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嚣张嫡女,邪王的冠世毒宠-第1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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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你不值得怀疑吗?”郎程言轻哼,“小小一介水村女子,在得知本皇子的身份后,非但不惊不惧,反而刻意接近……不是另有企图,又是什么?”
莫玉慈定定地看着他,既不反驳,也不辩解,只是长长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然后轻轻阖上双眼,挺直了脖劲。
她不是傻子。
有时候甚至很聪明,很敏锐。
那双寒冽的黑眸里,铺陈着浓郁的疑惑,没有半丝信任。
只一眼,她便明白,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
冷冽的声音继续在耳边炸响:“你无话可说了,是吧?我到达郦州大营已有数日,一直平安无事,可带着你刚刚返回,后面的尾巴便相继到来,还有昨夜那些莫明出现的赤煞蛇……为什么它们钻进了兽皮,却没有攻击你?”
“我……不……知……道。”柔软唇瓣间,字字清冷,“皇子殿下,莫玉慈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乡野女子,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只希望……”
“希望什么?”
“希望皇子殿下记得此前的承诺,帮我寻回母亲和弟弟,让他们免遭战火涂炭。”
紧扼的铁指慢慢松开,任由莫玉慈颓软的身子滑倒于地,郎程言面无表情地对上她的眸子:“刚才的歌,再唱一遍……”
清婉中愈带激昂的歌声,再次在船舱中响起,却始终无法冲淡两人间那种怪异的气氛。
她知道,他心中的疑忌,仍然没有消除,她也并不期望他能够放开胸怀,接纳她随心而至的好意。
之于彼此,他们仍旧是两个全然陌生的人,从一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是,或许到更久的未来,仍然会是……
这样也好,这样在离去之时,自己就不会因着一时的懵懂,而陷入万劫不复。
他想要距离,他想继续陌生下去,那么她就配合他,只当他们之间发生的所有,只是一场错误,一场命运之神无心撩拨出的错误。
郎程言……我,不认识你,从来不认识你……
☆、第三百六十六章 番外12
“到了。”
满舱静寂中,枯坐良久的男子忽然站直身体。
舷窗外,夕阳正红。
余晖斜斜洒在浩瀚江面上,璀璨似锦,夺目绚烂。
“什么?”蜷在角落里的莫玉慈怔怔地抬起头。
“换衣服。”
郎程言长臂一挥,一套黑色劲装落到她面前,丝质的衣衫,极滑,极轻,极薄,亦极韧。
“别多问,照我说的做。”他沉声吩咐,不给她丝毫质疑的余地。
默然地脱掉累赘的布裙,穿上黑衣,莫玉慈挺直身体,冷然地面对着他。
“吃。”一只小小的盘子出现在眼前,里面盛放着早已准备好的食物。
半盏茶功夫,饭毕。
“休息。”郎程言再次下令。
相对着在桌边坐下,背靠舱壁,莫玉慈顺从地阖上双眼,仿佛只是一具毫无思想的傀儡。
金乌西沉,弦月东升。
“睁眼。”一记掌风扫过耳际,力度恰到好处,莫玉慈猛然一个激灵,神智顿时清醒,却见身边的郎程言也已换上一身黑衣,正弯腰将一块舱板轻轻拉起。
“你……”莫玉慈愕然瞪大双眼。
“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下来!”说话间,郎程言已经抓住悬垂的绳子,下半身没入微澜起伏的海水中,冲着莫玉慈一招手。
莫玉慈眸光闪了闪,当即起身,抓着绳子也下到水中。
“跟着我。”冷声扔下三个字,郎程言松开绳子,一头扎入水中,莫玉慈依样照做,两人一前一后,悄无声息地没入浸凉海水之中……
没有光。
水中一片漆黑,只能凭着感觉划动前进。
足足游出好几里,郎程言才一把扣住莫玉慈的手腕,拉着她钻出水面。
五只轻便的快艇,静默地飘浮在海面上,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缆绳垂下,将两人拉上四板。
甫入舱中,莫玉慈不由微微一惊……简陋的小桌旁,竟然已经端端正正地坐了数名黑衣人,服饰打扮与他们如出一辙,看样子是早有准备。
待郎程言一入座,左侧一人立即取出一份地图,在桌上摊开,指尖轻划:“从此处往南,经汾阳郡、太安郡,既可绕至奉阳郡与贝山郡的交界处,再由涪延河一路往西,便可直抵奉阳郡郡府……”
“多长时间?”郎程言冷冷地打断他的话。
“最快……七天。”
郎程言黑眸紧了紧,却将目光转向一脸默然,尚不清楚状况的莫玉慈:“七天,够不够?”
