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完颜传·诺今欢-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暖阁内静了半晌,阿玛才终于答道:“阿玛能明白你的心思,若你不想选秀入宫,阿玛也为你谋好了归宿,涟笙岂不是不二人选?何苦做那任人欺凌的女官呢”
  我心中思忖:“阿玛十余年宦海沉浮,对于宫中的一切早已再熟悉不过了,那女官在宫中任人欺凌,怎比得了在府里做悠闲自在的格格?只是…涟笙他不会…”
  我思忖后说道:“阿玛有所不知,涟笙哥哥并无此意,女儿若不愿意选秀,便只能进宫做一女管,再无别法。”
  阿玛看向身边的涟笙,涟笙脸上的神情一僵,也跪倒在我身边,道:“伯父,侄儿也有苦衷,还望伯父谅解。”
  涟笙将昨夜里与我说的话稍作修改,讲给了阿玛。
  阿玛向来宽容仁慈,从不喜强求于人,现闻涟笙左右为难,也只得就此作罢。却还是略带惋惜道:“既如此,也别无选择,若愿意,霏儿你便暂且入宫避避风头罢,受些委屈对于你也不是什么坏事。”
  “是。”我起身答道。
  乐寿堂里的檀香气息还是如斯地令人心旷神怡,院中的合欢花也花开正盛,我心里却忽然泛起一阵阵不安,“此番入宫当真可以风平浪静夺过这一劫吗?我愿如此…也只得如此了吧?若从此再无法脱离那皇宫又该怎么办?认命吗…”
  涟笙走至我身后,安慰道:“妹妹不必担心,若有不测,还有我,赴汤蹈火也会救你。”
  我并未回头,只淡淡地道:“多谢涟笙哥哥,我不会就这么认命的,我绝不接受。
  八月初十的一早,阳光如碧透的玉佩,穿过凝花阁院中的树木枝桠缝隙,柔和地落在地面上。我站在光下,凝望着远处的房檐,层层叠叠得似是压得让人透不过气,自从向内务府递了帖子,我便很少再有出门的心思。今日见阳光尚好,便有心叫上欣儿一同出门走走。
  欣儿兴致也很盛,含着笑从凝花阁中走来,笑道:“妹妹难得心情好,我不作陪又怎么说得过去?”
  我含笑点头,道:“谢姐姐,我看这府里愈发无趣了,房檐层层叠叠得让人喘不过气来,这么好的天气不出去走走岂不辜负?”
  欣儿笑而不语,带上自己的侍女琉璃,同我与纯风出了府门。
  行至街上人潮拥挤处,欣儿忽然道:“妹妹,我这几日见你情绪低落,便想了个办法想让你开心起来。”
  我四处看着街景,想着欣儿能有什么好的办法,好奇着问道:“姐姐当真有什么办法?还不快些告诉我?”
  欣儿站住了脚步,神秘地一笑,抚了抚我耳边的青丝,道:“我,决定此番陪你一同入宫,同生同死,同进同退。”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如今我有如斯知己在自己身边又是何等的幸运。
  “你不要谢我,我为了你,也为自己,更为了哥哥。”欣儿道,仍旧如常恬淡地笑着,“我也不愿意参加选秀,所以,便愿意陪你一同入宫。”
  我只点头,此时再多的话语都是多余的,我只是紧紧握住欣儿的手,不断地点着头。
  “谢谢王爷!谢谢王爷!”我们二人的目光被街边的一阵嘈杂之音引走,我见路边跪坐着的三个衣衫褴褛的穷人朝一个身穿粗糙麻布衣裳的年轻人千恩万谢着道谢,手中捧着装银钱的荷包袋。
  那身穿麻布衣裳的年轻人身材高挑,面目清俊,嘴角含着笑。那人意识到我与欣儿的目光便也望了过来,四目交汇时我敛回了自己的目光,而欣儿却怔在原地,目不转睛地望着那渐渐远去的背影。
  我笑着拉了拉她的衣袖,说道:“姐姐,好啦,都走远了,还看什么呢?”欣儿回过神来,只觉脸颊微热,慌忙用手背贴在自己的脸颊,一人痴痴地道:“我梦里或见过此人。”
  我更加笑出了声,说道:“姐姐,见过他?那个穿麻布衣服的‘王爷’?”
  “妹妹别胡说,”欣儿有些怒意,低声道,“正因他的穿着打扮,我才觉得似曾相识。不骄傲自居,不以高高在上的姿态面对百姓,才是个好王爷。”
  我点头,看着欣儿从未如此涨红过的脸颊,心里也为她而开心起来。
  我丢下欣儿,跑到那三位受了资助的穷人身边,问道:“老先生,刚才那位穿麻布衣服的王爷究竟是谁啊?”
