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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红帐暖-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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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可能造成两国开战,生灵涂炭。
    句容去送陈雄,三春终于从屏风里探出个头来,看看四下无人轻叹着问仲雪,“你到底想怎样?”
    仲雪手指在在她颊上轻佻地勾了一下,脸上尽是暧昧之色,“你说我想如何?”
    三春咬了咬唇,正要开骂,仲雪忽然凑过来将嘴唇送上去,他嘴里也不知含了一口什么,微凉的液体一点点通过他的舌送入她嘴里。三春心中一惊,伸手推他,却被他一把抱紧,随后紧紧地将她吻住,他的吻如急风暴雨,急烈的几乎让她丧失理智。
    好一会儿,他才放开她,舔着嘴角,很像一只刚偷了腥的猫。
    三春抹了一把嘴,急问道:“你给我喝了什么?”
    仲雪轻笑一声,清晰吐出两个字:“毒药。”
    三春一惊,随后又想,要真是毒药,先毒死的就是他。舔了舔嘴唇,那东西甜甜的,带着点微微的酒味儿,确实不像毒药。只是忽然间喂她一口这个干什么?
    她是不知道仲雪听句容和陈雄说话,怒火都升到脑袋顶上了,在这种地方又不方便发火,只能强行忍住。正好洞洞天递给他一个酒囊,他便含了一口酒在嘴里,否则真怕自己会忍不住骂出声来。
    等句容出去,看到她那张浑不知自己有错的脸,忍不凑过去堵住她的嘴,至于那口酒顺便渡进她口中。
    他伸手又去掐她的下颚,轻哼道:“倒真想有瓶毒药,先毒死你个没良心的。”
    三春腹诽,你才没良心呢。普天之下谁不知道城阳君是最无良的。
    两人对视着相互瞪彼此,正这时忽听厅外有人喝道:“放肆,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回来的正是句容,他并没送陈雄出府,只送了几步便转回来,忽瞧见正厅里一个男子在抱着他的女儿,心中的暴怒自是可知。
    三春看见句容,眼珠一转,立刻掩着脸做哭泣状,“爹爹,舅公……,舅公……欲非礼与我,爹爹为女儿做主啊。”说着扑倒在句容怀里,哭得好像要断了气似地。
    仲雪摸摸脸上的银色面具,心里又好气又好笑,这个丫头还真会倒打一耙,两句话把他给晾这儿了。虽然她所说的也是事实吧……
    句容满脸愠色,把三春挡在身后,喝道:“你是何人?”
    仲雪看看身旁,洞洞天早不知躲哪儿去了。句容进来,只瞧见他一个。
    三春从句容身后探出半张脸,对着他吐吐舌头,“父亲,这是舅公,母亲说是她表姨家的表弟。刚才舅公说要把女儿带回家去,做……做他的小妾。”说着又哭起来。
    “胡说,胡闹。”句容连呼两声,拉起仲雪袍袖就往外走。嘴里喊道:“你母亲呢,叫她来,把人赶出去,句府不容这样的畜生。”
    三春心里乐得都抽了筋了,面上却还要做出伤心无比的模样,她跟在句容身后走,一面嘤嘤哭着,一面回头对着仲雪做鬼脸。
    仲雪心里这个恨啊,她还是像以前一样喜欢捉弄人,只可惜他被捉弄了无数次,居然还是学不乖。
    被未来老丈人拽着,仲雪也不敢强硬挣脱,只好求道:“大人多半是误会了,刚才小姐眼中进沙,一个劲儿叫眼疼,迫于无奈,才不得不靠近。”
    句容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相信这样的话,他刚才明明看见这个舅公抱着他的女儿,难道吹眼还需要抱着腰吗?
    不过他也觉得自己莽撞了,放开仲雪的袖子,冷声道:“你且等着,咱们回头再算账。”说着直奔内宅,大约是找句夫人了。
    仲雪不由揉了揉额角,他倒不怕句容跟他算账的,只是要真被赶出去也是个麻烦事。
    对着空气高呼一声:“董洞天。”
    左边一棵树上立刻探出一个脑袋,“君侯吩咐。”
    “你去做一件事?”
    洞洞天掏了掏耳朵,心里不免腹诽,这是在别人那儿受了气,要撒到他身上吧。他又不聋,喊这么大声做什么?
    嘴上问道:“君上要小的做什么?”
    仲雪摩挲着下巴眉角微皱,“在句大人赶人之前,你想办法让他打消这个念头。”
    洞洞天听得直挠头,他是个贼而已,偷东西很行,难道要他偷人吗?他城阳君惹出来的祸,凭什么让他担?
