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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的维纳斯-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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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田太太家的西玛又出现了那种症状。说想趁没有别的病人的时候过来,问能不能现在带它来。”
  “西玛?什么症状?”
  “就是鼬鼠西玛。放屁放个不停。所以如果要带来的话,我们得做点准备。”荫山元实瞟了一眼百合华,“您的意思呢?您好像有客人,要我拒绝她吗?”
  伯朗明白了女助手的意思。倒不是没人养鼬鼠,而是从来没有出现过放屁不止这种症状。而且,鼬鼠的恶臭起因不是放屁,是分泌物。但养做宠物的鼬鼠已经将臭腺摘除了。
  “不,请她来吧。山田太太一向很关照我们。”伯朗的视线回到百合华身上,百合华显得有点胆怯,不知是不是因为听到了鼬鼠的关系,“你也听到了吧,情况就是这样,很快就要有一只生病的鼬鼠过来了。要是臭味染到身上,你一星期都见不了人啦。”
  百合华咬着嘴唇站起来。“我还会来的。”
  “来吧。”在那之前得想好借口啊,伯朗想。
  百合华经过前台时,荫山元实向她道歉。“对不起哦。对了,你们的谈话,我稍微听到了几句,手岛医生的确曾经给弟弟打过国际长途的。我在一边听见过。——好像是三四天之前吧?”她征求伯朗的意见。
  “啊,嗯。没错。”
  “就是这样。”荫山元实笑着对百合华说。
  百合华不甘心地看了看伯朗,什么都没说,径自走了。
  伯朗等了一会儿,打开门瞧了瞧,见百合华正往远处走去。
  他回到候诊室,走到前台旁边。荫山元实正默默地忙着工作。
  “荫山君,”他开口道,“谢谢,帮了我大忙啦。”
  “不客气。”她头不抬,手不停。
  “我很清楚你想说什么。恐怕你心中正翻滚着许多疑问吧。但很遗憾,现在我还——”
  “医生,”荫山元实抬起头,仍然面无表情,“我什么都没问啊。”
  “啊……也是。”伯朗搔骚鼻翼。
  荫山元实冷冷地看向入口。“好像又有客人来了。”
  伯朗往自动门那边一看,枫正笑眯眯地朝他招手。她穿着橙色紧身连衣裙,裙摆至少比百合华短二十厘米。果然,比起整洁清爽来,我更喜欢这种类型啊。伯朗一边想着,一边去开门。
  
