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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三世同人)玲珑骰子安红豆-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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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到半刻,双颊绯红,眼前已然朦胧了起来,她只手扶额,揉了揉脑袋:“看来真是身子变差,连酒量也不行了,才三杯就。。。就这般晕。。。” 
  身上渐渐感到燥热,下意识地便松了松领口。
  兰泽幽芳殿内,桃香满溢,酒香熏人,凤九斜倚贵妃榻,衣领半开,鬓间发钗松垮垮的插着,半绾青丝如瀑垂落肩颈,美眸雾气迷蒙。
  模糊视线里,殿门口紫衣身影踏花而来,身后光华遍地。
  她摇摇晃晃地起身,朝着来人绽开一笑:“你回来了,九儿,九儿等着你回来用晚膳呢。” 
  语音绵软,神情迷糊,东华眉头轻皱,本只是轻轻扶住她倾倒的身子,哪知入手一阵热度,她身子发软无力,仪容散乱。
  “你又吃了什么?” 
  东华无奈地看着怀中的凤九,她神智早已不清,甜甜的朝他笑着,指着案上翻到一半的酒坛道:“我姑姑宫中的桃花酿,很好喝的,你也尝尝。”
  东华搂着她俯身闻了闻酒气,陡然眉心一跳,神色复杂,似有几分惊慌掠过,他低头看着凤九,“这是白浅的桃花酿?谁拿给你的?” 
  “成玉啊,她,她刚刚才走。” 
  说话间两人离的很近,她只觉体内那股燥热不断攀升,又扯了下领子,本已半开的领口此时连中衣也被扯了开,微微透着粉红的雪肤露出大半截,发丝滑入衣领,与东华垂下的银发缠在一块。
  半露的肩颈入眼,顺之而下,衣领散乱而隐隐约约透出一片起伏,连同呼吸而上下伏动,他慌乱地移开目光,不敢再看。
  偏头却是浓厚桃香扑鼻,仅有半生仙法而被封印的他此刻与凡人一般无二,竟承不住那炽热的醉人气息,眼前亦是一阵恍惚。
  忙将凤九安放榻上,孰料她一手竟勾住他脖子,这么一带,东华几乎扑在了凤九身上,几寸间,她只手轻勾他脖颈,眼神迷离,在他耳畔,气吹如兰。
  淡淡芬芳馨香散在两人之间,那是她的气息,少女的清芬,如兰如蕙,如新春初发杏枝头雪花残,含苞待放;如清晨林间余霜叶微曦透,朝露未散。
  她在他身下,通体灼热如烧,气息轻而软,低低的呢喃令他险些失控,“东华,东华,你,是来九儿的梦中了吗?”
  他以额头轻轻抵住凤九眉心,一片滚烫,她脸上潮红更甚,呼吸更促。
  凤九只觉体内一把莫名的火在炙烤,如在架上煎熬,火势渐旺,延烧浑身,每一寸经脉肌肤皆在燃烧。
  “热。。。” 
  喘息出声,她的手探进东华后颈,触及他冰凉的肌肤,忍不住紧紧攀附。
  东华身子一僵,呼吸陡重,“九儿,” 他低低唤了一声,“别这样。”
  凤九哪里还听,只将自己又贴近几分,无意识地拉扯着东华的衣衫,片刻他便散了领口,修长脖颈下,精致勾勒的锁骨若隐若现,凤九一阵迷糊间,双唇擦过,他浑身一震,脑中思绪紊乱。
  他同她,在凡间那些年并非没有过肌肤之亲,然而此时此刻他是东华紫府少阳君,而她是青丘东荒女君,他已不知,再下去,是耶非耶。
  他害怕,沉沦过后,便是失去。
  可再如何他是个男人,软玉在怀,不容他思索,身体已然先行陷入这无边的暧昧。
  耽溺,陷落,伴随他浓重的吸吐,吻印在耳垂,凤九轻轻含住,颤栗穿过全身,不知何时滑落的衣领下,他坚实的胸膛隔着一层清透冰绫纱,她的曼妙玲珑宛在手心,一声低叹,心神早已纷乱,搂住腰枝的双手传递自她身上而来的热度,一点一点蒸腾着他的血液。
  她在他臂弯里,腰如细柳般韧软,仿佛一折即断,凤九在一片混乱中,吻住两片凉薄的唇,交错之间更加沦丧一切。