“什,什么?”莫玉慈满眼怔忡。
“那东西的藏匿之处,能隐瞒七天吗?”
“哦……”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莫玉慈总算明白过来,“没问题。”
“真的没问题?”
“一定!”
“那好,”郎程言收回视线,一脸冷然,“就七日,七日内,必须赶到奉阳郡郡府。”
幽冷海风扫过,微弱的烛火跳了几跳,旋即熄灭,整个船舱沉入黑暗……
舱板下轻轻漾动的水声,阵阵入耳,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为什么信我?”半倚在舱壁上,莫玉慈冷冷开口。
“我只是赌。”黑暗中一人接言,话音同样地冷凝,不带丝毫情感。
“赌?”莫玉慈嗤笑出声,“你就不怕此一行,有去无回?”
“……”
沉默,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也是……唯一的机会。”再次响起的嗓音,没有了方才的刚硬,带着深深的不确定,和一股轻浅的哀伤。
莫玉慈心中一颤,禁不住朝话音来处靠过去,伸手抓过那人冰凉的手掌:“你信我吧。我……没有恶意。”
“就算我要杀你?”
“嗯,”虽然明知对方看不见,莫玉慈仍然点头,“就算你要杀我。”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帮我?”
“因为他们说……你是一个好皇子,一个很好很好的皇子。”
“他们说?谁说?”
“奉阳郡里的那些读书人,还有南来北往的客商。”
“你信?”
“我信。”
“为什么?”
“因为你,从来就不想杀我。”
郎程言一怔,无声对上那双在黑暗中,仍然清亮无比的眸子。
她说,她就那么肯定地说:因为你,从来就不想杀我。
慢慢地,他抽回了自己的手,翻了个身,用沉默为今晚这莫明其妙的对话划上句号。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沉闷而乏味的。
不停地换船,不停地改变航道,就连身边的黑衣人,也在不停地变换着,唯一没变的,只有他,始终在她的左近,似陪伴,也似保护。
对此,莫玉慈保持了高度的沉默,不管,不顾,不问,听从他的所有安排。
在第七个夜晚来临的时候,他们终于踏上了陆地。
再往前行数十里,便是奉阳郡郡府。
“在哪里?”
终于,他把这些日子强压在心底的疑问,说出了口。
“城东柳府,九绝林。”
“九绝林?”郎程言微怔,显然,他也想不到,自己遗失的那样东西,竟然会藏在九绝林。
挑了挑眉,不及追问她详细的情由,他已经扬臂向四周暗伏的黑衣人发出信号。
“那地方很古怪。”
被他抱着疾飞的同时,她贴在他的耳际,轻轻开口。
“我知道。”郎程言脚不沾地,似乎早已有所预料。
莫玉慈沉默了……他应该是个高深莫测的人,也有能力应对可能发生的一切,她实在没必要担忧。
事实也确乎如此。
以郎程言为首的第一批黑衣人,顺利地潜入柳府。
有人领路。
很熟悉柳府地形的人。
所以,他们很快便到达了那九绝林前。
郎程言又是一摆手,一名黑衣人留下,等待联络陆续跟来的同伴,而郎程言携着莫玉慈,和另外两名黑衣人一起,闪进了九绝林。
与上次不同,郎程言几乎没花什么功夫,便行至莫玉慈所说的石屋前。
“在那儿……”莫玉慈朝斜前方一指。
郎程言身形一掠,已然飞了过去。
入眼处,是一根幼嫩的竹笋。
小心翼翼地剥开笋壳,最中心处,一卷黄色的卷轴露出。
黑湛双眸中锐华暴涨,郎程言伸手一提,将卷轴抽出,在眼前徐徐展开。
那一个个龙飞凤舞的遒劲字体,鲜明地跃入眼中,激活了他的心。
冷风横荡,浑厚的劲气骤然从斜侧方卷来。
“小心!”莫玉慈当即高呼,顾不得许多,猛地将郎程言撞开,左胸堪堪迎向那劈落的大掌。
“咔嚓……”
“噗……”
清脆的声响,动魄惊心。
黑影一晃,绕过倒地的莫玉慈,朝着郎程言急攻而上。
身前,掌风阵阵,身后剑影霍霍,而那原本毫无动静的重重竹影,也骤然间急促地旋转起来。
所有的变故,只是眨眼之间!