    一肚子的怨气,可惜就不敢发,只能应了一声从树上跳下,很是费神地想着到底要不要牺牲色相?
    ※
    三春跟着句容奔到内堂,刚到句夫人寝室,就见一群丫鬟婆子拦过来,说夫人尚在休息,请大人先回去。
    句容哪理会她们这个,伸手一把推开,好险把一个干瘦点的婆子推个跟头。
    府里人都知道句大人是最和善的,谁见过他这般暴怒模样,都吓得慌慌而逃,有那腿快的自跑到里面给句夫人送信去了。
    今天府里闹腾成那样,句夫人根本没心情睡觉,她早就起来了,只是听丫鬟说了外面的事懒得出去。她自小就看句旦不顺眼,现在回来了,更觉厌烦。尤其是死丫头要成亲,居然惹了这么多求亲的,搁哪个后娘眼里看着不堵心闹心?

    第九十七章 不许勾引男人

    句夫人不欲出去,让人把住门口,省得麻烦惹到身上。
    她自然没有睡觉,句容进来时,正用细致的小口一口口咬着一块绿豆糕,然后两人的突然出现,令她一时错乱,绿豆糕噎到嗓子眼吞不下吐不出,噎的眼泪都出来了。
    三春冲过去好心的给她把绿豆糕顺下去,惹来的却是一道狠狠的眼刀。
    句夫人咳了几声,自知失仪,忙背过身整了整仪态,在转过身时又恢复了一贯优雅。
    她盈盈下拜,“大人来此所谓何事?”
    句容哼一声,“我且问你,那个舅公是什么人?怎么之前未听你说过有这样一个弟弟?”
    句夫人轻轻一笑,“夫君原来是问舅公,实不相瞒,先前妾身与他并不相识,他是魏国商人,是妾身弟弟陈岩荐来的,要他暂时以亲戚的身份在燕国行事,有万金酬谢。”
    说了半天,还是因为钱。
    句容听得大怒,“你可知这是引狼入室?”
    他把仲雪调戏之事说了一遍,句夫人听得变颜变色。这事可大可小,弄不好把她也得搭进去。
    究竟如何端要看句大人的态度如何,她深知此刻还是示弱的好,“扑通”跪在地上频频叩头,口称:“夫君恕罪”。
    毕竟是十年夫妻,句容也不好太过苛责,冷哼一声, “该怎么做你自己有分寸,那个什么舅公的早日送他出门。”说完一甩袍袖。迈步走了。
    三春正要跟上去,被句夫人叫住:“旦且等等。”
    三春含笑下拜:“母亲有什么事?”
    句夫人眉头皱的拧起来,伸手点指她的鼻尖:“你个不知哪来的小杂种,以为有句大人宠着你,便不知道天高地厚。”
    三春冷笑,“夫人请注意言辞。”
    句夫人当年做姑娘的时候就是有名的泼妇。后来嫁了个人收敛了许多。但一气怒之下还是会口出秽语。难得这会儿丫鬟们都离得远,谁听得见她们说什么,自然要把对她几年的怨气一次发出来。
    她破口大骂:“你个小兔崽子,不要脸的臭丫头,不检点的臭婊子,你自己不知道发浪发骚,勾引舅公。还要栽在舅公身上,你这个贱丫头,我昔日能赶你出府,今天亦能。”
    真是黑的说成白的,句夫人这算是原形毕露了吗?她以为露出狰狞面孔,说话很大声就能吓人了吗?
    三春笑了笑:“我若是小兔崽子,那身为母亲又该是什么?”
    句夫人冷哼:“你可不是我生的。”
    她自然知道自己不是她生的。不过她若是人的话。会嫁给她爹那只老兔子吗?
    句夫人被她轻蔑的眼神激怒了,狂叫一声:“小兔崽子,老娘跟你拼了。”
    三春轻叹,这还是只母兔子啊。
    不欲跟她再蘑菇下去,她愿做兔子就做吧,她可不奉陪了。行了个拜祭死人的礼。转身飘然而去。
    句夫人恨得牙痒痒的,立刻唤人把椒香院里的舅公赶出去。至于那些送进来的上万金先扣下来再说。
    三春听到消息仲雪要被赶出去。这一夜睡的格外香甜,晚上做梦时梦见仲雪被人用扫帚轰出去,睡着了都能笑醒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出门看见窝在门口紧闭双眼的洞洞天,他一副被人蹂躏了好几百遍的颓唐模样,脸色青灰,唇色紫白,眼睛也没什么神采。
    脚尖在他身上点了一下,洞洞天睁开眼对她一瞪,“你在做什么?”
