自己答应的太仓促了,但话已经放出去了,覆水难收啊!明知是个坑,也要往下跳,既然出来混,做人就要光棍落槛,他咬着牙,“好!我用性命担保。”

两天后,朱鼎发托人打探的消息传回来了,龙邵文顾虑变成了现实……事情真还不是仅仅装卸货物那么简单……往来上海拉货的船,都以上海注册的本地轮船公司的船居多。这些船只都属于有深厚背景的大轮船公司,像什么旗昌、怡和、招远、太古等,不是实力雄厚,就有外资背景,再么就是清政府垄断的招商局轮船公司。这些公司除了船只的数量多不,还都在黄浦江沿岸建有自己公司的码头,便于往来装卸货物。在上海,这些拥有码头的公司装卸货除了正常缴税外,基本不花什么额外的费用,而对于那些没有码头的船只,尤其是外省的船只,装卸货可就费劲了,而刘克庄的船只,就属于这种装卸货物比较费劲的外省船只。

龙邵文问朱鼎发,“外省船只装卸货物怎么就费劲了?”

朱鼎发骂着,“上了他奶奶刘克庄的当了,凡是往来上海进出的外省货轮,必须到大东门处黄浦江边的‘关桥’缴纳一定税费,然后到指定的新开河码头去卸货,新开河码头是关桥稽征局为盘剥外省货轮专门修建的装卸货码头,凡在那里装卸货的货轮,无不遭受种种名目繁多的盘剥,又何止是二百光洋能打发的?刘克庄让咱们提供卸货的码头并提供保护,就是不想去新开河码头卸货。”

龙邵文有点明白了,他,“如果咱们为刘克庄提供码头并提供保护,无疑是在抢稽征局碗里的肉,到时同稽征局发生冲突是在所难免……”他一下陷入了两难,琢磨,“熟话民不与官斗,为了一次二百光洋好处,将有可能惹下天大的麻烦,到底值不值?可如果不干,那刚刚闯下的一点名声,可能将就此毁于一旦,这要是传了出去,不但无法面对自己的兄弟,甚至以后也别想再混下去了,到时唯一的选择,恐怕就只有再找一家瓷器店去当伙计……”他心底苦笑着,“就怕到时当伙计也没人要了。”他咬着牙,“开工没有回头箭,不管前面是江河湖泊,还是悬崖峭壁,妈的,咱们也只能一脚迈下去了。”既然已经没得选择,龙邵文反而镇定下来,他问叶生秋,“生秋阿哥,你有没有什么好的想法?”

叶生秋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阿文,你怎么干就怎么干!我听你的。

龙邵文寻思了一会,:鼎发,你洋人的货轮不用去新开河码头卸货,那让刘克庄挂靠洋人的轮船公司怎么样?

朱鼎发还没话,叶生秋就:不行!他要是挂靠上洋人的轮船公司,咱们挣什么钱?

龙邵文自嘲了,“是!那能不能从关桥想想办法?要是能走通关桥的路子,也可免遭稽征局的盘剥。”

“关桥是个丧权辱国的地方!中国人在那里根本就了不算,这路子又该如何走?”叶生秋深沉地,“从前鸿源茂的瓷器卖价没有现在高,后来之所以把价格涨了上去,很大的一个原因,就是外省运瓷器的船只,受关桥酷吏的盘剥,才把价格给抬了上去。”

“哦!生秋阿哥,这个关桥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生秋摸摸脖子后那极厚的槽头肉,“顾先生跟我详细讲过,他大东门关桥是康熙爷首建的。康熙爷在攻占台湾后开放海禁,允许民船进行沿合北运输,在江苏、浙江、福建、广东四省设立海关。江苏海关后来移到上海,就是现在的关桥了。咸丰年间,英国人趁上海刀会起义之机,强占了关桥。逼迫上海道吴建章与英、法、美驻沪领事签订协定,允由三国各派税务司一人,共同掌管江海关。”他到这里,学着当年顾同霏讲这段历史的口气,深沉着,“丧权辱国!关桥开了外国侵略者直接管理中国海关的恶例″政府实在是无能啊!丢康熙爷的脸啊!”

龙邵文多少明白点了,“妈的,也就是清朝海关在稽征过程中话就像是放屁,根本就没人理会呗!”

