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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爸爸是个杀人犯-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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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郝建生的办公室里还来了一个新增加的职员叫姜媛媛,专门给郝建生打下手的,平日里就帮他接接电话,做做记录什么的。媛媛年纪不大,二十出头,长着梦幻般的丹凤眼,小巧□□的鼻头,嘴巴单薄没有血色。她说话的声音娇滴滴的,总是喜欢粘人,说话的时候喜欢挽着别人手臂,不管他是大官还是小官,她说话没个分寸,总是惹祸给郝建生来收拾。郝建生提醒她多少次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但是她睡一觉后就忘了,到后来郝建生干脆都懒得说了,只要不受到上级处分他就让她随心所欲吧。
  这栀子花也是她搬到办公室后,她摘来的。她搭了个小桌子在郝建生的左边,除了自己桌子上有着零碎的书籍,整个办公室简直清凉得让她不能接受。她替他把窗台的水仙换了干净的水,还替他把办公室里整理得干干净净。最后让她受不了的是这间屋子潮湿而发霉的气味,干脆在院子里摘了点刚刚开的栀子花来去去味,还可以做点装饰。
  媛媛把孩子抱在怀里,友好而又细腻的丹凤眼露出笑意,一个劲在逗孩子。董成没见过媛媛,突然来了个年轻靓丽的女人他反而有点不适应。他没发现自己已经盯着她好久了,而他也没发现郝建生盯着自己也好久了。
  “告诉我,你怎么想的?”郝建生把翘在桌子上的腿放下来。
  董成回过神来,看着郝建生说:“我是来报案的,这孩子是我捡的。”
  他叩了叩桌子,皱着眉,“你说你一天怎么这么多事?那堂子事处理完,好不容易我一身轻松,你现在又捡破摊子给我?”
  “这怎么叫破摊子,”董成纠正他,“我捡了孩子不就是该找警察吗,你说我怎么办?”
  “郝警官,这孩子是双眼皮呢,笑起来可好看了。”媛媛插嘴道。
  郝建生闭着眼不想听她说话,对她隔空挥挥手,“你把孩子拿给刘主任,看看孩子的健康状况,等会给民政局打给电话,一会我们要过去。”
  姜媛媛嘟着嘴,“真要把孩子送走啊,她多可爱。”
  郝建生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孩子骂也骂够了,就是不长记性的。“让你去就去,话那么多,你是领导还是我是领导?养不养岂是你说了算的?”
  媛媛笑嘻嘻地抱着孩子就出去了。
  董成不明白他只是来报案的,为什么要去民政局呢?今天他请了一天假,就是想尽快把事情解决好,还可以偷会空闲休息半天的时间。郝建生只是把脚又抬在桌子上,闭着眼睛不说话。
  “我说,去民政局干什么用?”
  “你不是说你想领养这孩子吗,等会录了口供,就去民政局,看看能不能办理领养程序。”郝建生睁开一只眼看了看桌子上洁白的栀子花,用脚挡住了它,免得看着心烦。
  董成吓了一跳,从凳子上站起来,连忙摆手说:“我没有说要领养,我现在的这情况哪里领养得起?我还未婚,有了这孩子,恐怕我就别想结婚生老婆了!”董成一激动,把话说错了。
  “呸!孩子!”他赶紧纠正过来。
  郝建生不耐烦地睁开眼,他的脸精瘦,下巴尖得好像可以戳进锁骨里。他说:“你可想好了啊,这孩子进了福利院你在想要领养就不好办了。虽然是走程序也行,但是在我这里可以帮你解决很多麻烦。只要你答应,弃婴报案证明办好,民政局一走,这孩子过不了几天就是你的了。”他看着董成挑了挑眉毛,好像等着他的反应。
  “这事别说那么绝对,我没这个打算,你就帮我把程序走好,我还急着有其他的事情。”他还没矫情在这种程度上,儿女情长的事情从来不会发生在他身上。
  郝建生还以为他哪根筋搭错了想要领养这孩子,他这个人最怕麻烦,这件事要是办起来,不得把民政局给跑穿了才怪。他听董成这样一说,他也算是放了心。
  当天姜媛媛就把孩子送到福利院去了,那孩子在建生的办公室里哭闹了一整天,可把他惹怒了。本来自己家里的那个崽刚刚学会走路,好不容易可以过一段轻松点的日子,这里又来一个,他当然觉得心烦了。媛媛自己也是个孩子,她也不懂得如何去照顾婴儿,换尿布的时候把宝宝的粪便弄到手上她还大惊小怪地惊叫了半天才镇静下来。
