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嚣张嫡女,邪王的冠世毒宠-第17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莫姑娘,”后面一名小兵走上前来,好心地提醒道,“莫姑娘,你的脸色很难看,是不是太累了?”
  “不,不是。”莫玉慈低声否认。
  “那就快走吧,要是掉队就不好了。”小兵一脸憨实的笑。
  莫玉慈点头,紧了紧手中刀柄,再次迈开脚步,跟上大军的进度,同时,心中也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一个,在冥冥中改变所有的决定。
  ……
  阵阵铁蹄,踏破西南十六州的安宁与平和。
  郦州边界处,铁黎屯兵二十万,静候着九州侯的到来。
  中军大帐。
  “周边情况如何?”端坐在正中主位上,铁黎沉声开口。
  “齐禀大将军,西南一带三十三郡,其中二十五郡的郡守已然来函,言明效忠皇子殿下,其余八郡有五郡按兵不动,有三郡的府兵,依附了九州侯的势力。”
  铁黎颔首:“甚好,如此看来,我军可放心与九州侯一战了。”
  “可是大将军,”司马洋却并不乐观,“西南三十三郡地形复杂,关口处又多是军事重地,只要派少量的兵力把守,便很难攻破,而我军人数众多,又相对集中,若是统一行动,目标庞大,引人注目,如何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以最少的伤亡,取得胜利呢?”
  “司马参谋所言有理,”铁黎点头,视线从众人脸上扫过,“你们看呢?”
  “依我说,就由本将一马当先,率领最精锐的骑兵,杀出血路,直取浩京。”脾气向来有些暴躁的左军统领韩玉刚一拍桌子,粗着嗓门儿说道。
  “不成,”个性谨慎的右军统领冉济立即表示反对,“九州侯久经战阵,最擅布局设陷,后方定然有所安排,倘若贸然进攻,只会落入他的圈套,还有各地亲王、郡王,以及几名武将的动向尚且不明,倘若他们当中有所异动,我军岂不是腹背受敌?”
  众将闻言纷纷点头,深觉有理。
  帐中顿时一片静默。
  良久,铁黎缓缓将目光转向一声不响的郎程言:“殿下,你说呢?”
  郎程言慢慢直起腰,手臂探出,在桌上铺开的地图上轻轻一划:“从此处前往浩京,经青芫郡、甘陵郡、瑞平郡,太渊郡,直至浩京南门,这是最近,也是最直接的一条路线,以九州侯的行事作风,必定已经在这条线上沿路封锁,层层设防,倘若我们走这条路,必然要经历一番苦战,耗费的时间恐怕也会是最长的。”
  众人闻言,纷纷凝目沉吟。
  “如殿下所说,这条路,是不能走了?”副将刘天峰满眼疑虑。
  “不能走,”郎程言点头,“但却必须走!”
  “啊……?”众将顿时哗然,唯有司马洋,眸中露出几丝浅笑。
  旁边的孟沧澜忍不住伸手推了他一把,压低嗓音道:“我说‘小诸葛’,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得贼眉鼠眼的,就一点都不担心?”
  “司马参谋,看来你心中也已有了计较?”铁黎一眼捕捉到他们两人间的互动,顿时点着司马洋的名字,把他揪了出来。
  司马洋瞪了孟沧澜一眼,却不得不清清嗓子,接过话头:“我的想法,和殿下一致。”
  “哦?”众人顿时纷纷向他俩投来好奇的目光,心中各自暗暗揣测。
  “殿下,还是您说吧。”司马洋并不想过分地表现自己,仍然将球抛回给郎程言。
  郎程言倒也没有谦逊,娓娓言道:“九州侯此人,城府极深,疑忌心重,我们正好利用他这一点……派一支精锐精兵,打着我的旗号强攻青芫郡,要狠要猛,这样九州侯就会以为我们急着进京,而将大部分的注意力和兵力都集中在这条线上,而我们,则另派数支小分队,零散插入周边数十郡县,一则寻找途径返回浩京,二则沿途散布消息,动摇各方军心,三则……”郎程言目光闪了闪,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妙,真是妙啊!”众将个个眸绽异彩……早就听说四皇子自年少时便常在军中行走,还曾数次带兵远征塞外,都以为不过只是夸大其辞而已,未必有什么真材实料,如今听罢他这么一番话,方知他果真腹藏韬略。
  “而本帅,依旧率领大军,在郦州一带按兵不动,与九州侯对峙,一则防备九州侯奔袭我军后方大营;二则让各方势力有所顾忌。”铁黎也满脸嘉许地接过话头,徐徐言道。
  “正是如此!”铁黎、郎程言、司马洋三人一拍即合,三只手掌同时重重拍下。
  夜风飒飒,盘旋轻啸着,扫过帐顶,天边乌云卷卷,闷雷阵阵,预兆着一场大雨的即将来临。
  灯影绰绰的帅帐。
  “言儿,此行凶险异常,你可都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立于案前的男子沉沉点头,“唯有如此,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在大乱将起之前,结束一切。”
  “话是这样说没错,”铁黎浓黑的眉头高高隆起,“可是那九州侯,并非等闲之辈……”
  “所以我才打算亲自去。”郎程言决然打断他的话头,“外祖父,您放心,倘若没有十成的胜算,言儿绝不会轻易出手……再说,此次潜回浩京,就算杀不了九州侯,若能拿到九龙阙,也能令整个局面大大改观。”
  “那……好吧。”终于,铁黎长长地叹了口气,慈爱地拍拍郎程言的肩膀,“言儿,你长大了,这个天下,终究是你的,无论你打算怎么做,外公都会支持你!”
