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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忽悠-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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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是一种尴尬。温迪罕似乎并不擅于交流。于艮也没有刻意去拉近关系。
终于,温迪罕拱了拱手,告辞了。那少年却没有跟随,大有烧火一整夜的势头,很倔强的。
沃淩小朋友不甘寂寞,跑到火坑旁边,先指着自己鼻子,又指向少年的鼻子,还是那一句,“我叫沃淩!你叫什么?”
有了共同的语言,再教新语言就方便得多,无需双方瞎蒙。沃淩换了他们的语言,每个字都解释了一番,多少带着点得意。
“我叫龌龊!”少年有点公鸭嗓子,貌似正处于变声期?
龌龊——呃,这名字,还真是个名字,谦虚的……于艮有点忍俊不禁。
没承想,沃淩也“咯咯”地笑了。一边笑,一边摘掉了龌龊同学的铁盔。
摘掉铁盔后,于艮才发现龌龊同学的额头比较大,剃光三分之一头发就更大,而且朝前凸——也就是东北方言中的“大本儿喽”……
龌龊同学有些无奈,却也没有更多反应,只是自我解嘲地笑笑——显然这并不是他第一次受到嘲笑,都会笑骂由人了。
莫非“龌龊”——或者是“沃出”、“无出”、“勿朱”,类似的读音吧——的意思,是“大本儿喽”?也就是大头?大脑袋?
好吧,这名字,还真是个名字……
经此一笑,三人之间的关系和谐了许多。
于艮再次喊龌龊同学上炕吃饭。这回龌龊同学没有拒绝,却也没有上炕。走过来端起其中一个瓦罐,也不管里面是什么,“咕咚咕咚”地喝了个底朝天,抹了抹嘴唇,饱了!
饱了之后就回到工作岗位,继续烧火。
不过老蹲着也累。龌龊同学找了个木墩子,坐下了。
剩下的大半个晚上,就在互相教授语言中渡过。于艮其实挺喜欢和小孩子相处的,心理上放松啊!
万事开头难,只要开了头,也就没那么难了——反正就是个“我模仿,你来猜”的游戏。
交流逐渐顺畅,平常用的一些代词,简单动词,房间内存在的名词,基本上学个差不多。
不得不说,沃淩小朋友聪慧伶俐,更兼语言天才。
可是,于艮所了解到的有效信息,仍然很有限。这个山寨名叫“盆奴里”,含义是“冰雹”——说明这个地方经常下冰雹?
龌龊同学和沃淩小朋友为了说明这一点,很是费了些力气。
从外面搬了大块的冰雪回来,敲碎了,捡出大个的冰块,装了一瓦罐。然后,沃凌小朋友站在火炕上,龌龊同学站在炕沿下。沃淩小朋友把一瓦罐冰块兜头浇下,龌龊同学被砸得抱头鼠窜……
两个小家伙努力了,并且收到了效果。虽然于艮的迷糊并不曾少了些——这个“盆奴里”也好,“冰雹”也好,到底在哪里?
除了古拙的饭桌之外,火炕尽头还有一件家具——一个类似衣柜的东西。沃淩打开衣柜,取出了三件毛皮,貌似是用来做被子用的。最大的一件献给阿布卡赫赫,次一件沃淩自己享用,最小的扔给了龌龊。
龌龊是个很大度的男子汉,不和小孩子计较,至少能盖住胸腹部吧。沃淩也是个很大方的人,又给扔了一件更小的过去。两件加起来,总算是盖住了大部分身体。
于艮底下铺着一张熊皮,上面盖着一张熊皮。简直是太奢侈了,舒适度也算将就吧。
龌龊的工作卓有成效,火炕热烘烘的。这就是个大通铺。看来沃淩也好,龌龊也好,都是习惯于睡大通铺的。
穿越后的第一个夜晚,无梦。
早晨起来一看,沃淩靠在于艮的腋窝下,拱呀拱的,睡得跟小猫一样。看样子也就是十岁出头吧?小模小样的,很瘦弱。
龌龊则睡在大坑的末端,四仰八扎的,还打着呼噜。嘴唇上一撮又黄又细的绒毛,可能有十四五岁?原来大辫子还可以做枕头用的,果然是先进文明。
于艮枕着双臂,瞪眼看着三角形的屋顶。十来公分粗细的树干,每隔半米左右一条,在纵向上托起屋顶。横向上是捆扎在一起的芦苇,手臂粗一捆,挨挨挤挤地排列整齐。芦苇上面应该抹了泥土吧,然后再铺茅草。
三角形的屋脊,很适合泄掉雨雪。天寒地冻之域,这地窖子也算是劳动人民集体智慧的结晶了。
目前安全无碍,饮食无忧,睡眠无扰。
既然生存不成问题,那就要搞清楚时间、地点、人物关系了——嗯,信息很重要。
地名盆奴里,位于东北边陲,这个基本可以断定。但也仅限于此。
更重要的是年代啊!