  忘却姓名,只为彼此的气息而荡漾。
  半醉半醒间,罗带轻分,华裳慢解,如汪洋中飘泊孤舟,他在她的海里,抬首满天星辰迷眼,星光炸裂。
  她的身姿是眼底最深沉的缠绵,重峦迭嶂或起伏或平缓,婉转如世间最迷人的小令。颤抖着俯身贴合,衣衫褪尽,山与海,天与地,他们是那样契合。
  东华手一动,拂去一室灯火,殿内鄹暗,目不能视,身上的一切感知却敏锐数倍。
  彼此的交融紧贴,那些温暖柔适,东华在昏乱之中,所有动作只是循着与生俱来的本能,数十万年,唯有此刻的放纵。
  黑暗迷茫中,撕裂般的痛楚贯穿了凤九,令她神智清明几分,懵懂之间,佛铃花香盈满周身,黏腻的汗水分不清你我,又一阵疼痛席卷,自下身蔓延至四肢百骸,细密压抑的疼痛随着每一分移动而加剧。
  冷汗沁出,湿了发间,眼角亦噙着泪花,她此时看清了那人的脸庞。
  东华眸色亦醒亦迷,沾染了繁花尽头的蘼艳朦胧,深深盯着身下的她,双眼交汇,两人皆是一震。
  低头吻去她额间汗水与眼角泪水,“九儿。。。” 
  忘情低唤,自喉间涌上的情意吐露,腰间一挺,顷刻他被她纳入,融为一体。
  刹那,九天风华流泻,玄黄翻腾,麻栗如闪电袭身般穿越。
  紧紧抓住东华的肩颈,疼痛侵袭着她,难耐的□□自口中吐出却是缠绵悱恻,嘤咛一声,她在他身下一片酥软,眼角眉梢尽是妩媚。
  九尾狐族媚态天成,怦然的韵律使她此刻撩拨诱人,媚眼如丝。
  东华喑哑的嗓音带着喘息:“疼吗?” 
  凤九攀着他,如丝萝缠绕,微弱的嗓音甜腻中夹杂哭腔,“是,是有些疼,不过,倒也无妨。”
  朦胧暗淡中,他在她的汪洋里恣意翻腾,时如惊涛骇浪卷起浪高七尺,时如平静湖面荡开涟漪满面。
  或疾步前行,或欲进还出,绵密的律动在床榻摇晃间升温,芙蓉帐暖,低吟浅唱,一室旖旎。
  最终他冲破那重云雾霭,山川险阻,引领她攀上银河飞旋天光,云端极致巅峰,他情动的叹息伴随热流在她体内释放。
  “九儿,” 身子挺动,埋藏更深,“我爱你。”
  凤九浑身无力,欢愉的泪水无声息地涌出,双臂紧紧搂住他脖子,温热在交合处汩汩沸腾,颤抖着□□喘息,“东华,我也爱你。”
  榻下衣物散落一地,榻上鬓发纠缠不清,十指紧扣,身躯紧贴融合,贪婪的眷恋着彼此的美好,不愿分离。
  殿外云卷云舒,纤云似彩,满室春意撩人。
  最深刻的烙印,不会再消逝,灵魂之上,深深镌刻。
  情到深处,无怨由。
  花开花落,岁月静好,时光似止。
  斜阳浅浅洒进窗棂,投射纵横交织的影子于地面,不远处,是一地零落的衣裳。鞋履横倒榻下,两双,交卧。
  缓慢茫然地睁眼,凤九立时便觉察自己身下一片温热物事,直奔脑门的醉人气息淡淡散在空中,鼻尖萦绕的是那人发间的佛铃暗香。心下一惊,眼神再探,更是惊骇万分,两人未着寸缕,肌肤裸裎相贴,东华只手轻揽着她腰,而她躺在他身上,脸贴胸膛。
  这一惊一乍间非同小可,正欲掀开薄缎锦衾起身,腰腹间却一阵酸疼难忍,“啊” 的一声脱口而出,却是使不出半分力气。
  头顶东华慵懒舒缓而低沉喑哑的声音传来,“醒了?” 一伸手,将被褥向上拉了拉,盖住她□□光滑的肩。
  轻轻拨顺她凌乱鬓发,微低头在她发间落下一吻。
  “帝、帝君,你。。。我。。。我们昨日。。。” 她不敢抬头,身子微僵伏在他胸上,战战兢兢。
  东华睨着眼睛,好整以暇的神情,攀上丝丝笑意,“怎么,以为在作梦?” 
  不说则已,凤九本就以为是在梦中,哪想的到一睁眼却是这么一幅景象,此刻半句话都说不出。
  见她惊惶无措的模样,他轻声道:“若是还困着,就再睡会,无妨。”
  “昨日,昨日之事,我。。。是我不好,是我、我拖累了帝君。。。这若是传了出去,于你的名声。。。怎生是好?”
  凤九有些担忧,在他怀中嗫嚅着说道,指间不经意地揉搓起两人交缠的发根。
  “即便传出,任他们去说又何妨?九儿,只是,委屈你了。”
  “是我先、先喝醉的,没、没什么委不委屈,说起来,那都是我一人、一人的不察,传了出去,岂不是说帝君让、让我给勾。。。勾引了?”