  “谢谢外公!”郎程言单膝跪地,朝着铁黎深深拜倒。
  铁黎凝立不动,受了他这一拜,方才伸手将郎程言扶起:“这几日,你就好好休息吧,等司马洋安排好所有的一切,你再动身。”
  “嗯。”郎程言颔首,眸中却掠过一丝迟疑。
  “你……”铁黎敏锐地察觉到他神情间的异样,“是不是还有话想说?”
  “外祖父,言儿想拜托您一件事。”
  “什么事?你说吧。”
  “言儿此一去,短则十数日,长则一两月,您,能不能帮我照看一个人?”
  “你是说……”铁黎目光一闪,“莫玉慈?”
  郎程言没有答言,只是缓缓点了点头。
  “你托我照顾她?”铁黎眼中浮起浓浓的诧色,神情继而变得凝重起来,“言儿,你该不会是对她……”
  “她的身份很可疑。”郎程言淡淡一句话,打碎了铁黎心中的臆想。
  “哦?”铁黎眉梢微扬,“你不是说,她对你,并无恶意吗?”
  “我说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她是前御史中丞莫腾涣的女儿。”
  “莫腾涣?”铁黎面色骤变,“她……居然是莫腾涣的女儿?”
  “不错。”郎程言点头,“但是临出发前,我特意询问过郦州郡郡守卓溏,据他所说,莫腾涣,根本没有女儿!”
  “因为这个缘故,所以你要我看紧她?”
  “……我说不清楚,只是觉得她身上定然还藏着我所不知道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可能与大安皇室代代相传的隐秘有关,所以,我不想她离开。”郎程言终于将这些日子一直压在心头的疑虑,说出了口。
  “如果是这样,”铁黎的面色愈发凝重,“那就必须将她留下了。”
  “现在战事吃紧,我分不开身来调查她的来历,此事只能留待以后再办,所以外祖父,我只能拜托你了。”
  “没问题。”铁黎郑重地点头,“我一定派人注意她。”
  “别做得太明显,如果让她发现了,恐怕会坏事。”郎程言再次叮嘱了一句,这才转身朝帐外走去。
  “莫腾涣……”微弱的烛火将映在地上的影子拖摇曳得极长极长,铁黎沉吟着,走回桌边,细细思虑半晌,取过一方纸笺,提笔蘸墨,迅疾写下一行行龙飞凤舞的字迹……
  丝质锦缎轻轻滑过。
  三尺青锋寒凉如霜。
  半倚在帐壁上,莫玉慈静静地看着桌边将一个动作重复了数十遍的男子。
  “看够了么?”继续着手上的动作,郎程言冷然开口。
  眸中一抹惊惶闪过,转瞬即逝,莫玉慈侧头,将目光转向别处。
  “你在想什么?”
  “……为什么要留下我?”
  “不为什么。”口吻始终一派淡漠,无波无澜。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
  “……不知道。”
  “你……”莫玉慈“哗”地掀开身上的褥子,站了起来,目光凛冽地注视着他,“你是皇子,地位尊贵,无论你说什么,我们这些小民都只能无条件地遵从,可是郎程言,你能不能稍微考虑一下我的感受?你知不知道,我很讨厌这种奔波无定的日子?更讨厌成天和一群大男人混在一起?”
