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嚣张嫡女,邪王的冠世毒宠-第1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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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玉慈,你还在等我吗?你还会等我吗?
  夏日明亮的阳光,将大地上的一切照得纤毫必现。
  天高云阔,碧树青葱。
  蜿蜒的黄土道上,一名满脸尘土的少女匆匆而来。
  直到看见前方的界碑,她方才停下脚步,微微扬起眉头。
  绥平镇。
  对于这个地名,少女脑中全无印象。
  轻轻地,莫玉慈叹了口气……看样子,只能先进镇去,找个人打听打听,或者,雇辆马车……不行,雇马车目标大,说不定又会像上次那样,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招惹出来。
  为保万全,只能咬着牙步行去郦州了。
  一面脚步不停,一面迅速地思量清楚,莫玉慈瞅准一个面容和善的小贩,慢慢地走过去。
  “总兵大人到!”
  忽然间,长街那头响起一声炸喊,顿时,整个街道上的人乱成一团,小贩们挑起担子,纷纷走避。莫玉慈也赶紧随着大流,拐进角落里,借着人家铺子前悬挂的幌子,遮住上半身。
  但听得一阵杂沓的脚步,几十名步兵簇拥着一名满腮络须,紫铜面色的魁梧汉子大张旗鼓地走来,后面跟着一支长长的马队,约摸有千余人。
  这是从哪儿来的兵?
  莫玉慈不由高高地皱起眉头……看服饰,他们应该是某个郡府的府兵,怎么会好好地朝燕云湖的方向而去?难道也是为了郎程言?
  尚自沉吟不定,后背处忽然一阵麻痛传来,整个身子像是凝固了一般,动弹不得。
  两名年轻男子悄无声息地闪出,一左一右,挟起莫玉慈,飞速闪进后街边的茶铺中。
  屋子很昏暗。
  只隐约辨识得出人影。
  “你们……”定定地盯着面前的人瞧了半晌,莫玉慈方才惊喜地叫出声来,“林副将,怎么是你?”
  “莫姑娘,你可真让我们好找!”坐在桌边的男子唇噙苦笑,“不但带着我们在燕云湖中转来转去,还一会儿北上,一会儿南去,一会儿又往西。”
  “对不起,”莫玉慈满眼真诚地道歉,“我不知道一路跟着的是你们,否则也不会……”
  林昂摆手:“没事,我不过是随口发发牢骚,对了莫姑娘,殿下呢?他不是跟你在一起吗?”
  “他……”莫玉慈心中一沉,不由仔细看了看林昂的脸色,“你们……没有找到他吗?”
  听她这么一说,林昂的神情也蓦地凝重,转头看向身后的几名黑衣人:“李恒、蒋战,有消息了吗?”
  李恒蒋战对视一眼:“没有。”
  “没有?是什么意思?”莫玉慈的心高高悬起,“难道你们……”
  “我们分成四路,沿各个方向寻找殿下和莫姑娘你,可是直到现在,还是没有殿下的踪迹。”
  “怎么会,怎么会……”像是一阵飓风刮过心头,搅乱了所有的一切,将几日来强作的镇定席卷一空,只剩前所未有的慌乱。
  说不出来的慌乱。
  放在膝上的双手,禁不住微微开始颤抖。
  “莫姑娘,”良久的沉默后,林昂再次开口,“西南十六州的兵马已经开始调动,往各个从郦州通往浩京的关卡处集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赶快返回郦州大营,请铁大将军决断吧。”
  “郎程言呢?他怎么办?”几乎不假思索,莫玉慈脱口而出。
  “四皇子殿下……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林昂宽慰道。
  吉人……自有天相?莫玉慈涩涩一笑……郎程言,你是吉人吗?为什么从遇上你的那一刻起,我的生命就彻底变了模样?
  郎程言,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希望,你从此不再出现,又有多希望,你能马上站在我的面前,哪怕是用冷寒的剑刃,对着我的胸膛?
  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这矛盾的心情,也不知道,再次见面之时,该用什么样的姿态去面对你。
  但我已经知道的是,倘若你从此再不能归来,莫玉慈的心,再无法回复昔日的完满……
  袅袅青烟在空中盘旋。
  郦州大营十六名高级将领,沐浴更衣,齐聚一堂,先行三跪九叩大礼,然后由铁黎,神情恭谨地接过莫玉慈手中的圣旨,在众人面前,徐徐展开。
  满帐静寂,针落可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之四子,郎氏程言,英明睿武,忠孝仁德,堪与社稷之任,当承九五之尊,朕特此下诏禅位,凡皇族宗亲,朝中大臣,见诏奉之为君……”
  “臣等遵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洪亮的声音响彻整座大营,绵绵延延地飘向四面八方……
  “莫姑娘,请受本帅一拜!”
