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盛世慈光重生-第5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沐慈也不相信所有官员都能无私到不垂涎巨额款项,看之前朝廷要求主官上堤后引发的辞官潮,沐慈就不会太天真。
“会有监察御史一并过去。”天授帝眉头拧得死紧,他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皇帝,自然知道这种顶风贪腐的事即使有监察御史也是发生过多次的。但他总想着,这种时候,敢贪渎不做事的官员还是少数……吧?
沐慈秒懂,说:“哪怕一州一县出问题,对那里的百姓来说也是灭顶之灾。想要做好一件事,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寄望于的实施者的良心,而应该有更好的规则和制度。”
更好的规则和制度?
天授帝虽第一次听到这种理论,却并不意外,因为九郎一直是个讲规矩的人,且他也想听听九郎的道理,饶有兴趣问:“什么规则制度,你有更好的方法?”
“让商人来做赈济,有没有忌讳?”
大幸朝商业发达,各任皇帝都重理财,并不鄙视商人,没有商人做善事搏名而被皇帝忌惮的情况——除非像卫氏那样大到居然试图控制皇帝。
且大幸朝商人子弟可以科考,就是明证。
“忌讳倒没什么,只是商人重利轻义,越到灾时越是囤货居奇,坐地涨价,怎么可能叫他们还来做赈济呢?”天授帝说,有时候朝廷都被逼着要高价购买他们的物资。
御辇到了合欢殿,天授帝被卫终扶着踩脚凳下来,然后他伸手要扶沐慈。沐慈并不伸手给他,道:“我还没娇弱到爬不下个马车。”
也避开卫终伸出的手,自己扶着车缘,踩脚凳下来。
天授帝失笑,真是拿这个倔牛儿没办法,看卫终故意做出极尴尬的样子,只是无奈摇头。
沐慈走入合欢殿书房,因谈话还没结束,天授帝也跟进了书房。
书房中仍然燃着灯火,这时候只能是沐若松。他等得太久,在书房伏案睡着了,一旁是他帮着沐慈做标点的资料。
沐慈对天授帝比了个安静的手势,想退出去,又折返,轻手轻脚进了书房,拿了一旁的披风给沐若松盖好,却惊醒了他。
沐若松双眼布满红丝,迷蒙着说:“殿下,您回来了……”
“嗯,”沐慈的声音从未有这般柔和过,“在等我?”
“是啊……”沐若松回答地理所当然,又有点急切,“听说您去了……”
“去了垂拱殿。”
“您怎么能去呢,您知不知道……”十分惶急又很担心的语气。
“好了,别激动。”沐慈摸一摸沐若松的脸,“没事的,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可是……”
“没有可是,相信我。”
沐若松也没办法,人都已经去了,半夜才回来,他心里再急再担心也无用,无奈得咕哝两句,因睡姿不好,身上酸麻,就动了动肩膀和手臂。
沐慈伸出手给他揉肩:“以后太晚了就自己去睡,别等我了。”
“没事,不累。”沐若松被沐慈这样捏,多少有点不自在,可捏肩膀的手力道适中,很舒服……他没享受多久,就看到了一直隐藏在暗影深处的天授帝,吓了一大跳,赶紧起来行礼。
天授帝心情复杂得无法言说……
刚刚相处没多久的侍读官,都能得到九郎那么温柔的眼神,那么体贴的对待……他这个父皇,现在才刚刚跨出第一步,还没得到一个“父皇”的称呼,好挫败。
而且,即使沐慈不再拒绝他的牵手、碰触,可目光依然是无风无波的淡然平静。
什么时候,这么温柔的眼神,容纳的是父皇呢?
既然吵醒了沐若松,沐慈就示意天授帝坐下。
父子两坐在一块儿,沐慈拿了一支羽毛笔,这次却是用缺笔少画的中文开始写字,对皇帝道:“首先,方法不重要,我们的目的只有一个——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救助百姓。”
天授帝点头:“是的!”