  “那又如何?”将擦好的长剑横置于桌上,郎程言亦直起身子,双手抱胸,定定地迎上莫玉慈的目光,“普天之下,莫非王臣,难道我让你留下,还需要给什么光明正大的理由么?”
  “你……”莫玉慈清秀的容颜涨得通红……她没有想过,从来没有想过,面前这个男人,居然有如此蛮横的一面。
  “莫玉慈,你听清楚了,本皇子再重复一次……若无本皇子的允许,你绝不离开西南军的大营,一步都不许!听清楚了么?”
  在他威慑的目光下,莫玉慈眸中的倔强与愤怒一点点褪去……不是害怕,不是畏惧,而是潜意识地退让,毫无理由地退让。
  每次对上他深漩的黑眸,她总是忍不住心悸,忍不住震颤,就像是一缕飘浮不定的风,忽然间被困在高高的墙里,就那样失却了自由,因为贪恋墙中的温暖,而舍不得离去。
  这种感觉,有时候很安适,有时候却很虐心,更多的时候,是酸涩,是浓浓的不确定。
  她亦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更不明白,该怎样去处理这样的感觉。
  “记着,等我回来。”逼前一步,他伸手勾起她的下颔,薄薄的嘴唇轻轻擦过她的,柔软却清冽的语声,一字不差地落入她耳中,“莫玉慈,不要想逃。”
  说完这句话,他蓦地抽身而去,剩下她一人,呆呆地站在空荡荡的营帐中,感受那自身后刮来,突然间变得寒冷刺骨的风……
  寒冷刺骨?
  盛夏的夜晚,怎么会?
  噼啪……
  天际一道闪电遽然炸开,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荡涤着天地间的一切,迷蒙水帘瞬间模糊了大地山河……
  接连好几天,大雨一直不停。
  营帐外的黄沙地上,积起无数的水洼。
  盯着密实的帐帘,耳听帐外哗哗的雨声,莫玉慈抱着薄薄的褥子,面色怔然。
  从那夜之后,郎程言再没有出现,也没有人来过问她的存在,好像她只是一团空气,从来没有在郦州大营中出现过。
  想走,走不掉;
  留下,又毫无理由。

  ☆、第三百七十章 番外16

  况且,她是真的不喜欢这种军旅奔波,更不想陷入前方那个看不见的漩涡。
  更何况,她心中始终牵挂着坠入燕云湖的母亲和弟弟,日子过去了这么久,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轻轻地,莫玉慈叹了口气,身子慢慢向后仰倒,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天际一道透亮的闪电划过,照出帐帘外一道纤长的人影。
  那是郎程言。
  他已经无声地站立了很久,右手几度抬起,又几度落下,直到确定帐人那人已经入睡,方才闪身而入。
  没有烛火,帐内一片漆黑。
  凭着感觉,他慢慢走到地铺旁,一点点俯下身子,凝视着那张模糊的面容。
  目光复杂。
  甚至隐含着一丝叹息。
  黑暗中,女子翻了个身,踢开身上的褥子,露出大半条腿。
  俊挺墨眉轻轻挑起,没有丝毫犹豫,郎程言提往褥子,小心翼翼地为她重新盖上,刚要收回的手腕,却被莫玉慈伸手握住:“阿琛,你去哪儿了?真是调皮,总让姐姐担心……”
  轻轻呢喃着,抓住他的手愈发用力。郎程言挣了一小会儿,最终放弃,无声地在她身侧躺下,静静凝视着莫玉慈安恬的面容,然后放松自己的整个身体,慢慢沉入梦乡……
  真好,他已经很久没有这般,惬意地休息过了……
  低低的呼吸彼此交错起伏,陌路同枕,却构织成最不可能,也是最温馨的画面……
  云散雨霁。
