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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尘贯-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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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么希望,爸爸快些回来,一家人虽然过着并不奢华的日子,可也是踏实而快乐的。爸爸有他的想法,总期望着成为全村的首富,他认为,一个人的成功除了有钱或有地位,再没有更好的说明。

这也是很多人权衡成功与否的普遍标准啊!

唉!成功,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定义呢?

古城县医院——中医科。

楚江童带妈妈去看中医,昨天夜里,妈头晕的厉害,伴随着呕吐,天刚亮,楚江童便做好饭,与她吃了后,急急来到医院。

妈和他一样,很相信中医,慢性病需慢慢调理。原先的中医科改为:国医堂。

楼道里古香古色的装饰,一进楼梯便嗅到的浓浓的草药香味,让人如临仙境。

宽大的匾额横批:医者仁心

两边一幅行书楹联:

只愿世间人无病

何愁架上药生尘

再往里走,墙壁上尽是古代中医的经典辞句,诊室门边的一幅楹联,显得博大而正规:

道尊思邈心存济世

德昭仲景志在医人

以前,与妈妈来过数次,那时,装饰较为简陋,如今,焕然一新。中医诊室里人并不多,用不着叫号排号,随来随走。

一个四十七、八岁的中医问:“充卡了吗?”

楚江童这才明白,医院统一管理,先挂号,后充卡,然后再入诊室。

窗口里的收银员还和以前一样,问道:“是农合吗?”

“是!”

随即丢出一张病历本。

看完病后,取了药,去报销,算算,报后一共花了267元钱,报销比例挺大,差不多60%。

一周后,再次来问诊,中医复又把脉,然后说:“再服几幅药吧!还是原来的方子!”

楚江童突然一惊:“坏了,忘了带农合本!”

中医说:“要不回去拿吧!只要下班前过来就能报出来!”

楚江童一挥手:“算了,下次着吧!这一次不报了!”

中医持卡一划,这一次是232 元。

“大夫,不对吧!药换了吗?”

“没有啊!我照着病例上开的!有问题吗?”

“啊……没问题!”

楚江童想想,怎么报销了反而比不报销还贵了呢?弄错了吧!

……

陈凤娇的身体渐渐恢复了原本的模样,虽然,她是个鬼,看起来,与人并无两样。她想离开小草房,开始一种新的生活。

“凤娇姐,无论走到哪里,都要做一个善良的鬼!我相信你,会照顾好自己的……”

眉月儿依依不舍,毕竟在一起共同度过那么多艰难险阻。楚江童虽然不太放心她的将来生活,毕竟,她有自己的理想。

“凤娇姐,你随时可以回来,若有困难,告诉我们,咱们——是一家!”

陈凤娇拉住老婆婆的手,泪花闪烁:“老婆婆,您这么大年纪了,还让您照顾我,真对不起!您多保重!有眉月儿和江童的照顾,我放心……”

楚江童猜不透陈凤娇要去哪里,不过对她挺放心,一个经历过千重痛苦的女鬼,似乎悟出什么才是自己该做的事。

陈凤娇挥泪告别,她俏柔的身姿,消失在长长弯弯的山路上。

自从战败了斗笠鬼之后,楚江童并没有放松下来,因为斗笠鬼在阴世中,可能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他们既相互牵制,又互相团结,他们的统治yuwang建立在侵扰阳间的基础之上,一旦有一股势力灭亡,另两股势力必然会惊恐不安,暂时团结起来,以防遭到消灭。若是如此,不该将斗笠鬼消灭的消息传扬出去,何不……

鸡冠峰中间的鬼洞里,姜志雄正在安排众鬼卒休息。

寒风呼啸中,夹杂着片片雪花,扫荡着光滑无比的峭壁。

一个黑影,蹦蹦跳跳地来到山崖脚下,仰头往上看看,然后嘿嘿笑起来,长而硬的头发遮住一张阴冷残酷的脸,长长的牙齿,尖利如刺,红红的舌头,在唇边挑来挑去,仿佛含着一条蛇。

他身材高大健壮,一身蓝色粗布衣,脚上是一双厚底白布靴,手中没有兵刃,只见他缩缩身子,纵身一跃,双脚疾蹬,双手扒壁,一会儿便上了山峰中间的鬼洞口。

姜志雄长长地大了个呵欠,甩甩胳膊,一股疲倦催他只想快些下山与老婆孩子团聚,自己在这里已经三天三夜了,日夜不敢离开,经过几日的理顺,众鬼卒才开始听从指挥了,真不容易啊!