同伴变仇寇,护卫成强徒,既在意料之中,亦在意料之外!
郎程言眸中冷芒暴涨,来不及藏好卷轴,袖中短剑已然出鞘,迎上两人。
一阵火星迸射;
满天飞舞的残枝乱叶。
两名黑衣人显然急于拿下郎程言,仓促间却漏了破绽,被郎程言连环三剑,刺中其中一人的胸膛,又踢飞另一人的长剑,随即抽身后退,一把抱起莫玉慈,疾向竹林深处遁去。
无边的杀气在幽森密林间弥漫开来。
“放……放下……”莫玉慈轻轻喘息,“这儿危险,你快走……”
偏过头,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郎程言无声掩过所有复杂的情愫……是的,她说得没错,圣旨已经到手,她对他,再没有了任何价值,抛下她,就此离去,实在是最聪明的做法。
可是……放手吗?任伤重的她在此自生自灭?
他似乎……做不到了……
“闭嘴!”冷喝一声,迅疾伸指点住莫玉慈胸前几处要穴,郎程言提气飞上半空,足尖踩着横在半空的枝叶,一阵遽奔。
浓郁夜色中,人影晃动,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络绎不绝地朝着这小小的竹林奔来。
好快!
郎程言不禁挑高眉头,眸底绽出绝冷的光……他早已预料到,此行定然不能完全掩藏踪迹,却没想到,对方会来得如此之快,还有自己从郦州大营带出的精兵,竟然在半路中,就被人做了手脚,而他竟一直没有发现!
该死!
咬紧牙关,郎程言不再迟疑,衣袖一抖,数十颗圆溜溜的东西飞上半空,顿时,红的紫的蓝的橙的,缤纷的焰火好似春日里盛开的花朵,顷刻间照亮整片沉黯的天空……
嗖嗖嗖……
唰唰唰……
呼呼呼……
原本清寂的柳宅,立即变得像菜市场那般热闹,褐衣人紫衣人蓝衣人红衣人灰衣人,全都从角落里跑了出来。
刀光,剑影,掌风、冷箭、暗器……一时间敌友难辨,唯有全力拼得自保。
在这一片兵荒马乱中,两条毫不惹眼的黑衣人影,朝着燕云湖的方向,迅速飞去……
婆娑竹影间,另一道修长的人影闪出,湛湛寒眸中冷光烨烨,亦没入沉沉夜空之中……
……
熟悉的小船。
熟悉的场景。
当莫玉慈再次睁眼时,惊奇地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小船之中。
是那条陪伴了她十几年的小船。
板壁上被利箭穿出的无数孔洞赫然在目。
幸运的是,船依旧没沉,还在荷叶间轻轻地飘荡着。
“你……还来这里?不怕被他们追上?”吃力地撑起身子,她定定地看着眼前忙活不停的男子。
郎程言却似乎根本没有听到她的话,正手脚利索地往她的胸口涂抹着些什么。
“啊……!”莫玉慈一声轻呼,这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自己衣襟大敞,就连内里的抹胸,也被推到一旁,露出晶莹玉润的肌肤以及……
“你受伤了。”不屑于过多解释,郎程言冷冷丢出一句话,“还有,我的,你不也看过?”
莫玉慈眼中闪过一丝急怒,还未开口,便已剧烈地咳嗽起来。
“不想死,就乖乖闭嘴。”某男神气活现地拍拍她的脸。
“你……”莫玉慈那叫一个怒,却奈何他不得,别扭地把头转向一旁,不再理睬这个嚣张狂妄的所谓皇子。
收好手中药瓶,又将怀中卷轴拿出来,仔细检查一番,郎程言略一沉吟,忽然将卷轴掖进莫玉慈怀中,用衣带层层绑好,满脸凝肃地道:“拿好。”
“交给我?”莫玉慈满眼震惊莫明,刚要出声询问,郎程言的面色陡然一沉,“来了。”
话未说完,他伸手推开窗子,匆匆扔下一句“等我”,然后纵身投入黑漆漆的湖水中。
“郎程言!郎程言!”
