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伐魔录-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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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茹丹夫人一指正虎视眈眈的四个怪物,一一介绍:“此一位力大无穷,最喜猛力撞敌,浑身硬如生铁,名唤辟尘公。”犀面人双目赤红,口中嗬嗬作响,意示威吓;“这一位威势无双,雄豪非凡,有御风崩山之能,唤作镇山君。”虎头人凝视着陈嵩,抖了抖头;“这一位身法迅疾,行踪神出鬼没,防不胜防,最喜食人鲜血脏腑,正是虻山嗷月士。”狼面人对着池棠森森一笑,嘴下露出锋利的牙齿来;“这最后一位,鳞甲蔽体,刀枪不入,缠绕之力可碎山裂石,是为虻山卷松客。”蛇面人舌信一探,身体诡异的盘了起来。
末了,那茹丹夫人还笑道:“灵犀辟尘,猛虎镇山,苍狼嗷月,厉蚺卷松。虻山多英杰,最良称四灵。”
陈嵩看了看那四个怪物,点点头:“犀兕、恶虎、苍狼、蚺蟒,都是些妖怪啊。我辈习武之人,素来不信妖魔鬼神之说,若非今日一见,又怎知会有这几个修炼成精的妖怪成了眇贼的护驾之士?眇贼与这些妖孽为伍,亡国必矣。”语气竟是出奇的镇定。
暴君依旧在与那几个美女调笑,恍若未闻。
茹丹夫人掩嘴娇笑:“看到我们虻山英杰还能这么镇定的,凡夫之中你算是头一个。”如不是她站在遍地鲜血尸骸之中,还真像是个有着万千风情的绝色佳丽。
池棠心中大震,世间竟真有妖魔?看着眼前那四个怪物张牙舞爪,却也由不得自己不信。当下强自镇定心神,对那茹丹夫人问道:“那你呢?你又是什么妖怪?”
第005章奇火烈焰
茹丹夫人闻言又格格娇笑起来,还没回答,站立一边的卷松客已经冷笑接口道:“你不过是我们口内之食,也配问茹丹夫人本相?”
那茹丹夫人笑着摆摆手,眼波流转,看向池棠,娇滴滴地道:“这不是那位当先闯入舆厢的壮士么?哦,对了,你也是破御之体的奇人呢。我嘛……身无横骨累,褪羽灵明清。便告诉你你也不知道我是何物所化。你就当我是个千娇百媚,颠倒众生的人间尤物,岂不是更好?”说话间,腰身扭动,有意无意将身体一侧,掩盖全身的轻纱褪露下大半,露出雪白一片胸脯,脸庞媚色绝艳,满是浓浓的诱惑之意。
站立一边的虻山四灵都不自禁的吞咽了一口口水,而正当面的六位刺客也都是眼前一亮,心神激荡,尤其是池棠,那茹丹夫人的盈盈眼波正直射在自己身上,神智几乎当即就有些恍惚。
“哼!”陈嵩闷哼一声,他虽是被眼前这绝色女子也弄得心神一荡,但毕竟身负极高修为,心中隐隐觉得这似乎是一种媚人耳目,慑人心魂的妖法之术,当下强自收敛心神,同时闷哼示警。
这一声也是以传音入密的功力传入另几人耳中,包括池棠在内的几位刺客都是矍然一醒,各自亮起兵刃,满脸戒备的神色。
茹丹夫人见媚功被破,倒毫不在意,轻轻一笑,略带欣赏的看了一眼陈嵩,复又仰首看看夜幕。一轮满月映照夜空。
