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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后的日子-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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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了不要惹事不要惹事,结果还是不听。
  她不知道苏绪言口中的小事情到底是什么,如今他身在敏王府中,自然是为敏王打算,长平也不欲多过问,这些事情牵扯太多反而会给他们添麻烦。
  她相信苏绪言不会把晋哥儿给牵连进去,奈何晋哥儿主动凑上去啊!
  他们一路到了跟丢的地方,长平下马查看一番,这密林四周静谧又偏僻,委实不好找人。
  “分头去寻,半个时辰后不管有没找到都回来这里。”
  “是。”侍卫领命,又不放心抬头看向长平。
  长平安抚道:“我在这等着,你们只管去罢。”
  侍卫这才安心,分散出去寻人。
  长平揪着衣袖在原地转了几圈,一面担心小侯爷情况,一面思量着到底是谁在给她下套,还是仅仅只是碰巧?
  苦思冥想也想不出什么来,长平索性自己也在附近搜寻一番,她心中有所悟,专挑不起眼,被遮挡住的隐蔽地方查看。
  密林道上坑洼不平,长平的小鹿靴上沾染不少泥泞,她拿着帕子擦了擦额上薄汗,突然有些后悔了。
  不该如此冲动就冲了出来,应该去禀告陛下的,猎场浩大,若是有心人有意藏匿小侯爷,单单他们几个人是无法找出来的。还是先回去等侍卫消息,若真没找到再去找陛下好了。
  有了决定后,长平便原路返回,脚才堪堪踏出几步,忽的听到一声极为轻细的嘤咛,像是有人刚从梦中惊醒。
  长平猛然一怔,忙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走去。那里被颇为高大的灌木遮掩,绕过一个弯后竟有一个小小的山洞,说是山洞又有些不对,最多算是凹陷的坑洞,刚好容人待着罢了。
  坑洞边上长满青苔,小侯爷半靠在坑洞石壁上,脑袋低垂,不知是醒是昏。
  “晋哥儿!”长平大喊一声,直接就跑去蹲在跟前,将人上上下下检查一番,发现没有受伤的地方,这才放下心来。
  她拍拍小侯爷的脸,喊道:“醒醒,晋哥儿醒醒……”
  小侯爷痛苦的嗯了声,却是没有清醒过来,眼皮挣扎始终睁不开。
  长平不安极了,想也不想就准备给背回去,先不管能不能背动,总不能放在这里被虫子咬。她才一弯腰搭在小侯爷的肩窝,手中动作猛地停下,拽住小侯爷就往右侧一倒。
  紧随而来一根利箭朝着她刚刚的方向射来,尖锐顶端碰上石壁,发出冷硬碰撞声,利箭跌落在地上,被触碰到的石壁上蹭去了一层灰。
  长平不动声色的挡在小侯爷面前,瞥见远处红影浮动,长乐手持弓箭缓缓走来,冠上金珠随之晃动。
  “是你,长乐公主这是何意?”长平沉下脸来,绣眉紧紧蹙起,长乐三番四次碍着她,实在烦躁的很,“公主眼拙至此?竟认不出是人还是猎物。”
  “牙尖嘴利,还是那么令人讨厌。”长乐停在十步远处,捏紧了手中弓箭,她有时怀疑长平这人究竟生了几条命,平成侯府满门殆尽,她却没事,还安然归来,自己多番设套她依然无恙逃过。
  难道世间真的这般不公,有人一生福运至底,有人却一生坎坷难消。
  “令人讨厌还每次往我跟前凑,狗改不了吃屎,怎么,亲手把人送到别人手中的滋味如何啊?”长平嗤笑一声,问道。
  长乐气得浑身发颤,“果然是你,长平……你竟然真的回来了!明明是亲眼看着你下葬皇陵的……”
  “激动什么。”长平不紧不慢讥嘲着,“当初把茶倒在我手上,不就是为了确认我的身份,自欺欺人要到何时?”
  当初将军府寿宴,她虽忘了前尘往事,现在想起来自然能明白为何长乐要把茶水倒手上,不就是为了看自己手臂上的疤痕吗。
  “你究竟为何要回来!既然已经死去,就不能别出来碍眼吗!”
  “还真不能。”长平歪歪头,笑颜一如既往,“父皇舍不得我呢。”
  那洋洋自得的模样,瞧得长乐双眼发红,吼道:“父皇是我的,你只不过是卑贱宫女之女,有何资格凌驾于我,你所拥有的一切本该是我的!你和你的宫女娘一样卑贱,惯会抢夺他人之物。大赫第一公主的名头是我的,父皇的宠爱也是我的,就连辰自渊也该是我的!你该和你娘一样,老老实实死去,别出来作绊脚石碍人前路!”
