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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颜传·诺今欢-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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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我企图推开眼前的他,我试图从他的怀中挣脱,吼道,“玄烨!你难道以为是因为裕亲王出征了我才这么难过的吗!我是因为你啊!…她们说的,她们演给你的,你一定要信吗?” 他的一番话,终于还是将我刚刚燃起的希望浇灭。
他的眼圈已泛红,几番欲言又止却还是未语,我失望地捶打着他的胸膛,“你说啊!你一定要信她们么!为什么不肯信我呢!如果不信我,你现在做的又算什么?!”
玄烨渐渐将我松开,终究开口道,“朕,亲眼所见,不得不信。”
他终于将我全然松开,我倾时摔倒在高台之上,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我鼓足力气喊道,“玄烨!……”
他置若罔闻,逐渐加快了脚下的步伐,终于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娘娘!”纯风惧怕地从远处跑来,一把将我扶住,我眼前阵阵漆黑,一阵晕眩,只看到洁白的青石玉面上一片鲜红。
当我醒来时,已是两日之后,高热不退,纯风姐妹三人只能用冰水为我退烧,钟粹宫仍是封闭的状态,无重要事宜我都不能出宫走动,甚至连为皇后请安都免了。
我昏昏沉沉地靠在床边,问道,“皇上没来过吧?”
纯一暗暗摇了摇头,为我盖紧了棉被,“小主别想了!不值得为那样负心的人伤神…”
“不不!他心里还有我的,不是他负心!是温僖贵妃…还有…苏恒陷害我的!你们让我去找他,我要告诉他真相!”我掀开棉被,推开纯一及纯雨,来不及穿上鞋子,便直直冲到钟粹宫门口。
宫门口处有四名魁梧的侍卫把守,他们四人见我跑来,拔剑出鞘,将我一掌推倒,喝道,“皇上及太后有令,钟粹宫中任何人不得出宫走动!娘娘恕罪!”
“你们让我去见皇上!我可以把那晚他误会的一切都说清楚!是有人陷害我的!是有人设计了那一切!”
“对不住娘娘!皇上不会见您的!”
“不可能,你们让我去,他一定会见我的!”我苦苦哀求,那几个侍卫终于有一个心软,向其余三人道,“曾经纯贵妃那么受宠,突然落魄,我也不相信是她自己与旁人有染啊!不如让她去吧,和皇上说清楚,若能解开误会,也是你我功德啊!”
“好吧…”几名侍卫收起剑来,为我放开一条道路,我吃力地跑出宫去,脚踩在冰凉的青石玉地面上,针扎一般地疼着。
纯一追至我身后,一把拦住我,直到看着我将布鞋穿上,再为我披上一件外衣才肯将我松开。
天气虽冷,病虽极重,只是若能与玄烨说清楚误会,任何事情都不能阻拦我。
我一路迎着冷风狂奔到承乾宫附近时,忽见温僖贵妃同荣贵人并肩走来,我慌忙想要躲开她们二人,可是温僖贵妃已发现了狼狈不堪的我。
温僖贵妃一扬手,她手下几名内监便上前来硬生生将我按倒,温僖贵妃颇有一副凌驾于我头上的姿态,走至我身前,道,“你这是去哪儿啊?真是小看你了,竟可以从钟粹宫逃出来!”
“阴狠毒辣,居心叵测!是你诬陷我的……我要和皇上说清楚!”
温僖贵妃阴冷地一笑,用指尖挑起我的脸来,道,“你有什么证据是我诬陷你的?是裕亲王自己去你宫里的,衣服也是他自己落下的!你自己身着不整地和别人私会被皇上撞见了,和本宫有什么关系?”
“是苏恒冒充我的名义请裕亲王去钟粹宫的!你已经承认过了!”
“真是可笑,你以为苏恒会承认是受本宫指使么?你别痴心妄想了!就算本宫承认了,皇上会信吗!”温僖贵妃话毕,一掌脆生生地扇在我脸上,脸颊瞬间火辣辣地疼起来,口中一抹鲜血喷涌而出,尽数溅在我身前的衫上。
“嗬,病得这么重啊?”温僖贵妃的语气极为不屑,她转过身去冷笑道,“只可惜皇上不知道你病了,若是知道,该有多心疼啊?”