  继而,铁黎偕着所有将领,蓦地转身,朝着莫玉慈双膝跪倒。
  “铁大将军!”莫玉慈一惊,赶紧侧退至旁,连连摆手,“玉慈只是小小村姑,何德何能,大将军是国之栋梁,朝廷重臣,怎能向我下跪?”
  铁黎起身,满脸正色:“莫姑娘不惧艰险,于危难中相救于四皇子,使我大安免落奸人之手,当受此一礼。”
  “大将军过奖了,小女实不敢当。”莫玉慈连声谦逊,再次往后退了退,“圣旨已经交托完毕,小女……告辞了。”
  铁黎一怔:“莫姑娘此言何意?”
  “其实,”莫玉慈轻抿双唇,“遇上四皇子殿下,对小女而言,真的只是个意外……小女之所以离开家乡,来到这郦州大营,就是为了这圣旨,现在事情结束了,小女也该……离开了。”
  “莫姑娘,此事只怕不妥。”铁黎面色沉凝,满脸的不赞同。
  “为什么?”莫玉慈不由瞪大双眼。
  “莫姑娘,当日燕云湖上,众目睽睽,看见你与言儿同舟共济,消息一经传出,你已成为众矢之的,倘若此时离开,只怕……”
  “性命难保?”不待铁黎把话说完,莫玉慈淡然一笑,接过话头,“他们的目标,是四皇子和圣旨,现在四皇子他……圣旨又到了郦州大营,小女子的生死,对任何人而言,都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他们又何必多此一举?”
  “莫姑娘……”铁黎大为讶然,万想不到莫玉慈竟如此豁达,一时间竟没了言语。
  “小女告辞。”不再多言一字半语,莫玉慈曼转腰身,朝着铁黎款款拜倒,继而起身,向着众人微微一福,带着轻浅的笑容,徐步朝帐门外而去。
  无数双眼睛,静默地目送着她。
  六月明亮的阳光,洒落在她的脸上,映照得那双水眸,莹莹如星,皎洁、璀璨,仿若东海之上,缓缓升起的明珠。
  “谁允许你走的?”
  就在莫玉慈即将跨过营门的刹那,一把湛冷寒锐的男声,迎风而至,止住她的脚步。
  满眸明朗的天光,忽然失却了颜色。
  只余那人冷峭的身形,俊挺的眉眼。
  四目相对。
  没有初见时的惶惑与杀气;
  亦没有再见时的嘲讽与戏谑;
  更没有夜宿郦州大营时的猜忌与防范。
  只有清冷,不含任何情绪的清冷。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凝住。

  ☆、第三百六十八章 番外14

  “你……什么意思?”终于,莫玉慈嗓音沙哑地开口……他是要,留住她吗?
  黑眸沉了沉,郎程言一言不发,冷然从莫玉慈身边擦过,却陡地伸手,扣住她的纤腕,抛出一句莫明其妙的话来:“我说过,让你等我。”
  不给莫玉慈丝毫反应的余地,他就那样硬生生地倒拽着她,当着满营士兵各式各样的目光,将她拉进最近的一座帐篷里。
  陡然沉黯的光线,让莫玉慈不由眯了眯眼。
  男子高大的身形压下,眸中带着冷锐慑人的神情:“为什么不等我?”
  “我……”莫玉慈哑然,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等了,等了你很久,你一直没回来,后来林昂他们找了过来,我以为是别的什么人,就潜入水中逃走了……”
  “我不是说这个。”郎程言冷冷地打断她。
  “嗯?!”莫玉慈倏地瞪大了双眼,不由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不是这个,那还是什么?
  “为什么不等我回来,就急着离开?”他追问。
  原来……是这件不能称之为“事”的小事啊。
  莫玉慈的心却轻轻地颤了颤:“圣旨,已经交给铁大将军了……”
  “所以呢?”
  “所以我……该走了……”
  ……他的目光好似尖锐的锥子,刺得她浑身发痛……从开始到现在,他们一直是陌生人,不是吗?除了那道圣旨,他们没有任何的交集,不是吗?
  他没有理由也没有立场过问她的去留,不是吗?