  长乐拉开弓箭对准了她。
  娘亲的死一直都是一根刺扎在长平心中,娘亲死前她尚有人庇护着,直至娘亲枉死后,她就失去了一切,所作所为皆在她的好父皇掌控之下。
  长平怒极反笑,“这么多年来,论痴心妄想我就服你!懦弱狭隘也配为第一公主?父皇要是宠你就不会将你下嫁给一个半瞎之人,至于辰自渊当年不过是我身边的一个解闷人物,也就是你把他当成宝来对待。”
  “住口!我不准你诬蔑他,你懂什么,辰公子喜欢的人是我,是你为了给我难堪,一直纠缠辰公子不放……贱婢之女就是贱婢。”
  “啧,稀罕……”长平冷笑一声,看着长乐疯疯癫癫。
  长乐攥着弓箭的双手渐渐发抖,声音也颤的不像话,“你懂什么,你怎么会明白那种极致的思恋之情。当年状元游街,他分明接了我抛出的花,承了我的情。我写信……给他,日思夜想等着相府的回信,那种入骨的可怕思念,让我一次次在梦中收到他的来信,醒来后却是一次次的失望落空。我那么爱着的人,从来不肯正视我一眼,却转眼围绕在你身旁,长平……我好恨!好恨你的存在!
  算我求你好吗,你死去罢!”
  长乐尖声喊叫,赤红双眸盛满泪水,心中恨意仿佛化为手中利箭,拉满弓弦就欲射出!                        
作者有话要说:  ╮(╯▽╰)╭长乐告诉我们,人不要乱撩,花不要乱接

  ☆、恨意与旧事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长平片刻愣神,没有反应过来,等她想起要躲避的时候,只见旁边忽的蹿出一玄衣男子。
  他紧紧抓住长平的细白手腕,将人用力拉扯进自己怀里,另一只手放在脑后把人牢牢按进怀中。
  转变仅在瞬间而发,长平只听见一声闷哼,就被人扣在了怀中。
  结实胸膛间传出熟悉的心跳声,鼻尖处萦绕若有若无清香,长平莫名松懈下来,本来有些抗拒的双手不由自主的抱住他的腰身。
  “好样的,来的真是及时。”长平抬头夸道,入眼的依旧是那银质面具。
  被夸赞的苏绪言轻笑一声,没人知道当他看到长乐拉满弓弦时,吓得冷汗都出来了。
  他的视线从上到下将长平看了个遍,仍是心有余悸的摸了摸她的面颊,“再不及时,一身胆量都被你吓没了。”
  明知长乐都快气疯了,还说着刺激她的话,要不是他和敏王及时赶到,长平怕是难逃惊险。
  安抚住人后,长平看向被敏王牵制住的长乐。
  方才千钧一发之际敏王随手掷出石子打在长乐手上,令长乐手上无力,射出利箭却是软弱无力,只在半路就落了下来。
  石子的力道震的她手背发麻,整只手都颤抖不已,她捂住手背,看着长平再次被人救下,终是忍不住啐了一声,“贱人,勾搭人的手段一点没忘,真替苏世子可怜,娶了你这个丧门星,克死人不说,转眼就跟别的男人勾勾搭搭!”
  她转头瞪向扣住自己肩膀的敏王,发红眼底闪过痛苦之意,“七哥也要站在她那边,为何?她是你妹妹,难道我就不是吗!为何你们都要抛弃我,为何!”
  敏王神色复杂,手下力道逐渐减小,旁观者清,当局者迷,长乐偏执成狂,一心妒忌长平得父皇恩宠,但是他们看的出来,父皇对她并不比长平差。
  相反,比起长平,父皇对她已经够好了。
  长平嫁入注定要覆灭的平成侯府,而长乐嫁进的将军府,虽没平成侯府荣耀,但驸马兄长戍守一方,只要不犯谋逆之罪,将军府无论怎样都不会受到威胁。
  孰轻孰重,一眼便知,可偏偏有人雾里看花,难辩是非。
  “我来告诉你为何。”长平按住怒火中烧的苏绪言,捡起落在地上的利箭,握在手心中一步一步走来。
  看着满身戾气的长平,敏王长眉微皱,有些不赞许,两人都是他的妹妹,他不想看到任何一人出事。
  “小九,适可而止。”
  敏王语气沉稳,如同往日般警告着长平。长平愣住,眼底戾气消去不少,她看向敏王,手一扬就把利箭扔在了长乐脚下,弯了弯唇角,“我知晓。”
  此时日落西山,暖黄夕日懒懒照着长平侧颜,她略略垂下螓首,夕日的余晖显得她娇弱又无辜。
  “皇姐。”她喊着多年来不曾喊出的称谓,长乐张大眼眸,不明白她到底是何意。
  “皇姐可还记得七岁之前,你与华贵妃身着绫罗绸缎端坐一方,我母亲立在边侧伺候着华贵妃,而我则如宫女陪你玩闹,替你捡绣球。”
  “卑贱宫婢有何资格同我母妃共处,让她伺候我母妃已是荣幸了。”长乐冷哼一声,理所当然。
  话音刚落,只听得一道响亮巴掌声,长平忽的扬手狠狠掌掴在她脸上,长乐猝不及防,连连后退几步,又被长平追上推翻在地。
  长平蹲下身子死死压住人,眼底戾气猛然暴起,“可我母亲已是嫔妃,轮得到你们母女来定生死?别以为我不知道我母亲是如何暴毙的,华贵妃又如何,还不是与我母亲一样,同为嫔妃同为妾室!”