“你我同为贵妃之位,就算如今我被禁足,你又有什么资格打我!”温僖贵妃身边两个内监用力钳制住我的双臂,让我动弹不得。
温僖贵妃忽然放声大笑,蹲下身来对我道,“看来你昏迷这两日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太后已做主把你的位分降到妃位了,皇上可是一句反对的话都没说,难过吗?恪妃妹妹。”
“姐姐?!”我身后忽然传来惠儿的声音,我微微侧眸,见纯一领着惠儿及雪绒急急走来,雪绒一掌推开钳制住我的内监,将我扶起。
惠儿向温僖贵妃骂道,“温僖贵妃还是珍重的好!你方才说的话,我和公主可是听得清清的!你利用苏恒陷害我姐姐!现在你还觉得我姐姐会口说无凭吗!我们都是证人,你该知道,如果公主向皇上还有太皇太后告发,你的下场是什么!”
雪绒是博尔济吉特氏的第一位和硕公主,与太皇太后同族,所以太皇太后对雪绒格外宠爱,自然所说之话,也会更容易相信。雪绒又颇受玄烨的喜爱,地位自然不可小觑。
温僖贵妃明显慌乱起来,“好你个纳兰芷珠,本宫就知道完颜明若和纳兰明珠勾结为一党,你们纳兰家的女儿也没有好东西!”
温僖贵妃正不知所措时,荣贵人忽然捂着腹部喊痛,荣贵人有孕在身,太皇太后及太后极为重视,若是她有任何意外,我们所有人都脱不了干系。
“好你个完颜霏还有纳兰芷珠!你们竟敢害得荣贵人腹痛不止!”温僖贵妃如抓到救命稻草一般,将所有罪责推到我们二人身上。
明眼人自然可以看出,荣贵人是装作腹痛的,不然以她对孩子的重视,怎会不传太医前来呢?
荣贵人轻而易举地解救了被惠儿逼得不知所措的温僖贵妃,温僖贵妃恢复一派得意的姿态,又一掌狠狠扇在惠儿脸上,“若不想本宫把你们二人害荣贵人腹痛的事告诉太后,你就在这儿陪你的好姐姐罚跪吧!直至天黑,本宫就不计你的过错。”
“你!罚我一个人就好,惠儿有孕在身,你怎么敢罚她?若有闪失,你受得起么!”我声嘶力竭地朝温僖贵妃大吼。
“恪妃妹妹担心真是多啊,若是惠贵人有什么闪失,罪责当然在你,本宫协理后宫,自然有权赏罚,她之所以受罚,还不都是因为你?”温僖贵妃放声大笑,同荣贵人扬长而去。
温僖贵妃走后,雪绒及纯一将我与惠儿扶起,雪绒高喊道,“嫂嫂,惠儿姐姐,我可不怕她温僖贵妃!咱们回宫去,若有什么责罚,我替你们担着!”
我已毫无气力,怔怔地发觉嘴角的血迹一直未干,竟是因为血一直从口中淌出。
回到钟粹宫时那四位侍卫见到我的模样,自然以为我伸冤未果,且惹怒了皇帝,当然也会更加严守我的宫门,再不会给我走出去的机会。
雪绒要去亲自请来太医,却被侍卫拦住,雪绒与他们四人争执道,“谁给你们的胆子!若是我嫂嫂有什么闪失,你们能向皇上交代么!”
“公主殿下还是不要趟这趟浑水的好,恪妃的命数也不长了,她的病我们看也撑不了多久了!她都这样了,皇上也没问过一句!以后又怎么会怪罪?我们看皇上根本不会在意恪妃的死活!”
雪绒一把抽出一侍卫的剑,架在那人肩上威胁道,“你们让本公主去请太医来,如果能,本公主不和你们计较,不然别怪我手下无情!”
另外三人惧怕地为雪绒让了路,直至天黑,雪绒才带着常平进到钟粹宫来。
常平为我带了药材,纯风及纯雨便去小厨房煎了药,惠儿及雪绒留在我身边陪伴。
常平只能安抚我道,“长姐,你的病只能静养,用枇杷露润肺止咳,臣弟带来的药每日都要喝,其余的事都不要想,这样病才能好啊!”
我点点头,为了让常平放心。纯风端药进来的时候,手里还带着另一样东西,惠儿接过药来,喂我喝下,纯风不发一言地将手中的一荷包放在我枕下。
我坐起身来问道,“这是什么?”
纯风遮遮挡挡,不愿让我看那荷包,却还是拗不过我,为我打开荷包,道,“一些合欢花瓣,小主闻了这个味道最能安神了。”
我惊讶地接过那荷包合欢花的花瓣,惊异道,“这么冷的寒冬,哪还有合欢花?你在哪找到的?”