  莫玉慈开始暗暗气恼自己的退缩和怯懦……刀剑横颈你不怕,就连在那凶恶的血鼠和赤煞毒蛇面前,你都有几分冷静和自持,可为什么,竟会惧怕面前这个陌生男人犀利的目光?为什么?
  不知何时,郎程言悄无声息地掩藏下眸中复杂剧烈的情愫,换成淡漠至极的口吻:“怎么?你不打算找你母亲和弟弟了?”
  “我……”莫玉慈垂眸,看着自己的脚尖,语音期艾,“自己找……”
  “嗯?!”他忽地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目光凛冽地对上她的水眸,“看着本皇子,再说一次!”
  “我……”
  将要出口的话语,忽然止住,下一刻,莫玉慈也抬起了手,轻轻地,轻轻地,如蜻蜓点水那般,落在他的脖颈上。
  那儿,有一道浅浅的,看上去还很鲜活的疤痕。
  或许是帐外的阳光太晃眼,直到此时,她方才留意到。
  “你受伤了?”她颤颤地开口。
  他不说话,只那么紧紧地凝睇着她,仿佛在等待着她自己去发现,去挖掘。
  “很严重吧?”几乎已经习以为常,另一只手也抬起,抚上他颈部的伤处。
  阵阵有力的脉动,从指尖上传来,直抵内心。
  帐中的气氛由冷凝,悄然转向暧昧。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
  一切,发生得太自然。
  一切,发生得太偶然。
  一切,亦发生得太必然。
  泌凉的唇瓣落下,吞没了所有的言语。
  抚上颈间的手,无声绕到他的脑后,交相重叠,彼此之间的空白,被彼此填满。
  压抑的热情得以释放。
  短短几日的生离死别,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由陌生到相爱,或许有时,只需要一瞬间。
  就比如,他和她。
  夜色凝黑如墨,帅帐之中却明如白昼。
  “现在有圣旨在手,兵发浩京师出有名,我军不再有任何的顾忌。”铁黎豁亮的嗓音响彻整座大帐,鼓舞振奋着人心。
  “报……”一声高喊陡然从帐外传来。
  “什么事?”正在埋首商议大计的将领们齐齐抬头,往帐门口看去。
  “大将军,从郦州通往浩京的关口已被各地驻军封锁,京城也有消息传来,说九州侯已经接收完三山大营的兵马,正率领大军日夜兼程,直奔郦州而来!”
  众将闻言,不由面面相觑,然后同时将目光转向一脸沉冷的铁黎。
  “九州侯!”郎程言重重一拳砸在桌上,额上青筋爆起。
  “不对啊,”旁侧的林昂想了想,疑惑地道,“既无兵符,又无圣旨,九州侯是如何调动各地驻军的?”
  一语警醒所有人……按大安皇朝祖制,凡调动两万以上兵马者,必须要兵符和圣旨同时下达,否则视为无效,九州侯虽是侯爵之尊,且长期统御冀北十二州的兵力,也无权在大安皇朝的疆土上,进行如此大的兵力调动。
  “除非……”铁黎放在桌上的右手慢慢紧蜷成拳。
  “除非什么?”所有人的双眸都不由一紧。
  “除非他……手握九龙阙。”
  “九龙阙?”林昂等人不由齐齐倒吸了一口寒气……
  九龙阙,是大安皇族供奉在宗庙中的一块令牌,其权威等同于国玺,甚至在圣旨之上,凡握九龙阙者,有权调动大安国内一切兵马。
  只是,这九龙阙只能在国势危急之时方能启用,而且必须要六名以上且年满十八岁的郎氏直系皇族,同时手握金钥,方能开启收藏九龙阙的宝盒。自大安建国以来,从未启用过,难道那九州侯,真有如此本事?
  “不奇怪,”满帐静寂间,郎程言忽然冷冷开口,“为了今时今日,九州侯**妃筹谋已久,就算能拿到九龙阙,也不足为奇,对我们而言,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争取更多的支持力量,并且在最短的时间内,粉碎九州侯的阴谋!”
  字字句句,掷地有声。
  铁黎赞赏地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四皇子所言极是,为免生灵涂炭,我军应该尽早向天下宣布宫变的事实,揭穿九州侯的阴谋,以免战火蔓延,涂炭更多的无辜。”
  “这样看来,唯今之计,我们最好的应对之策,便是尽快起兵。”一向有“小诸葛”之称的阵前参谋司马洋接过话头,胸有成竹地缓缓开口,“我已经观过天象,后日大吉,宜登台拜相,挂冠封王。”
  “那就后日吧!”没有过多的言语,铁黎一语定乾坤,“兵贵神速,众将听令!”