  凤九纠结着说出这么一句话,东华顷刻失笑:“勾引?这词,倒是。。。新鲜。不过你放心,我既做了,便会给你和青丘一个交代,别怕。”
  “倒也不怕,从前、从前同你在凡间时也并非。。。不过,帝君这太晨宫,消息估计,估计也不甚灵通的吧?”她踌躇着抬起头,看着东华,却只听得他慢悠悠地道:“我倒觉得,此刻这天宫已然传遍。太晨宫消息一向很紧,可你姑父宫中人多口杂,倒是防不胜防。”
  “我姑父?这和、和洗梧宫有何相干?”
  “你说那酒是你姑姑的桃花酿,可桃花酿哪里是这般?恐怕,是太子殿下同娘娘房中,折颜亲手酿制的。。。助兴之酒,桃花醉。”
  凤九闻言脸唰的一下便红了,“可。。。可成玉同我说的是桃花酿没错,怎么就给换了。。。”
  “所以,既非是有意,便是取错了的。既是取错的,你姑姑定已然发现,这一发现,能不众所周知?”东华微微挑着眉,嘴角唇畔几分无奈,几分玩味。
  凤九咬了咬下唇,有些惆怅的叹道:“虽说这丢脸之事从前我也没少干过,可是这样,这样的事情终归。。。罢了,待我回青丘领爹爹一顿责打也就完了。”
  她忽地又笑了一下,支起头对东华道:“这事传了出去,我也便算失了体统,日后放眼四海八荒,约莫再也不会有愿意上门提亲的人,倒是能落的清闲一些,也不必应付我娘。”
  他静静凝视着她的笑靥,眸子蓦然转深,几许熠熠星芒散落在瞳中,墨色的眼几经云雾一般变幻,“谁说再不会有人愿意娶你?九儿,你且听好,”
  他顿了一顿,正色道:“本君这太晨宫空置已久,恰恰,缺了一位女主人。你,可愿意做我的,帝后?”
  霎时,空气凝结,天地彷佛忘了如何运行,只余满室芬芳,桃香醉人,醉心。
  凤九怔怔地望着东华,眼中似有流彩粼粼,她不可置信地颤声问道:“你方才说的甚么?”
  尾音如一把小钩,勾起无限回忆,这过去数万年,盼的也不过就是这么一句。可她从未想过,有生之年能得此缘,此刻只觉天地都已倾覆。
  那是深藏于心,不敢想象的一句话。
  “九儿,我既要了你,便会给你和青丘一个交代。太晨宫后殿空置多年,尚缺一位帝后,你可愿,嫁我为妻?”
  两相凝望,芳华悄然在瞬间盛放。
  水气朦胧了眼眶,湿润眼角,心底桃花纷落,无声无息缔就漫天柔情。三万年三百年,无数个梦里痴心守候,他竟说,你可愿嫁我为妻。清泪滑过,两道水痕在脸上拖着长长的爱恋,一双手抚上她的脸颊,将滴落的珍珠收入掌心,融进掌中纹路。
  “东华,你可知,在九儿心里,从来都是你的妻。我们拜过堂,结过发,此心,此生不换。”
  

☆、许诺

  在我心里,早已是你的妻。
  当凤九说出口时,自己心中亦是一阵激荡,这数万年间,竟一直是如此想的,只不过种种原因而始终没有机会看清心意罢了。此时心底一片柔软,深陷情意绵绵之中,未经思索便说了这样一句话,那是她从未认真面对的念想。不错,她是他的妻,从来都是。凡间寥寥数年,那一夜鸳鸯红绡帐,烛泪垂至天明,他予她一个再平凡不过却再深刻不过的拜堂礼。纵然数次推开彼此,狠心伤害,那始终如一的一份心,一份情,早已成痴。
  “如此,甚好。”
  他轻轻说道,竟有几分颤抖。掌六界生死,惯看悲欢离合,三清幻境之上须臾数十万个春秋,都不及此刻来的耀眼,彷佛这漫漫仙途,唯有眼前才是真正颜色。
  “过几日,便昭告四海,聘你为后。” 东华眼底落了笑意,枕畔伊人盈盈娇颜如梦,他顺着她的发,深深凝眸,一颦一笑,皆融为骨血。
  凤九杏眼含春,化开千山暮雪,肆无忌惮的依恋自目光中流淌,“此生得遇帝君,是一幸;能得帝君一缘,是一幸;能为帝君之妻,两结同心,是一幸。九儿何其有幸,能承这许多的好。东华,你是我这一世最美的梦,亦是我这一生最长的路。好在,上天终不负你我,而你我,也不负这一路的相思。”
  “我这辈子,或许,是自你之后,才算开始。从前浴血纵横,只手翻覆,所为是为天下。九儿,是你,塑造出我的灵魂。对你,对他人,对这世间万物,才算生了一颗心出来。”
  日月之错时,造化之劫功,从前唯有这些方得他回首一顾。而今,她的所有,他皆放在心上,兼之那嫣然凤羽,桃花小酒,烟火气沾染过后,风华更盛,他始完整。
  同东华说了这许久的话,静静相拥,肌肤相贴,听着彼此怦然的心跳,凤九突然觉得,他们此时便如凡世间无数男女,两情相悦,贪图宁静美好的时光。什么杀伐决断,轮回仙道,都被摒除在外。此间,只有他们绵长的情意,与九重天一贯琉玉一样的彩霞同永不西落的白日,悠远的存在。
  许久后,东华携着凤九的手,让衣裳散乱的她兜上自己外袍,头发微散的推开“兰泽幽芳”殿门时,守在门外的一对仙娥仙侍双双跪地行礼,却是嘴角噙笑,眼珠子死死盯住地面,不敢多望一眼。
  阶前,成玉元君面色如土的望着二人,见到东华,双膝一软便跪了下去。
  “帝君,千错万错都是小仙的错,您要杀要剐小仙都不敢有半句怨言,只是。。。只是求帝君看在小殿下的面子上,给我一个痛快点的惩罚,让雷劈劈也行,别是磨人的就好。” 她眉眼挤成一团,愁思满面,笼罩全身,却是很有骨气的说出了这么一番话。
  东华淡淡瞅了她一眼,道:“你何错之有?” 