龌龊一族的大辫子,大概属于东北满族一系。但也可能是有相同习惯的少数民族。就算是满族一系,也不能提供时间参考。
夏商周时代,东北就有“肃慎”之说。唐朝中期建有渤海国。宋朝时辽灭渤海。阿骨打起兵反辽建立大金。**哈赤建立后金乃至我大清灭亡。这些历史时期,很可能都是同样的大辫子……
那么,中原处于哪个朝代?
中原民族和少数民族的战争,几乎与中华民族的文明史相始终。黄仁宇称,中国有一条十五英寸等雨线。等雨线之南之东,是农耕文明。等雨线之北之西是游牧文明。多少残酷的攻伐沿此线展开——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不幸的是,哥正处于等雨线之北之西啊,与中原文明为敌的一方……
龌龊一族和沃淩一族,可能系出同源吧,但各自发展了很多年。或者就是一个民族的两个分支。龌龊一族明显要进步些,莫非正处于民族统一的阶段?
哥将何去何从?
于艮稍微一动,沃淩就醒了。睁眼后发现睡的位置不太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仰起脸来笑,笑得很萌。于艮微微回笑,抬手刮了一下沃淩的小鼻子。
然后,就见沃淩一骨碌爬起来,跑到龌龊那边,恶狠狠地踢了一脚——你个俘虏,谁让你睡这么香的?!
龌龊当然也带着点起床气——啥时候有过被人踢醒的待遇?丫找撸啊?
转脸却见于艮笑眯眯地看过来,就是瞧着两个顽皮的孩子。龌龊很大度地摇摇头——我不和你个小孩子一般见识!却也不知道下面该干什么了。
沃淩又帮了龌龊的忙。跳下炕后,沃淩拽着龌龊的腿往下拖。龌龊只好下炕,跟着沃淩来到了熟悉的工作岗位——烧火。
火坑里还有些暗淡的余烬。不过龌龊显然不善此道,差点给压灭了。结果又挨了沃淩一通训斥。沃淩就熟练得多,捡了些干草和细木条,吹吹打打的,明火重新冒了出来。
龌龊开始烧火,沃淩则拿了个大木勺,给瓦罐里添水。水是从一个木桶里舀出来的,木桶旁边还有一个木盆。总之一切都是纯天然的实木家具。
水烧热后,沃淩指挥着龌龊,把水倒进木盆里,又兑了点冷水,试了试温度,调试满意后才让龌龊端到炕头上来,请于艮洗脸。
于艮乐得享受两个小家伙的伺候,更乐得看两个小家伙争吵打闹——确切地说,是小沃淩欺负大龌龊……
不用说,这个文明还没发展到刷牙的程度。于艮只好用手指随便掏了几下,弄得自己挺恶心,两个小家伙倒是瞪眼看着。
于艮洗完脸时,沃淩已经拿了一块新麻布过来。咦,这不也有麻织品吗?好吧,看来是极其贵重的。麻布的吸水性比棉布差了很多,但毕竟有毛巾用不是?还不是谁都可以用的。
比如龌龊就想跟在后面擦擦脸,却被沃淩无情地拒绝了。龌龊翻了个白眼,意思是哥以前很阔的……
龌龊洗脸,当然用的是同一盆水。本来于艮洗完龌龊就要洗的,也是被沃淩无情地推开了。沃淩当然享有第二优先权——虽然只是随便呼噜了几下子,就像猫洗脸——但次序不能差了……
第六章 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
门外寒风刺骨。看来夜里又落了些雪,街道上白茫茫一片。
远望山寨之外,战斗的痕迹也被抹掉了。多少鲜血再也不见。龌龊焚埋族人之处,些微突起。想来用不了多久,也会完全湮没,一切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双方的亡者,也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好吧,大清早的,于艮并无伤春悲秋之雅兴。
于艮驻足的原因是——哥好像并没觉得有多冷?艾玛,怎么会不冷呢?应该很冷才对!