  那老人答道:“姑娘有所不知,那王爷是当今圣上的弟弟,名讳常宁,人称平亲王的。”
  我道了谢,再回欣儿身边,只说道:“姐姐,他叫常宁,和我们府上的小帮手常平、常安或许是兄弟呢!”
  欣儿笑骂道:“你呀!就会取笑,这话叫别人听见了,便告你大不敬的罪过了!”
  “行了姐姐,我替你问清楚了,他便是平亲王,姐姐有什么打算没有?”我笑问道,打量着欣儿。
  欣儿自己一个人念道:“常宁,平亲王,他就是五贤王。”我一个人立在一旁听着,原来欣儿之前也有耳闻过她,或许这当真是冥冥中的一种缘分呢?
  八月十五那日酷暑难耐,我摘下了耳上的湖绿耳环和手腕上的红玉手钏,纯风替我简单地梳理好发髻,只缀上一只短流苏的银簪,我端详着镜中格外素净的自己,沉下心来,终于要到了离开家门的日子了。
  欣儿已等在了门外,她身上穿了件银白色的织锦旗装,耳边盘着发髻,插着一对红色珠翠的步摇。琉璃手里提着欣儿的包袱,二人一同站在马车旁。
  我去给阿玛额娘磕了头,管家的顾文孝也等在阿玛房里,见我走来,向我行礼道:“格格此番进宫不必担心,奴才的女儿闺名唤作子静的,就在宫中慈宁宫当差,她入宫也有三年了,还有两年便也可以出得宫来,她是奴才家的女儿,不比格格,若是家里有意,也可接出宫来。”
  我想起儿时的玩伴子静,同我与欣儿一起长大,她虽是管家的女儿,我却一直视她为自己的姐姐,从小到大子静对我和欣儿无微不至,只是三年前她入得宫去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额娘也拥我入怀,哭道:“女儿一切多加小心,若有机会便去和你子静姐姐见上一面,相互也有个照应,额娘在家等你回来。“
  听了额娘的话,我的眼泪便不住地一个劲地掉,却还是只能缓缓退出暖阁去,常安、常宁和纯风跟在我身后,阿玛和额娘也亦步亦趋地跟了出来。涟笙一个人无语,静静跟在最后。
  我提裙站上了马车,回望着自家的府门,泪目面对着自己的阿玛与额娘,最后只说道:“阿玛额娘保重,女儿还会回来的。”
  额娘早已哭得如同梨花带雨,靠在阿玛身边不断抽噎,额娘的心腹陈嬷嬷搀扶着额娘。阿玛也是万千不舍,最后还是挥手道别:“女儿万事要多加小心。”
  我与欣儿上了马车,车夫便再不回头一路将我们送入那皇宫樊笼之中,马蹄声达达,清脆声悦耳,我掀起马车的帘子,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京城街景,心中慢慢安静下来,或许这也是新的开始,何苦对于未来不抱有美好的憧憬呢?
  我望着街上一颗合欢花树,脑海里突然出现一个从未谋过面的人的模样,我记起那日阿玛一人站在府里的合欢花树下出神,我在曾在脑海里幻想起一个人的模样,和方才脑海里的模样很像。
  欣儿一路上只是缄默着,等到红墙金顶映入眼帘时才开口道:“妹妹,日后你我定要谨言慎行,步步小心,万不要一步错而步步错。”
  “我会的姐姐,入宫后,你我二人还有一位故人。”
  

☆、咫尺天涯君何处

  我初入宫的那天,空气中似乎凝结了水汽,寒浸浸地落在额上,只觉从头至脚一阵凉意。过了晌午,水汽终于化作了小雨,淅淅沥沥地落下来。
  我立于紫禁城空旷的午门外,仰望眼前层层叠叠不知几许高深的宫墙,心神忽而凝华一般,眼前只断断续续出现一片合欢花的影子,似有一人无言立于其下。
  我望着细雨如丝,沿着紫禁城的金顶顺势而下,渐渐收回了心神。纳兰欣儿与纯风两人站在马车外,送了马车渐渐远去。她们二人手中提着包袱,同我一并等着宫中的教引女官迎我们入宫去。
  那女官姗姗来迟,当她来时,雨势渐渐已大,雨珠瞬时不再像细丝般如泣如诉,只变得如美人脸上的泪珠,重重地砸在身上,让人身觉丝丝作痛。
  见过那女官,欣儿认为那教引的姑姑必定以礼服人,便对那女官格外敬重,口中便用“姑姑”称之,欣儿浅浅福身,口中见礼道:“纳兰欣儿见过姑姑,姑姑万安。”
  那女官面容尚姣好,我上下打量,见她约莫已到不惑之年,便也尊重地微微福身道:“完颜霏见过姑姑,给姑姑请安。”
  女官无言,只是微微一仰下颚,继而转身,引着我们向午门步步走近。
  四人顺着午门旁最小的角门一路而去,我眼见之处皆是金顶红墙,在一片密布的雨帘之后竟如繁花织锦,映得我眼底微微发热,心下只觉似曾相识。
  远离了那巍峨宏伟,仿若画卷之中映出来的宫殿后,我与欣儿随那女官一路曲曲折折一直来到寂静无声处。低矮的房檐上挂着一块牌匾,已经被残蚀得认不出上面的字迹。
  那女官进了院落,对我们并不理会,出来时只见她手里握了帖子,上下打量我们一番,便气定神闲道:“内务府刚送来的名册,只有你们三人,凡是入宫为女官者,皆是以六人为一班,尔等不同于常人,不知是不是与内务府有过通融?”