楚江童叮嘱过自己,一定要**好众鬼卒,万万不可让他们乱了套,唯有如此,才能稳定另外的阴世势力,因为有牵制,阴世便不会短时间内纷纷互戕和侵扰阳间。楚江童此举,只为阴阳两界的暂时休宁。

此时的众鬼卒和姜志雄,哪里会想到,洞口外正有一双可怕的眼睛盯着这里。

姜志雄才欲出去,忘了带自己的兵刃,赶忙回去抄起自己的长矛。

就在这时,洞外,发出一声惨叫……

漆黑的山峰之上,这一声惨叫尤为响亮惊心,姜志雄瞪大眼睛,是值夜班的鬼卒——

山洞内顿时一片哗然,混乱起来。

姜志雄大喊一声:“都别乱!拿兵器,排阵!”

看来,这三日的训练没有白费功夫。

姜志雄独自握着兵刃,慢慢靠近洞口,身贴洞壁,向外察看。

嘭—一个白乎乎的东西飞入洞内。

众鬼卒低头细瞅,大呼起来:是一具白骨。

只见这幅白骨的手中仍握着兵刃,这不是刚才的值勤鬼卒吗?

白骨哗啦啦散碎,连关节之间的韧带也没有了。

姜志雄倒吸一口冷气,一脚踹向铁门,大铁门随即关闭,然后大喊一声:“快!顶门柱!”几个鬼卒抬着顶门柱哐啷一声顶上。

鬼卒们吓得大气不敢出,单单从地上的这一堆白骨便可预料到,洞外的怪物,太可怕了!这么短的时间,就将一个鬼卒身上的血肉全给啃光,这是什么东西啊?

姜志雄躲在门边,心扑扑直跳,这么高的悬崖,能徒手上得来的,恐怕只有楚江童再没听说过还有谁,难道,这是一只飞禽,纵然是飞禽,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啄食尽一个鬼身上的血肉啊!

今夜,恐怕要遭受灭顶之灾了。

正在这时,洞外发出一声声如同驴骡一般地叫声,似笑非笑。

这叫声的恐怖不亚于刚才飞入洞中的一堆白骨,既已至此,别无他法,拼了!

姜志雄说道:“兄弟们,我们遇到了一个可怕的怪物,但是,再可怕的怪物,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勇猛抗击,最终还是可以被战胜的!大家不要慌,准备应战!”

姜志雄挥舞长矛,挡在众鬼卒前边。

经过他的鼓舞,胆大点的鬼卒便齐刷刷站成一排,喊着口号:“同心协力!誓杀恶鬼……”

