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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宰江山-第4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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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铁、火药,还是里头填塞的软木,那都需要成本。
一天500响,那就是十万块啊。况且这还只是火箭弹的成本价,还有火炮轰击、粮秣和枪弹、人命呢?
一处战斗的日损耗就要30万加,如今的西北战场总耗资怕每日不会低过200万了,而东西北三处战场全都算上,后勤也都算上,每日的耗费是不会弱于500万的。手中没银子,怎么打仗?
一门门十斤炮、十二斤炮抵近摆放到了距离要塞城墙不到1000米的距离上,只要保证炮群不被火箭弹给黑掉,那炮群就是比较安全的。
巴尔瑙尔城内的俄军火炮只剩下堡垒和封闭式掩体里的要塞炮了,露天摆放的火炮这些日子里几乎全被自己的‘同行’给摧毁,陈汉的炮群还多了一双千里眼呢。
俄军的火炮就没有是燧发点火的,基本上都是老式的——热铁钎塞入火门。
在开战的前三五天,双边的炮战还是比较激烈的。两边炮群动不动就一阵抖动,火光喷吐而出,紧接着就是如雷的炮声,一门门大炮也猛地后退。
那时候,巴尔瑙尔城内和陈汉国防军的阵地上都会升腾起大片大片的烟柱来,这不是炮弹命中后的爆炸硝烟,而是双方发射炮弹后大炮冒出的烟。
陈汉的火炮很少有开花弹,几乎都是实心弹,要么就是特殊弹,这对轰击俄军的防御工事更有效。而俄国人是想做开花弹都成不了量。双边的炮击在最初阶段的杀伤力是很差的,想象中的‘炮弹炸开的碎片像风暴一样卷过XX们盘踞的城头,人的肢体、碎石、泥土或是别的什么残破四下飞舞’的样子是不可能有的。倒是巴尔瑙尔城头和堡垒上被一颗颗铁弹砸的砖石哗啦啦的直朝下掉是真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位于巴尔瑙尔前线的陈威和魏秀志都不知道被包围的西伯利亚军是怎么样了,但此刻他们却知道巴尔瑙尔要‘不行’了。
俄罗斯人反击的火箭弹越来越少。
陈魏二人虽然知道11师的真正任务根本不是攻克巴尔瑙尔,但眼看着巴尔瑙尔药丸,内心中还是升起了一股激动。
为了把样子做的更像一些,陈威决定来一次真正的进攻。
时间当然不会放在白天,11师选定的进攻时间是夜晚凌晨2点钟。
第一波攻击的部队扛着木板还有梯子,大声呐喊着前进,他们的出发阵地距离巴尔瑙尔的直线距离不过三四百米。攻击部队一开始并没有全力冲锋,而是以散兵线的队形,悄悄的、满满的,向前缓缓推进但是俄国人雷打不动的在几分钟后向天空发射了一轮照明弹,接下来一切都摆明了。
隐藏着的火箭炮、火箭弹迅速发射,铺天盖地的轰炸中,进攻部队扛着梯子迅速向前。
俄军从刚才铺天盖地的爆炸声中缓过神来,也立刻开始反击了!
“各就各位,各就各位……”
奥诺普科中校撕心裂肺地吼声在俄军阵地上响起。他举目四望,借着月光,他只看到阵地上面一片狼藉。几具七倒八伏的尸体,被气浪掀翻的士兵。
最先冲到俄军城下阵地的国防军士兵,大都在军官的指挥下用零散的火枪向残缺的城头和堡垒的射击孔和顶上猛烈开火,还甩出一颗颗的手榴弹。
只不过他们的收获寥寥无几,而从坚固的堡垒中射出的子弹、打出的霰弹,还有投掷出的炸弹,让冲到俄军阵地上的国防军官兵像割麦子一样的倒下。
守在俄军阵地里的两个连的俄军士兵很容易被清理,可是坚固的堡垒却如一根硬硬骨头,崩坏了国防军的一颗大牙。
巴尔瑙尔城就贴着巴尔瑙尔河,护城河环绕,足足有一二十米宽。这要是不先把堡垒啃下,直接去进攻巴尔瑙尔城,国防军是想在城下填进去多少人命啊?
眼看着进攻官兵死伤累累,他们仍然忍受着敌人的子弹、炮弹和炸弹的袭击,像发疯一样的朝着堡垒射击孔里投掷炸弹,以最快的速度开火射击,压制对手,但这都没个鸟用。
后方的陈威脸色青的如大闸蟹的背壳,可他还是发出了撤退的命令,再进攻下去就是图废性命了。
这让他体会到了当年欧洲人面对棱堡时候的那种无力感。
“进攻打不成,那就只能围困,这要困上一年还是两年?”陈威大脑里展开了一副画面,一处处俄军缩在城市里不出来,城市外头全都有人数更多的国防军在包围——“这他么还算打仗吗?”