  在开车前往矢神综合医院的途中,伯朗把从佐代那儿听说的事情告诉了枫。和预想的一样,枫连连发出吃惊的感叹。“不会吧!”“真的?”“难以置信!”“Oh my god!”她坐在助手席上一边大喊,一边跺脚。
  佐代和祯子是同学的事,以及大脑研究实验的事都让她感到震惊,但枫最感兴趣的,还是祯子从康治那儿得到的“太过贵重,不知如何处理才好”的东西。
  “真想不通呀。究竟是什么呢?”
  “我也想不出来。再加上小泉那栋房子的事,这下子,非得把康治叫起来问一问了。”
  “波惠姑妈就交给我吧。我会想办法把她带出病房的。”
  “拜托了。还有两个问题。”
  伯朗说了百合华来医院的事。
  “就是当书籍设计师的那位小姐呀。没想到她这么好强。”枫又展示出了自己的观察力,“她好像很讨厌我呢。”
  “相当讨厌。她似乎无法接受明人选择你的事实,想尽办法要和明人取得联系。但电话打不通,发邮件又不回,所以起了疑心。今天算是哄回去了,下次还不知道怎么办呢,真烦人啊。”
  “唔,的确很难办哦。”
  “不止是她,佐代小姐似乎也开始怀疑了。或许到了紧要关头,还是坦白明人失踪的事比较好。”
  “不,那可不行。”枫立刻说,“一旦说出来,这段时间的努力就泡汤了。还是想个办法吧。”
  “可我想不出好办法啊。”
  “我在想呢。请再等一阵子吧。”枫一反常态,认真地说。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没办法。”
  “您说还有两个问题对吧?还有一个是什么?”
  伯朗瞟了她一眼。“关于你的。”
  “我的什么?”
  “刚才我也说了,百合华似乎不相信明人已经结婚,四处一打听,发现明人不仅没通知矢神家的人,连其他人也一个都没告诉。”
  “诶?”枫惊讶地叫道,“果然是这样吗?”
  “果然……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没有一个人送来结婚祝福呀。也没听明人君说收到过寄祝贺的电子邮件,我还觉得奇怪呢。原来是没通知别人呀。”
  看来枫也不知道。
  “你知道为什么没通知吗?”
  “原因吗?非要说的话,大概是想给别人一个惊喜吧。回国的时候让大家吓一跳之类的。他就喜欢搞这种恶作剧。”
  这倒有可能,可如果要恶作剧,不该跟枫提前说一声吗?
  “百合华小姐说,甚至连你和明人交往的事也没人知道。明人没把你介绍给别人吗?”
  “呃,该怎么说呢。倒是见过工作上往来的人,但他只说我是他的新秘书,没说是女朋友。”
  “没介绍给朋友?”
  “是呀。忙着做去西雅图的准备,也没那个时间。”
  枫回答得很流利,没有任何不自然的样子。但伯朗还是有种被哄的感觉。佐代说的那句“不是等闲之辈”还在他脑子里响着。
  没多久,到了矢神综合医院。他们已经告诉过波惠今天要来探望。
  停好车,正要往正门走去时,枫突然停下了。伯朗问她怎么了。
  “哥哥您自己去病房吧。我负责把波惠姑妈带出来。”
  她说了自己的想法,听上去真是个好主意。
  “我明白了。好好干吧。”
  伯朗留下枫,独自走进医院,穿过大厅,走向电梯。或许是因为听佐代说了经营不善的原因吧,这次来时,比上次更觉得破败。走廊上那些护士的表情似乎也缺乏权威感。
  他在特别室门前立定,敲了敲门。没人应声,门却忽然开了。今天波惠没穿和服,披了一件黑色针织衫。
  “枫小姐呢?”
  “她去买点东西,马上来。”
  波惠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说:“请坐。”
  床上的康治看上去和前两天没什么区别,或许也不会再有什么变化了。脸色发灰,瘦骨嶙峋。再恶化下去,大概就要走向末路了吧。
  “还是一直睡着啊。”
  波惠似乎放弃了,点点头。
  “就算睁开眼,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听见这边的声音。偶尔会发出点声音,听上去怪怪的。也不像说话。”
  这样估计没法交谈了吧,伯朗想。果然还是白跑一趟吗?
  “祯子的东西,你确认过了吗?”波惠问道。
  “确认过一遍了。正要请教,母亲的遗物,真的就只有这些吗?还有别的留下吗?”
  “别的?比如什么?”
  “这我就不知道了。所以才想问问。”
  “我们只整理了哥哥的物品,其中像是祯子遗物的,就只有那些。如果你有怀疑,就请找个时间到我家去吧。哥哥的物品还照原样摆着呢。”
  “好的,我这两天就找个时间过去。倒不是信不过,只是保险起见。”
  “请尽管查吧,查到你满意为止。”波惠淡淡地说。
  伯朗望着波惠那张让他联想到狐狸的面孔,觉得她说的未必是真心话。祯子留下的“太过贵重,不知怎么处理才好”的东西,也有可能保管在别的地方了。
  敲门声响起,门开了,走进来一名身穿白衣的年轻护士。“矢神小姐,”她说,“护士台有电话找您。”
  波惠一脸惊讶。“电话?”
  “一位女性,说要找矢神波惠小姐。应该是亲戚。”
  “是枫小姐吧?”
  听伯朗这么一说,波惠恍然大悟,站起身来。“会有什么事呢。”
  确认波惠已经走远之后,伯朗靠到床边,凝视着康治。老人依然闭着眼睛。
  他喊了声“矢神先生”,但对方全无反应。他又抓住康治的肩膀,稍微晃了晃,康治还是一动不动。他简直要怀疑康治是不是还活着了。
  伯朗凑到康治耳边,放大音量,喊了声“矢神康治”。康治的眼皮微微动了动。
  “矢神先生!康治先生!请醒一醒!是我,是伯朗!”他抓着康治的肩膀用力摇晃。要是波惠看见了,还不知会怎么样呢。
  但康治还是没有清醒的迹象。伯朗看看表,枫说要讲十分钟左右的电话,得赶快。
  “请醒一醒,矢神先生!快睁眼啊,哪怕就一会儿也好!醒醒!起来啊,你这混蛋!”伯朗气急败坏,啪啪打了康治几个耳光。
  可恶,还是不行吗?正这么想着,似乎将永远沉睡下去的康治却将眼睛撑开了一条缝,黑眼珠还转了几转。视线晃晃悠悠,似乎想捕捉些什么,最后终于定在了伯朗身上。
  “啊,你弄明白了吗?是我,伯朗,祯子的儿子。能听见我说话吗?”他靠近康治,怒吼着。
  康治脸上的肌肉微微动了动。尽管不明显,却隐约像是个笑容。
  “我有事情想问你。首先是房子。小泉的房子。你为什么说谎?为什么要说拆掉了?”
  但康治似乎又要闭上眼睛了,不像要回答的样子。
  “那你只回答这个问题就好了。我妈……你给过祯子什么东西对吧。贵重的东西。那是什么?”他又前后剧烈摇晃着康治的肩膀。
  康治张开嘴,似乎要说什么。
  “诶,什么?请说。”伯朗把耳朵凑过去。
  康治发出了声音,细若蚊鸣。伯朗好不容易听清了,却不知如何是好。
  “这是什么意思?请再说一遍。”
  但康治却再次闭上了眼,不再有任何反应。
  “啊,等一下,不要睡啊!”
  这时,门咔地一声开了。伯朗赶紧回到原位,却把椅子碰倒了。
  波惠狐疑地皱起眉头。“你在干什么?”
  “没干什么。只是去看看他醒了没。”
  “哥哥还要睡一阵子的。”
  “好像是呢。对了,枫小姐有什么事?”
  “说忽然有急事,今天来不了了。”
  “啊,这样啊。”
  “还说下次一定来,问我带点什么比较好。我说没什么特别需要的东西,可她很坚持,说希望来帮我照顾哥哥,让我不要太客气。简直像是故意拖延时间似的。”波惠眯起眼睛,盯着伯朗。
  伯朗若无其事地站起来。“既然如此,我也就先告辞了。”
  “你的目的达到了吗?”
  “什么?”
  “说不想跟矢神家发生关系的是你啊。你居然会来看望一个你不承认是父亲的人,岂不是很奇怪吗?”
  伯朗耸耸肩。“无论是谁,都有心血来潮的时候吧。”
  波惠一撇嘴。“我姑且信了你吧。”
  “告辞了。”伯朗鞠了一躬,离开病房。
  走到停车场,枫正在车里摆弄着手机。刚才分手时他直接把车钥匙给了枫。
  “波惠姑妈看上去怎么样?”伯朗一坐进车里,枫就问。
  “起疑心了。”
  “啊——果然。”枫耷拉着眉毛,“对不起。我光想着拖时间,说了好多自己都觉得不自然的话。”
  “那也没办法。原本就是硬来的嘛。”伯朗发动了汽车,却没有马上开出去。
  “对了,您和公公聊过了吗?”
  伯朗呼出一口气,对枫说:“我很想说‘聊了’。”
  “这样啊……”枫垂下肩膀。
  “他只清醒了一小会,说了句话,不知道是不是回答我。”
  “说了什么?”
  伯朗舔舔嘴唇,开口道:“明人,不要心怀怨恨啊……”
  枫眨眨眼,嘴唇蠕动着,大约是在复述,却听不清楚。
  