“以后赈灾,可以不要再等朝廷。各地都在第一时间行动起来,先开仓平常,若不够,就将赈灾所缺少的粮食、衣物、药材,以及后续重建所需物品等的确切数据统计出。由各地州府、县郡张贴榜文进行官买。商人自愿售卖物资,各地三部主管或代理主管,与监察御史共同署名,盖官印发放‘收取要验’。详细记载物品种类品相数额以及款项多少,但并不付现银。商人可用‘收取要验’,至天京城的户部结算银钱,可选获得现钱,也可抵扣未来应交税款。国库现银不用出库,就少一些贪渎状况。最主要,百姓也能在第一时间获得物资,生存下去。”
简单一点说,就是凭国家信誉来作保,开出先物后钱的收据,然后到户部领钱。
一般有点规模的商户,在天京城都有办事处,即使没有办事处,沐慈也有办法叫他们来京城。
“这么麻烦,商人更不肯做。”天授帝摇头。
沐慈自有后续:“‘收取要验’中各物资的涨价幅度越低,若抵扣税款,可按相应更大的税收优惠政策核算。嗯,税收优惠政策的事情下一步再讨论。另,不论拿现钱还是抵税,都按每两银一个贡献值计算,涨幅不超过一成售卖物资的商户双倍计算贡献值。贡献值前十的商户,都由朝廷亲封为义商。在皇宫门口张榜,金殿唱名,登入邸报,叫义商天下闻名。”
这算中央台的广告,商人一定会很开心拿着“收取验要”赶来京城的。
天授帝略思索,点头:“这样既不亏本又有名令,商人倒会来做。只是唱名不必了。”
沐慈不明白,从前他的慈记参与慈善,一般都举行仪式,若有大型慈善,政府大肆宣扬甚至上华国一台进行报道的。
沐若松在一旁给沐慈科普了一下常识——金殿唱名一直以来是读书人殿试得中后的殊荣,是天底下最荣耀的时刻。这一条只怕在中书省,红门省通不过——文官都是读书人,当然要维护自己独一无二的超然地位。
沐慈懂了,并不纠缠,商人更重实利,登入邸报的信息就更详细一些吧。譬如出个详细介绍商户经营范围及联系方式之类的专版副刊就更好了。
沐慈又说:“为让商人更加踊跃,义商的贡献值可命户部单独记档,设‘天下义商册’,但凡官方专卖产业,如盐、茶、酒类专卖,矿山开采等,不仅需要商户的信誉资历,还要参考贡献值的大小,同等条件下,贡献值越高的义商优先考虑。”
“如此,商人必定踊跃。”天授帝知道商人言利,这么多好处的事情绝对肯做。
沐若松一直在旁边伺候,欲言又止看向沐慈。
沐慈问:“子韧,你有什么想说?”
沐若松说:“陛下,殿下勿怪,臣以为,有许多商人会捐款捐物,何不直接鼓励商人捐赠,让其善德闻名天下?”
沐慈问:“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故事,是‘子贡赎人’?”
沐若松摇头。
沐慈想,这世界毕竟不是他原来的世界,就讲了一下子贡赎人的故事,才说:“若叫一个商人捐赠了,不要钱,别人都说他高尚。可叫其他的资本并不雄厚,无法支持善举的商户都不敢卖商品得钱财了,这样对灾民是无益的。”
沐若松对沐慈的大智大慈十分钦佩,还是忍不住纠正道:“殿下,这故事应是‘子澈赎人’,讲得是孔子的弟子端木溪的故事。”
沐慈:“……”他觉得有必要多看看书,了解一下这个与华国同宗同源的民族的历史了,虽然许多故事的人名不同,但传承的东西,真的太相似了。
天授帝听到这里,觉得这样赈灾法很好。有名有利,商人必定踊跃,可以在第一时间救助到百姓,又能在很大程度避免赈济款流失。天授帝还不懂后世一个词叫“多赢”,这“多赢”,便是沐慈在商界呼风唤雨,地位岿然的法宝。
第82章 玉泉春酿
天授帝把沐慈写画的方法流程及沐慈设计的收取要验表格带走,也不等第二日,半夜又召集大臣到垂拱殿开内朝会议,商议此策。
需要被救助的百姓一分一秒都不能等。
大臣都没有回家休息,所有的宰执,三品以上官员全部加班。称病的赵瑞也来了,卢太师是真受不住来不了。
大家传阅用羽毛笔写的救灾策,又听天授帝复述沐慈的方法,思考可行性。
大家虽是读书科举出身,却并不是不懂民生经济的老迂腐,不然也爬不到朝堂的顶层,自然都发现了这新颖方法的好处。
王又伦更有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为自家外甥的才华感到骄傲,虽然这法子看似麻烦,但若形成体制习惯,那么只要一地受灾,天下商人都不会再有“屯粮涨价”这种遭骂的赚钱方式,为趋更大的利,又有义名,都会蜂拥而至参与赈灾。这样可以在最短时间内,最大程度上救助到更多百姓,几乎不用朝廷费多少力。
而且直接到户部结算,国库出的钱大部分用于灾民,不会有层层下拨产生的“火耗”。