魏秀志看了今夜里的战斗,整个人也无语了。
俄国人显然隐藏了一部分火箭弹,可这并不是重点,就算没有火箭弹,这一战也不容易拿下。
巴尔瑙尔残破的城墙上到处都是射击的位置,俄国人还搞出了一些发射霰弹和碎铁、石子的小炮,移动方便、迅捷,近距离杀伤很大。他们用坚硬的花岗岩筑造城外的堡垒,最大限度的保护了内里的俄军。然后双边就形成了交叉火力,处在其间的国防军只有挨宰的份。何况俄国人也不是一发火箭弹都没有……
两边都是损耗,国防军的火箭弹也给城头上的俄军不少杀伤,可这对比国防军付出的伤亡来就太小太小了。10个国防军才能兑换一条俄军的性命,这样的仗没人敢去打。
“唉,我算是知道皇帝为什么说土尔扈特重要了。这渥巴锡还真的是至关重要。”没有土尔扈特部做内应,在几天后一路引着已经出动的俄第一军‘钻进’包围圈,这西北的仗要打到猴年马月啊?
魏秀志摇着脑袋,就像脑子里稳固的三观突然破灭了一样。“是啊。”声音从透着无尽的唏嘘。
当初陈鸣起兵的时候,那一仗接着一仗的打,再难啃的骨头也没有一仗以‘年’计算的啊。
可现在真的让他懵了。
要解决巴尔瑙尔,就首先解决外头那一个个花岗岩堡垒。这些个堡垒实际上并不多大,里头也藏不住多少人,更不会有一两年的粮食积蓄。可它们之间,他们与城头之间,却可以完美的形成火力交叉。
如果能够断开它们跟巴尔瑙尔城的联系,或许堡垒连一个月都撑不下来。
但是如何能切断两者间的联系呢?
就靠那一颗颗铁弹吗?
或许等到巴尔瑙尔城里的火箭弹真的耗光了,国防军这里仗着火箭弹的优势,才能彻底掐断两者间的联系。
……
巴尔瑙尔城的战事经过很快就通过信鸽送到了陈鸣的手中,陈鸣看了后是却不觉得如何奇怪。
自从人类开始了战争之后,围城那就是很多大战必须经历的过程。
那中国来说,远的如田单守城,秦攻赵邯郸之战,安史之乱中的睢阳保卫战,北宋末年的太原之战,南宋的襄阳守卫战、钓鱼城之战,再有元军攻高邮【张士诚】之战,而近一点的有明末的大凌河之战,江阴包围战,清俄雅克萨之战也算一例,郑成功厦门之战。这都是一个个鲜活无比的例子。
战争中长期的围城不拔是很危险的事儿,要想确保胜利,就必须在军队的数量、后勤补给,和确切的野战能力上保持着绝对的优势,不然陈汉起兵后的南京防御战和鲁山防御战就也是一个鲜明的反向例子。
陈鸣内心里也并不是没有攻城克敌的念头,那样做多么干脆利索啊。但现实告诉他,这种热兵器时代的攻城战真的很不好打,那么围城战就也是他最好的选择了。
只要能打赢,耽搁一些时间也不是不能接受。
这第六次俄土战争能打多少年,陈鸣也说不准。两三年不算短,三五年也不嫌多。
只要有时间,陈汉就能源源不断地向西北调集兵力,运输物质,在交通线上建立起一处又一处的兵站补给地,然后死死的围着巴甫洛达尔,围着巴尔瑙尔,围着鄂木斯克。
两边就是一个耗么。
陈鸣现在手里有钱,他不怕耗。等到俄国人的军队全部被包围、牵制在城中后,他就组织一支骑兵集群,横扫了乌拉尔。
欧洲人在进入18世纪之后,为什么开启了排枪击毙的夜战模式?