“子时将过,血飨速行。”茹丹夫人悠悠道,微微闭上眼睛,口中又吟唱起来:“人曷为灵,吾族殇兮。以人为飨,吾灵盛兮……”
凄零诡异的歌声中,虻山四灵口中嗬嗬有声,又向众人扑了过来。
陈嵩见四妖身形甫动,铁枪立刻一挥,迎头而上,在经历了最初的震骇之后,他已经能感觉到这几个妖精对自己手中铁枪的忌惮,今日之事,已是有死无生,可自己纵然身死,却也要竭尽所能,伤及对手。在这样的心态下,他枪头一卷,将辟尘公和镇山君两妖罩在枪影之下。
陈嵩自小便随部族在蓬关乞活军中长大,早就练成了一身出神入化的对战本领,兼且又是武学奇才,在十余年前以一人之力尽戮五百羯赵铁骑,震动天下,也因此被公推为武林中双绝之一,犹在五士之上。此番自分必死,一生所学施展得酣畅淋漓,铁枪挥动间,风声虎虎,饶是辟尘公和镇山君二妖神通无比,一时间却也攻取不下,反而被陈嵩枪尖在二妖的身上划出了几个口子,伤势虽然不重,却把二妖气得嗷嗷直叫。
池棠也横了心,他找上的便是一直紧盯着自己的嗷月士。手中青锋剑在夜色中汇成一道银色光练,剑尖吞吐,闪烁不定,那嗷月士几番想欺近,却都被那剑锋给逼退了回去。
陈嵩池棠都在酣战之中,自然无暇看到其他人的情景,茹丹夫人闭目吟唱,也不在意场中对战的情形,倒是那暴君在车驾上越看越是大有趣味,原来卷松客那里也碰到了敌手。一个身材粗壮的刺客正挥动手中利斧,招招不离卷松客的脖项,卷松客仗着妖法身形,不停的翻身闪避。暴君大笑,他本是要看妖魔生吃活人的惨烈之景,却不想竟能看到这出妖人大战,精彩纷呈,实是意外之喜了。
场上所剩六名刺客,除去陈嵩池棠,那持利斧的粗壮大汉名唤袁从,自小生长在西南潮湿之地,最明蛇性,也是恰好对上了蚺蟒化身的卷松客,一时倒能堪堪自保。而另外三名刺客,虽是身手不俗,但手中兵刃对阵虻山四灵却决无效用,不过数个回合,便被镇山君,嗷月士觑机夺了性命。
现在却是仅存的三名刺客对战虻山四灵了,局势更是凶险,那袁从和卷松客对峙本是仗着精通蛇性,没奈何边厢忽然转过嗷月士来,一口从背后咬住袁从脖项,卷松客大怒:“留下他来,我逗他玩呢,何需你多事?”
嗷月士“咔嚓”一口,咬断袁从脖子,阴测测一笑:“顾不上了,赶紧享用血食是正经,再晚些,误了时辰,效应大减,反为不美。”
嗷月士转去杀害了袁从,池棠却正好腾出手来,他见那茹丹夫人犹自在那里闭目吟唱,而暴君在车驾上拥着美女正津津有味的看着陈嵩与辟尘公和镇山君酣战,当下怒喝一声,跃身而上,直取那车上暴君。
这一下去势疾速,也是池棠想着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与其被那四个妖怪阻隔,不如全力一搏,真取那暴君,或许还能有些变数。
暴君被眼前剑气所感,眼神收回,看向飞跃而来的池棠,目中厉光一闪。
池棠心中一凛,正感到不妥,忽然身形一紧,身上已被几道赤红色长练缠住。正是先前在车内伸出卷了几个刺客进去的物事。
池棠顺着长练方向看去,那茹丹夫人不知什么时候已停止了吟唱,两眸泛着猩红之光,长发诡异的扬起,这几道赤红色长练却是从她背后生出,池棠大感骇异,这长练是什么?似尾似蛇,却又奇形怪状,莫非便是这茹丹夫人身上自生的物事?