第一七六章 白骨森森

突然,洞门外驴骡一般的叫声停了……

洞内的斗笠鬼卒也停止喊口号,姜志雄手握长矛,严阵以待,他让众鬼卒向后退身,自己一矛当先。

轰隆——轰隆——

大铁门猛然发出一声巨响,紧接着,一道火光冲天闪耀,洞内顿时奇热无比,铁门上出现一个大大的孔洞……

姜志雄携众鬼卒后退,随后,他握矛瞪眼,冲向铁门上的黑洞,挺矛便刺。

呜——大门轰然大开,一股奇热,烧得洞内如同蒸锅。

突然,一个硕大的黑影钻入洞中,左冲右劈,双手所抓之处,石裂木碎。

只见他一手抓起一个鬼卒,红红的舌头一伸,顿时发出一股焦糊的皮肉味儿,舌头一吸,两个鬼卒立即只剩下雪白的尸骨……

啊!姜志雄挺枪狂刺,可是这个黑影连躲闪都不用,挥手一掌,正拍在他的前胸,将他弹出十几步远。

不出十几分钟,洞内便白骨累累,一片寂然。

姜志雄抄起一把刀,狠狠地向黑影的头上掷去,铛——好像磕在石头上,刀被弹落地上。洞内鬼卒,已经所剩无几,有的因为极度恐慌,跃下山峰。

此时,姜志雄已经不再恐惧了,那么多鬼卒被无辜残杀,心一横,宁死也要拼一把!他强忍胸口剧痛,抄起两把兵刃,疯了般冲上去,黑影几乎不去躲闪,伸手抓住兵刃,喀咔——掰为两截。

黑影在他前面晃来晃去,看不清脸型,模模糊糊。

姜志雄大喊:“恶鬼,你是谁?为什么不显形?你算个什么东西?让我死也稀里糊涂的!”

黑影鬼又是一阵驴骡一般的大叫:“姜志雄,你这个叛徒,投靠了阳间,对你有什么好处?哼!今天不杀你,但必须为我做一件事!”

“投靠阳间是你最终的选择,我们一定会灭了你——”姜志雄大骂道,“恶鬼,为你做事?哼!杀了我也不可能为你做事!做梦去吧!”

黑影一把抓起一个年纪轻轻的小鬼卒,将他递到“脸”前:咝咝——

年轻鬼卒便只剩下一副骨架在黑影鬼手中,他像掷玩具一般掷到一边。

洞内,一个活着的鬼卒也没有了,这里更像一个惨烈的战场,白骨森森,凄惨狼藉。

姜志雄扯天大喊:“楚江童,你快来——杀了这个恶鬼——”

“嘿嘿嘿——楚江童?他根本不会来救你了,等他知道时,这里的白骨也烂了!”

黑影——在眼前晃来晃去,颜色一会儿浓一会儿淡,脸型时隐时现,狂妄之极。

姜志雄闭上眼,等着黑影鬼前来结束自己的性命,等了一会儿,黑影鬼并没有动手,好像还有什么事要做。他想像着被恶鬼吸吮尽身上血肉的情景,瞬间的痛苦,可能根本感受不到疼,自己就结束了。

恐怕连楚江童也不是他对手,看来,这阳间与阴世,要遭受一个大大的杀戮之祸了。

没想到,自己刚来才三天,才刚刚将这群斗笠鬼整顿出个样子,顷刻间便化为乌有。唉!早知如此,还不如让他们早早各自溃散呢!想到女儿小岁岁和妻子,自己投入阳间,她们才刚刚接纳自己,正准备过好日子呢……

黑影鬼提起姜志雄,粗糙而坚硬的声音在洞中回荡:“姜志雄,你为我做一件事!”

姜志雄默然不语,表示抗议。

“好,你不说话,就等于放弃与我合作,好了,我去抓你的老婆和小岁岁……”

姜志雄突然开口:“你有种的冲我来,说吧!什么事?”

“去楚江童的画室,偷出那只白蝶儿!只要为我做到这件事,我就放过你,再不找你任何麻烦!”

姜志雄问道:“那是楚江童的命根子宝贝,我不做!”

黑影恶鬼手一用力:“做不做是你的事,明天这个时间,我要是见不到白蝶儿,你的家里就会出现两具尸骨!”