    三春回瞪他一眼,“才要问你做了什么,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洞洞天幽幽一叹,那声音飘忽得像马上就要立地飞升,无半分力气。
    “还不是仲雪那个恶人。”他说着向左右望了望,似在看某个人会不会突然出现。
    三春有些好笑,“仲雪怎么着你了?”
    “他倒没怎么着我。”洞洞天打了个哈欠,“还不是为了那十万金。”
    这一夜都在往外偷那批钱,到现在还没合过眼呢。一个堂堂君侯恁的小气,既然给出去的钱,还要偷回去,以为他这个飞贼一天到晚闲着玩的吗?
    三春想到洞洞天干过的老本行,立刻便了然于胸,可怜那句夫人,钱还没捂热呢,就飞了。
    心里颇有些幸灾乐祸,她刚走出院子就听到前面一阵喧闹声,有人大呼着府里闹贼了。
    三春回头瞧了一眼闭眼养神的洞洞天,不禁颇为犹豫,贼在这儿呢,你说她是不叫好呢,还是不叫好呢?
    转回头,大步往后院看热闹,句夫人的脸现在想必很精彩吧……
    ※
    句府千金被人求婚之事,在大梁城里闹的沸沸扬扬,许多百姓都听说句府的事,都对这位句旦千金好奇不已。几乎所有的人都在谈论句千金,就连两年前的私奔的事也被人扯出来。有的说这位句千金胆大包天,有的说句千金之所以两年后句旦自己一个人回来,是因为被郑澜抛弃了。还有的说,句千金是因为日子辛苦,在外面把郑澜谋害了才跑回来。不过不管说什么,说的最多的还是句旦美貌无比,才惹得几国公子大王对她青睐有加。
    一时之间,句府外爬墙头,想偷瞧一眼美人的不知凡几。最多的时候,一个墙头上爬着十几个人,大伙遇上后也不争不抢,一个人把住一块地方,同时探出头去。
    句府有人经过,一眼望过去,瞧见一条条大腿搭下来,就好像晾干的大白萝卜。
    这些时日被大白萝卜们骚扰,三春不胜其烦,最烦的是洞洞天一天到晚在耳边念叨着十三字真言:“不喜不悲不恼不怒不勾引男人。”说是仲雪留下来的,让他每天念十遍给她听。
    三春气得直想咬人,不勾引男人也就算了,不喜不悲不恼不怒,她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做得到?
    问洞洞天仲雪去哪儿,他立刻闭口不言了,对着天上吹口哨,好像根本没听到似地。
    好吧,她惹不起躲得起吧。每天不出门,看他还能不能缠着自己。
    但她躲得过洞洞天,却躲不过另外的人,尤其是叔琪。他是燕国大王,想进出哪里,自没有人能拦得住。
    叔琪进门时,见三春抱着茶碗唉声叹气,脑袋耷拉着,那模样就好像立地飞升升到半截摔下来,把脖子摔断了。
    他坐在她对面,笑了笑,“听陈雄说你这儿茶不错,不弄一碗尝尝吗?”
    三春抬头瞥了他一眼,吩咐丫鬟上茶,然后又有气无力地垂下头。
    “你这是怎么了?”
    “你说我怎么了?”她白他一眼,要不是他在里面也掺了一脚,她何至于名声这么大噪?
    或者因为跟他相处时间长了的缘故,他在她面前从来不摆大王架子,弄得她也没把他当大王看,与他在一起还不如对仲雪恭敬些。当然对仲雪那仅有的一点恭敬也是表面的,心里不知骂过他几万遍。
    琪也知她为何生气,笑吟吟地为她倒上杯茶,“已经两三日了,你考虑的如何,要不要做我的正宫王后?”
    三春抬头,“若我不愿呢?”
    “那我等到你愿为止。”
    她顿时蔫了,其实对付仲雪还好点,最无奈的是对琪,他不像仲雪那样时而诡计,时而强势,他对她软的就好像一块面团,四处不着力,让人面对他根本不知如何是好。
    她摇着头,“你到底看中我哪儿呢?”