“奴婢不愿说,是怕小主又情绪不稳!小主还偏要问!”纯风愤愤地说道,终于还是说道,“刚才李德全来送的,说是皇上的意思…让小主安神用的…这合欢花就是小主生辰那日皇上给您种的那些,皇上命人把那些花从御花园移到温室里种了。”
我捧着那只荷包,淡淡的合欢花气息袭来,这味道不仅能带走不快的记忆,还能让我想到曾经一切的快乐——那年我与君默,那无名的女官与君默在御景亭上一同捡起合欢花的样子……
“玄烨…你说莫失莫忘,后来梦里花凉…”
☆、情殇
作者有话要说: 不喜欢虐的小天使们,这篇文走的是破镜重圆路线,后面会甜哦!
转眼已过一月,裕亲王领兵已大胜准葛儿,只是玄烨并未命裕亲王及时回京,一时流言四起,都说裕亲王触犯了军中法纪,玄烨要处置他,我并不肯相信这些流言,只是时日渐渐久了,大军迟迟未归,我亦不禁担心起来。
这一月中,玄烨派人送来的合欢花荷包我一直贴身收好,他虽从未来过,可随着时光流过及裕亲王的离去,玄烨的怒火似乎消减了几分。
我虽整日昏沉,却也能察觉一些钟粹宫外的变动,那四个侍卫已不知去向,虽无明旨宣召,但此举已表明我可以出宫走动了。如今的我,威胁不到任何人,也无关痛痒,又还会有谁愿意费心思地看守我呢?
我亦出现一种错觉,许久不见玄烨,我以为自己已可以慢慢将他放下,甚至把他忘记。
是日天色阴沉,鹅毛一般的大雪纷纷而落,长街上雪景极佳,纯风姐妹三人因见我已可以出宫走动,便几次三番地邀我出去走动。
我病虽未好,却架不住纯风姐妹的相劝,终于还是穿上一件厚实的斗篷同她们姐妹三人出去赏雪。
长街之上积雪很厚,鞋子深深浅浅地浸在雪中,很快就打湿了一片,纯风伴我缓缓走进御花园中,金灿灿的屋顶之上覆盖着一层积雪,颇有一副画意。
御花园中寂静无人,我不禁好奇,如此美景连我都肯拖着病体前来欣赏,为何不见宫中其他人前来欣赏?心下好奇间,不禁寻来御花园中一扫雪的下人来问,“御花园如此精致,为何不见旁人来赏?”
那嬷嬷见是我,不禁一怔,而后才回道,“恪妃娘娘怎么是您?奴婢等在此扫雪,恭候皇上和舒妃娘娘呢,旁人知道皇上和舒妃会来,所以就都不来御花园了,怕扫了皇上的兴致。”
我闻言一怔,慌忙扶了纯风道,“咱们快些回去吧,不要见到他们……”我话未停下,便听合欢台后传来舒妃的声音,“如此美景,只有与皇上共赏,才不算辜负。”
曾经那合欢台是我与他的秘密,只有我可以踏足,如今他却带着别人一起到这里赏雪。
他的誓言种种也如这大雪一般,转眼即逝。
“纯风,我们快走!”我听声音已越来越近,慌乱间脚下一软,愈想走快,却更加不能,我尽力地跑到御花园门处,却还是感到了身后渐渐走近的来人。
我微微侧眸,余光下见玄烨与舒妃相隔着一步,并肩走来。此时我脑中极乱,见到他真的就可以这样走掉么?真的可以仿佛事不关己一样轻松地走开么?
纯风扯了扯我的衣角,道,“娘娘,皇上过来了……”
身后传来他脚下踩着积雪的声音,声音越来越近,我匆忙回头,见玄烨只身向我走来,不禁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只是看到他的面容,心底原本的平静却被彻底打乱,思念与委屈复又漫上心头来作乱。
“臣妾参见皇上…”我的声音哽咽了一瞬才说出口来,我的声音极为沙哑,皆因一直未愈的肺疾。一月未见,他的模样已变得那么陌生,这一个月来,我不是没有盼望过他的到来与理解,只是等待会变为失望,失望也慢慢变为了绝望。
此时的他就站在我的面前,而我却不能想以前一样,和他挽着手走在雪中漫步。
“你…起来吧。”他伸手想要将我扶起,只是臂膀展开的那一刻还是犹豫了,他终于只是摆摆手,叫纯风将我扶起。
我站起后只是颔首,并不看他的面庞,他几番犹豫之后,还是伸出手来抚了抚我的掌心,道,“你手心怎么这么凉?是不是受凉了?”