不待池棠反应,长练已经拽着他直往那茹丹夫人面前而去。茹丹夫人看着池棠,面上似笑非笑,长发一转,发丝如利刃般直取池棠脖际。
池棠顿时明白,先前那几个被长练拖入车中的刺客是怎么被取下首级的了。这茹丹夫人烟视媚行,娇美异常,却竟有这般厉害的杀人利器。顿时大叫一声,奋起全力,将青锋剑直刺茹丹夫人的面门。
茹丹夫人身形不动,面上现出媚笑,心中暗道:“便真是破御之体,我又何惧?”长发如刃,先在青锋剑剑身上一拂,剑势方向顿时一偏,发丝倏然转向,依旧割向池棠的脖子。池棠眼见无幸,脑中惶惶然一转念,心中暗叹:“我死于此地矣。”
就在此时,他忽感浑身猛地一热,似乎全身都燃烧了起来,手中青锋剑甚至撺出了青绿色的火苗,茹丹夫人脸上突现惊惧之色,发丝一触及池棠身前便已枯焦,而腾火的青锋剑已堪堪及至茹丹夫人面门。
茹丹夫人浑身突然光芒一盛,身形倏而消失不见,池棠一愕,全身升起的火焰转瞬间又都熄灭,正在错愕间,茹丹夫人俏生生的脸就在面前出现,池棠鼻中满是那茹丹夫人呼出的香气,那茹丹夫人的动作当真是快如闪电,身形甫现,便一掌打脱池棠手中青锋剑,同时侧头伸舌,竟又噬向池棠耳下的创口,池棠只觉得耳下剧痛,分明感到那茹丹夫人的舌头从耳下创口伸入,生死关头,体内又是一股热气激荡,挥手挣扎间,茹丹夫人一怔,她正要将舌头延伸入去直抵池棠脑髓处,忽而一阵炽烈的烫感从舌尖传满全身,顿时闷哼了一声,脸上痛楚之色一闪而逝,缩舌仰首,忙不迭的反手将池棠摔脱了开去。
这一下力道奇大,池棠身不由己,被高高的抛起,面向夜空,那轮明月在眼前似乎现出诡异的血红色光芒,脑中一窒,仿佛魂离身外,一切都变得恍恍惚惚起来。
“扑通”一声,池棠感到自己好像是摔在了什么山石之上,只是并不觉得疼痛。
抬眼看去,那一片雾气朦胧,光影分明,陈嵩还在和两个妖怪厮斗,那茹丹夫人则似是极为诧异,上下左右的看着,好像在寻找什么。而已经脱出手来的嗷月士和卷松客也是一脸惊骇之色,正茫然的四下顾看。池棠再转目瞧向自己的置身所在,周遭却是一片黑暗,依稀可见丘坡山形,仔细分辨一番,这才看出,这里正是自己今日埋伏的林谷之内,月光照射下,望去的情景和周遭的环境仿佛成了两个世界。
暴君的声音传来,似是很远却又感觉就像在耳边低语一般。
“茹丹美人,出了什么事?”正是在问那茹丹夫人。
远远望去,茹丹夫人的表情似乎也很迷茫:“真是奇怪,那人……怎么一下子不见了?”
“我看夫人一甩手,那人好像消失于半空一般,真正奇怪。”却是凑过来的卷松客说道。
茹丹夫人沉吟半晌,那里陈嵩终究抵挡不住,被辟尘公扫中双腿,踉跄倒地,镇山君忽地蹿上,单手提起陈嵩,张口便要咬下,茹丹夫人忽然喊道:“山君且慢,此人不杀,带回洞府,我有大用!”
茹丹夫人显然在这些妖魔之中有很高的地位,那镇山君只得悻悻的收起了大口,将晕厥的陈嵩掷到地上。
暴君还在追问:“我看那人全身忽然燃起火焰,当真是怪事,茹丹美人,你后来既已擒他在手,缘何又将他摔脱?”
茹丹夫人听出暴君口中有不豫之意,便又现出媚笑来:“陛下说的哪里话来,只是那人确有奇异之处,先是身现奇火,似有五圣之相,而后臣妾正以法术吸取那人脑髓,不料那人体内有股怪热,弄得臣妾剧痛,一时难忍,随手抛开,却不料就此不见。想是此人有异术,会遁地之法。”
池棠听的全然不明白,自己倒是天下武林的五士之一,那个什么五圣之相却不知什么意思了,还说自己会遁地之法,自己明明就躺在这里,奇怪这些妖魔就看不见么?
