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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娘子-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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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为听这话,琢磨了会儿道:“主子,反正陈姑娘都猜的出来,我们主动告知也不无好处,总比她时不时的来吓人一跳的强,再这么下去法,要哪天她嘴上没把门,把这事透出去了,总归是不好。”
素节就小声道:“就今日我们发现这个,要露出去了,便宜也只能便宜百族,怎么都便宜不到朝廷去。”
刘喜玉看了眼一致认为应该将他们的机密告知陈郄的两个跟班,“你们以为,这下面会藏着哪种矿?”
素节嘴快,“反正不可能是翡翠。”
无为想了想,没素节那么招打,隐晦道:“只要不是我们想要的就好。”
不是他们想要的,他们得不到,也便宜不到别人。
然而事实上,却是有极大可能如他们说想那般,如此这个秘密就只能是个秘密,最好永远不能让人知晓。
可天下间就没有藏得住的秘密,无非是被人知晓得早晚而已,无为跟素节对此完全没法来解决,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刘喜玉。
刘喜玉闭上了眼,最后也只得叹气一声,“且随它去,这从开始到最后,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连刘喜玉都这么说了,无为跟素节就把这事就此搁了下来,“反正都没人,最好是永远没人知道。”
当然,要哪一日朝廷能把百族彻底打服气了,再发现也不迟。
刘喜玉让无为研出一小点墨来,从自己怀中拿出一个竹筒,再打开竹筒,露出里面的一卷土黄色的皮。
小心把东西抽了出来,再铺在桌面上,是马车里三人都知晓的一副地图。
只是这地图粗鄙难看,活像是几岁小孩的涂鸦之作,一团半点规则也没的线条铺在上面,毫无美感可言,旁的人看也看不出什么名堂。
拿过沾了一点水的毛笔,又沾了点墨,刘喜玉在颠簸的马车里,在上面某个位置点上一点,这该做的也都做了。
等着那一点墨迹被晾干,上面盖上白色的纱布,用毛笔把整张牛皮卷起来,□□拇指大的竹筒中,再把毛笔抽出,东西就又重新装了进去,再盖上竹筒盖,也就刚刚好 。
旁边无为把笔墨半点不清洗的放进隔间里,刘喜玉已经将竹筒重新放进锦囊,又塞进怀中,才问道:“到冯土司所在部落之前,可会在外过夜?”
素节撩开帘子就跳下了马车,然后骑上自己的马赶上木行周几人,寻问了一番,然后才回来与刘喜玉道:“木老板说只要走得快,半路不再耽搁,中途歇息之地,也当等到预计的地方。”
刘喜玉点头,预计的地方就是再差也能有他们几个人住的屋子。
途中又花了一刻钟休息,等到天黑之前,夕阳已经西下之时,木行周预计的地方就到了。
这里算是孟土司跟冯土司双方的交界处,不过相较于中间的边界线,还要往冯土司的地盘往前推进一点,算得上是冯土司的地方。
两族边界处的不远处,各自都派有人看守,就以防对方有机会一点一点侵蚀自己的领土,也带着侦查对方行动的目的。
然而因之前那一仗,孟土司的边界看守人早已出事,目前还没有派人来,而竹子和木头造得房子也被烧毁,让木行周一行连捡个便宜的机会都没有,只得往对面去。
边界看守人,用中原的分类来看,相当于一个村子,人口多有三十,少有十多,全都是壮丁,白天黑夜都守在这里,每隔一段时日,就会有人前来换班。
孟土司之前派来的看守人与冯土司一致,都是三十多人,因此修建的竹屋就尤其多,有二十多近三十座,还有专门煮饭、储藏粮食的地方。
至于肉类,往旁边林子里钻去,三天两头打个牙祭也并不难。
木行周选在此处休息,也是跟此处的人关系还不错,每年进来之时,都会为他们带来盐巴跟糖砖。
把对方要的东西给了,对方给了木行周几张皮毛,然后再商量了一番借宿问题,询问了一番陈郄一行的身份,再问了问孟土司那头的情况,事情就办妥了来。