黑影鬼随即不见了。

山洞里静悄悄的,好像原本就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似的。

姜志雄晃荡到洞口,眼一闭,双脚一弹,欲要跃下悬崖,山洞里一声骨架的散落声,哗啦——惊醒了他,忙睁开眼,循声向洞内望去,那是一具刚刚散地的骨架。

啊!兄弟们,对不起你们,我姜志雄若不为你们报仇,必遭雷劈!随后,他强撑着身体,将悬梯向洞外洒下……

楚江童听了姜志雄的叙述,目光抖颤,独自去了鸡冠峰,森森白骨,姿势各异,惨不忍睹,将他们一具具摆放整齐,然后以衣覆身,推上铁门,挂上锁,以剑在崖壁上刻下三个大字:

忠骨峰

随后下了山峰去找眉月儿,向她细述刚才发生的事,并叮嘱她万事小心,若有险情,燃火为号。

楚江童匆匆回家,姜志雄痛哭流泪。

“姜兄,等灭了这黑影恶鬼时再流泪吧!这件事,你且听我安排……”

第二天,姜志雄遵照楚江童安排,浓睡一天,天傍黑时,来到楚江童的画室中。

正在喝茶的楚江童,神情散淡,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般:“来,先喝杯茶!”

姜志雄心里异常焦虑,哪里坐得下:“江童弟,接下来怎么做?”

楚江童慢慢起身,步子缓柔无声,看得出,他已经养足了精神,眉宇间清清朗朗,目光灼灼。

只见他伸手从墙上摘下一个竹子做的蝶笼,里边的白蝶儿,静静屹立,若弋若飞。

姜志雄一愣:“怎么?你真让我将白蝶儿交给他?这可不行……”

楚江童笑了笑:“拿着,我自有打算!走!去鸡冠峰!”

姜志雄迟迟疑疑,走走停停,他觉得楚江童太冒险了,那恶鬼的功力超乎寻常,若白蝶儿被恶鬼夺走,再往哪里去追寻回来?

楚江童想过,目前,这是最好的办法,黑影鬼见不到白蝶儿,肯定会大开杀戒,只有暂时稳住他,再设法消灭它也不迟。

可是令自己一直纳闷不解的是,这只黑影鬼为什么单单点名要白蝶儿?他怎么知道,自己有这样一只小精灵?难道这白蝶儿与阳间阴世有个什么秘密不成?不知,还会引出什么样的离奇故事,记得那只古叟鸟被自己放飞时曾说过,将来这只白蝶儿会引出一个厉鬼的故事,不会正被它言中了吧?

眉月儿经过反复打听,最终也没有悟透这白蝶儿的秘密。

山路上,眉月儿站在路边等候楚江童,她一定要随去,因为这恶鬼的确高深莫测。楚江童仔细比较黑影恶鬼的杀人技法,终于证实:禅堂崮山上缘息洞里的斗笠鬼,正是被这恶鬼所害,终于对上号了,这个怪物究竟是人鬼还是兽鬼?功力也太玄乎了吧!

雪映冷月,天地间格外明亮。

丛林隐晦,神秘森然。远处的一座座山峰,似笔似锥,若冠若剑,奇异美妙,空幻绝伦。山间小溪,冰洁绵延,洁白如带,冰下的水流声,隔冰闻听,如夜的鼾声。

楚江童和眉月儿相互扶携,姜志雄走在前边。楚江童和眉月儿有个共同的心声:若不是这黑影鬼,世间该是多么绝妙的柔丽美景啊!

眉月儿有点担心白蝶儿,若真被恶鬼掠去,该如何是好?

楚江童一幅成竹在胸:“眉月儿,放心吧!我早有万全之策!今夜,只要那恶鬼出现,就有办法跟踪上他,虽然不一定是他对手,但一定会有所斩获!”