暴君冷笑道:“若此人脱逃,将朕今日之事宣扬,天下人共忌,他日朕江山一统,却不反生波折?”
茹丹夫人一怔,还未开口,那暴君面前忽又升起一阵黑烟,片刻又化作人形,向那暴君拱手为礼,举动不像虻山四灵那样谦卑,自含着一股清高之意。
池棠看得极为惊诧,看来这暴君身边还不止是茹丹夫人和虻山四灵这样的妖魔护佑。仔细看那新现之人,一袭白袍,身形颀长,长发披散,只是面目看不真切。
暴君似乎并不意外,面上也多了几分端正之意:“国士有何见教?”
那长发人一负手道:“陛下不必多虑,茹丹夫人乍逢五圣之力,难免一时生错。”
池棠听得奇怪:“什么五圣之力?这是说我吗?”
长发人继续道:“此人虽有武艺,却不是朝中重臣,纵宣扬今日此事,天下凡夫又有几人能信?况且,茹丹夫人对那人用了吸髓之术,虽是未能成功,但以茹丹夫人神通,无论此人以后逃往何处,一旦运用本身真力,虽千山万水亦可觉也,彼时遣一干将追杀之,必不为患。”
习武之人本身自有真力,由此寻常一招便有莫大力道。但现在听了长发人这话,池棠心中大惊:“若照如此说,我以后便再不能用真力了,似此又与一废人何异?”
长发人转向茹丹夫人道:“况且茹丹夫人前者打脱了那人手中长剑,以凡人之习,必在剑上刻有本身姓名,如此,便更好追索了。”
茹丹夫人点点头,伸手虚空一抓,那落于地上的青锋剑顿时被吸于手上,茹丹夫人看了一眼,微笑道:“千里先生说的是,剑上写的分明,乃是临昌池棠。”
第006章脱逃
池棠闻听此语,心中又是一震,所幸家道中落,父母皆故,族中本已零星的亲眷也都散于他地,再无音信。而自己早已一人漂泊江湖,居无定所,不然被这些妖魔知晓了自己的原籍,真正是后患无穷。
那长发人略思索了下才道:“临昌?那可不在本国境内。”
暴君满不在乎的摆手道:“这有何妨?卿等神通广大,难道还囿于人世疆界?”
茹丹夫人接口笑道:“陛下放心,此人决计脱逃不得。”忽而抬头望月,又道:“时辰差不多了,四灵还是快用血食罢。”
暴君顿时精神一振:“甚是,卿等猎杀之能极为高明,速趁良辰,以人血为酒,以人肉为食,朕所观之,不亦快哉!”
虻山四灵哄然称谢,池棠却听得心中一阵阵寒战,这暴君果真是毫无人性,残虐之极,竟以观生啖人肉为乐事,难怪身边聚集了这么些妖魔鬼怪,只不知这暴君现在究竟是人还是妖。
茹丹夫人笑吟吟地接口对虻山四灵道:“仔细些,可不许将那些个护驾甲士的尸首吃了,这些人忠心护主,圣君可是要厚殓的。”
虻山四灵各自施礼道:“遵命!”话音一落,一阵黑气纷腾,四灵均现出本相,辟尘公是一只身材壮硕的青犀牛,镇山君是一只斑斓猛虎,他们两个对着一地的刺客尸首撕咬起来,而嗷月士则是一只白首苍狼,喜食鲜血内脏,卷松客却是一条黑鳞巨蟒,长尾一扫,先将几具尸体的头颅扫下,再卷住那几具尸首,张开大口,囫囵吞咽,一时间只见肢体碎裂,脏腑涂地,血污四溅,惨不忍睹,月光照着这雾气纷蕴的血腥场景,更显得触目惊心。
暴君看得兴奋不已,这番妖魔食人之景可着实刺激,一时性起,将怀中美女一搂,褪去她下体轻纱,便一递一送,交媾起来。那美女百般作态,娇呼连连,和场内咀嚼吞咽的恐怖声响混做一处。另几个美女也都扭动着身体,紧紧靠着暴君,场景放浪之极。
镇山君刚啃下一条人腿,看到这场景,不禁嘿嘿淫笑起来,不顾嘴边血迹斑斑,轻声对边上的嗷月士道:“那几个小妖精倒是好手段,瞧把这人帝给迷的。”
嗷月士悄声笑道:“这可是茹丹夫人调教出来的狐狸精,媚功可不得了,怎么?山君要不找个机会去试试她们手段?”