  我听后只在心下思忖,“阿玛替我交了帖子,至于其他的,我一概不知,阿玛毕竟为当朝四品,满洲正黄旗人也,向内务府做些通融的确无甚不可的。”
  我便答道:“回姑姑,大概是我阿玛与内务府有过通融,我与姐姐若是为姑姑添乱了,还请姑姑谅解。”
  此时我才隐约看清低矮房檐上用墨色字写下的痕迹,“北三所”三个字只如此时的雨珠一般,密密麻麻,缠乱不清得搅入脑海。
  “这是何等地方?!我只听说过,宫中最低贱的宫女才住在北三所…”我此时也见那女官眼中闪闪烁烁,似有不可告人之言,便觉脚下一轻,踏进地面的洼处。浑浊不清的雨水瞬间将我脚上的金丝点缀青蓝花盆底鞋打湿,指尖也跟着紧紧地一冷。
  欣儿见状,匆忙扶住身边的我,急声问道:“妹妹可还好?是不是淋雨久了些?”欣儿与纯风两人在两侧将我扶好,欣儿便又启齿道:“姑姑,我妹妹身子怕寒,不如叫她进屋子里休息片刻?换身干净的衣裳。”
  女官冷冷地轻哼出声,口中只讽刺道:“这哪里是进宫来的女官,还当自己是府里的格格吧?你们三人去内院的南屋里稍微安置下,再出来,我有话说。”
  欣儿无心与她反驳,只一路紧紧搀扶着我,缓缓进了内院。
  内院像是荒废了很久,几颗稀疏枯黄的树木立于院落正中,在微雨中轻轻摇曳,却也有另一番美意。院中南屋门窗大敞,走进屋中,便能闻见屋中淡淡弥漫的暗香,桌上一个生了锈的香炉在燃着,从中飘出几缕碧透的青烟。
  房屋虽小,其中陈设却一应俱全,床上围了纱织的帐子,虽不比府中凝花阁富丽,总不至于太过失望。欣儿与纯风放置了手中的包袱,便取出了干净衣裳来帮我换上。我一人坐在床上,眼前空洞一片,口中只道:“姐姐,我阿玛是送咱们进宫做女官,只是这里,是最低贱的宫女的居所。”
  欣儿正整理着各式用品,听我话及此处,手上的动作也不觉一停,疑惑道:“你且不要乱想,一会看情况再做定论,你不必担心,你我有阿玛在宫外,没人敢轻举妄动。”
  此时我才慢慢冷静下来,自己的确是太过于紧张了,以至于草木皆兵,现在再看这屋中环境,的确不是给最下层宫女准备的。我也想阿玛为我做了通融,总不能太过于大张旗鼓,所以我与欣儿只能住在这北三所中了。
  我思及欣儿的阿玛纳兰明珠已是朝上一品大员,再看欣儿脸上尽是雨痕,狼狈不堪,她甘愿陪我同生同死,同进同退,我心内不禁汹涌着一阵感动。再思及她的哥哥纳兰涟笙,心中又乌突突地一跳,他可还好?此情此景,我正如望断天涯路的女子,遥遥不知君何处。
  那女官一人走至了后院,手中提了一木箱,见我们正在整顿,便将木箱交到我手中,道:“完颜,你收好,这是都些常用的金创药,你们姐妹将来辛苦,难免会用到。”
  我疑虑着接下那木箱,打开来看,便闻到浓郁的药香,忆起额娘房中熟悉的味道,我才安心地收下木箱。
  那女官也帮衬起欣儿来,接着开口道:“我叫做启青,是这北三所首领的女官,你们可以叫我启青姑姑。你们二人是不同于这里的宫女的,所以住所的环境也略好些,等到明日有了任务,便要尽心尽力侍奉主子了。我见你们所穿所用皆是上品,便知你们是大户人家的女儿,方才也是见你们不像是一般家里的女孩,才有话说不出,怕你们无法理解其中意。只是如今不同往日,做女官的,说到底还是主子的奴婢,你们要学会收敛锋芒。”
  欣儿收拾好了用物,只乖巧着微微点头。
  我木讷地坐在原地,透过朱红的玄窗望向院中那颗雨中摇曳的树木,听完启青的话,只是点点头,道:“谢谢姑姑提醒,我会的。”
  这一切本属无奈,当日涟笙若能践行他往日的诺言,一如往日深情款款,我也不必与欣儿身陷宫禁,每日都需步步小心了。
  低头望向腕上的水沫子玉镯,尤忆起一年前涟笙赠之于我的景象——
  “妹妹戴上一定不同于其他女子。”
  “哥哥要寄信给我。”
  “会的,我会的。”
  欣儿见我望着水沫子玉镯发怔,便可揣测我的心思八分,转向启青道:“多谢姑姑提点,今儿个便叫我们姐妹休息下吧?”