第22章 
  
  明人,不要心怀怨恨啊——康治的确是这么说的,伯朗听着也的确是这样,只能这样理解。
  这是什么意思呢?
  “先不管这是不是对哥哥的回答,公公说出这句话,恐怕是因为心里一直想着这个吧。”枫捧着茶杯,微微侧着头。
  “话是这么说,可要是再多说几句该有多好。就这么一句,完全搞不懂什么意思。不过,他是个重病号,也没办法。”伯朗啜了口咖啡。好久没来家庭咖啡厅了,咖啡的香气和味道果然不能令人满意。
  离开医院后,枫说口渴了,两人便进了这家店。
  “会是对什么的怨恨呢?”
  “我也想不出来。对于那家伙,我几乎一无所知,倒想问你呢。他有没有怨恨什么人?”
  “诶——怎么说呢。既然说怨恨,那么意思是明人君遭到了不公平的对待吧。不管是工作上还是私人事务上,我都没听说过有这种事。”
  “遭到不公平对待的,倒不一定是明人自己。比如,对他很重要的人遭了殃——啊!”伯朗说到这里,突然灵光一闪,“我忘了妈妈的事。”
  枫也“啊”了一声,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
  “是说不要怨恨凶手吗?”
  “有可能。比如,某人在特殊情况下杀了妈妈,考虑到那是特殊情况,不要责怪杀人者,所以不要心怀怨恨。”
  枫双手一拍桌子。“究竟是什么特殊情况呢?”
  “别那么大声。”伯朗看看四周,“我也不知道。只不过,如果康治指的是我妈妈的死,就有这种可能性。”
  “不管有什么原因,杀人就是杀人。不怨恨是不可能的。”
  “所以,只是有这种可能性而已啦。”伯朗疲惫地把手伸向咖啡杯,这时,上衣内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伯朗掏出手机一看,吃了一惊。那位博主回邮件了。他把这事告诉枫,枫探出身子:“快念给我听听。”
  邮件全文如下。
  