  孩子是个早产儿,三个月大的样子体重不足六斤。从生下来没有喝过母乳,只要有看着逗她,她就会止不住地流口水。脸颊暗黄,鼻涕流进嘴里呼啦就吸了进去。孩子认生,让她没有安全感的心抵触着一切,她的眼里总是缀满宝石般的流眼泪,她天真的眼睛里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恐惧,只有在睡着的时候才是最安稳的。
  没人知道她是谁家的孩子,也没人知道为什么遗弃了她。
  这一天的天气竟然久违的放晴了,阳光拍打在人们身上暖洋洋的,空气中吹拂的微风有带着零碎的阳光。树枝上的嫩芽儿也伸个懒腰把叶片舒展开来,看那些活泼的鸟儿,都拼命叫醒睡了一个冬季的花骨朵们。
  董成照常踏着轻快的步子赶着时间去上班,他的表现比他想象中好多了,他以为他会坚持不下来而放弃,但他却不负自己的坚强,勇敢站在五月的早上。报刊亭的白胡子老人给他打招呼,笑呵呵地顺着自己的胡子。他突然很感激这一切,他觉得自己过上了不一样的生活。
  没人会给你莫名的感动,除非那颗经历沧桑的沉重的心灵,突然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他体会过各种生活,各种若即若离的感觉都会随时发生。但现在这种稳定,把曾经都变成了曾经,他权当一种逃避。
  他打开保安亭,拍醒了正在打瞌睡的小伙子,他擦了擦流出来的哈喇子笑嘻嘻看着董成,眼睛都迷成了一条线。这个姓陈的小伙子也是从农村出来的,没什么文化也找不到什么合适的工作,朋友介绍才来的。小陈挺憨厚老实的,说话也总是直言不讳,做事情也不吝啬,无论对他说什么他也是一副笑嘻嘻的痞样。他嘴唇和双眼皮都厚实,看起来挺有意思的一个小伙子。小陈揉了揉眼睛,远方斜照的阳光正刺眼,眼睛硬是没睁得开。
  董成把保安帽戴在头上,见小陈没反应,又往他的后脑勺打了一下。小陈勉强睁开眼转手揉着脑袋笑着说:“别急,我还没醒呢。”
  “等你醒了,恐怕又要上班了。”董成说。
  小陈站起来,“也是,”他伸了个懒腰,“昨晚三点进去个无牌黑色大众,你看着点时间,出来了记得收停车费。我走了,我的这个瞌睡呀,总是睡不醒…”他打了个哈欠打开保安亭的门就出去了。
  这是高档的小区,门口有一个宽敞的喷泉,中心还有一个□□的小天使。周围的灌木丛都被工人修建得整整齐齐的,铁栅栏上有着各式的花纹。早上,一辆辆私家车行驶而出,现在正是上班的高峰期。好在住在这样小区的人都比较有素质,大家的车都不抢、不插队,董成也节约了很多时间去管理车辆。他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把住户的车牌号记住,因为要及时辨别外来车辆,这类不是管理区域内的车是要额外收取停车费的。他对着驶出的车辆一一点头微笑,眼角的皱纹慢慢开出了如同玻璃渣那般刺眼的冰花。他现在的样子,笑起来和蔼的样子,让人真是觉得他就是一个真性情的人,从来都是。
  他坐在位置上发神,观察着来往的有着各自故事的人们。四周人流如织,女学生相互推搡着在马路上嬉笑,一位步履匆匆的女士提着文件包看着手表伸手拦出租车,清洁工拿着撮箕和扫帚在大马路上来来回回走动,送货的小伙子在帮着杂货店的老板卸货,红绿灯路口第一棵树下有一只猫懒样躺在斑驳的阳光里闭目养神。他目送着一个军绿色夹克的老人淡出他的视线,他有太多复杂的情绪无法说出。
  车辆慢慢减少了,他翻看着桌子上的车辆记录本,小陈的字写得不好看,每次他都要皱着眉看半天才猜得出那个字到底是什么。他的眼睛本来就不好,以前在街区打架的时候被外人不小心砍到了眼睛,医生说差点他就瞎了,不过还好治疗得及时,但是还是落下了看东西总是有模模糊糊的感觉。再加上到了他这个年纪,他眼睛总是红肿着,视觉好像更加说不清的变得泥泞了。
  “咚咚!”有人在敲保安室的玻璃窗。
  董成抬头,看到了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他头发浓密,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他的鼻头很大,说话的时候总是带着浓厚的宜宾口音。他认识这个男人,他住在这栋小区里,每天他都会送完女儿再去上班。董成很佩服他,能够像一个真正的男人拥有一个家庭。
  “嘿,你又去送你女儿吗?”董成把头探出去,看着男人旁边的小女孩。
  男人拉了拉女孩的手,“你怎么没反应?”