镇山君点头道:“正有此意!”二妖都会意的大笑出声。
同样的惨景落在池棠眼里,便引得他全身微微颤抖,这般可怖的情景几乎让他抵受不了,他想用力起身逃开,可全身一点力道也发不出来,只能看着那些同伴的尸首,如牲畜般被那几个妖魔狂嚼大啖,他闭上眼睛,再也不忍看下去了。
“哎!”嗷月士突然喊了起来,池棠闻声又忍不住睁开眼看去,只见嗷月士提着一个血肉模糊的首级正给另几个妖魔传看。
“大惊小怪的做什么?”辟尘公吐出几根带血的人骨,咕哝着说道。
嗷月士看了看这首级,伸手捡起尸骸边的一把硕大巨剑:“这个人很了不起,武艺着实了得,我要不是有玄法,还真未必是他对手。”
池棠认出这是彭城张琰的巨锷剑,心中大恸,豪勇五士之一的张琰也殁于此役了,看那首级上五官,依稀便是张琰的模样。他与张琰也多有交往,两人一向齐名江湖,现今阴阳两隔,不由复又闭上眼睛,极为悲痛,耳中只听到几个妖魔还交谈了几句。
“那你还不快用他的血肉?这般高强之人的血肉正可大补。”还是辟尘公的声音。
嗷月士洋洋得意的声音又传来:“这何消说?早让他的血水进了我肚皮啦。”
忽然,一阵喧闹之声传入池棠耳中,池棠仔细辨认,却是人喊马嘶,还有敲击山石之音。池棠睁开眼,侧头望去,这才发现自己原来就躺在谷口边,一片檑木山石堵住谷口,正是前番行刺前由众刺客以机关之术推下,阻隔护驾铁骑军的。看这地势,自己是躺在后谷口,这喧闹之声正是那些被阻隔的铁骑护卫发出,还能听见有人在呼喊:“快快冲开山石!”“奇怪!这些山石如何冲突不开?”远远的还有人喊道:“丘上古怪,我们怎么也绕不出去!”……
池棠觉得很奇怪,谷中恶斗了这许多时间,声响动静也是极大,只不过数百步的距离,怎么这些被阻隔的军士似乎毫不知觉?再一回想,自从那暴君步出车驾之后,谷外众军士发出的呼喊之声也突然断绝,记得风起雾生之时,场上寂然无声,还有那茹丹夫人吟唱之际,更是四下绝无杂音,怎么现在又能听到这些声响了?
惊疑之下,池棠只得横起心,又望向那片雾气笼罩的车驾一行,此时雾气大浓,已经看不清内里情势,竖耳细听,却只能听到谷外军士的嘈杂之声。
不知怎么的,池棠听见这些人声,心里竟有些松缓,是妖魔带给他的惊骇太大了,现在能听到那么多人的声音,令他似乎有了得救的感觉,尽管这些人一旦见到自己,就很有可能一刀取了自己性命,但宁丧人手,不落妖口,那些妖魔食人的场景实在太过恐怖了。
只是何以只一会儿的工夫,那些妖魔和暴君就湮然无闻了?池棠再看向那团雾气,他清楚的记得,前番虽是雾气极浓,可周遭情景却极为清晰,现在却朦朦胧胧,再也看不真切。
“嘭!”一声,山石滚木已被撞开,池棠只觉得眼前火光之亮大盛,一阵热风拂面,铁甲军士口中呼喊着策马涌入,看来被阻隔的护驾铁骑终于赶过来了。
池棠就躺在一名铁骑军士的马蹄边,他闭上眼睛,就等着那铁骑军士再给自己补上一刀,取了自己性命。
蹄声纷沓,一众铁骑恍若未见,径奔暴君车驾,池棠不由诧异地睁开眼,心中奇怪:“莫非他们都看不到我不成?”