那不就是欧洲各国可以动员的军队数量越来越多,然后他们可以在包围棱堡的同时,依旧能把有大批军队继续朝着敌人腹地进攻。
这在一定程度上就大大的消减了棱堡的作用。使之从国之盾牌演变为单纯的边境桥头堡,战略战术的支撑点。
要清楚,这个时代的武器,要短时间内攻克一座兵力、物资储备充裕的棱堡依旧是很难的一件事。
可是棱堡的重要性就这样的下降了,纵使棱堡所代表的‘要塞’的意义并没有大的下降。
别说是中俄战争,就算是高加索一带的俄土战场,要塞的意义依旧很重要啊。奥斯曼人和俄罗斯人在开战之初相互撞了一头包,本身就已经证明了要塞的意义。
而且,陈鸣现在根本就不顾上巴尔瑙尔的战事,他现在的眼睛完全盯在俄罗斯的第一军身上。
卡缅斯基已经坐不住了。
他现在已经相信中国的军队在勇猛的进攻巴尔瑙尔,而且国防军的第二批援兵,依旧是一个团的兵力已经再度汇入了城外的第11师。卡缅斯基不敢保证中国人是不是还有第三批、第四批援军抵到巴尔瑙尔。
所以他要进攻了。
先以土尔扈特骑兵为先导,直接以巴尔瑙尔为中心,席卷了周遭百里范围,严密封锁巴尔瑙尔的信息的同时,第一军也向着巴尔瑙尔城下损失‘惨重’的中国国防军展开猛攻。
卡缅斯基相信自己所处的位置是中国人所意料不到的。他手下有那么多的步骑兵,突然对中国的围城部队发起进攻,那胜算是很有把我的。
俄军的反扑已经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而这场戏在陈鸣眼中,也马上要到高氵朝阶段了。他现在就是这出戏的大导演,一切尽数掌控在他手中!
……
北疆的夕阳才慢慢地斜了下去,踏着一地落日余晖,一个个土尔扈特骑兵发出胜利的欢唿。分别了十几个年头的‘亲人’团聚了,而为这场喜宴做了献祭的就是萨尔特科夫带领的那四千哥萨克和鞑靼骑兵。
战场上尸体纵横,被杀了个措手不及的哥萨克和鞑靼人的尸体扑满了大地。俘虏们狼狈的跪倒在地上。
萨尔特科夫的死不瞑目的头颅被舍楞献到了渥巴锡的面前,渥巴锡内心散发着感慨,他对萨尔特科夫的个人感觉并不差。可是,他还是要杀了萨尔特科夫。因为萨尔特科夫真的是一个很不错的骑兵将领,现在放他一命,很有可能就是放虎归山。
夕阳照撒这战场,残阳如血,给所有人披上了一层红色的纱衣。
渥巴锡的身边站着策伯克多尔济,这个将两千多土尔扈特骑兵带‘回’土尔扈特的人,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四千俄军骑兵全军覆没。
第八百一十八章 俄军投降了!
四周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听不见。旷野中也看不到什么人影,只有那黄土地上纵横交错的战壕、散兵坑在时刻提醒人们注意,这里是战场,不到必要的时候,尽量不要把自己暴露在地面之上。
这片土地上已经看不见什么树木草丛,所有的树木在开战前都被砍伐,作为加固工事的材料消耗在了这个阵地上,就连树桩都派上了用场,变成了坑道底下的小桌和原始化的凳子。
西北军区主力第10师——32旅1团1营营副杨遇春,此刻就坐在这样的一个极原始的树桩凳子上,一手拿着本子,一手拿着铅笔,以膝盖充当桌子,用心地的做着战地记录。
这是军校老师布置下的作业。
作为伊犁军事学院速成班的一名在职学员,如果不是此次大战的话,他现在还依旧坐在宽敞明亮的军校教室里,聆听着教官讲授的战术课。
但战争的到来让他不得不结束自己短暂的校级速成班学习经历,作为32旅1团1营外编的一名营副,来到巴尔瑙尔北不到五十里的这处阵地上。
杨遇春今年二十八岁,字时斋,四川崇州。十七岁家道中落,便在第二年选择了入伍投军,最初在打箭炉的守备团里当兵。二年后考入成都陆军指挥学院,毕业就被分配到了薪疆西北军区。从排长做起,一步步的走到现在的位置。
杨遇春能文能武,在所在部队里风评很好,去年的下半年被选入伊犁军事学院速成班,军衔也从最初的上士变成了右校尉。
只要从速成班里顺利结业,杨遇春就会是正式的营官,或是进入团部、旅部、师部充任一段参谋。
中俄第二次战争开打后,杨遇春迅速回到了原先部队——驻守南疆的西北军区三大主力师之一的第10师32步兵旅,但他还不能担任营官,而只是一个额外的营副。杨遇春部现在的阵地就位于巴尔瑙尔河畔,国防军在这里只有一个营,而对面的俄军怕有五千人。