昨天开车进山时,只是中秋的天气。略有点冷,但很爽。
于艮穿着一套正宗的迷彩服。这是一个本科毕业后参军的死党同学给寄过来的,可能是对于艮之发配山沟深表同情,亦或是幸灾乐祸?
对于挂职贫困山区,于艮自己反倒是没有多想。于艮的性格当中,多少有点随意而安、乐天知命的成分。多想又能咋的?还不如笑呵呵地把衣服和鞋子换上。
要说这军用帆布鞋,当真是不错的。厚胶底,迷彩色,轻巧又结实,很适合爬山运动。于艮进山慰问时,多有道路不通之处,就当是郊游了……
可是,郊个游而已,哥不知道会走这么远啊!
瞧这大雪天,至少是零下十几度的天气吧?
迷彩服之内,就是秋衣秋裤了,纯棉的很贴身。舒适倒是舒适,但能暖和到哪里去?
可是,于艮就是没觉得有多冷啊,顶多跟秋风一样,凉飕飕的。
难道穿越一趟,冰抗还给满格了?莫不是老天爷给了个hard模式,又觉得不太好意思,额外给加了点基础属性?还有别的增益吗……
在沃淩的带领下,于艮爬上了山寨后面的顶峰,龌龊当然也在后面跟着。
明堂见水,背靠高山。盆奴里山寨,位置绝佳。
于艮极目四望,顶着呼啸而来的北风。
北侧拔地而起,悬崖峭壁,替山寨挡住了大部分冷空气。又绝难攀登,安全无虞。
东侧,一条大江滚滚向北。江面宽逾两公里,几乎望不见对岸。水流湍急,渡河困难。
西侧的坡度也比较大,攀爬可能无碍,行走就有些困难,绝无可能纵马驰骋。
唯有南侧缓坡,坡度在十五度左右,可骑马冲锋,但坡上对坡下具有绝大优势。
更过分的是,南侧缓坡顶多两公里,然后就伸入了另一条大江。这条大江,水流自西向东,江面要窄一些,但也是水势浩淼。
两条大江在山脚下的东南方汇集,或者说南侧的江水汇入了东侧的江水,然后一起向北方流去。
总之,盆奴里山寨,易守难攻。
敌人对这座山峰的攻击,只能以小股人马从西侧靠近,再迂回到南侧,从缓坡发起。如果防守方的反击力量足够强,甚至能把敌人一股脑地赶进大江里去洗澡。
龌龊一族昨日来攻,也正是从西侧迂回到南侧缓坡的,算是出门撞太岁吧,功败垂成。
如此说来,山寨一方的防守力量,也真是太弱了点……
沃淩缩手缩脚地挨在于艮身边,很没形象地缩成一团。龌龊则忍着鼻涕,稍微拉开一点距离,昂然而立,尽量雄赳赳的。
你真傻……
你真弱……
两个小家伙互相鄙视,以嘴角和眼白为武器,激烈地搏杀。当然这搏杀是悄无声息的,千万不要影响了阿布卡赫赫的思绪。
“这两条河,叫什么?”于艮突然回头问道,手指着几公里外的两河交汇处。
这么宽阔的江面,不可能籍籍无名吧?东北地区的江河很多,黑龙江,松花江,辽河,流域和流量都能排进全国前十的。
经过昨夜的交流学习,再辅之以手势,双方基本上能够进行简单地沟通了。
“这个,松阿里乌拉。这个,涛温乌拉。”沃淩的反应毕竟快些,先指向东面大江,后指向南面大江。
龌龊则是在沃淩回答之后,才明白于艮问话的。当然,龌龊不会承认这一点,反倒像是把表现的机会留给了沃淩,跟个小孩子抢什么!
乌拉,大概是江河的意思吧。于艮低头沉吟着。
松阿里——松瓦——松花——松花江?!
这就是流量和流域均排名全国第四的松花江?松花江之称谓,原来是自古沿用至今的?或者有过其它的音译吧,也就是借了不同汉字的读音转写。
艾玛,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那里有森林煤矿,还有那满山遍野的大豆高梁……
可是,松花江很长啊!南源于长白山,北源于大兴安岭,流经内蒙古、吉林、黑龙江三省,汇入黑龙江,最终入北海……
涛温乌拉——涛温江又是个什么东东?前涛后温,很高大上的样子。或者是土温?脱温?脱旺?这个实在是名声不显,于艮全无印象。
试试导航如何?