远望而去,池棠又惊异的发现,笼罩在车驾一行上的雾气不知什么时候都已散去,原先驷马銮驾上的暴君和一众妖魔都没了踪影,那满地鲜血淋漓的惨景竟也消失不见,只有十数名护驾甲士的尸首躺倒于地,数匹无主的战马来回走动。
前谷口也传来喧闹声,战马奔腾而来,看来前谷口的铁骑军也冲破了阻隔。
一众甲士到车驾前都纷纷下马,当先一人似是将佐装束,走到近前下拜:“臣淳于甫领铁骑救驾来迟,罪该万死!”
不知什么时候,每辆车驾上都出现了御马的御者,面色阴沉,低着头不作一声。
暴君的笑声则从车内传出:“不过几个小贼,还敢行刺于朕,已被朕打发了,淳于将军为贼人机关所阻,一时来迟,却也怪不得你,赦你无罪。”
那淳于甫听见暴君声音,一切如常,心下先松了口气,再听暴君如此说,立刻拜谢:“臣谢陛下不罪之恩。陛下神勇盖世,天下无敌,贼子欲行谋刺之逆,实自寻死耳!”
一众铁骑军都举矛向天,齐声大呼:“神勇盖世,天下无敌!”声势极为雄壮。
暴君在车中哈哈大笑,听声音显得极为欢畅,显然对众军士这般的吹捧极为受用。
茹丹夫人娇滴滴的声音又从车中传出:“淳于将军,此次除了这十余位护驾的忠勇之士丧于贼手,余者差幸无恙,各车驾中的宫娥采女也都是略受了些惊吓,且让她们在车内好生安歇,不必再去探问了。至于今夜贼子行刺之事,陛下回朝自会诏令廷尉署查办,也就不劳将军费心了。陛下有些困顿,这便起驾回宫罢。”
淳于甫躬身答应:“是!”立刻重整队形,拱卫着天子车仗直往长安而去,又安排人手,将十余名战死的护驾甲士尸首收殓。这次刺客行刺之事,淳于甫心中本有颇多疑虑之处,但天子既然毫发未伤,且不咎自己之罪,淳于甫也就将这些疑窦放在心里,再不多说了。
池棠看着一行车驾越行越远,自己躺在地上,仍是动弹不得,回想今夜前番情事,恍如做梦一般。
数十名甲士正在收殓战死的护架军士的尸首,互相还在谈论着。
“真是奇怪,那阻截谷口的山石滚木也不甚多,怎么我们弄了半天就是冲不开?”
“是啊,绕路上山坡的也好像着了鬼打墙一般,就是绕不下去。”
“幸好圣上无事,不然我等都是死罪。”
忽然一个军士一愕,看着一名死去军士的尸首:“你们看,这人是被铁枪所伤,看这创口,杀他之人武艺很是高明啊。”又指向另一具尸首,“还有这个,是被什么大兵刃杀的,创口极为平整,也是好手段。”
几个军士围拢上来,一个人点头道:“瞧这阵势,刺客的来头不小。”
一名军士迟疑了半天,对众人道:“还有件事很是奇怪,这般激斗之下,怎么这里看不到一个刺客的尸首?”
几个人议论纷纷:“莫不是都逃了?”“不该呀,他们怎么逃?再从山谷上溜出去?”……
收殓尸首的甲士们带着殓车也去得远了,池棠一直在奇怪,自己究竟是怎么得以逃脱魔爪的。就是在那茹丹夫人将自己甩脱至半空之后,他们好像就看不到自己了。
池棠再看看自己,并不似什么隐身的模样,这一夜经历的怪事太多,见到了真正的妖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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