  “手岛伯朗阁下:
  来信已经拜读。您读了我的博客,令我十分惶恐。您的朋友有我父亲的画,而且还是原画,此事使我震惊不已。那位朋友莫非是一位医生?若是,我心中就有数了。”
  
  “马上回信。”枫读完邮件,说,“写出公公的名字来,然后说希望能尽快见上一面。”
  “见面?万一她住在北海道或者冲绳怎么办啊?”
  “那就坐飞机呗。”枫满不在乎,“有问题吗?”
  “没有,挺好。”伯朗想起来了,枫不久之前还在全世界飞来飞去呢。
  他思索着写好回信,然后给枫看,征求她的意见。
  
  “感谢您的回信。您说的没错,画的主人是一位医生,名叫矢神康治。他也是泰鹏大学的教授。但矢神现在正与病魔作斗争,意识不清。因此,如何处理这幅画就成了问题。如果方便的话,希望能尽快同您见上一面。无论您住在哪里,我都愿上门拜访,不知您是否有时间?还请多多关照。”
  
  “我觉得挺好的。发送吧。”枫说完,直接替伯朗把邮件发了出去,“这位好像认识公公呢,而且还了解那幅画为什么会在公公手里的原因。”
  伯朗抢回手机。“不知道她待会儿会怎么回复。”
  “估计反应不会太糟糕。从她的回信来看,应该是个礼数周到的人,不愧是当过老师的。我很期待和她见面呢。”
  伯朗有点诧异地看着正在喝奶茶的枫。枫不是个消极的人,可这份快活劲儿还是让他难以理解,完全不像一个丈夫失踪了的妻子。
  枫似乎注意到了他的视线:“怎么了?”
  “啊,没什么。”伯朗急忙用小勺徒劳地在杯子里搅了搅,把咖啡喝完,“我再续一杯。”
  伯朗站起来,到吧台去加咖啡,枫忽然叫了声“哥哥”,在那边用力朝他招手。
  他小心翼翼地回到位置上,提防着不让咖啡洒出来。“有邮件!”枫指着手机。
  伯朗急忙查看邮件内容。是博主发来的。
  
  “邮件已拜读。果然是矢神医生啊。父亲生前曾蒙矢神医生大力关照。听说医生现在身患重病,意识不清,我十分担心。
  我父亲名叫伊势藤治郎。我叫仁村香奈子,原先是老师,现在是专职主妇。
  既然如此,我也很希望能和您见面,无奈腿脚受伤,无法远行。如果您能到我家附近来,就太好了。我住在横滨,最近的车站是东急东横线的东白乐站。请您研究一下。”
  