  “末将在!”十五名将领齐齐站起,躬身聆命。
  “尔等速回营帐,命令所辖将兵做好准备,明日辰时,在营外演练武场集合!”
  “是!”中气十足的应答声,冲破夜的静寂,如阵阵滚雷,呼啸着腾向四面八方……
  大安有史以来最宏大的一场战争,即将拉开序幕……
  霍霍剑声从帐外传来。
  半卧地上,却久久未能入眠的莫玉慈禁不住披衣起身,撩起帐帘走出。
  本是一片漆黑的夜空,此时竟繁星满天。
  准确地说,不是繁星,是剑光。
  凌厉逼人的剑光,如道道闪电,划破长空。
  莫玉慈下意识地张嘴,那铿锵有力,豪气十足的歌声,不知不觉间从唇间溢出:“一把剑划开万丈天幕,一腔血注解千秋史书,降大任苦心志劳筋骨,担道义注文章,展抱负……”
  清越的歌声和着剑影,如一幅波澜壮阔的画,在万里苍穹下绵延铺展,激起万丈豪情。
  越来越多的人影从帐篷里走出,向他们靠拢过来,越来越多的声音加入了他们,将那一腔激越,满怀壮志,演绎到极致。
  他们,是大安的好男儿;
  他们,都怀着保家卫国的梦想;
  他们,都渴望着有一个能让他们臣服敬畏的圣明之君,引领着他们,挥洒出无边鸿图……
  在这样风萧马鸣,壮怀激烈的夜晚,他们的心,他们的眼,都被那舞剑男子点亮……
  他是他们的希望,也是他们的未来,更是他们满心拥戴的新君。
  一曲长歌,破天震地,响动河山;
  漫空剑影,携着满腔热血,挥洒苍天。
  他,是郎程言,更是这大安之主。
  从今尔后,他要高举手中之剑,将心中的梦想,逐一实现……
  无边的澎湃中,莫玉慈悄无声息地离开人群,慢慢走远。
  那是属于他的荣光,她并不想共享,也没有资格共享。
  郎程言,他有他的路,他们,始终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
  回想起昨夜营帐中,那仓皇一吻,莫玉慈眸中无声闪过一丝落寞……只是错觉吧?只是一个帝王刹那的兴起吧。
  对于他,她从来不想冀望什么。
  或许,能与他并肩那么一段短暂的时光,哪怕只是流光飞雪的一瞬,于她,便已然足够。
  只是心湖深处被搅起的波澜,却久久地,久久地,难以平伏……
  “为什么跑出来?”
  凉凉夜风中,忽然传来一个淡漠至极,又满含威严的声音。
  莫玉慈倏然回头,迅疾掩去眸底黯然,勾唇一笑:“随便走走。”
  “这儿很危险,不知道吗?”郎程言上前,一把扯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入怀中,“还是你,刻意地想等什么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莫玉慈顿时炸毛了,高高跳起,用力一把将郎程言推开。
  郎程言眸光寒凉,冷冷地睨着她,绕到身后的右手,却悄悄抽出袖中短剑。
  “郎程言,”莫玉慈满心委屈,眸泛泪光,“你把话说清楚!”