  “叔叔好。”女孩不好意思地喊了一声后就躲在男人后面了。
  男人笑了,脸上却洋溢着幸福,“孩子总是害羞,见着人也不知道主动喊。”
  董成也笑道:“没事,阳阳又要去上学啦,爸爸天天送你是不是很幸福呀?”
  女孩只是不好意思的笑着躲在男人的背后,一脸的天真无邪。男人哈哈大笑,用手抚摸着女儿的刘海,“没办法这孩子太粘我,她妈妈都吃我的醋呢。”
  董成的笑挂在脸上,只是机械的点着头,楞了半天才和女孩挥挥手告别。男人单手松了松肩上的书包,推了推眼镜用和蔼的语气和董成告别:“董先生的女儿也如此乖巧吧,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看到呢。”说完他便挥手离开。
  董成只是看着女孩离开的背影依旧发愣。远方的太阳刺得他眼睛发涩,导致他看什么东西都明亮得发白。他转过身,抹掉了被刺激出来的眼泪。
  第 7 章 女婴的来历(3)
  孔春的电话一直打不通,董成坐在位置上一直抖动着左腿。他换了一边听电话,目光却不知道看向远处那里的风景。他有说不出的烦躁和不耐烦。舌头发干,感觉怎么喝水都不够,心跳却莫名的加速,他能明显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他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就是心慌得很,想要找人说两句话。保安亭外的风刮得很大,窗子缝隙透出尖锐的声音。
  他的心里很忐忑,只觉得现在全身都是沸腾的。终于在第三道电话的时候,接通了,孔春的声音还在喘气,看得出来她是跑过来接电话的:
  “老董,什么事你三个电话不停地打?”
  董成噎住了。他的目光变得柔和渐渐黯淡,他好像没有听到孔春菊的声音。只觉得窗子的熟料版好像快要吹垮了。
  “我说你倒是吭声啊,别人告诉我手机响不停我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丢下手头的工作单就跑过来了,”电话那头还是没有声音,孔春听着董成沉重的呼吸声,心里一咯噔,“董成,出什么事了?”
  董成舔了舔嘴巴,摸了摸好几天没剃的胡子,他说:“你下午有事吗?”董成原本打算在电话里说的,但是对着空壳般的电话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受到了刺激,他的大脑皮层现在接受不到任何信息。
  “老董你别吓我,到底什么事非见面不可?”孔春看了看手表,“这样吧,三点钟你下班就来找我,我在的超市你知道在哪里吧?你说你到底什么事啊,火急火燎的又不说清楚,诚心让我吊胃口啊?”
  “春儿啊,我有些想法,不知道该告诉谁,我捉摸着想和谁说说话。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你最合适,我才没耐住性子给你打了那么多个电话…”
  “有什么事不能和你兄弟汤棋说的,非要和我说,莫非不是你又做了什么事不想让他知道吧?”