趴在舷窗边,一手紧捂住胸口,莫玉慈死死地盯着只余圈圈微澜的湖水,忍不住颤声喊道:“郎程言,你回来啊郎程言!”
可是,回答她的,除了一阵水流的轻响,便是满湖的静寂,那个男人,那个将性命攸关之物交给她的男人,转瞬间已经消失不见……
“郎程言……”呢喃着这个还并不熟悉的名字,莫玉慈颓然软倒在船舱中……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样做?
你要我等你,要我怎么等你?在哪里等你?你……又真的会回来,能回来么?
郎程言?你,会回来么?
……
夜风冷凉,扫过男子刚硬的脸廓。
“动手吧。”
锐寒剑锋上挑,直指对方胸膛。
“你不是我的对手。”
黑衣男子面无表情:“流霜剑一出,见血方能回鞘。”
“出剑。”执剑男子冷冷重复。
落宏天双瞳一紧……敬酒不吃,那只好兵刃相见:“郎程言,不要后悔!”
流光飞舞,如点点严霜,刹那间,冷寒了湿热的夏季夜空,就连那擦过耳际的风,似乎也结成了细细的冰砾子,在肌肤上划出道道血痕。
飞雪盟第一杀手。
放眼天下,无人可挡。
六年之前,在龙鸣山谷,他们第一次交手。
那时,他仅能接下他十招。
后来的两千多个日子里,他日夜苦练,却始终再也寻觅不到他的踪迹,却在郦州境内,与他不期而遇。
也只仅仅接下他一百余招。
而今夜,此时,燕云湖上的无名小岛上,他实在没有任何把握,能从对方凌厉的剑招中抽身而退。
却不得不全力以对。
剑风猎猎,所过之处,横扫一切,片草不留。
一百零七招、一百零八招、一百擒九招……一百六十招,一百六十一招……
落宏天眼中无声掠过一丝惊异……什么时候,郎程言的战斗力竟然变得如此惊人了?是什么在支撑着他?不管不顾地拼斗到现在?
☆、第三百六十七章 番外13
收敛心思,落宏天剑招突变……雇主已经下了第十道急令,今晚无论如何,都得除了郎程言!
刹那之间,仿佛是道道闪电接连不断地劈落,在郎程言身侧炸开一个个数尺见方的孔洞,闪烁在剑气之间的那张脸,仿若自地底而来的魔煞,带着绝冷的杀气。
剑光划过颈间的刹那,郎程言下意识地往后看了一眼……
那里,湖水苍茫,夜色浓浓。所有的一切,都掩藏在氤氲的雾气中,看不分明。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想明白,那一眼,他想看到的,到底是什么。
鲜血飞溅。
去势迅猛的剑气甚至挟裹起他的身体,如断线风筝般直飞了出去,如一颗陨星,轰然坠入深黝的湖水中,激漾起圈圈涟漪……
“可惜了。”轻轻擦去流霜剑上殷红的血渍,落宏天清泠泠吐出三个字,收剑回鞘,洒然而去……
可惜了,这大安国内,唯一的对手;
可惜了,本该大有作为的一代少年英才;
可惜了,那样一个,光风霁月的人物……
真的,可惜了……
无数重重叠叠的人影在身边晃动。
青的紫的蓝的白的黑的。
扭曲的五官,狰狞的面容,刺耳的笑声……
滴血的短刃一寸寸逼近,夹杂着冷寒至极的话音:“知道么?血鼠最喜欢吃的,就是鲜嫩的人心……”
……
“啊……”陡然一声惊叫,莫玉慈蓦地从噩梦中惊醒,前额重重撞上舷窗,眼前顿时一片金星乱冒。
捂着高高肿起的额头,莫玉慈抬眸往舷窗外看去。
星月满天。
轻舟荡漾。
只是自己苦苦等待的那个人,仍然没有出现。
“郎程言……”趴在舷窗边,莫玉慈不由怅然地低喃出声……
他要她等他,她也如他如所言,全心全意地等待着,可是他,始终没有出现。
那个叫郎程言的男人,就像第一次突兀闯入她的小船,第二次从天而降那般,再一次凭空消失了。
若不是怀中那已被捂得滚烫的卷轴仍在,她几乎要以为,这些日子所经历的一切,不过只是场虚无飘缈的幻梦。
“哗……”
细碎的水声从舱外传来,莫玉慈浑身一凛,猛地直地腰,全神贯注地侧耳倾听着。
水声很轻,让人几乎难以察觉,但莫玉慈还是敏锐地判断出,有人,正从四面八方朝小船的方向围拢过来。
会是谁呢?