纯风迫不及待开口道,“何止受凉…”我急忙拦下纯风,生怕她说出我病重的消息,惹乱了他面临准葛儿必胜的心,我只微微一笑道,“天气冷而已,臣妾手心凉也是正常的。”
“霏儿…”我欲转身离去时,他忽然在我身后叫道,“直到今日你都不肯和朕解释你与裕亲王的关系么?”
我胸前一痛,背对着他几番挣扎才最终道,“本就清白,何来解释。”
“只要你愿意解释,朕还会像以前一样对你。”他急于向我表明心意,而我却不需要他这样的心意,背对着他淡淡开口道,“臣妾从不相信破镜重圆,裂痕一旦存在,就不可能消失。更何况,皇上不肯信臣妾,臣妾宁愿不再要那份恩宠。”
“那好,既然这样,看来朕的确不必再留恋了!裕勤,你说你宫里炖好了菌汤,冬天喝最好,现在咱们就回去,好好暖暖身子!”玄烨转身离去,怀中紧紧搂住站在身后的陈裕勤,踏着积雪疾步走远。
一个月来心痛的滋味早已尝遍,如今已痛到无任何感觉,我只是一个人离开了御花园,径直回到钟粹宫中。
我一个人坐在凝花阁窗下望着空中的大雪飘落,无意间取出玄烨曾经赏给我的那把长相思箫来,几番凝视,忽然落下泪来。
本来十分寂静的钟粹宫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我忙叫纯风去开了门,迎来的竟是满面急色的子静和欣儿。
“两位姐姐怎么了?”我不知所措地向她们二人开口问道,忙吩咐纯风为她们二人摆了凳子。
子静并未坐下,见到我后一言未发就已跪倒,附在我膝上痛哭道,“娘娘!您一定要救救王爷啊!王爷是为了您才这样做的啊!”
我满面不解地望了望身边的欣儿,她亦是一副焦急的模样,向我道,“子静见到我后只说王爷出事儿了!我哪里知道是怎么回事,子静你倒是说啊!是不是我家王爷出事了?!”
“娘娘!是裕亲王啊!”子静哭泣着为我叩了两头,我们自小一同长大,我怎敢受她这样的大礼,便慌忙将她扶起,问道,“姐姐你别急,究竟是怎么了?”
“娘娘,我是听皇上跟老祖宗说的…他说遏必隆作为参谋军师,本来安排了常安领军去剿灭敌方的大军,可是谁都知道安少只是副将,又没有领军出征的经验,这样的重任怎能交给安少呢?可是您是了解安少的!他怎么肯留在后方?所以安少就硬生生地带着大军出征了……结果……结果就被敌军俘虏了!”
“你说什么?!…”我脑中仿佛闪过一道霹雳,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常安…我说过我要他安然无恙地回来,他怎么会…怎么可能被俘虏呢!
一时极惊,又极心痛,口中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溅在身前的地上。纯风见状慌忙来抚着我的背,安抚道,“娘娘,无论如何,您要爱惜自己的身子啊!安少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子静并未停下口中的话,继续道,“裕亲王不顾军中法纪,擅自带兵救出了安少,奋力杀敌虽救出了安少,只是死伤惨重……且折损军中一名大将,皇上知道后极为愤怒,认为裕亲王…是因为娘娘才这样拼命地去救安少的!现在虽已得胜,只是皇上已下旨将王爷看守起来了!娘娘,王爷如此拼命地救娘娘的弟弟,娘娘您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抓啊!娘娘!”
“姐姐糊涂!”欣儿忽然打断了子静的话,怒斥道,“姐姐既然是老祖宗身边的人怎么会不知道,皇上此时本就怀疑裕亲王和恪妃有染,你怎么还能叫她去为裕亲王求情!你还觉得她处境不危难么?”
我脑中一阵阵混乱,胸前憋气愈发严重,想到常安再想到裕亲王,再看着此时眼前哀求的子静,我已不知到底该如何是好。我深知如果我此时为裕亲王求情,将会面临玄烨何等的误解。
“福晋,你我姐妹一场,你们二人怎能眼睁睁看着我失去心爱之人!就算他心中的人不是我,我也不能袖手旁观,就算拼尽全力也要救他!”子静的哭喊在我听来已十分刺耳,我支撑住自己的力气道,“子静姐姐,是裕亲王自己不守军中法纪,你叫我如何为他求情?!”