  董成叹了口气说:“差不多吧。”现在只是处于还在想的境地,所以他才需要和孔春菊商量。
  下午太阳还没偏头,董成就赶不及的离开了小区。他出门前让后门的朱大哥看守一下前门,反正后门也只是一个偏僻的小侧门,可开可不开,因为走的人少,所以朱大哥大多数时间都是在里面打盹。董成连制服还没来得及脱下就急急忙忙的收拾东西,临走前朱大哥递给他的一支烟他也没来得及接就开门而走了。
  在人潮拥挤的马路上,他步履匆匆,差点撞倒一个抱着小孩的妇人。那妇人用嫌弃鄙夷的目光瞪了他一眼,赶紧用手拍着自己怀中的宝宝。在这个金华璀璨的世界里,他已经老了,青春不再,岁月碾过他的脸庞压出了他的褶皱。悄然间白发生长,行动迟缓,往日犀利的眼神也成为了过去。他不能反抗,高楼在建,人流会越来越多,总有一天会把他淹没,他只是失去生活的男人,他没有东西可以失去了。
  所以他这次一定要把握好机会。
  他站在斑马线上,等待着红灯的时间慢慢消逝。周围的人聚集得越来越多,看着减少的数字,他觉得整个时间都禁止了,马路上的流动的汽车好像有人在后面拉扯着减速行驶,打电话的行人声音听不到了,小孩手上的气球停在半空中,发传单旋舞在地面和落叶为伴。他伸手想要去触摸,但是一切都恢复了正常。当他回过神来,绿灯已经很久了,周围的人早就走了。
  他一个人逆着人流前进着。整个世界都看着他的孤独。
  到佳乐超市的时候不过才下午两点半,原本他可以更早,给孔春打电话的时候差不多是早上十点,之后就草草的吃了中午饭。再到后面他难以忍受时间的拖延,干脆提早出发。
  他不知道孔春在超市到底负责的什么职位,只能是瞎转悠的寻找。他看起来比所有人都匆忙,货架在他面前像风一样飘过,他晃眼看过所有的人,即使视力再不好他都能辨别得出自己想要找的那个人。他感觉他的心跳得更快了,呼吸也变得沉重,他脚步快速没有节奏地走动着。在那么一刻,他觉得天花板都是旋转的,自己像一头没有方向的兽,越是迷失越是找不到头绪。慌乱而让他慢下来的步伐又加速了。
  孔春正在整理洗发水,刚到的一批货还没来得及上货,她就发现通知单上的数量明显和她数的数量不对,她猜就是中间肯定是有人中饱私囊。她皱着眉头,绞着脑袋思考着怎么去找经理讨说法。上次就是因为她粗心没有数对数量,害得她白白赔了二十瓶洗发水的价钱。这次她才不上这当,怎么想都是那肥猪般的经理暗中搞的事。
  好不容易把超市逛了个三五遍,终于找到了发愁的孔春,董成见着她倒不觉得喘气了。刚刚经过海鲜区看到满罐子的水,巴不得自己就变成那鱼跳进去尽情的喝着水。他头上的汗珠密密麻麻的,顺着脖子留到底,打湿了领子。看到孔春,他反倒觉得自己还有一半的力气还可以使。
  “你怎么来这么早?不是说好的三点你下班过来吗?到底什么事这么急?”她这下倒不烦手上的单子了,她递了张纸巾给他,“快擦擦汗水,跑得和驸马将军似的。又不是大婚也不是大战的,你跑什么啊,给我打电话就是了。”
  董成接过来擦汗,这纸巾带有淡淡木檀香,他知道这就是孔春身上的味道。愣了半晌他赶紧晃晃脑袋,这是什么时候了,他还在这里乱想。“我这不是怕打你电话又像上午那样,没人接,还不如我找人来得方便。”
  孔春用手上的单子给他扇扇,“说吧,什么事这么急还当面说。”她看得出来董成并不是真紧张,要是真发生什么事还能联系她?她只是带着笑意看着他。
  “弟妹,你的话我想了好久,我还是打算领养这个孩子。前面二十年我差不多玩够了世界上的女人,我现在虽然很想要一个家,但是对女人却没有什么欲望了。那个孩子,让我感觉到新生活的希望,我董成潇潇洒洒活了三十七年,今天第一次为了生活而感到迫不及待。”
  他说话的时候很平静,好像这句话排练了很久就为了今天这样的场合说出来。但是他来的路上一开头的话都没想过,这句话几乎是顺口而出。
  孔春并没有很惊讶,反而带着幸灾乐祸的笑意,用手打着他的肩胛说:“怎么想通了?”她当初提这个意见的时候,就看得出董成很迟疑,如果当时她在多劝说两句,这孩子可能手续一办就已经在自家养着了。她都是为董成从大局出发,如果没有这个孩子,他的日子不知道还要颓废到什么时候去。他该适当调整生活状态了,没有哪天的太阳是永远盛开在天上的。
  董成脸上的汗水开始结成绺流淌下来,浸湿了领子上的污渍。他有点紧张,但是还是从容不迫的说:“反正我是讨不到老婆的,这孩子就当做是上天赏赐给我的礼物吧,她那么小,我不能眼睁睁的抛弃她。”
  “老董,你可想清楚了,这养孩子可不是好玩的,吃啊用啊,还有上学的各种费用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况且这女孩是用我们父辈的话来说,可是要富养的,你有这个把握吗?”