终于到达鸡冠峰下。

姜志雄依照吩咐,站在崖下等待黑影鬼。

楚江童则与眉月儿躲在远处观望。

姜志雄心有余悸,自从见过黑影鬼之后,便总是心慌意乱,生怕这恶鬼发现楚江童和眉月儿,要是不来了,或是来个偷袭,可就麻烦了。

四野茫茫,几十步之外看得清清楚楚,朗月静滞,群峰肃穆,寒号鸟的叫声,不时从林间传来。

让人恐怖的夜猫子的叫声,一会儿在东边,一会儿又去了西边,一会儿又在头顶。

咕咕——喵,咕咕咕——喵,说慕猩獍滓槁涞囊股教戆俦兜目植馈�

在农村里,夜猫子是大家公认的凶鸟,只要它围绕着村子大笑几天后,村里准会死人。

因此,人们讨厌它的同时,怀着深深的恐惧。

咕咕——喵,咕咕咕——喵……

一种不祥的感觉袭来。

第一七七章 不祥之夜

夜猫子的叫声,似笑非笑,似哭非哭,萦绕回荡于清冷的夜空中,格外恐怖,一种不祥的预兆如寒风般渗来。

眉月儿吓得瑟缩进楚江童的怀里,浑身发抖,手脚冰凉。

楚江童目光如月,清冷而沉稳。

站在鸡冠峰下等候黑阴恶鬼的姜志雄,左顾右盼,半眯双眼,两股打颤,牙骨磕碰,浑身的毛孔急剧收缩,发竖如针。他掐掐自己的手背,都感觉不到疼痛。

他随时都可能会崩溃,稍有风吹草动,都有拔腿欲跑的冲动。没想到,自己身为一个鬼,居然同样如此害怕!想想自己做野鬼游魂时,虽有过担惊受怕,但毕竟没有遭遇过这么可怕的恶鬼。

今夜,若不是楚江童和眉月儿躲在不远处的巨石后,说什么,自己也不敢独来。

偏偏这恶鬼迟迟不到。

“怎么还没来?他是不是发现了我们?”眉月儿听过楚江童的安慰,仍然很害怕,她抖抖索索地问道,“姜大哥自己在哪里会不会有危险?我看他想逃走!”

楚江童建议眉月儿:“深呼吸——他没有危险,他害怕就对了,黑影鬼更容易相信是他自己来的!”

过了许久,黑影鬼没有出现。

夜猫子的叫声渐渐飞远,隐隐听见,在遥远的山峦间,若有若无,甚至消失。

姜志雄突然跳将起来,嗖嗖嗖,向这边奔来。

楚江童拔剑闪跃过去,四处寻找,他的身前身后,什么也没有。

眉月儿舞簪随后,由恐怖变为愤怒,恨不得一簪挑了那个黑影鬼。

姜志雄胆战心裂般说:“黑影鬼来过,你看——”

姜志雄的手中已经空空,那只小竹笼不知什么时候没有了。

“啊!好深厚的功力!居然不显形而拿走了白蝶儿!”

楚江童让他们稍等,迅速绕鸡冠峰搜索,可是却毫无结果。

他隐隐感觉到:麻烦来了!自己看不见他的行踪不说,姜志雄也感觉不到他……这个鬼究竟是谁?只要他不愿暴露自己,就一定有别的顾虑或约定!

楚江童稍作思考:“走,快回志雄家!快!”眉月儿和姜志雄都没弄明白,但认定此举一定有他的道理。

姜志雄的家里安安静静,小岁岁和妈妈睡得踏踏实实——这几天,他因为去山里便让小岁岁和妈妈睡。

楚江童和眉月儿进屋,白天,岁岁妈刚晒过被褥,一股阳光的蓬松香味儿,挤在屋子里。楚江童掏出一团细腊线,从卧室开始,径直绕到岁岁妈睡觉的卧室门口,然后回来,以手捏线,拉了拉,以保证能够感觉得到它的轻轻晃动。

原本这是下下策,他不想将恶鬼引来家里,怕惊着小岁岁她们。

可是,鸡冠峰下,恶鬼来去无踪,发现不了他,只如此了。

黑影鬼今夜一定会来!楚江童心里有数。

手指轻轻触及细腊线,毫无动静,只有微微的地磁反应所引发的细微抖动,极有规律,仿佛大地的轻轻呼吸。

恶鬼一般会选择夜间出现,或许,夜里属阴,阳气不重,他们才敢出来,可以肆意妄为,纵横无阻吧!