  启青渐渐行至门处,最后只叮嘱道:“你们只好生休息,今日万岁爷的兄弟们进宫给老祖宗请安,外面人多,你们不要四处走动了。”
  欣儿本心平如水,只是听及此处,忽然高声道:“姑姑留步!”欣儿疾步赶至启青身后,只问道:“平亲王可也入宫了?”
  启青微微皱眉,望向欣儿,口中似是无语凝噎,最终只说道:“自然来了,你要做什么?”
  欣儿倾时已绯红的脸颊早已暴露了心迹,我含着笑站起身,笑道:“姑姑有所不知,王爷那日上街,有东西落下了,恰巧被我姐姐捡着,我姐姐只是想找个机会,把东西还给王爷。”
  启青见我如此说便也渐渐消了疑心,只道:“去还也罢,只别惊动主子们了,将东西还给王爷身边的下人就可以了。”
  雨渐渐停了,空气里席卷着芳香的气息,渐渐灭了桌上飘散缕缕青烟的香炉,水滴顺着我窗前的房檐汩汩而下,落在青石玉地面上,滴答作响,我桌上摊放着一本《诗经》,微风卷起雪白细软的书页,亦发出极细腻轻柔的声响,仿佛窗外又下起雨来。
  欣儿坐在铜镜前前前后后看了良久,才踌躇着问我道:“妹妹你只说我捡着王爷的东西了,可我哪里捡着他的东西了?”
  我将那诗经翻了一页,口中只道:“青青子衿,悠悠我心。我若不这么说,启青能信你么?我看啊,倒像是那常宁捡着姐姐的心了。”
  欣儿羞得只笑骂道:“妹妹!我当真有好多话想和他说呢,他像个迷,我越看不懂,便越想要看懂。”
  我点点头,想起欣儿从未如此勇敢过,便也为她欣慰,道:“好,姐姐的决定,妹妹便支持。只是…”
  欣儿忙问:“怎么?”
  我颔首笑道:“姐姐不必紧张,今晚我也想去见位故人。不知姐姐可还记得我们府上管家顾文孝的女儿子静吗?”
  欣儿恍然大悟,道:“原来你说的宫中的故人便是她啊,你去见见她也好,已是三年未见,不知她可还安好。”
  我点头不语,只是肯定微笑。
  窗外月光皎洁,亦如凄冷的寒霜,欣儿已离开了良久,纯风一人在灯下写写停停,我便一人立在院中看着四方的夜空中星如光河般闪烁不定,唯独那孤洁的月,冷厉地散着光芒。
  我从袖中取了箫来,却无雅兴在此吹奏一曲,只觉越发寒冷,再看桌上的香炉早已燃灭,茶杯中的茶也已经冰冷苦涩。
  纯风取了衣裳出来,披在我身上,我伸手抓住纯风冰凉的手腕,问道:“欣儿姐姐走了多久了?”