  “我母妃乃名门贵女……岂是宫婢能比……”长乐恨恨道。
  “可别侮辱名门贵女了,不能比也比了,就连你也不是奈何不得我。”长平哑声道,扼住她脖颈的力道又加重一分,“这么多年来你做了多少蠢事,远的不说,今日拿晋哥儿引我出来,前几日又让小太监带我过池边,落水尚不满足,还给我安排了个高丝国侍卫,你可真是我的好皇姐!”
  “我应该直接下药,把你扔进男人堆里,你这么喜欢勾搭男的……啊!”长乐痛的大喊出声,长平不知何时把地上的利箭捡起,眼睛不眨的直接戳进她的右肩。
  “倒真和华贵妃相似,肮脏手段学了遍。”
  向来娇生惯养出来的人何时受过这般苦楚,纵然利箭只是刺进一点点,但也足够长乐痛不欲生。面前的人宛如恶鬼修罗,她见过长平骄纵蛮横,颐指气使,可何从见过她如此狠厉,仿佛要生吞活剥了自己。
  “痛吗?”
  长乐冷汗直下,连点头也虚弱无力。
  “可不及我万分之一,为了留着我这条命,我险些死在父皇面前,你不是好奇父皇为何恩宠我吗,我来告诉你啊。”长平阴测笑起,眼角嫣红如染血,每说一句话,利箭就往里刺进一分,“父皇怜我无外家仗势,特意恩宠于我,你们母子每每害我一回,你外家便失势一分。平成侯府怀璧其罪,大势所去,父皇命我前去以死为罪名,定要叫平成侯府……”
  “别……别说了!我不要再听……不要……”
  长乐脑袋昏沉,长平的话语如同诅咒让她心底生寒,他们浸淫宫中多年,这些弯弯道道哪里能不明白。
  她不相信,可是她又不敢说出,长平手里还按着利箭往自己身上刺,多说一句便是前进一分!再说下去,她的右肩就要被利箭穿透了。
  “我还没说完呢,你可知我‘死后’去了哪里……”长平不欲理会,继续说着。
  “够了!”
  “住手!”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刘潜不知从哪里赶来,眼见长乐身上鲜血直流,心里也是一阵阵抽痛。这人害得他妹妹嫁给辰自渊,他心中有气,可就是放不下心来。
  敏王一把拽住长平手臂拉了起来,利箭从长乐右肩拔出,瞬间血流如注。刘潜慌忙跑来,撕下衣角按住她的伤口。
  长平的眼神还有点发怔,显然没从方才的恨意中脱离出。
  苏绪言紧随而来,抱过长平揽在自己怀中,夺过她手中还滴着血的利箭扔在地下,他宽厚手掌覆上长平充满戾气的双眸,低沉嗓音在她耳边轻声安抚着,“九儿乖,不想了,我们不想以前的事好吗?”