因得了想要的东西,对方也十分慷慨,给了陈郄一行空出二十个竹屋来。
这二十个竹屋都是被围在里面的,有保护得意味,让他们住着大概也有监控的意思。
选出一个竹屋往里面一看,里头装的用具十分简单。
左边墙上挂着的遮雨的斗笠与蓑衣,再旁边就是挂着的几个竹筒,有一个竹筒有烧过的痕迹,其余的颜色鲜嫩,应当是才从竹干上取下来没多少时日。
挂着斗笠与蓑衣的左边角落里,放着一把镰刀,还有一把锄头,两者都装在一个竹兜里。
竹兜的颜色枯黄,竹条做成的背系上缠着植物皮一类的东西避免勒肩。
相对的右边,就是一个藤条编织成的箱子,看得到里面装有东西。
箱子下面是一张木质的小桌,没有涂漆,用得太久,上面黑兮兮的就像是脏汗被日积月累出来的一层油腻,看多时了就有些恶心人。
小木桌下面放着是一个木盆,颜色不新不旧,可能是用得少,所以也没带上多少让人看不过眼的颜色来。
蓑衣的对面就是睡觉的地方,上面铺着一层已经看不出颜色的布,也不知用了多年年月。
陈郄指挥着成儿,“把这叠起来放好,把我们马车里的被子抱出来铺在上面 。”
只那么一层比棉布厚一点点的东西放在上面肯定是不行的,至少也得铺一棉被,就算躺在棉被上会比较热,那也认了,总比硌到背晚上睡不着的好。
再把洗脸用的铜盆子、棉布,牙刷洗牙粉这些从马车里拿出来,陈郄也不想吃东西,等着饿到第二天早上再吃,开拔也有精神一些。
陈郄几个姑娘住的竹屋,跟刘喜玉和傅三郎住的竹屋是挨在一起的,各自把带着的护卫勇士安排轮值下去,木行周特地进屋子里来检查了一遍。
竹屋只有一个门,也是用竹条跟植物的外皮扎起来的,算起来并不怎么保险,木行周跟陈郄嘱咐,“屋子外面撒有毒粉,不怕虫蛇会进来,夜里要没事儿就不要出门,荒郊野岭的再危险不过。”
成儿连着夜壶都端了进来,搁在一边的角落里,陈郄就点了点头,从逍遥城出来这么几日,该有的经验也都累积了,不会蠢得要作死。
木行周嘱咐完,才放心下来,正准备离开去看刘喜玉那,就听陈郄问:“他们都单独住?居然有这么多屋子?”
“家里有妻儿的,隔些日子,也会带着东西来看看,没老婆的有些愿意合住,也有些不愿意,再说有些家里其他亲人时不时也会要一回,这竹屋就多多少少的有了三十多座了。”木行周解释道。
陈郄明白过来,木行周就对她们几个点了点头,走出竹屋用竹子扎成的地面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等着门被关上,看着天快黑了,成儿去门对面放下了窗,又点上了油灯,拿出驱虫油来,给陈郄几个往手脚脖子上抹。
等把这一切做妥,屋子就是一片驱虫油的味道了,刺激得鼻子直打喷嚏眼睛也想流眼泪。
可大热天的也不敢开窗透气,就怕招飞虫什么的进来,大家也只能忍一忍了。
成儿把自己身上也抹上后,就跟陈郄道:“姑娘,之前我听说不远里有条河,要洗澡也不难,就是可能要等到明日了。”
天黑了谁还往河里跑,那是嫌命长,不说那些鬼怪之说,就是万一有条水蛇在里面,一口下去也能毒死人。
灭了灯,几个人挤在一床棉被上,多少有些热,但也没办法,只能将就下去。
陈九姑靠着陈郄,转了两道身,才跟陈郄道:“今天休息,我瞧着那小公爷跟着身边伺候的小厮一道走了许久,也不知是在找东西还是别的。”
黑夜里陈郄的眉头一皱,声音却是稳,“大户人家出来的,毛病就是多,上个茅房都得换身衣服的主,指望他能快什么。”
陈九姑半辈子靠着直觉过日子,忍不住把心里话说了出来,“我就瞧着他们那样子有些不妥,可具体怎么个不妥也说不上来,妹妹你可别不放在心上。虽是有些关系在,到底连血亲都不是,人心难测。”
傅家表妹把这话听得糊里糊涂,陈郄却是在想,他们做那事儿,连陈九姑都看得出不妥来,也是木行周没往歪处想。
不过陈九姑也还得安抚,陈郄就道:“他又不差老婆,我也没得罪过他,他又能对我如何,姐姐你不用担心,我心里有数,总不会令你们吃亏了。”
陈九姑身边可带着十多个村民,陈郄只让她大胆的放心。
傅家表妹却是插嘴,“姐姐你想多了,人家哪样姑娘寻不着,肯定对姐姐你没那种意思。”
陈郄噗嗤一笑,顺手拍了她一巴掌,“赶紧睡你的,这么快就学会挤兑当姐姐的了!”