大内侍卫?紫衣人?落宏天?还是蝶姬?
无论是谁,自己都不能落到他们手里,尤其是……
咬咬牙,在来人靠近之前,莫玉慈急速抽开活动舱板,迅疾滑入水中,离开了小船。
半晌之后,几条人影摸到小船边,一跃而入……
微弱的灯光亮起,映照出几张湿漉漉的脸:“奇怪了,殿下明明是往这个方向来了,怎么会不在呢?”
内中一人注意到被抽开的船板,伸手一指:“你们看。”
“难道……”其余几名同伴对望一眼,“殿下遇到危险,潜入水中隐藏起来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就麻烦了。”
“林副将,现在怎么办?”
林昂双目一闪:“方才一路追踪过来,发现这燕云湖畔有不少不明人物在活动,只怕对殿下不利,为免意外,不管有没有拿到圣旨,我们都得赶快找到殿下,返回郦州大营。”
“既如此,我们分成四路,沿燕云湖寻找殿下和莫姑娘的踪迹,保护他们平安离开奉阳郡。”有人提议道。
“好。”林昂当即首肯,“立即行动。”
指令一经发出,所有人立即行动起来,纷纷从抽开的船板里潜入水中,沿湖搜寻起来。
按说,此次陪同郎程言前往奉阳郡的,都是铁黎手下数一数二的精兵健将,怎么着都比身为女子的莫玉慈强上数分,然而他们吃亏在对地形不熟悉,水性也及不上自小在湖边长大的莫玉慈。是以,林昂一帮人在湖中折腾了大半宿,直到天光渐明,仍然一无所获。
燕云湖西南角,一座小小的岛屿。
靠近浅滩的水域,几团水草不住地晃动着,慢慢冒出一张如芙蓉花般的清秀娇靥。
警惕地朝四周看了看,莫玉慈快速直起身,走上浅滩,几闪几闪间,没入突起的岩石后。
……这儿离奉阳郡,已经有很长一段距离,况且周围水道复杂,应该没有人能找到。
一念至此,眸中却不由一黯……郎程言,对不起,我没有等你,也不能再等下去,唯今之计,只有赶快设法回到郦州大营,将圣旨交给铁黎大将军。
郎程言,你到底去了哪里?
抬头望着上方高远的天空,莫玉慈清澈水眸中,掠过一抹幽幽的黯淡……
……
随着意识的慢慢复苏,从四肢百赅传来的阵阵酸麻感,开始一**地刺激着郎程言的每一根神经。
双眸睁开的刹那,刺目的亮光迫得他再次合拢双眼。
耳际,有淙淙水声,隐约传来。
这是哪里?
慢慢扭动着脖颈,郎程言再次睁开双眼,迷糊的视线渐渐变得清晰……
满地的落英缤纷。
淡黄色的星形花瓣,散发着幽幽的甜香,恍若梦里。
自己这是……已经死了吗?
努力地想要抬起手臂,却发现丹田内空空如也,凝聚不起一丝力量。
“醒了?”
淡冽如漠漠飞雪般的声音,轻飘飘地从空中传来。
黑黝双眸中,映出一张霜砌玉雕般的脸。
“你……”郎程言吃力地张嘴,却发现自己从喉间发出的声音,沙哑而残破,就像是粗砾的砂纸擦过铁皮。
“记住,”对方无识他的惊讶,眸中的冷然分毫不减,“你欠了我一条命。”
“将来必有一天,你得用比命更宝贵百倍之物来还我。”
扔下这么两句莫明其妙的话,那人缓缓地转过身,步入黄花深处,只余一道渐行渐远的背影,凝刻在郎程言心底。
黄花漫卷,点点斑斑,落在郎程言的额头、鼻尖、胸前,将他的身体层层掩埋起来……
黑黝黝的双眸始终定定地瞪着清澄的天空,深处波澜起伏,好像波浪翻涌的大海……
眼前所有的影像慢慢淡去,只有一张清秀的容颜,慢慢变得清晰无比……
莫玉慈,你还在等我吗?你还会等我吗?
夏日明亮的阳光,将大地上的一切照得纤毫必现。
天高云阔,碧树青葱。
蜿蜒的黄土道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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