姜志雄紧张地一会儿盯着楚江童的手,一会儿望着月光下的小院,这种看似伏击,其实恶鬼又或许在暗处盯着自己。

因为看不见恶鬼,所以才有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楚江童说:“我们战胜他的唯一方法就是保持冷静,不要把他当作不可战胜的高手,我感觉到,他已经来到院子里,正在开始行动,而且,他很浮躁,也很害怕……”

眉月儿比刚才放松了一些,楚江童有条不紊的布置,细心而镇定的思维,给了自己信心。只要跟他在一起,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没有战不胜的强敌。

她安慰道姜志雄:“姜大哥!别怕,以往有那么多强敌,不还是被一次次战胜!镇定些!”

楚江童的目光,在并不太黑的屋子里,激灵地闪烁着。

猛然,他的手指一动,眉月儿神经骤然紧张,紧握簪。

楚江童感觉到,线在晃动,姜志雄看得真切,探头欲要向窗外望去,楚江童拉他一下:“别动,我看看!”

随后,他斜贴窗口,院子里依然冷冷清清。

这时,一只小猫向院外窜去。

原来是一只猫,虚惊一场!

姜志雄如释重负,长长地嘘一口气,半坐在墙角。

楚江童的感觉没错,阳间的动物,撞上蜡线,有种实实的拉弹,而鬼撞上蜡线,则虚虚地扫撩,这就是感觉。

“你应该来了!”

楚江童默默提醒自己,手指间的线松松地弹了一下,然后恢复如初。

姜志雄没有看到,眉月儿若有所察。

楚江童则命令道:“你们别动!”随后飞身跃出,玄武霸天剑如同风刮树叶,在院子里的台阶上飞旋。

一团黑影,左扑右跳,如同受惊的野兔一样。

嗖——跃上房墙,剑追人到,黑影贴地而绕,跃起,出了院子。

楚江童追到巷子里,放开手脚,贴近黑影,出鞭扫击,噗噗噗……鞭击黑影,发出棉絮一般的闷响。

正在这时,手中的九节鞭被猛地一扽,脱手而去,随后眼前升起一团光焰,九节鞭熔为铁水,滴在地上。

楚江童看不清这黑影鬼的面目,只看见一团时浓时淡的黑影拂荡不定。

剑握在手,迅猛劈砍,自己心里明白,对付此时的劲鬼,只有施以猛攻,别给他喘息的机会!

噗噗噗——玄武霸天剑像砍在棉团上,根本伤不了他。

断雾灵悟——

剑飞向黑影正中,劈砍不止。但是,这黑影一会儿浓一会儿淡,变幻异常迅疾,仿佛与剑产生感应一般,连“断雾灵悟”也奈何不了他。

“楚江童,你好卑鄙!居然让白蝶儿伤了我的眼睛!等我养好伤后,再来杀了你!”

黑影鬼贴地弹跃,一会儿便不见了。

回到屋后,姜志雄忽地跳起来:“怎么样?没伤着你吧?”

眉月儿守在小岁岁和妈妈睡觉的屋门口。

原本姜志雄要去守门的,眉月儿担心他因为恐惧而反被其伤。

眉月儿拉住楚江童的手,左看看右察察,见他没受伤,也就放心了。

“刚才的火光是怎么回事?”眉月儿问道。

“我的九节钢鞭被他熔化了,看来,这恶鬼果真中计,伤了眼睛!只可惜,这家伙功力仍然不减几分,还是灭不了他!”

眉月儿不解地问:“怎么,你在白蝶儿身上做了手脚?”

楚江童得意地笑笑:“我总不能拿白蝶儿的性命开玩笑吧!对,我做了手脚!这叫兵不厌诈,而不是卑鄙!”

“那白蝶儿不会有危险吧?”姜志雄不安起来,“他若发疯,肯定会伤了它!”

“不会,他既然讨要白蝶儿,就一定不是为了杀它!”

眉月儿问:“小童,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楚江童掸掸衣服:“志雄哥,你休息吧!不用怕,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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