第117章 运气不好
边界巡逻的都是男丁,又气候常年恒温,大多都是不讲究的直接在河里冲冲。
陈郄为了节约空间,从来都没准备澡盆这种东西,如今在这个地儿,想要洗个澡,只能往河边去了。
刘喜玉得知陈郄找无为借人去河边看守好让她们几个姑娘洗澡都不知摆什么脸出来。
无为也有些嘴角抽搐,“陈姑娘啊,你就不能寻个没人的地方,还要人守着做什么?”
陈郄一脸坦然,“保险啊。”
万一哪个眼睛瞎跑去了,她们几个姑娘不还亏了,虽然她不觉得有什么,但好歹也得顾及身边几个姑娘们的想法。
无为请示刘喜玉,刘喜玉摸了一下自己脖子,无为意领神会有了说法,“昨晚上睡了一夜都起了汗,主子也该再沐浴一回才是。”
爱讲究的也不只陈郄一人,刘喜玉比陈郄更在意,木行周嘱咐夜里不让她们几个姑娘出门,是因几人的性别及别的因素,换了刘喜玉就没有这种隐患了,在吃晚饭之前就先去河里沐浴了一回。
可洗了也没用,昨夜说热,因刘喜玉的挑剔,屋子里只燃了驱蚊的香,并未在身上抹驱蚊油,在竹屋子里关着,难免又出了一身汗。
如此,刘喜玉带着两个小跟班就跟着陈郄几个姑娘一道了。
无为自认为从小伺候着刘喜玉,对自家小公爷不说了解十分,也能算是了解九分的。
就是自家小公爷表现得对陈郄有点兴趣,他虽然不明白陈郄对自家小公爷的具体吸引点在哪,但多少也还能理解,比起那个柔软无骨,在家只能依靠父兄,出嫁只能靠夫儿的软姑娘,国公府的确是需要一个强势能撑得起门楣的夫人。
可喜欢到亲自挑选泡汤的地方,还亲自在不远处守着,他就不明白了。
“难不成这世上真有一见钟情?”无为少不得就想起了当初在朝阳观自家小公爷跟陈郄第一次相见的情形来,之前不觉得什么,现在就觉得有些莫名,难以解释出来。
跟着无为一块儿唠叨的素节就小声道:“之前没见过小公爷有这么体贴过啊。”
再一想,不是没体贴过,是认识陈郄了就开始让人看出居然也有体贴别人的心思了。
素节咂巴了下嘴,觉得一见钟情这种可能还是有的,“想来古时候烽火戏诸侯这样的事儿,也有其道理,不算是后人伪编乱造。”
无为瞪了他一眼,“我们小公爷是那样的人?”