  天,渐渐地亮了。
  微曦的晨光透过帐帘的缝隙,投落到莫玉慈洁皙的侧脸上。
  纤长柔睫微微抖动,水润莹眸缓启。
  看着空空的枕畔,莫玉慈眼底慢慢浮起几许复杂的情愫。
  她记得,而且记得很清楚。
  昨夜,他来过。
  他来的时候,她确实已经睡熟。
  但,当他在枕畔躺下的那一刻,她却忽然惊醒。
  就那么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柔软了许多的脸部轮廓。
  指尖下,他有力的脉搏不停传来,告诉她那不是梦,那是真的。
  他躺在她的身边。
  就好像世间许多平凡夫妻那般,自自然然,没有丝毫隔阂和不妥。
  心,暖了一瞬,然后慢慢冷寂。
  因为她记起了他入睡之前,在她耳际的低语。
  他说他要走了。
  去浩京。
  去找九州侯。
  去办一件很重要的事。
  黑暗之中,她那么眷恋地看着他,好像他突兀地就会消失一般。
  事实上也是这样,从他们的相识到现在,不过短短数十日,却已经经历了那么多难以想象的波折……逃生、遇刺、落难、分离、重逢……几乎每一个情节,都很精彩,每一次波折,都让她的心,高高悬起,再摇摇晃晃地落下。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再承受几多回,更不知道,这份朦胧的情愫,最终会有怎样的了局。
  她怕了。
  她畏惧了。
  她退缩了。
  宁愿不再等待他兑现之前的承诺,宁愿从不曾遇上过他,宁愿这一切的一切,只是上苍跟自己开的一个玩笑,待风过云散,她依然还是那个普普通通,默默无闻的水村少女,莫玉慈。
  她也只想做莫玉慈,一个畅游在燕云湖上,与水鹭为友,莲花为伴的自由生灵。
  再见了,郎程言。
  这一次,是真真正正地再见了……
  永远,不要再相遇……
  无论你想要的是什么,我都,给不起……
  泌源镇。
  一个毫不起眼的路边茶摊。
  靠边角的茶桌旁,几名商贩打扮的过客,围桌而坐。
  正中月白长衫的男子刚刚举起茶碗,手臂忽地一颤,茶碗顿时脱落坠地,“啪”地摔得粉碎。
  其余几名同伴顿时大惊,右手下意识地往腰间一摁,齐刷刷护住长衫男子,两眼警惕地看向四面八方。
  “没事。”长衫男子定定神,轻轻拍拍同伴的手臂,压低嗓音道,“坐下。”
  “公子,您方才还好好的,怎么……”
  “我说没事。”长衫男子眸色一沉,桌旁几人顿时噤声,不敢再多问。
  “再叫几笼包子,吃饱了,马上上路。”长衫男子沉声吩咐,其余几人立即照办,喝茶、吃包子,又买了些干粮,便走出茶铺,上马扬鞭,绝尘而去。
  婆娑树影不断从身边闪过。
  紧握着缰绳,郎程言面容沉冷,眸色阴郁。
  倘若他全神贯注要去做一件事,便绝不会出错,尤其是在特殊时刻。
  可是刚刚,在小茶铺里,他却莫明其妙地失态了。
  是一股突如其来的,难以言喻的心慌。
  就像母后薨逝,父皇驾崩,宫中生变之前那样,没来由地心慌意乱。
  甚至让他生出调转马头,疾奔回郦州大营探查究竟的疯狂念头。
  真的,是很疯狂的念头。
  好不容易才避开九州侯和各方势力的眼线,闯过数个关口走到这里,他怎么能放弃?怎么可以放弃?
  无论是什么样的理由,都不能让他改变原本的计划。他惟有前进,也只能前进。
  但心底的那股慌乱却越来越汹涌澎湃,渐渐有控制不住的倾向。
  粗砺的缰绳,将掌心磨出道道血痕,他却没有丝毫感觉,由着那丝丝缕缕的血,蜿蜒流下,滴在飘扬的衣摆上。
  “公子,”身后两骑追来,“您受伤了?”