  郎程言撇撇唇,脸上仍旧维持着那种平板的表情,忽然反手一剑,削向数米开外一株矮小的红枞树。
  但听得嗖嗖风声疾掠,枞树下的乱草丛里,竟然蹿起四道黝黑的人影,迅速朝后疾退,转眼间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你……”莫玉慈顿时惊诧地瞪大双眼……原来从一开始,他就是故意的,故意激怒自己,好分散黑衣人的注意力,让他们以为有机可趁,然后自露破绽。
  “跟在我身边,你最好学机警点,别再给任何人可趁之机?明白吗?”淡淡扔下一句话,郎程言抬步朝大营的方向走去。
  莫玉慈默然站在原地,身形未动,心中阵阵酸涩翻涌起伏,困胀难言。
  “怎么了?还要本皇子请你?”郎程言收住脚步,背对着她,“大战在际,莫玉慈,学会自己照顾自己。”
  他这是……莫玉慈心中微微一颤……是啊,大战在际,自己的确没有理由,再让他分神。
  轻轻咬了咬唇角,莫玉慈莲步轻移,跟上郎程言的步伐,猎猎夜风扫过她的耳际,带起几绺青丝,缭乱了前方那道英挺伟岸的背影……
  她与他,数步的距离,却仿佛横着九天银河,任她怎么努力,也跨不过去……
  东方天空泛起青色曦光。
  开阔营地上,人声渐嚣。
  “过来,为我整装。”
  伫立在帐中,郎程言理所当然地朝已经起“床”,梳洗完毕的莫玉慈招手。
  默然地走上前,默然地为他系好襟带,默然地为他穿上战甲,悬剑于腰侧,然后默然地退下。
  就仿佛,她真真正正地,是随身服侍他的侍女。
  即将迈步的刹那,他倏然转身,一把握起她的手,黑眸深漩,定定地看着她:
  “等我。”
  又是那两个简单至极的字眼。
  莫玉慈的心却突突一阵狂跳……如果可以,上次的事,她永远不想再经历。
  “不会再让你空等。”他的声音依旧淡冽,毫无温度,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沉凝,仿佛在承诺什么,仿佛又不是。
  猛然地,莫玉慈抬起了头,却只看到帐门边,那一角倏然划过的衣角,转瞬即没。
  大安历恒明八年,六月二十九。
  时令已入盛夏。
  满空阳光,灿烂激烈。
  高高的令台上,战旗飞扬。
  阵阵鼓声,响天彻地,惊飞无数鸟影。
  整齐的队伍,银亮的铠甲,长戟高举,宝剑出鞘。
  一身戎装的大将军铁黎,和身着银色盔甲的四皇子郎程言,大踏步走上令台。
  四方,云动。
  三军,威武。
  只待一声令下,挥师北上,直取浩京。
  除奸妃,复皇位,指日可待。
  “奉天承云,皇帝诏曰……”
  铁黎浑厚的声音在高天阔地间四溢开来,宣扬了新君的无上威严,带着极大的慑服力,传向四面八方。
  大安的真龙天子,在这里;
  万众归心的方向,在这里;
  金色的龙旗缓缓升上天空,随风扬弋,昭示着浩浩天威,将群情激扬的场面,推演到极致。
  战鼓再次催动,辕门缓缓敞开,林昂率领的前军,步履铿锵地踏出,直奔向郦州边境。
  由铁黎统帅的中军紧随其后,浩浩荡荡,绵延百里。
  再往后,是郎程言的辇驾,一身龙袍的他屹立于战车之上,举手投足之间,凛然散发出高不可攀的天子之威。

  ☆、第三百六十九章 番外15

  昨日,司马洋提议,先称帝,后发兵,军中众多将领也纷纷附和,然而郎程言坚持,说先皇之仇未报,有何面目以帝位自许?于是众人计议一番,决定先以天子的车驾、袍服代之,震慑各方力量,待回返浩京,诛杀奸妃及九州侯一党,再行登基之仪。
  车辇的后方,莫玉慈提着一柄弯刀,慢慢地走着。
  为了方便,自再次回到郦州大营后,她一直是男装打扮,以郎程言侍从的身份随军。
  目光时不时掠过那道高耸的背影,莫玉慈心中一片寂然,波澜不兴。
  她不明白,为何他一直坚持要她跟随。
  既不会武功,又不懂谋略,她对他而言,已经没有任何用处,这样长途的跋涉,也显然不适合她这么一介女子,虽然,她的身体素质比一般女子较为强悍。
  脑海里蓦然闪过晨起那幕,眼神不由微微恍惚。
  对于他的反复无常,她仍旧难以接受,甚至不知道,他在她的身上,到底还想得到什么。
  侧头朝旁边半人高的茅草看了一眼,一个念头突如其来地在脑海中掠过……倘若,倘若自己就这样钻进去……
  脚步慢慢缓滞,悄悄地往后退去,一尺、两尺、三尺……慢慢拉开与辇车间的距离。
  似有知觉一般,立于辇车上的男子,倏然回头,凛凛眸光不经意般从莫玉慈脸上掠过,带着警告,带着霸气,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察觉的禁锢。
  仿佛中咒一般,莫玉慈身形立时凝住,心中那些七七八八的念头被轰得七零八落,不成模样。
  “莫姑娘,”后面一名小兵走上前来,好心地提醒道,“莫姑娘,你的脸色很难看,是不是太累了?”
  “不,不是。”莫玉慈低声否认。
  “那就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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