素节心想都亲自踩点守人洗澡了还不是,就差陈郄有一件能飞天的彩衣让自家小公爷偷啦。
刘喜玉不知道身边两个小道士把他跟陈郄之间的事情念叨了一回,等着陈郄起身走下来,指了指了她头,“擦干。”
陈郄头上还包着棉布,闻言就甩手,跟刘喜玉错身而过,“赶紧去,你们早点洗完我们就早点走。”
古代就是这点不好,男男女女都得长发,陈郄说完话,把棉布一抽,及腰的长发就散落下来,然后偏着头开始隔着棉布搓头发上的水,也不要旁边成儿帮手。
此时正是晨起,太阳还未出山,在河里洗澡都有些冷,更别说是要擦干头发,总是要花些时间。
刘喜看了陈郄的背影一眼,眼睛装的是她那三千黑丝,无为以为他要说点什么,最后却是头一转就走了。
无为跟素节带着准备好的沐浴所需用具紧跟着而去,走了几步,无为就回头道:“几位姑娘不如点些火,把头发烤一烤。”
生水洗头,怕头疼是其一,还有就怕头上长虱子。
陈九姑听到了,就手脚勤快的折了些易燃的树枝,就着膝盖折断,又在上面泼了点油,用火石点上,等着火慢慢升起来。
然后几个姑娘就开始先用棉布把头发上多余的水搓出来,等到了一定程度又从棉布中把水挤出,等最后头发稍不再掉水珠子之后,才拿着篦子开始从头皮上开始往下梳。
陈郄曾经是个不折不扣的享乐者,在梳头发上也有自己的讲究,找人琢磨了几个穴位,梳头发也有几种路数。
她自己梳就算了,还要指点旁边几个跟她一样来,“生水洗头,就要先把头皮刮热,血液流通了,头发干得快,也不容易会头疼。”
“头疼不是病,疼起来要人命呐。”陈郄感慨着,古代又没什么镇痛药,要是她们不小心给自己身体那块儿弄了点长久毛病来,那就得亏了。
等着刘喜玉出来的时候,只让无为给自己绞了绞发里的水,指着手指让无为跟素节跟着下水,自己只管散着长发往下走。
恰好陈郄几人也把头发晾干了,看见人下来,陈郄就小声道:“排场就是摆得大,洗个澡跟脱皮似的,慢得要死。”
陈九姑跟傅家表妹就当没看见,都不知这话该怎么回,毕竟这人走得也快,这会儿都到她们面前了,顺着陈郄说肯定不行,但不顺着好像又有些过分亲近了点。
对于刘喜玉这个人,不管是陈九姑还是傅家表妹,都是不太想亲近的,也只有陈郄每次想说什么想跟谁说都不看人脾性身份。
刘喜玉往火堆边一坐,就把长发从肩边捞上前来,本来就没处理干的头发包着一头的水就顺着滴滴答答往下流。
陈郄看不过眼,又忙着给自己的长发编个花样出来,就跟成儿道:“去把他头发的水擦干了梳一梳。”
刘喜玉的背上还搭着折叠缝制了好几层的棉布隔水,可见就是比陈郄这种粗人活得精致一些。
成儿看了陈郄一眼,又看了刘喜玉一眼,才上前有些小心翼翼道:“奴婢给小公爷擦头?”
刘喜玉嗯了一声,成儿才松了口气,从他肩上取下棉布,才发现背上也是湿了的,只是太阳渐渐升起,天气也热起来,这点子湿痕也被不打紧,便跪在旁边仔细替人擦起头发来。
陈郄玩着自己头发,又瞧见了,就道:“屁股上肉多,坐着给他擦,手不够就让他头低点,别把膝盖跪坏了。”
自己的人自己心疼,陈郄指点着成儿,成儿心里感激,又觉得自家姑娘对自己这么好,自己也不能就不知道规矩了,她是仆从,仆从就该做仆从的事情。
可发现刘喜玉脖子有点往下偏的时候,成儿就不得不盘腿坐了下来,又奇怪刘喜玉怎么有些听自家姑娘的话。
无为跟素节洗澡洗得极快,等换上一身衣服下来,发现成儿在给刘喜玉擦头发,心中立即升起了危机感。
“还是我来吧,多谢成儿姑娘了。”无为三两步跳着下来,凑在一边就要拿过成儿手里的棉布。
素节也挤了上来,“我给主子展发。”
成儿捏着棉布,一时间没让无为拿过去,只是看了看刘喜玉,又偏头看了看无为,面色颇有点为难,“我家姑娘让我给小公爷梳发……”
无为立即反应过来,往旁边一让,陈郄的声音就传来了,“劳烦把你们那一头水给甩干净,都差点把我火给灭了。”
简直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更别说是畜生才甩头抛水,无为正准备反驳,看了眼居然自己低着头的刘喜玉,要说出口的话就吞了下去,戳了戳素节,“往旁边去,赶紧把头发烤干了再说。”
本来托着刘喜玉头发的素节啊了一声,看的无为对他眨眼,也就明白里面有问题,缓缓把手里的头发放下,退到了无为旁边。
两人互相挤眼了半天,就忙着把自己头发撕撸干了去,总不能等自家小公爷的发干了他们还没能把自己收拾干净。
那头成儿把刘喜玉头发擦干,又借着火梳好,然后就有些难搞了。
她就是跟着陈郄之后,也只做过些粗活,也就这回出门,自家姑娘瞧着自己长得壮实才带在身边,说是伺候人也就只有端茶倒水洗衣服这种事,要弄精细点的就不成了。
就比如给刘喜玉上发冠这种事,之前无为跟素节伺候的时候,那头上可是要玩出个花来,换她自己能梳正都已经算是不错。
这一为难,陈郄就凑上来了,“不会?”