  耳侧尽是温暖气息,喑哑嗓音好似静心曲压抑着长平心底疯草般的恨意,她揪着这人的衣角,闭上疲惫双眸,终是慢慢松下僵硬的身子。
  长乐窝在刘潜怀中水眸紧闭,意识昏昏沉沉,想要彻底昏去,可右肩的痛意又将她拉回现实。刘潜瞧得眼都红了,恶狠狠瞪向面前的长平,眼前却突然伸出一只手来按在他。
  “带她回去罢,该怎么说你心里清楚,成安侯府的小侯爷还昏迷着。”敏王沉声说道,看向他怀里的长乐,面露不忍,“长乐执拗,还望你莫要再纵容了。”
  “求而不得的执念,哪能一朝一夕放下。”刘潜苦涩道,抱起长乐离去,求而不得的人并非只有长乐一人而已。
  猎场突现吊睛白额大虫,不光吓着了成安侯府的姐弟俩,还伤了长乐公主。陛下大怒,叱责侍卫无用。幸而明历伯府的世子勇猛无畏,凭着弓箭制住大虫,还猎了回来。
  陛下又喜又忧,一面命刘潜将长乐送回京城医治,一面又是赏赐明历伯世子。
  因出了这么一档事,本来安排好的篝火晚宴也没了,只是将猎来的猎物烤过后给每顶营帐里的贵人都分发下去。
  长平吃着鹿肉的时候,人已经清醒不少,对着长乐吐出多年怨气后,整个人莫名轻松许多,像是多年积怨一扫而光。
  不过还没那么简单,长乐把晋哥儿给牵连进去,这是长平怎么也不能容忍的。
  “想什么呢,鹿肉还能给你看出花来?”苏绪言轻叹口气,撩着她耳边细发勾在后面。
  长平下午的情况不稳定,他实在不放心让独处,干脆装成侍卫模样守在她的营帐外,等丫鬟出去后,一进来就看到长平对着鹿肉神色凝重,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思考人生大事。
  “太腻了。”长平撇撇嘴,见人脱去侍卫胄甲坐在身旁,便放下筷子靠了过去,“你就这么进来,不怕被人瞧见。”
  “怕。”苏绪言认真点头,望着她的眸子,道:“所以你要保护好我。”
  闻此戏言,长平低头埋进他的怀中嗤嗤笑起,她哪能不知苏绪言这是在逗自己。
  等笑够了,苏绪言也适时捞出人,塞了杯清茶放她手里,又拿起筷子夹了她爱吃的放饭上,再将饭碗递给她,“饭还是要吃,不然何来气力保护我。”
  “来劲了是吧。”长平无奈听他扯,看了眼饭碗上面乱七八糟的菜,语气幽幽,“我记得当初你好像也是这么喂小黑的。”
  小黑是曾经平成侯府里养的一条狼犬,长的凶神恶煞,长平回回都绕路而行,偏偏苏绪言喜欢的很,心情好了还会亲自弄饭给它吃。
  就像这样拿个大碗,底下是白饭,上面挑挑捡捡放满了小黑爱吃的肉。
  眼前的饭碗虽然小了点,但是和小黑的膳食如出一辙,长平气的脸都青了。
  “是吗?”苏绪言惊讶,转眼就捧着饭碗委屈道:“那我吃罢。”
  “你……”长平被他弄得哭笑不得,抱着他的脖子用力咬了一口,听人吃痛嘶了声,才颇为开心的拿起筷子用饭。
  见人终于肯吃饭,苏绪言是摸摸脖子上的口水,心情复杂到无与伦比,咬人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啊。                        
作者有话要说:  QAQ写的有点崩溃了,还是小小的希望,有小天使看的话可以留个评论
QAQ吱一声也好呢

  ☆、行刺与将战

  秋猎第二日悠然无事,长平借着受惊之由在营帐里窝坐一日,小侯爷似乎是真被吓坏,一早就抱着猎来的兔子坐在长平身侧。
  长平偏头,神色难辨喜怒,“昨日可吓到了?”
  虽然很丢脸,但小侯爷还是如实点头,回道:“有一点。”
  长平轻笑一声,道:“吓到便是吓到,还有一点。”
  “哦。”小侯爷乖巧受教,心中难受,如果不是自己不听教,也不会害得姐姐受到惊吓,他抬眸愧疚道:“接下两日我不去狩猎,在这陪着姐姐。”
  闻言,长平却是眉头微蹙,不满道:“何时学姑娘作态,我无需你陪伴,男儿郎偶尔惊险实乃常态,莫不是一朝蛇咬,十年怕井绳?”