    “哪儿都喜欢。”琪望着她,手托着腮帮,脸上笑意明朗,嘴角弯弯的好似一个小月牙。
    他以前就喜欢这样看着她,在书房读书的时候,经常托着下巴一看就是大半天。他喜欢她的鼻,她的眉,她的眼,她的手,她的脚,她身上的每一寸地方。那会儿就觉得她长得玉雪可爱,长大了一定是个美娇人,现在看来那时所想一点也不假,即便她身上女子的娇态不多,却也足够让他着迷,想看一辈子。
    三春被他痴迷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舒服,她叹口气,继续埋首在茶杯里,看着茶碗好过于看着他。
    两人就这么坐着,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句容进来,请求大王赶紧上朝。
    琪偏过头,对跪在地上的句容笑道:“句大人,要想朕上朝也好说,只要你肯把女儿送进宫去,本王自然会每天呆在宫里,绝不再轻易出宫。”
    句容一咧嘴,心道,他上不上朝,关他女儿什么事?
    不过人家大王都这么威胁了,他没点表示能行吗?于是他道:“大王要娶小女也可,只是得等上几年。”
    “然,本王等得,只不知要等几年?”
    “六年吧。”
    琪诧异,“为何要如此长时间?”
    “小女芳龄九岁,到十五方可嫁人。”
    看句容满脸严肃地表情,三春“扑哧”一笑,她老爹平常看着老实,没想到还会开这种玩笑。他说的是她的小妹,那个九岁的句雅雅。
    琪先是一怔,随后也笑了起来。以前这位句大人见到他就像老鼠见到猫一样,现在竟然也敢调侃他了?是因为燕丹在这儿,弄得他这个大王也毫无威严了吗?
    “然,本王去上朝,明日再来,希望到时大人会想着不仅把小女儿嫁本王,亦把大女儿相嫁。”说罢哈哈大笑。
    三春苦笑,这个大蘑菇,还真是磨人呢。

    第九十八章 凉亭里的偷吻

    好容易把这个大蘑菇送走了,句容叹息一声道:“丫头啊,为父看大王待你应是真心,你好好想想该当如何,不如就嫁进宫里也好。”
    三春垂首,“容女儿想想。”
    她也知道父亲是为她着想。连年征战,各国人口大减,越国曾定过一项规定:壮者无取老妇,令老者无取壮妻;女子十七不嫁,其父母有罪;丈夫二十不娶,其父母有罪。
    燕国虽没有这样明确规定男女不婚嫁该犯何罪,但对婚嫁之事管理的也极为严格。像她这样女子过了十七还未嫁出去的已是凤毛麟角,再拖下去,恐怕连父亲也要跟着获罪了。
    她是燕国人,能嫁在自己国家不背井离乡,其实是很好的。
    句容确实是这样想的,希望她能留在身边守着家人。所以即便被城阳君那般威胁,也硬挺下来了,咬紧牙不肯把她给那人。
    他道:“为父知道你的性子,若心中不喜断不会嫁,只当为老父尽孝,为父真的不想你嫁的太远啊。”他说着眼角微湿,举袖轻拭一下,假装咳嗽以掩饰。
    想到这两年多她不在身边,父亲担惊受怕饱受相思之苦,她心里就百般不是滋味儿。或者为了父亲,她也该留在燕国。
    轻声道:“父亲放心,女儿自有主张,定不会让您孤独。”
    句容点点头,轻叹一声走出去,想到城阳君的书简心里很是发堵,他希望女儿幸福,这个可不要来破坏才好。
    ※
    此时此刻,仲雪真是郁闷坏了。他好歹是一国君侯。居然叫人赶出去,已经心情很不爽了。最让他憋气的是居然收到风间的书简,上面说已经告知句容:不日君侯将至大梁,扫榻相迎,为君侯暖床相待。
    他看到那一行字真恨不得把风间皮扒下来,什么叫做暖床相待?笨蛋的家伙。
    怨不得句容骂他是无耻之徒。这话倒是真的没冤枉他。
    他愤愤地把书简甩在一边,盘算着怎么找回这面子。
    其实这也不怨风间,他本来就不认识几个字,能写出一大篇已经十分难得,再说了他所说也是事实,他家主子本来所想的就是那个嘛。当然其这样做的后果。自是被仲雪好一顿整治修理。
    ……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守着洞洞天这个超级喜欢说别人闲言碎语的大嘴巴。真是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
    三春第二天就知道了这件事,是由洞洞天绘声绘色地亲口说给她听的。
    每次洞洞天说起仲雪的糗事都格外兴奋。他先是把仲雪那封简信复述一遍,随后掐着腰笑得“咯咯”出声,“他让你暖床,知道暖床是什么意思吗?”