于艮大脑中灵光一闪,从口袋里取出了手机。
开机声响起,沃淩和龌龊都给吓了一跳。阿布卡赫赫果然是阿布卡赫赫,这是什么神器?精致优雅亮闪闪,一看就不是凡品!能发光,有人说话——呃,有神仙说话——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敬畏之余,好奇心迸发。沃淩干脆把脑袋移过来,靠在于艮身上。龌龊则矜持得多,见于艮没反对,才悄么声地靠近一点,再近一点……
北斗信号没有。通讯信号也没有。表示信号强度的五条长短线处,划了一个令人绝望的叉叉。昨天挪车时,于艮就关机揣进了口袋。省点电,留着看看时间也好嘛。
但是,离线地图应该可以使用的吧?
阿布卡赫赫用金手指一戳,神器顿时变化,各种流光溢彩的画面即现即隐。沃淩和龌龊头晕目眩,却强压着诧异不敢发问。于艮当然也没空作出解释。就算想解释,哥也说不清楚啊!
于艮把地图拨到了最东端,也就是鸡嘴位置,沿着黑龙江往上游找。同江市是黑龙江与松花江的会合处,再沿着松花江往上游找。慢慢地拨,一点点放大。
没发现有支流从西侧汇入松花江。同江市之上是富锦市,然后是桦川县,然后是佳木斯市,然后是汤原县……
咦,等会儿——这里有一条细流汇入松花江!
于艮慢慢放大画面,细流越来越粗,变成一条蜿蜒曲折的大河。再放大,艾玛,河流有名字——汤旺河?
艾玛,这也是一个自古沿用至今的名称——汤旺乌拉!
艾玛,这里是汤原县附近?隶属于佳木斯市的。
艾玛,事情就这么简单?
艾玛,准备穿越的同志们,一定要备好智能手机,下载好全国离线地图啊!否则死都不知道在哪儿死的……
于艮神色激动,差一点就手舞足蹈了。呃,两个小家伙不看神器,看哥的脸干嘛?没见过欣喜若狂的吗?
一人赏了一个脑瓜崩!
沃淩捂着头一点点小委屈。龌龊捂着头“嘿嘿”地傻笑。
“龌龊,你的家,在哪里?”于艮突然正色地问道。
龌龊茫然不知所云,转眼看向沃淩。还好,沃淩也是一脸的迷茫。家这个概念有点抽象的说,双方的交流还没达到这个层次。
不过,这难不住哥!
“沃淩,这是你——家!盆奴里,是你——家!”于艮手指着脚下山坡上的山寨,指手画脚地比划。甚至双手交叠放在腮下,闭眼以示睡觉之意。
沃淩果然灵光,很快就领会了,“盆奴里,我——家!”
于艮高兴地揉乱了沃淩的蓬头,一手油也在所不惜。然后才指着龌龊问沃淩,“那么,他的家,在哪儿?”
沃淩又明白了,得意洋洋地,居高临下地,冲着龌龊一通锵了个锵。“家”字出现在了里面,应该是沃淩老师在给龌龊同学解释这个新概念。
龌龊果然懂了,指着西南方向,“我的家,阿勒楚喀,骑马走三天!”
阿勒楚喀?或者是按出虎哈?于艮喃喃地复述着。这个名字又陌生了。大江大河,源于少数民族语言的,千百年音译,流传下来的可能性比较大。地名就难说,即毁即建的,尤其是小地方。
咦?等一下!
于艮是参观过金源地的,就在哈尔滨所属阿城区。导游说“阿城”是女真语地名的简称,简称就是取了女真语的第一个音节,后面再加个“城”。“阿”读入声,跟龌龊所说的第一个音节很相似。
阿勒楚喀,不会就是阿城吧?
于艮再次打开离线地图,阿城确实是在汤原县的西南方向,角度和龌龊所指基本一致!
以阿城区为,以汤原县为终点,查找路线,显示路程330公里!龌龊一族轻装骑马赶路,日行百公里,应该差不多吧?