成儿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觉得自己好似有些废物,陈郄却是接过了她手里的梳子,一把逮过了刘喜玉的一把头发,“你去把他发冠拿来过来,我教你。”
其实是陈郄自己把自己头发玩过了,觉得玩得不过瘾,一眼看见了刘喜玉的头发还没动,就起了心思。
旁边无为正给自己梳头发,见状忙道:“陈姑娘,还是我来吧。”
陈郄头发那一头的小辫子,露出白色的头皮,让无为看着眼睛连着眼皮都在疼,可万万不敢让她给自家小公爷也玩这个。
“你头发干了?可别凑合,要是长虱子了,天天跟着你家主子,还不得把他身上也过上?”陈郄一针就把人给定住了。
无为看了眼自家垂着眼没吭声却微微昂着头的小公爷,忍不住道:“就随便梳一梳,不用太花哨了。”
特别是你那一头小辫子,也不知道找谁学的,一股一股的都跟拇指大的蛇一样,简直要吓死人了。
陈郄却是没管,只管手指飞快的在刘喜玉头上动作。
满头小辫子当然是不可能,毕竟也要考虑一下对方的审美,但一边一个小辫子还是可以的,陈郄手里动着,嘴里也没轻松,“你别嫌弃我头发不好看,可凉快。就这地方,谁好讲究仪态啊?讲究给瞎子看?”
蛮人的审美对中原人而言也属于奇葩,所以陈郄说这讲究给瞎子看也是有道理的。
无为并不反驳,只管盯着陈郄的手,就等着陈郄要敢给自家小公爷弄一个小辫子他就必须得出手,要知道头可断、血可流,发型却不能乱。
结果无为发现陈郄还是给自家小公爷梳了两个小辫子,把那两根辫子顺着跟其他的长发束在一起,最后扎上又加了冠,看着倒也还行,比之前他们梳得都要显出自家小公爷的一分俏皮来,好似才十六七的模样,立马不高冷稳重了。
对于自己的发型,刘喜玉并没什么反应。
等着陈郄收拾完了他,又开始捏了捏手指说要帮无为跟素节的时候,刘喜玉一眼看去,无为立马懂事的委婉拒绝。
陈郄只得遗憾的作罢,她自己梳了一头小辫子,旁边没人愿意随她,实在是让人气妥,还不信这样真的比之前的要凉快,见着一行人收拾妥当,就带着陈九姑和傅家表妹走在前面。
刘喜玉跟在后面,却是看着陈郄那一头乱七八糟的辫子有些出神。
对于陈郄几人沐浴浪费时间的行为,木行周是早习惯了,只是以往有客栈,也能借宿农家,如今条件差一点,那也没办法。
等注意到陈郄那一头的辫子,木行周眼皮抽了抽,倒是木太太好奇上前来摸了摸陈郄的头,然后跟木行周说了几句话。
木行周给陈郄翻译,“我家的说,你这头发没编好,等有空她给你重新编一回。”
陈郄摆手婉拒,“不用啦,也就图个凉快,它丑就由它丑嘛。”
木行周本想说这么个发型,把额头上的伤都露出来了,可看着陈郄一副不在乎的模样,就觉得那话不说也好。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也有给冯土司守着边界的两个蛮人骑着马跟了上来。
木行周给陈郄解释,“这么多人,我们又不愿意等他先去报信,就只能请两人来引路了。”
陈郄明白,是之前两个部落打了一架的缘故,还是不放心他们。
木行周说完这个事儿,又跟陈郄说到行程,“我打算走快一些,等到子时就能到冯土司的地方,中间就不用在半途过夜了。”
陈郄想了想,“吃的够不够?”
木行周道:“找这头买了些,等回去的时候再来一趟给他们送些东西过来就成,那两个跟着我们的,也有回去让人再送东西来。”
巡边这种事,基本是一个月换一回,他们手里的粮肉能让他们这三百多人吃一天,还剩下他们自己够吃两日的量,等着再叫人送来时间上也还来得及,何况还能往山里打点野味。
陈郄点头,其实马车里他们自己也存有生粮,只是为了以防万一,这一路都没怎么动,“冯土司的地盘里可有种有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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