可惜这五千人是被打的昏头转向丢魂丧胆的五千人。
当卡缅斯基带领着浩浩荡荡的俄东线第一军进入了埋伏圈后,渥巴锡亲自带着一队骑兵,以与卡缅斯基会面为理由,在日落时分接近了俄军步兵队列。两千来人的骑兵突然加速冲锋,当场就将毫无防备的俄军拦腰截断。
在卡缅斯基目瞪口呆中,周边埋伏的大股蒙古骑兵、哈萨克骑兵齐齐杀出,预设的炮兵阵地上,一门门大炮也拉响了绳索。同时大群散兵模式的国防军士兵也平地里冒了出来。
远远望去,一马平川的原野上突然多出了一条条的沟壕。
小两万俄军步兵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结果自然是给大队的骑兵杀得人仰马翻。整个第一军如今就剩下了五千人,这个数字并不准确,而是国防军大致估计的。
这些俄军还被兵力占绝对优势的国防军紧紧地包围着。
而就这五千人也还是卡缅斯基在回过神后,果断下令,搬出随军的火箭弹四下乱射,阻挠了骑兵部队的扫荡,而最终汇聚起的。如今这支俄军被包围已经两天时间了。
两天时间中他们连一次主动进攻都没有发起过。在杨遇春的眼中,这支俄军已经完全废掉了。
要不是那天黄昏时候,老毛子发疯一样向外怼火箭弹,骑兵早把他们踏翻了。虽然杨遇春对于那个俄军指挥官在危急时刻的反应速度和对军队的惊人统御力,很感到震惊。
国防军也没有主动打进攻战的打算。熬就熬着呗,时间站在国防军这一边,或许现在土尔扈特骑兵已经把新库兹涅茨克给打下了呢,然后已经向着托木斯克进发。
如今俄罗斯人已经挖了战壕,还把一辆辆马车卸下了轮子当掩体,火箭弹是甭想着用了,都是互相伤害,能派的上用场的就只有火炮。
而国防军不打仗,那是不是因为他们没法打,而是因为不值得去打。
俄国人手里能剩下多少粮食?尤其是他们手中还有多少水?
已经两天了。再过两天看看他们是啥样?
这样的队伍根本不值得去打。时间到了,他们自个就会完蛋。真当打炮是不花钱的吗?
杨遇春所在营的营官牢记国防军‘战前多流汗,战时少流血’的口号,轮到他部上前了,那一上阵地就立即带领部下修补、加固野战工事,战壕、交通壕、防炮掩体、散兵坑等等,一切都严格按照作战条令完成,一丝不苟,认认真真。
杨遇春很认同营官的观点,虽然他也觉得俄军发起反扑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万事都要防着一手。
清晨的时候上级传来命令,气球队观察——对面的俄军已经开始集结了。新的战斗马上就要打响,要前线各部队必须做好迎战准备。
杨遇春听了这消息后吓了一跳,这还真有人不怕死啊。就俄国人这破烂样,他们还敢真的反攻啊?
老寿星吃砒霜,纯粹是找死啊。
接到命令,杨遇春他们营的营官立即命令部下做好迎战准备。在阵地上严阵以待,等着俄军放马过来。
可这一等就是整整一个上午,眼看大中午了,俄军却仍然没有发动进攻,杨遇春心里有些急躁。为了使平复心情,也是为了尽早赶出‘作业’,同时也是为了转移注意力,就拿起了小本和笔。
不过精神始终集中不起来,写了数行字之后,杨遇春就再也没有办法集中注意力,于是将笔记本装回了军装口袋,将那杆铅笔插到了那个树桩凳子的裂缝里。站起身来,举着望远镜向俄军方向张望。
对面还是不见一点动静。
吃过了中午饭,直到下午三点钟。“检查武器!”的叫喊声才在国防军阵地上响起。
杨遇春在战壕,扯着嗓子朝左右喊了两声。
士兵们沉默着,各自检查着手里的武器。火力分队还要注意一下火箭弹箱和火箭弹。
阵地上只能听到士兵们粗重的唿吸声,以及摩擦着刺刀的铿锵声。
杨遇春悄悄探出脑袋,举着望远镜向对面一打量,倒是能看到一些模模煳煳的影子。俄军这确实是要进攻了,但是不是太胆大了啊?真觉得国防军的炮兵阵地里的大炮是假的啊。
不过杨遇春所在的营并不是俄军进攻的正面,他们这个营的阵地顶多是斜着擦一下俄军的队列。如果俄国人始终坚持这个方向的话。
“都不要紧张。要沉着,要冷静!火箭弹是不长眼的,打过来就打过来。天晓的会飞到哪去,落到北边是北边,落到南边是南边,落到咱们头顶算咱们倒霉。枪子也都不要怕,咱们往战壕里一躲,枪子是打不着的!”