立即有户部卢定国出列,问:“若官商勾结,虚出‘收取要验’,百姓没有得到衣粮,倒叫官商非法得利。”
另一个参知政事雷岳就是商户子弟,马上看出自家可以又得利又得名的好处,想着立即通知家里拿粮食去救灾,因而反驳:“即便有此事,也只是少数,此‘义商救灾策’对百姓来说,实为良策。”
李康也觉得可行:“关键是要救助到更多的百姓,至于其他,都可以容后计较。”
王又伦和沐慈呆得时间最长,受其影响最大,又非年老迂腐之辈,想到李康当年改善刑部审案制度所言“公开,监督”二词,开放发散一下思维,出列说:“陛下,‘收取要验’可做得更详细,物资由各村里正按人口领取,官府文书出具各乡,各村‘收取凭证’,一式三份,里正清点核对无误画押,一份归档,一份作为‘收取要验’详据交给商户,一份在乡、村祠堂口张贴,方便监督。‘收取要验’也一式三份,一份本地归档,一份上缴朝廷领钱记贡献值,一份在各州县的官衙门口放大张贴。请天下商户在自家的粮袋、衣物上做自家标记,百姓有没有得到那些衣粮,都会心中有数。朝廷和各州县都将‘收取要验’及详据依次存档,以备任何时候的核查。臣认为如此一来,官商勾结要收买的人就更多,想要做的天衣无缝更难,总有败露的一天。”
其实也就是增大犯罪成本,这也算民众监督的雏形了。
众臣纷纷赞同,“收取要验”看似繁琐,其实都是官员做惯的事情。国库出赈灾款,也是要有赈灾款都用到哪里的文书详据的,但以前只是各地方官员自己写,舞弊空间太大,也不由得官员不动心。
“善!此法甚善。若此次推行无阻,他日其他地区受别种天灾,也可施行此义策。且就算官商勾结,不过是朝廷多费点钱粮,总体来说于百姓还是有利的。”赵瑞作为皇帝第一秘书,也是能发表意见的,他也同意。
于是这决议多票通过。
此时的大幸朝仍在“昌和盛世”的车尾上,属于一个朝代比较富有活力的时期,天授帝执政强硬却也清明,朝官的文人风骨还保持着,百姓自然摆在了第一位。
因有更好方法解决危机,众臣的士气高涨,夜半不睡也不觉得疲惫。
王又伦却有点忧虑。
这个外甥实在聪慧,又无私仁爱,心怀百姓,虽然有天授帝偏爱,可惜就是年纪太小,前头哥哥好几个,大位难得,实在可惜。
也因此,他越能干,就越有被新皇忌惮的风险,该不该提醒一下外甥呢?
……
这时代,君王受命于天,如果君王不能顺天意而行,有错误和过失,那么上天就会以怪异天象和异常天灾,给予警示和谴责。由于此次水灾比往年受灾地区更多,被认为是上天示警。
天授帝斋戒、素服、废乐、退避正殿,并举行了祭天等一系列活动,自责反省,还进行了大赦、求直言等活动。
说实话,天授帝在位三十年,是在“一年三小灾,三年一大灾”的水深火热中度过的,这业务也算做的精熟。在朝会上,天授帝请臣子们畅所欲言,指出自己和他人的过失,被点名的都去修身养德,平息上天的震怒。
这就是求直言。
臣子也是做得精熟的,于是没一人敢说是“陛下您不仁德才引发灾难”,御座上那位虽然看上去老了病多,可最近又发威了,依然不是好拿捏的,积威甚重。
御史和官员开始相互攻击政敌,忠皇派是最能体察皇帝心意的,纷纷说是太子不仁,引发灾难;太子系还有残余,抓住机会攻击代理丞相选得不好——瞧,一上任就有了天灾,要求罢免王又伦;还有两个大臣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竟然说长乐王不好,说他搞什么商人赈灾,有辱斯文……巴拉巴拉……
天授帝本就被灾难搞得头痛,好不容易得了一些好方法,以后的灾难都能把损失降到最低,却听有人攻击给他出主意,保护百姓的小九郎这不好那不好,火气就上来了。
但“求直言”时装也要装个虚心纳谏的样子,不好斥责那两个大臣“妖言惑众”,心里想着要找一找牟渔,搜集一点他们的黑材料,贬他们到崖海去。
因为天授帝手握兵权,在朝堂极有威严,又先发制人削掉了太子系的头领,朝臣看一看皇帝的脸色也能摸准脉了,越来越多的臣子集中火力攻击太子,天授帝顺水推舟叫赵瑞草拟了太子的罪己诏,让一个东宫内侍代替太子去太庙宣读了,登入邸报才作罢。
沐慈并不管君臣之间的暗流涌动,依然每天去听政,当然,只是去垂拱殿小朝会,崇政殿的大朝会他是不出现的。
在垂拱殿,他受到了所有朝臣的欢迎。对这个美丽聪慧有无私仁善的皇子,大家是越来越喜欢了。也有几个皱眉的,却不是不满,而是怕长乐王盛名之下,将来被新皇忌惮。
王又伦趁着沐慈去净室的时候,也告个罪处理一点个人问题,装个巧遇的样子堵住了沐慈,心疼地看到本来就很瘦的外甥如今只剩一把骨头,脸色也更加苍白。
王又伦婆妈却真心道:“殿下要保重身体啊。”
“没事的。”沐慈直接问,“姨父有什么事要与我说?”