    三春皱皱眉,她不相信城阳君会写这样的东西。他这人虽不是好人,但好歹会顾全面子,若她没猜错。这很可能是风间的手笔,他那点品味也就仅止于此吧。
    对于仲雪的事她只当笑料听了听,也没真往心里去。她所在乎的还是句容的心意。
    句容处处为了她,实在是一个难得的好父亲。他是不会逼他做不愿意做的事的,能这般为了她,即便为了父亲牺牲也是应该的吧?
    有些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做,若是她答应了,那个要命的仲雪也不会绕过她吧。虽也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但有些事总要去做一做的,否则那个家伙还真会以为她没了他不行。
    下定决心,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等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
    一下午琪都没再露面,句容下朝时却带来一个消息,说大王已经在朝堂上正式下旨要立她为后,半月之后举行大婚。
    从没想过这件事会来得这么急,早上琪来时什么话都没说,怎么这么快就下旨了?
    句容猜测,这多半是因为太后,华太后急着把自己外甥女嫁进宫,不断的向大王进言,叔琪被他说得烦不胜烦,干脆就先下手为强。
    事实也确是如此,琪一回宫,还没等去上朝就被太后拦住,非要他在朝上宣布立长大夫之女为后。
    琪不同意,两人发生了争执,太后一怒之下提起当年往事,说他因对自己兄长有畸恋,才会迟迟不肯立后,继而迷恋句旦。
    琪勃然大怒,怒斥太后无礼,敢诽谤太子燕丹。
    太后冷冷一笑,“休要以为哀家眼不明,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那一日你所做之事可是有人瞧在眼里的。”
    琪怔了怔,脸不禁微微泛红。
    他知道太后所说的是何事,那一日是燕丹从楚国回来的几天后。她忙于与大臣们议事,忙于和父王叙说经历,都没时间搭理他。他不甘心,每天都在她的房里等他。
    长大之后的她似乎不愿再与他同床而眠,即便是他靠近过来,她也会躲闪。他不高兴,不喜欢看到这样的她,以前他们是很亲近的,哪像现在疏离的让他不能接受。所以那一日他四处找他,想要告诉她,他的心情,想要诉说对她的思念之情。
    在花园里终于他看到了她,她坐在凉亭里,头靠着身后的柱子,似乎已经睡着了。在这种地方都能安然入睡,想必这段时日她过得很累吧。
    他走过去坐在她身边,就这样看着她,看着她紧闭着双目。细碎的长发覆盖住她光洁的额头,垂到了浓密而纤长的睫毛上,一袭紫衣下是所有人都不可比的细腻肌肤。 在午后的阳光下,没有丝毫红晕,清秀的脸上显出了一种清亮的白,那容貌如画,漂亮得根本就不似真人。
    他赞叹不已,原来几年没见之下,她长得这般美了。心中一阵悸动,好想亲她,好想亲她,他心里不断叫嚣着,当真俯下身亲吻他像玫瑰花瓣一样粉嫩的嘴唇。那一刻的触感是何等的美妙,滋味儿是何等的甜蜜,直到现在还依然记得那时的心动。
    她似乎有所感觉,睁开眼看他,眼睛里闪动着琉璃的光芒,用那种略带迷茫的眼神看着他,他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心狂跳。可谁想到那一幕竟会被当时还是夫人的太后看到。
    不过,即便看到又怎样,她以为就凭这个就能要挟了他吗?
    他冷笑,“太后以为拿死人说事,就能让寡人改变主意吗?你可知后宫擅权又是什么下场?”
    太后恼怒,气得浑身发颤,一直叫着:“真是无礼,真是无礼。”
    琪理都没理她,一甩袖子到了朝上,不等这些大臣们唧唧歪歪上奏,立刻就下了旨意。
    他怕夜长梦多,因为目前惦记句旦的人太多,少有个差池,人可能就飞了。还有太后,现在就解决此事,也省得她在其中做手脚。
    这些事细枝末节的事,三春自是不知的,她所要考虑的已经不是要不要嫁,而是该如何嫁。大王旨意已下,又岂是随便更改的,句容身为臣下,不尊旨意,这罪名绝对不小。
    所以在句容询问她的意思时,她微微一笑,“此事全凭父亲做主。”
    句容大喜,他平常表现出不干涉她的想法,是因为怕她再次离家出走,但从他内心来说还是希望她能嫁给大王的,当年与太子燕丹的婚事未能成,现在能嫁给大王也是一件美事,更难得的是大王还对她如此痴情。
    他欣喜地对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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