  郎程言一挑眉,松开缰绳,翻过掌心,冷睨着上面的伤口,久久不语。
  “公子,让我替您包扎一下吧。”刘天峰满眼关切地道。
  “不用。”郎程言焦躁地摆摆手,强抑胸中翻腾的暗火,扔出一个“走”字,双腿一夹马肚,遽然加速,开始在黄沙道上狂奔。
  刘天峰和孟沧澜对视一眼,怀着满肚子的困惑惩策马追去。
  同一时间。
  莫玉慈抱着衣服,匆匆向营帐后边的水房走去。
  “干什么?”两名负责巡逻的士兵将她拦下,凝声问道。
  扬了扬手中的皂角,莫玉慈微笑着轻声答道:“换洗沐浴。”
  “去吧。”扫了一眼她怀中衣物,两名士兵再无疑问,任她自行离去。
  进了水房,莫玉慈紧紧关上简陋的木门,走向里边那一排高大的水桶……这几日里,她已经观察得很清楚,西南军大营的士兵洗完澡换下的脏衣服,都扔在这些木桶里,每日午后,会有专门负责的兵士前来,挑去河边清洗。她只要藏在这些脏衣服里,让兵士把自己给“挑”出去,再趁他们洗衣之时,悄悄潜进河中,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去。
  约摸过了半柱香的功夫,数十名士兵进了水房,各自挑起两大桶脏衣服,出了营地,直奔河边而去。
  离大营不远,便是燕云湖的其中一条分支……白沙河,大营士兵的日常用水,基本都取自这里。
  来到河边,士兵们一字排开,相继将木桶推下浅滩,取出里面的脏衣服,便开始清洗起来。
  静候数日的时机,终于到了。莫玉慈一咬牙,侧身朝桶壁一撞,木桶顿时倒向斜坡下,骨碌碌滚动着,掉进河水中,溅起无数的水花。
  “阿全,你是怎么做事的?木桶掉水里了,还不赶快捞!”河岸上顿时一阵慌乱,而莫玉慈趁着这会儿功夫,迅疾从木桶里钻进,如重获自由的鱼儿般,敏捷地朝河水深处游去……
  ……
  甘陵郡郡府。
  祥福客栈。
  地字丙号房。
  逼仄的房间,简陋至极的陈设,一切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完全是那种提供给贫苦百姓食宿的地方。
  此时,十名黑衣人正坐在桌边,低头商量着即将进行的大事。
  “公子,据探子传来的消息,九州侯一行今夜将抵达甘陵郡,下榻甘陵别宫。”
  “甘陵别宫?”郎程言眸色一寒,“他好大的胆子!竟敢入住别宫!”
  “殿下,”刘天峰轻声提醒道,“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九州侯既然敢明目张胆地入住别宫,说明他早有准备,看来我们得准备打一场硬仗了。”
  “那又如何?”郎程言满眼怒气,口吻冷厉,“吩咐下去,今夜子时行动。”
  “今夜?”刘天峰一脸惊诧,“殿下,行宫中的情形到底如何,我们尚不清楚,是不是太急了点?”
  “九州侯刚到甘陵郡,立足未稳,我们刚好杀他个措手不及!”郎程言却像上弦弓箭一般,神情间满是急不可奈。
  刘天峰张张嘴,还想再谏,却被郎程言冷冷打断:“不必再说了,你们若不从,本皇子自己孤身前往!”
  “殿下!”“殿下!”众人俱各大惊,面面相觑,满腹的疑虑,却被郎程言凛冽的眼神硬生生压制下去。
  一走出房间,孟沧澜就忍不住扯拄刘天峰的衣袖,低声嘀咕道:“铁头,你说四殿下这是怎么了?”
  刘天峰摇头……他哪里知道是为什么?
  “现在怎么办?难不成真由着四殿下去冒险?”孟沧澜瞪起虎眼。
  “其实,”刘天峰想了想,“四殿下说的,也未尝没有道理,那九州侯初来乍到,忙于应酬,必然会输于防范,对我们而言,或许是个机会。”
  “你真这样觉得?”孟沧澜的浓眉高高扬起,满眼的不赞同,“九州侯那个老狐狸,也会有疏于防范的时候?”
  “不然呢?”刘天峰一眼瞪过来,“难道你有法子说服四殿下,让他改变主意?”
  孟沧澜顿时默然……临行之前,大将军一再交待,让他们一切听从四皇子的吩咐,否则回去之后,必军法从事,那时他们都对郎程言表现出的才能钦佩异常,心服口服,觉得就算听从他的指令,也不会出什么状况,哪曾想,这刚离开大营几天,四皇子就像整个儿变了性似的,完全失却了原本的清冷和自持,变得焦躁冒进,仿佛很急于完成这次的任务,好去做更要紧的事。
  但是,眼下还有什么事,能比刺杀九州侯,夺回九龙阙更重要呢?
  刘天峰困惑了,真真正正地困惑了。
  如果事情不是这么紧急,他倒可以飞鸽传书,请求大将军的指示,可是偏偏,是今夜,是今夜啊……今夜子时,离现在,已经不到四个时辰,就算鸽子飞得再快,也不可能一来一回。他纵使有心阻拦,只怕也无能为力了。
  但愿,天佑四皇子殿下;
  但愿九州侯那老狐狸,能够有一丝丝松懈,只要有一丝松懈,他们就有机会,获得最后的胜利。
  然而,心存侥幸,往往只会得到最糟糕的结局。
  无论你是正义的一方,还是邪恶的一派,不按规矩出牌,都会遭�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