王又伦:“……”能不能别这么敏锐?但没时间给他拐弯抹角,他直接问,“殿下,是陛下带您来这里的吗?”
“不是,是我自己要求过来的。”
王又伦小小惊讶了一下,有点忧心问:“殿下……您到底是怎么想的?您应该明白……”
沐慈摆摆手:“我懂,我知道姨父的意思,希望我什么都不管,做个闲王安享荣华富贵,平安终老。”
王又伦的确是这么想的,可这话从沐慈嘴里说出来,语调虽平淡,但怎么听怎么别扭。
那您到底怎么想的?
沐慈摇头:“我做不到,百姓正在遭难甚至横死,我明明可以帮忙,如果为了个人安危,什么都不去管,不敢管……我又怎么能躺在由大幸千千万万百姓缴纳赋税而撑起的富贵里,心安理得享受一切呢?”
王又伦满以为会听到一些高大上的理由,什么心怀天下,心中有百姓啊巴拉巴拉的……却不想听到这种类似“付出与回报”的奇妙理论。
可是,您是天生的皇子,皇族不是本就应该享受百姓供奉的一切吗?不,或者说天下百姓供奉的不就是皇族一家吗?
为什么会不安呢?
而且为什么他觉得,这样的理论才是对的,才是应该的呢?
三观崩坏了啊。
这样的外甥更加充满魅力呢。简直光芒万丈,让人有一种想不顾一切,倾心追随的冲动啊。
王又伦好不容易才按捺激动心情,不能耽误太久,离开了。
李康很欣赏长乐王,雷岳因为自家因义商策得利,对长乐王也有欣赏,都关心长乐王的命运,在等王又伦的消息,听王又伦激动地如此这般把沐慈的话一说……李、雷二人都双眼放光,最后却还是只能一声叹息:“可惜了……”
晚出生了这么许多年。
天授帝也从旁的渠道知道了那姨甥俩说的话,总算知道一贯聪明到爆表的小九郎,为什么跟着他来垂拱殿议政,做这种“傻事”了。
还真是,傻得无比可爱啊。
小倔牛儿。
他恍惚想起他的大哥沐春,其实也是这样一个因为内心拥有信念,所以傻到可爱的人。这更坚定了天授帝保护好小九郎,不要让当年的悲剧重演,让这个国家失去一个希望,再次遗憾了。
……
天授帝握拳,效率极高处理完政事,把儿子送回合欢殿,磨叽了一会儿见九郎只顾看资料,根本不理会他还嫌烦,自己也觉得九郎忙着自己闲着,有点不地道,就回到了太和殿。
在寝殿也可以处理政务的。
卫终在一旁汇报……
天授帝冷哼:“嗯?你问问你义父,是不是不想干了?就调查出这么个结论?”
卫终擦汗。
卫终的义父卫易,就是行宫的内侍大总管。
天授帝敲桌子上的调查:“所以,是九郎派他的羽卫李新阳,趁休息时间出宫,找到行宫的宫女如佩,谎称朕忧思过度病了,让如佩告诉温嫔,导致温嫔下雨天跑出来想要回宫,结果雨滑摔跤小产的?”