子静的眼中写满了恳求与期望,她不甘地继续哀求我道,“娘娘不明白!一定不是王爷自己那么冲动的,定有人在背后鼓动,那遏必隆为何要把重任交给常安而不是久经沙场的陈广庭?他居心何在?他的目的就是要看着王爷去救常安啊!从而引出之后的一切!真正的罪人该是遏必隆,不该是裕亲王啊!”
我心中一震,的确如此,那日出征,温僖贵妃曾在我耳畔低声道,“此次出征就是最好的契机…”难道这一切都是他们父女俩早已设计好的么?!
如果玄烨看不清真相,处罚了裕亲王而不是擅用私权的遏必隆,那他的清明又该何在?!玄烨虽不是好的夫君,但他却是位极为清明的君主,这一点只有我最清楚,此时决不能被遏必隆所误。
“姐姐…”我挽起子静的手,问道,“裕亲王等人何时回京?等我问清楚真相,一定不会让王爷蒙冤。”
子静破涕为笑,重重为我叩首,“奴婢多谢娘娘搭救之恩!”我无力地轻笑一声,扶起子静,示意纯风道,“送子静姐姐回慈宁宫吧。”
待她们二人走后,欣儿极为担忧地望向我道,“妹妹,你这么做岂不是更让人怀疑你同裕亲王的关系么?你可要三思啊!”
我闷闷地咳了两声,退身依靠在身后的枕上,道,“姐姐…就算我不为裕亲王求情,你以为就能消除他的误会么?他既然宁愿相信所有人的话都不肯信我,我对他又何苦留恋?而且……我本意并不在裕亲王,而在皇帝,我不能看着他的清明毁于一旦。”
“妹妹…”欣儿卷着手绢低低啜泣了两声,心疼着望着我,“他对你如此绝情,你为何还这么放不下他呢!”
“我不过是相信,他有一天会明白的。”我倦倦地靠在窗边,渐渐睡去。
五日后,裕亲王同将士终于凯旋,只是这本该欢庆的时刻却无半分欢迎之意,玄烨携舒妃在乾清宫接见了平亲王、常安、遏必隆等人,裕亲王则被押入了宗人府。
欣儿作为平亲王家眷被邀一同用膳,温僖贵妃作为遏必隆之女也被邀出席。
而我作为常安的长姐,玄烨却没有丝毫想让我过去的心思,“也好,”我只得自己安慰自己,“不用去看舒妃与他的甜蜜,与我来说难道不是一种恩赏么?”
当夜,玄烨与众卿用过膳后,招摇地从后宫中经过,我望着钟粹宫门外一片火红的火把光亮,将红墙衬染得更具艳色,想必是他带着舒妃要回延禧宫了吧。
那火红的火把亮色停在了钟粹宫的门处,我静静站在门内,忽听玄烨的声音传来,“停!李德全你过来!”
“皇上有何吩咐?”
“她这几日都在做些什么?”
“奴才无用,没有来钟粹宫看望过恪妃娘娘…不如奴才去看看娘娘吧?”
“怎么?皇上想念完颜妹妹了吗?”舒妃的声音忽然传来,她的声音中带着浓郁的关切与诱惑,“如果想妹妹了,不如进去看看妹妹,只是臣妾怕妹妹这几日心情不好,会无意中惹怒了皇上,反倒惹皇上不快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玄烨不解着问道,我站在门内只听舒妃淡淡一笑道,“恐怕妹妹在为裕亲王伤神呢,无暇顾及皇上也未可知啊!”
我听完此话,不禁胸前一痛,拳头紧紧握在一起,已不觉指甲嵌入皮肤的痛,“玄烨,你真的会信她说的吗?!”
“裕勤…你说得对,就算朕用尽真心,她也不会在意朕,她心里只有王兄,如今王兄入狱,她怎会不恨朕?那天…朕也只是想在雪地中挽起她的手,可是她却连一句话都不愿对朕说!裕勤,幸好朕还有你,你说的对,朕也许早就不该对她念念不忘了。”
“臣妾也希望皇上能整日快乐,如今臣妾看着皇上为了妹妹的事,食不知味的样子着实心疼,只是臣妾无能,不能让皇上快活起来。”她压低了自己的声音,我只听她的声音已觉得恻隐,何况玄烨还要面对她如画的眉目,与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如此情景,玄烨怎么可能忍住不拥她入怀?
“裕勤,朕亏欠你的,会补偿给你…”我几乎可以看到此时玄烨紧紧将舒妃拥在怀中的模样,玄烨又道,“李德全你也不用去看望恪妃了,她如今这样不知悔改,就是因为朕曾经对她太好了。”
“嗻!皇上起驾——回延禧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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