  一听是横滨,枫的眼睛顿时闪闪发光。“问她待会就去行不行。”
  “待会就去?别胡说了。”
  “哪有胡说啊?横滨的话,过去只要一小时而已。”
  “我六点得回医院啊,有诊察的。”
  下午六点到晚上八点是晚间诊察时间。
  “好吧。那我自己去。”
  “你?一个人去吗?”
  枫点点头。
  “对方叫仁村太太对吧。您写封邮件给仁村太太,说待会儿弟妹想过去拜会。”
  “等等。我不去不太好吧?”
  “为什么啊?对于琐碎的事情,我的理解程度也不比您差呀。”
  “……你打算怎么对仁村太太说?”
  “说什么啊,我打算先提问。我公公为什么会有那副画?画那幅画的仁村太太的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很恰当的问题。伯朗抱怨不出什么。
  “既然接受了,那就发邮件吧。”枫把桌上的手机推给他,“要么我来发?”
  “不,还是我来吧。”
  伯朗照着枫说的写了一封邮件,发送出去。
  “这么急急忙忙的,仁村太太恐怕会很为难吧。”
  “会吗?可是我觉得,自从哥哥发了第一封邮件过去,人家就已经够为难的了呀?而且您已经说过自己在东京了,对方应该能估计到您可能会立刻上门。”
  “是吗。”伯朗思考着。
  “如果我是仁村太太就能想得到。这会大大刺激我的好奇心,要不是事关重大,谁会给素不相识的人发邮件呀。”
  手机很快就收到了回信提示。信里的内容让他吃了一惊。信上说:好的,如果是东白乐站附近,还是可以去的。
  “看。”枫得意地扬起脸。
  “你真要一个人去?”
  “对。”
  伯朗心情复杂。的确,让枫一个人去也行。这段时间里,他可以集中精力工作。仁村香奈子说了什么,事后听枫报告就是了。这些他都明白,但就是放心不下。他不想让枫单独行动。
  伯朗拿起手机。“稍微等一会儿,我交涉一下看看。”他站起来,向出口走去。
  走到店外,给医院打了个电话。荫山元实平静地问他有什么事,估计是看到来电显示,知道是他打来的。
  “跟我说说今晚都有什么预约。”
  荫山元实似乎察觉到了伯朗的目的,想了想。
  “吉冈太太带小咪过来。挤肛门腺,剪爪子,清洁牙齿。还有根上太太家的露露。”
  小咪和露露都是猫。
  “露露是输液和静脉注射吧,还有喂药和点眼药水。”
  “是的。”
  “荫山君,我有点事,回不来了。要是患者没有预约,就帮我拒掉。处理小咪和露露就交给你了。你都能做得来吧?”
  没有回答,令人不安的沉默持续了很久。他叫了声“荫山君”。
  “医生,”荫山元实生硬地说,“不能再深入了。”
  “诶?什么意思?”
  对面又不说话了。不过这次只沉默了几秒钟。
  “对不起,”荫山元实道歉,“我多嘴了。好的。我会处理小咪和露露。急诊就加以回绝。”
  “不好意思。拜托你了。”伯朗说完,挂断电话。手机屏幕上似乎闪过了荫山元实忧虑的面孔。
  他回到位子上,告诉枫说自己也一起去。
  “太好了!”枫似乎很开心,十指交叉放在胸前。
  伯朗伸手拿起账单。“走吧。”
  导航仪上显示出了通往东白乐站的路线,伯朗发动汽车,离开了家庭餐厅的停车场。预计到达时间是晚上六点二十分。
  他让枫跟仁村香奈子约定一个具体的见面地点。枫飞快地和仁村香奈子交换了几封邮件,决定在东白乐站附近的一家咖啡厅碰头。
  “仁村太太是个五十多岁的普通家庭妇女,身穿灰色上衣。”
  “你把我们的特征告诉她了吗?”
  “说了。一个四十岁左右,轮廓分明的男人,身穿苔绿色上衣,稍微有点驼背;还有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卷发,身穿橙色连衣裙。”
  “辛苦了。”伯朗握着方向盘,把背挺了挺。驼背这个坏习惯,很久以前就被人批评过了。
  到达东白乐站的时间和导航说的差不多。站外有个投币式停车场,伯朗停好车,和枫徒步走向咖啡厅。
  咖啡厅不大,在一条小巷子里。一推开门,头顶上的铃铛就叮铃铃地响了起来。
  店里摆着几张桌子,三个老人正在靠里的桌子旁谈笑风生,似乎是住在附近的。还有一名中年女子坐在中间的位子上,灰色的上衣比伯朗预想的色调要明亮一些。
  女人看到伯朗和枫,立刻明白过来,微微点头示意。她气质高雅,戴着金边眼镜,果然是当过老师的。
  两人走过去,确定姓名之后,又重新行礼。伯朗掏出名片。
  一个白发老人走了过来,似乎是店里的服务生。伯朗点了两杯咖啡。仁村香奈子面前已经放了一杯咖啡。
  “突然来访,实在抱歉。”伯朗道歉,“一定让您吃惊了吧。”
  “收到邮件的时候是有一点。不过看到矢神医生的名字,我就理解了。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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