“他们的话,对洋人办的大轮船公司来,如同放屁一样,所以他们就只能欺负一些没有背景和实力的外省轮船。稽征局就是关桥针对这些外省轮船进出黄浦江而专门设置的盘剥衙门←们每每对外省船只使劲盘剥,搞的这些船主不堪重负,所以刘克庄才来找咱们想办法。”

龙邵文心中苦恼着,“价码开的太低了啊!不然就算跟稽征局斗上一场,也算是值了¤的,即便刘克庄那个王八蛋再给老子加上贰佰,比起交给稽征局的钱来,这个价码也实在是低的可怜。”他见朱鼎发与叶生秋在看着自己,等自己拿主意,就,“摸石头过河,先干着再,万一出了事,再想办法吧!”(。。 )

023 私船卸货(下)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刘克庄同龙邵文合作后的第一船大豆,成功地在三泰码头偷偷卸掉了,贰佰光洋赚的竟然是那样的轻松,丝毫没有带来任何麻烦。!@ 。。但龙邵文他们几个谁都不敢大意,一面享受着成功的喜悦,一面更加心行事※幸的是,他们在帮刘克庄卸了近十船货后,麻烦依旧没有找上门来,但龙邵文的心中却越来越紧张了,他已经隐约地感觉到情况已经有所不妙了。

刘克庄躲避新开河码头卸货这个秘密很快就传了出去,为外省船只开了一个免受盘剥的新路子,他们纷纷仿效刘克庄,在黄浦江沿岸找各色码头偷偷卸货,用以躲避稽征局的盘剥,终于引起了稽征局的警觉……

稽征局的局长,绰号独眼龙的万吉元发现往来新开河码头卸货的船只是越来越少了,他皱眉了,“这样长久下去,财路可就要断了!”他去关桥查了往来登记船只的记录后,终于发现了原因,他大发雷霆,“触那,外省船都跑到其他码头偷偷卸货去了!老子养着你们这么多人都在吃闲饭啊!一个个懒得筋疼,滚!滚出去,给老子去查,看看都有哪些码头敢拆朝廷的台!”稽征局的人见局长发火了,个个开始不肯干休了,像狗一样跑到外面,四处地嗅着,终于发现了目标,“局长!东门水果码头一到凌晨,时常有船只偷偷地卸货……”独眼龙笑了,他,“找到目标就好办了,今天晚上不许出去**,更不许回家搂老婆,都给老子把火枪擦了,抓人去吧!触那,老子倒是想看看,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朝廷生意的背后捅刀子。”

稽征局设埋伏的那天,正好是叶生秋带着几个弟兄指挥外省船只在水果码头卸货,他穿着一身黑色纺绸衫,背负着手,望着偏西的月亮,月亮弯弯的,像是一把勾钱的大钩子,“又快月底了,过的好快啊!”他一点都没想到会在这里出问题,这里是他们的根据地,谁敢撒野跑到这里来找麻烦。稽征局的人带枪冲来的时候,叶生秋看见了,他太骄傲了,他呲开一嘴的白牙:“不着急!慢慢卸……直到稽征局的人冲到近前,他才骂着,“触他娘,操家伙,跟他们干了,玩儿命就是江湖上生存的唯一手段……”他不知道,对方可是带了火枪的,在火器面前,有多少命也玩不起……

……龙邵文如愿以偿地睡了青莲阁的红宝,他捏着红宝的**,笑着:老子跟鸿源茂的张大老板平起平坐了,他睡过的女人,老子也都睡过……红宝捂着嘴,轻轻笑着,“张大老板的头上可是有点绿呦!”龙邵文翻个身坐起,“女人给男人戴绿帽子天经地义,妈的,老子前脚一走,你就不找别的男人睡了?那老子的头上不也就绿了?这男人嘛!别把女人太当回事儿,也就无所谓头上会不会绿了。”红宝“呸!”了一口,“你没良心!不管我怎么跟你掏心,却是换不回你的心。”龙邵文看着一脸春意荡然的红宝,色心又动,“哼!老子在女人面前只掏鸟,不掏心……”他翻身把鸟掏出,爬在了红宝身上,他,“这浑身就跟着了火一样啊……”

门被砸响,接着就被一脚踹开,章林虎闯了进来,一脸焦急之色,“阿文,出事了,生秋阿哥这个……这个作恶多端,多行不义,被稽征局的人抓走了。”他素来喜欢滥用俗语,当此紧急时刻,也是难改恶习……

龙邵文满身的欲火瞬时就被赶跑了,鸟一下就吊儿郎当的朝下了,红宝哼哼唧唧地,“不带这样啊!我身上的火刚被你点着了,难受啊!”龙邵文一把推开她,“奶奶的,又不是男人都死光了,赶紧再去找一个灭火……”

“不嘛!你以为谁都可以灭我的火呀!你以为我的火可以被一个同我没感情的男人轻易灭了呀!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呀!我就要你……阿文哥!你的心里没我……”

龙邵文尴尬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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