  “不是。”小侯爷急忙否认,望着姐姐逐渐红了双眼,“只是担心姐姐。”
  长平听闻,又是欣喜又是难过,将人拉至身旁,说道:“我尚且不怕,你忧虑什么。男儿自当强,晋哥儿若能顶天立地,才不会时时担心我,因为那时你已声名在外,他人不敢冒犯。”
  一番真言突然吐露,长平半垂眼眸,心不在焉的捻着衣袖金线。贵为公主时,她序齿最末,但因母亲出生不高,并不受待见,等后来成了陛下手中宝,自己一颗心却早已沉寂。
  此时见小侯爷真情相依,不免心生动容,一番话也是真将人看做自己的弟弟才会说出。
  只是小侯爷听的懵懵懂懂,只明白了姐姐要他顶天立地。他连连点头,慌忙说道:“我听姐姐的话。”
  长平欣慰,抱过他怀里的兔子,道:“好了,去罢,男儿郎无病无痛,断没有蜗居在内,叫别人白白看了笑话。”
  小侯爷听从她的话,起身离去。
  苏绪言挑着时候进入营帐,瞧她神色如常,才彻底安心下来。
  “你不跟着敏王吗?”长平看他盯着自己,笑道。
  “他这么大个人,又不会丢了。”苏绪言对自己的好友很放心,就算丢了也能自己走回来好吗。
  “我总觉得不□□心。”长平敛笑,说道。
  苏绪言知她对这些事情向来敏感,只是此时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抚着她的手腕,拇指拂过细腻凝脂,道:“万事有我,你安心等秋猎结束,回去继续吃吃喝喝便是。”
  长平瞥了他一眼,淡定抽回手,“独自吃喝总是无趣,近日我思量着寻个人……”
  “诶……”苏绪言无奈捂住她的嘴,对于她接下来的话太过熟悉,轻柔吻上她眨动的水眸,“在下不才,能吃能喝能聊,寻我便是,寻我便是。”
  长平轻笑出声,不再言语。
  这一日安然渡过,待秋猎接近尾声,长平正在营帐中写信,命人传回府中,她有些事情要让秋穗去做。
  长平心中生疑,明日午后他们就要启程回去了,可一直都没发生苏绪言所说的小事,难道真如他所说,是件不起眼的小事?
  营帐外忽然喧闹起来,听得侍卫高喊,众多人脚步匆匆,战马嘶鸣。长平抬头,吩咐道:“红玉去瞧瞧,发生何事了。”
  “是。”红玉忙出了营帐,见外边侍卫持刀赶往中间最大的营帐,不少人手持火棒分散前往各个营帐,红玉眼尖见几个侍卫正往这边走来。
  她面色凝重,直接回了营帐里。
  长平看向她,问道:“怎么了?”
  “瞧着出事的地方似乎是陛下的营帐,不少侍卫行色匆匆,具体发生什么奴婢尚未得知。”红玉回道,有些不安。
  长平也只让她瞧个大概而已,若真出了什么事,她一个丫鬟也探听不到什么。但听闻是陛下营帐出事,长平不由得担忧,出在陛下身上,那可不是什么小事啊。
  正说着,外边营帐被撩开,两名侍卫走进,道:“见过沈县主。”
  “两位深夜来访,可是有何要事?”长平问道。
  “不敢打扰贵人,只是有刺客行刺,刚刚被他所逃走,陛下命我们全场搜查。”侍卫目光打量着人,回道。
  “行刺?”长平猛然站起,急道:“陛下可有受伤?我这一直只有我和侍女两人,你们且搜罢。”
  竟是行刺,长平半敛眼眸,掩盖住震惊之意,是谁如此大胆敢去行刺。
  “得罪了。”两个侍卫在里边搜了一圈,又问了些问题,见没有什么可疑之处才离去。
  人才踏出,红玉便心急道:“姑娘且去侯爷营帐中罢,刺客凶狠,若是半夜前来可如何是好。”
  “我不过侯府之女,无权无势,刺客过来作甚。”长平安抚她,心里又担心晋哥儿,怕他莽撞去看热闹惹事,便说道:“倒是忧心晋哥儿,你随侍卫同去喊他来,小心些。”
  红玉刚想应下,就听到营帐外一声喊叫,原是小侯爷已经来了。
  “姐姐你没事吧。”小侯爷急急走来,上下查看见人无事才松口,“方才有侍卫过来搜查,我还以为是姐姐出事了。”
  “你也太瞧得起姐姐了。”长平笑着瞪他一眼,唤人过来,“外边正在搜查刺客,你莫要远离我身边,不然出事了我也没法保住你。”
  “我知晓。”小侯爷点头,他虽然还小,但也知此时事态严重,他瞄了眼外边,压低了声音:“姐姐,陛下他不会……有事吧?”
  长平心下一紧,有些犹豫,说不出是何滋味,她一早就不再当陛下是父皇,可如今听闻他遇刺,却还是忍不住心底发颤。
  “我们去瞧瞧罢。”长平望着小侯爷黑白分明的双眸,似乎是在期待这人拒绝。
  “好啊。”小侯爷漫不经心的点头,左右他都听姐姐的。
  长平舒了一口气,心底更不是滋味了。
  姐弟俩赶到的时候,陛下营帐外站着不少人,众人面色各异,偶有低头交耳说着什么事。
  魏如漪瞧见两人走来,招来身边人低声说了什么。没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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