杨遇春捏了一把手心的汗,因为他觉得俄国人要玩反击的话,一定会拿着火箭弹不要命的向前轰的,鬼知道这火箭弹会不会落到他的头上。但愿他们在进入五百米范围之前就先被炮群给炸零散了。
虽然战壕有两米深,外头还堆着一尺高的土墙,但也很难保证火箭弹打过来后,他就能挨得过去。
可是当杨遇春收拾好心情,扭回头再向那边望去时候,旷野上空空荡荡,刚才那些出现在地平线上的模煳人影全都消失了,仿佛刚才是他的错觉一样。
阵地上静得诡异,所有人都屏住了唿吸,目不转睛地盯着对面。
然后杨遇春看到一个队的士兵,在一个打着军旗的军官带领下,朝着之前俄军的方向赶去。杨遇春内心里噗通噗通的跳着。他心里面有种明悟,但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因为这跟他之前老半天的心理准备太不相符了。
当然,老毛子要投降,既是意料之外,而又在情理之中。
在杨遇春用望远镜看不到的地方,一面白色的旗帜正在俄罗斯队列前飘扬着。
卡缅斯基一脸的生无可恋,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要投降,在战场上向敌军投降。他可是米哈伊尔·费奥多罗维奇·卡缅斯基。
在鲁缅采夫被提升为元帅的那一年——西历1770年,他属于帕宁上将的第二集团军,因勇敢攻克宾杰里而被提升为中将军长,在此之后,整个俄罗斯青壮将领中能够与他一决雌雄的就只有苏沃洛夫了,曾经的他与苏沃洛夫一同作为鲁缅采夫集团军下的两大主力军长。
可现在苏沃洛夫在高加索的战斗打成什么烂样,卡缅斯基并不确切,可他坚信苏沃洛夫,这个跟他已经分道扬镳的前挚友,一定不会落到向奥斯曼人投降的境地。
而要不是渥巴锡和土尔扈特骑兵的突然叛变,他所带领的第一军也不至于如此凄惨。
卡缅斯基并不想投降的,就算手中只剩下这么一点可怜的资本,他都想拼一把。对于出身贵族家庭,又很崇奉腓特烈二世的卡缅斯基来说,投降真的比杀死他都难堪。
但是他不得不投降,他相信,他如果坚持要进攻、送死的话,他身后的几个军官会杀了他的。
卡缅斯基虽然脑子有些搞怪,但他在军队中很有声望,算得上是德高望重。第五次俄土战争后的卡缅斯基功成名就,然后他就从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他会被自己带领的军队的刀枪逼着做出选择。
卡缅斯基在俄军残余部队中无数次鼓励他们,要他们必须要记住自己是俄罗斯的军人。英雄无畏才是俄罗斯军人的形象。
就像上一次战争中一样,端着步枪,笔挺着排着整齐的队列,在口号下射击敌人,这才是俄罗斯的军人。
但很可惜,俄军残存部队早已经被吓破了胆子。
在死神的狞笑面前,卡缅斯基话语鼓动效果极为糟糕,任凭他声嘶力竭如何高唿,甚至不惜以送上军事法庭相威胁,胆小的俄罗斯士兵越来越多了,到最后连卡缅斯基自己的副官都在劝阻他。俄罗斯军队胜利的信心已经完全消失,他们面临的是一场注定要失败的战斗,每一个人对自己未来的命运都无法预测,看不到任何的希望,但他们都想活。
投降还有一线生机,顽抗则必死无疑。
军队战斗力在急剧下降中,这些都是卡缅斯基所不希望见到的。望着前方的国防军,他就如一头嗅到血腥的恶狼,不扑上去咬一口实在憋的慌。可惜他身后带领的是一窝还没断奶的狼崽子,而不是一群无畏的西伯利亚野狼。
……
瓦蓝的天空中点缀着几朵淡薄的白云,仰天望去那朵朵白云仿佛是蓝天穿着的一缕轻纱,不小心露出了一角,如此的高,又如此的薄。
卡缅斯基瘫坐在一个木板拼成的硬床上,望着头顶的帐篷呆呆的发愣。他在想这一场败仗,在想突然背叛俄罗斯的土尔扈特人,也在想自己。
突然,外头传来了一阵‘外语’的喊叫声,然后又是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了卡缅斯基的耳朵。
“策伯克多尔济?”
渥巴锡身边的那几个土尔扈特首领的声音,卡缅斯基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他敢确定这就是策伯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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