  纯风答道:“格格,欣儿格格走了两个时辰了。”
  我心下一沉,夜色渐浓,外院的房屋接连熄了光,欣儿却迟迟未归,两个时辰,她本早该回来了。
  “纯风,”我正色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找欣儿回来,你别离开,以防启青来看。”
  纯风面容略闪过一丝忧愁,道:“格格,您不要紧吗…”
  我摇摇头轻笑道:“无妨,我本也想去见见子静姐姐的。”
  纯风见状作罢,一人回了屋中目送着我一人缓缓离开。
  过了北三所外的垂花门,我只见长街上被宫灯点亮得犹如白昼一般,一望无际的长街上,接连不断的宫灯有如相连不断星河,一行人黑压压地行来,走在领头的人手中提着大红灯笼,在长街尽头犹如星河尽头的光点。
  我只得闪身穿过拱门,躲在静谧处聆听着外面的声响。
  脚步声越行越近,声音也越发清晰了起来。
  “万岁爷,奴才送走了二位王爷,二位王爷叫奴才回话给您。”
  “好,你去回过皇祖母吧,叫她放心。”
  “嗻。”
  声音更近了,我地胸口不禁一起一伏,无人处,我喘息间的每一次颤抖声都格外清晰。我将后背紧紧靠在宫墙上,我将全部精力都用在聆听墙外的声音上,眼前一切繁华景象也都如过眼云烟一般了。
  “芳仪那边怎么样了,好些了吗?”声音继续响起来。
  “回万岁爷的话,皇后娘娘休息下来,今日太医回话,说皇后娘娘风体已无大恙了。”
  我只听得那人“嗯”了一声,脚步声也渐渐远了。
  听着那声音渐渐远了,我才闪身从宫墙后走出来,望着远处一行人越来越远,心下才稍稍平静了些许,“那便是天下最尊贵的男子么?竟未想到,有朝一日,我也可以与他近在咫尺。”
  我又想到子静在慈宁宫当差,今日必定忙碌不得脱身,便打消了寻她的念头,只是欣儿,还不见踪影。
  我漫无目的地走着,忽想起阿玛曾告诉我当今圣上早已经不年轻了,只是刚才那个清脆明朗的声音无论如何也不像老人的声音。
  “难道,那个人不是圣上?还是阿玛在骗我?他为什么要骗我呢?”
  行至又一道拱门旁,忽闪出一个身影,火热的指尖紧紧捂住我的口鼻,只把我扯到门后才松开手道:“妹妹!你怎么在这?你不知道这里只有主子们才能走吗?!”
  我眼前方才一黑,片刻后才缓缓看清楚人来,见欣儿出现在我面前,不禁大喜,道:“姐姐见到王爷了吗?姐姐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欣儿掩面一笑,道:“你以后小心些,待我回去后细细说给你听。”
  

☆、微风不容愁人睡

  是夜,我同欣儿回到北三所时,周遭早已静得无一丝声响,毫无生气。
  纯风一人秉烛,坐在窗下望眼欲穿,昏昏黄黄的影子下,映得她面目憔悴,直到见我们二人缓步走来,她才拿了那烛灯,笑意渐浓地迎了出来。
  纯风眼底一阵泛红,见我二人走来,便一把扶住,欣喜地道:“二位格格,您们可回来了!这都是三更的天了,格格还不回来,奴婢心里越发急得没着没落的!”
  纯风解下我肩上的披风,将烛灯放置在了案上,便说道:“二位格格休息吧,明日便要辛苦了。”
  我与欣儿都无困意,她摘下发上的银簪步摇,收在首饰盒中。
  l我坐到烛灯的光下,身后的窗未关,一阵夜风吹进窗来,不禁让我从头至脚一阵凉意,忽想起欣儿的事,便来了兴致,笑问道:“诶,姐姐,方才可见到常宁了?”
  欣儿嘴角泛出笑意,道:“见到了,他还送了我件东西。”话毕,欣儿面颊上更是泛起一阵红潮。
  我也不禁掩嘴一笑,道:“姐姐,仔细说来听听?”
  欣儿道:“我方才只是壮了胆子,混在那些伺候的宫女里,见前面三个人华冠丽服,中间那人更是天家贵气,不怒自威。我见左边那人就是五爷,就跟在了他身后,一直等到他退了席,才将自己写好的信笺交给他。他给了我他的折扇,当作信物,说信看完,一定回回信给我。”
  欣儿的脸颊愈发红透,就如傍晚时分天边的霞光。
  我听着也来了兴趣,我渐渐露出了笑意,想象着那亭身玉立的五贤王常宁见到欣儿时是什么样的神情。
  欣儿接着道:“我说我曾在宫外见过他,他也觉得我眼熟,便收下我的信了。他很爱笑,谈笑间没有一点王爷的架子,和我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就这么晚了,叫妹妹担心了。”
  欣儿抱歉地向我微笑,走至我身旁,关上了我身后的窗子。
  纯风也放下了床上的纱织帐子,吹灭了蜡烛,道:“二位格格快些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