卫终冷汗如瀑,他就劝过义父,出这么个调查会让陛下爆掉,可义父不听啊。
说来说去还是利益,因为温嫔是行宫的宫女出身,是他的义父卫易寻到的一个容貌似谢宸妃,性子又温婉单纯的女子,如果这温嫔产子得宠,卫易当然水涨船高。
真是利益害死人。
天授帝又问:“提审李新阳没有?”
卫终道:“小人不敢擅自做主惊动九殿下,是以只请大统领出面,将李羽卫请出来,配合问询。他……的确前两日去找过如佩,有人指证。”
“他认了?”
“认了去过行宫见如佩,说两人有私情,却并没有认其他的。”
“动刑了?”
“呃……还没有……”不敢呢。卫终不确定陛下这么问,是要动刑还是不动刑。
“如佩怎么说?”
“如佩认了,指证李新阳,然后咬舌自尽了。”
天授帝冷笑:“啧,死得够利索的,卫易眼睁睁看着人死啊。朕发现你们一个个的……都有点……活!腻!了!”
天授帝的语气冰冷到极点,手指无意识搓动。
卫终双瞳收缩,凝成针尖……陛下,对谁动了杀机?
不可能是长乐王,那么……是义父吗?
天授帝忽然又笑了,道:“朕前两日,才在九郎跟前拍胸脯说要护着他……卫终,你说说,朕若现在去告诉九郎,是他派人害了温嫔……九郎会怎么回答朕?”
卫终听到自己的全名从天授帝嘴里蹦出来,整个人抖如筛糠……
“他会说‘哦,这点小事该谁处理的谁去处理,别来打扰我。’然后继续做他应该做的事。”天授帝一边笑,一边无奈的摇头。
小倔牛儿,真是吃定父皇了。
卫终:“……”还真是长乐王说话的风格。
天授帝无奈叹气:“行了,叫临渊来处理吧。”
卫终头皮发麻,却只能去把牟渔叫来。
天授帝把事情一说,问:“给李新阳动刑的话,会屈打成招吗?”
“极有可能会,”牟渔毫不犹豫道,羽卫二营五百人,不可能个个贞烈,解释道,“他骑射功夫好,善钻营,赌品不太好。且能被一个宫女诱得触犯禁令,可见不是意志多坚定的人。”
“看来幕后之人也算准了这点。”天授帝扶额,“一旦用刑,九郎就会很麻烦。”不动刑也麻烦。
牟渔想了想,冷然道:“这世上每件事都有因果,父皇,反过来推论呢?若九殿下失去圣心,会是谁得利?”
天授帝考虑了一会儿,道:“李新阳与宫女有私,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又吩咐卫终,“让温嫔好好在行宫调理,别想着孩子的事儿了,没缘分。”天授帝年纪这么大,风雨经历不少,不至于看不开。况且孩子已经没了。
“是!”卫终应。
“宫里,玉泉春酿还有没有?”天授帝忽然问卫终。
“有!”
“给太子,三郎,五郎,六郎和七郎,都送一壶过去……”天授帝说完,卫终就“扑通”一声瘫软在地上,双目惊恐大张。
玉泉春酿……
宫里御赐之酒,别看它名字好听,它还有个别称——鸩酒!
天授帝冷眼看看卫终,目光寒凉,吓得卫终抖如筛糠,才对牟渔道:“临渊,你带着李新阳,亲自去送。嗯,皇后,贵妃处也别漏了,去打声招呼再送到各处。给我盯着他们,全部喝下去,一滴不剩。”
牟渔眉毛都没动一根,冷然应:“是!”
卫终瘫软在地上,好半天也没办法爬起来……这是……天要塌了啊!!
……
沐慈回合欢殿,并不休息,又叫沐若松弄了好些治水防汛的资料。沐若松抱了一大叠资料进来,却见沐慈靠在椅子里已经睡着。瘦瘦小小的身体缩在椅子里,越发可怜可人疼。
沐若松轻轻放下宗卷,拉过来一条毯子给他盖一盖,这样也没惊醒他。
这几天殿下太累了……
沐若松看着沐慈已经支出棱角的髋骨与下颚骨,小脸更苍白如纸,眼眶下是一片淡青色的眼圈。
心疼与帮不上忙的焦灼扯痛了他的心。
我还能帮你做点什么,帮你分担点什么呢?
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呢?
……
牟渔不急着去办新差事,长乐王交代的事一般都优先处理——他从夜行卫密档库拿了许多沐慈指定想看的资料去合欢殿,满满两个上锁的大箱子,虽然沐慈擅长抓重点,看宗卷的速度极快,这么多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