  “我今天来就是让你陪我去公安局办理手续的。我哪有什么把握,你是有你们在,我才敢把孩子领回来啊。”董成深知汤棋把他当兄弟,情同手足风雨共度,这点事情他就算是反对,但是一锤子定了的事情,他也没办法反抗了。
  孔春意会地看他一眼,眼里包含了深切的笑意。她点点头,扔下手中的单子、报表就去请假了。
  第 8 章 年幼的她(1)
  1997年春
  董成的日子里虽然和往常没有什么变化,但是自从女儿董事出现后,他的日常作息和生活规律还真是有了许多的改变。最主要的是,他的脾气竟然变得温顺了。真是岁月不饶人,时间把他变成了另一个人,曾经那段流水的时光,谁都抓不住。汤棋有时候都会开玩笑说他,这世间唯一能制得住他的就只有他女儿董事了。
  郝建生是被他整怕了,自从她养了这女儿,就没怎么联系过他。
  董事长得小乔水灵,脸庞精细,双眸炯炯有神富有纯真,笑起来的两个小酒窝十分可爱。最主要的是,她好像真是天上派来的小神童,竟然和她名字一样,特别乖巧懂事,从来不让人操心,还会讨大人欢心。
  春节刚过去,汤棋的米粉店又要开张做生意了。之前他的店面因为整修,所以从去年十二月份就关门了,想用一年开头季给店面升个好兆头。
  “干爹!”还没见人影,就听到一声清脆的女娃声。
  汤棋自晓是谁,于是装作没听见的样子。
  董事跑到汤棋面前,包住汤棋的大腿,欢喜地大叫道:“干爹干爹干爹!”
  汤棋听着这甜美的声音,自然心里早就化成蜜水那样腻了。他面部夸张的看着董事,好像很惊奇的样子把她抱起来,惊叫道:“是董事呀?董事?你来干什么董事?”然后把她抛在空中又立马接住她,两人都笑得咯咯咯的。
  逗了好一阵,汤棋才把她放下来,帮她整理衣服。他看着眼前的干女儿,心里是比喜欢儿子还要喜欢她。他的眼神充满爱意,笑里尽是呵护。这般大的女孩,平常里只会撒娇或者贪玩,而他却十分心疼这个懂事的闺女。
  “爸爸又去上班啦?”汤棋拍拍她领口,表示整理好了。
  董事摸着汤棋杂乱的、冒着灰色的头发,“他还没出门,所以我先来找你了。”
  “好,真懂事!”他站起来,头有点昏,手撑着桌子的边缘,“董事什么时候开学呢?”
  “还有两个星期呢!”她伸出两个手指,笑意融融的说道。
  “作业呢?作业做完了吗?”汤棋晃了晃脑袋,终于感觉好多了,他有高血压不敢经常下蹲。
  董事撅着小嘴巴,“早就做完了,除夕那晚你才问了我,我就告诉你我做完了,你看你又忘了!”
  汤棋哈哈大笑起来,他现在的记性哪能和以前相比,就连孔春给他说过的事情,他可能都会抛到脑后边,不一会就忘了。
  客人来了,眼前的董事又立马恢复了笑容,招呼客人道:
  “叔叔里面请,你要吃什么呢?我们有稀饭馒头鸡蛋榨菜,还有豆浆油条麻圆,米粉的话有牛肉肥肠羊杂,还有刀削面…”她看了一眼厨房,面还没和好,“刀削面可能来不及,那您看看需要什么呢?”
  董事一口气说完,让客人都惊讶的看着她。那位客人带着笑意对董事说:“那你就给我来碗牛肉米粉吧?”
  “没问题!”董事拍拍汤棋的大腿,示意他赶快去煮粉,而她跑去端茶给客人倒去。
  汤棋对着客人笑笑,动手给他煮粉去了。客人对着汤棋说:“你这女儿真懂事,你可真是享福啦!有她帮着你,店里的活也轻松些吧?”
  “是啊,我这女儿比谁家的女儿都能干,她可帮了我不少的忙呢!”
  董事又重新舀了一碗稀饭,放了放了两个鸡蛋在桌子上。“我爸爸昨晚辣椒吃多了,晚上起来上了几次厕所呢!所以今天我就给他准备的稀饭,干爹,你等会给他烙两张葱花饼吧!”董事把筷子整整齐齐摆放在碗的中间,再小心翼翼爬下凳子。
  董成来的时候,董事正坐在一边认真地看着《一千零一夜》。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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