于艮折了一截松枝,按照地图所示,在雪地上画出汤旺河,又画出了大概的路径。路径开头的圆圈代表阿城,结尾的圆圈代表盆奴里。然后松枝在路径上移动,估摸着说,“你们向东走了一天半。然后拐弯向北,稍偏东,又走了一天。然后在这里过河,过河加剩下的路,走了半天。对吧?”
看着松枝的移动,龌龊不但听懂了,而且听傻了。
阿布卡赫赫果然是阿布卡赫赫!化身无数,法力无边,如同在天上盯着芸芸众生——神器里的那条绿线,原来就是我们的行军路线,阿布卡赫赫早已记录在案……
岂不知于艮虽然面色平静,漫不经心地一划,颇有神棍气质,内心却早已翻江倒海。
这玩意儿太特么有用了!以后那车绝对不能开了,专门用来发电,发电专门充给手机!
第七章 出自阿城的完颜部
于艮虽然只是个挂职副县长,但也配有专车的,一辆其他领导淘换下来的越野车。专车当然配有司机,接送于县长上下班,以及处理其它公私事务,也算是耐心尽职。
但是后来,于艮走访慰问山村教学点,司机就逐渐地受不了了——隔三差五地往山里跑,还自带干粮的,这叫什么事嘛!于县长这人倒是挺不错的,就是有点拎不清,为了给山里孩子买书,连手表都卖了。
于艮不为己甚,就想了个折中的办法。平时司机开,进山走访时于艮自己开。司机管着维护保养,加满油给送过来。当然,于县长是好人。有点加班费误餐费什么的,于艮都给签字。里程数嘛,当然也都算司机的工作量……
路不熟,有导航。问题是手机导航比较费电,有一次半路上没电了,于艮时走时停,在蜿蜒崎岖的山路上绕了一整夜,天亮后才找到出山的路。
回城后,于艮就买了个10000毫安的充电宝。结果也没用上,一直扔在后备厢里。
因为司机知道这事以后,有点过意不去。花十块钱买了一个车载充电器,说是插在点烟器里就能用。这个于艮倒是用过几次。缺点是电流比较大,充电时手机会发热,但充电速度很快……
虽然只是个离线路径图,无法实时定位,更不能导航。但在古代行军打仗时,这就是BUG级别的存在——神器!
现代公路和古代道路可能并不相同,但修路总是怎么近怎么来,怎么省事怎么来的,重合的几率非常高。
就算现代过桥,古代涉水,那不也得找个水浅并且河窄的地方吗?古今一理也!
就算现代有隧道,古代只能翻山,偶尔出点差池,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另外,这张电子地图本身也是无价之宝。古代人没什么测绘能力,双脚丈量,双眼目测,大约摸画出来的古代地图,实在是太抽象……
另外,于艮还得到了另一条信息,也是相当的重要——龌龊一族出自哈尔滨阿城区,那就只可能是大金——北宋末年的大金!
因为另一条东北大牛努啊尔啊哈赤,出自建州,也就是辽宁抚顺。而在阿城历史上,除阿骨打一族外,也没有其他大牛生发了。
艾玛,北宋末年,这个信息量太大了——宋江哥哥,你这黑厮!武松叔叔,嫂嫂请自重!李师师姐姐,纤手破新橙。大江东去矣,人约黄昏后……
那么,女真人现在处于什么状况?看这两个部族的战争,大金应该还没有立国吧。
龌龊明显的身娇肉贵,他老爹是谁?阿骨打吗?或者是阿骨打的哪一代先人?不会是上一代吧?
呃,如果龌龊就是阿骨打,这个世界就有点意思了……
呃,谁来告诉我——“老爹”这个词,应该怎么比划……
“老爹”这个词,却是不请而至。
“阿马,我阿马!”
沃淩突然跳了起来,一脸兴奋地指着南面缓坡下。龌龊脸上,则有尴尬之色一闪而过。
阿马?
“阿”字还是读入声,和辫子戏里的“皇阿玛”很像。于艮明白了,皇爹也是爹,“阿玛”就是“老爹”!你说好好的爹不叫,为什么要叫妈呢?
不过此时,于艮也没空问候龌龊他爹了。沃淩拉着于艮的大手,飞也似地往山下冲去。如果不是于艮拽着,沃淩很有可能像皮球一样滚下山去……
一支数百人的队伍,正从山坡下疾驰而来。在雪白的大地上,如同一条蜿蜒逶迤的黑龙。
整个山寨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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