  “啊?” 成玉目瞪口呆,瞧着这模样,敢情帝君是免了她的罪?再瞧衣衫不整的二人,脸上不禁一热,立时便知晓前因后果。不料自己一时胡涂,误打误撞,竟冥冥之中成了一把无形推手。
  思及此处,更加不安:“成玉自然有错。小仙本奉白浅上神之遣,送凤九殿下一壶桃花酿以聊解闷,可。。。可小仙一时不察,错将上神房中桃花醉错当桃花酿,以致。。。以致诸般后续。。。麻烦。。。”
  “麻烦?” 东华眉一挑,“倒也是有些麻烦,不过无碍。” 成玉闻言,正待松一口气时,又听得帝君凉凉的声音道:“不过你既言道扰了后续,自愿领罚,本君便也不好拂了你一番苦心孤诣。” 他顿了顿,目光颇有些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外墙角一截白色衣袍,道:“这桃花醉乃折颜亲制,风味极佳。便罚你,将余下的桃花醉,另装新坛,代本君送至元极宫,予三殿下品尝后再亲自送回,如何?”
  成玉的脸僵了僵,伸手木然地接过东华抛过来的酒坛子,面色铁青中双颊晕红,极其艰难地道:“帝君,小仙。。。”
  凤九亦是脸上一红,扯了扯东华的衣袂,在他耳畔悄声说:“你明知那酒是。。。是那样的东西,何必强人所难的捉弄她?”
  眼里闪过一丝促狭,他徐徐低声道:“除了强人所难,本君也没有什么其他癖好了。再者,九儿你方才说,那酒是哪样的东西?”
  凤九一呆,张了张口老半天却说不出话,她此刻只觉脑袋成了浆糊,身侧的这个人,她心系万年的帝君,如此正经的同她调笑。却忘了从前东华帝君的性子,那是无人敢轻易领教的,并非是因他法力无边位高权重,只不过是因为,从来就没有人能自帝君口中讨上一丁半点的便宜。九重天上,最为舌灿莲花的连宋君与司命星君,据说在帝君跟前,也是处处碰壁。久之,无人敢近前,自然众人是以忘了,加之这些年来,太晨宫与世隔绝,东华几乎万儿八千年难得一见,以致成玉此番吃了一肚子闷亏,倒忘了帝君他曾经是何样的风格。
  东华见凤九呆滞的神情,心下好笑,却又有些恍然。这些年,苦楚太过,桩桩件件,竟教他险些忘了,他的九儿,原该是正当韶华,无忧无虑的烂漫少女。
  是他,断了她那些纯真的年月,将她卷入漩涡,自此失足深陷。
  哪知兜兜转转,绕了一大圈,仍是避不开。
  所谓命定,所谓劫数,大抵如此。
  早知,这途中磕磕绊绊便也不必,踏遍荆棘拾血而来,到底还是为一个情字纠葛。
  几番费思量,还是相思好。
  不过时辰片刻的功夫,青丘女君同帝君共度一宿的消息便已是不可阻拦地在九重天上传开,碍着一十三天一向冷肃的气息,众仙纵有十万个胆子亦是不敢上前一探究竟,唯有素来与太晨宫交好的元极宫、瑶池成玉元君和司命星君处,揣着几分瞧热闹围观知心的神仙络绎不绝,弄得三人不堪其扰。尤以司命为首,自始至终一头雾水。
  白浅发现此一事时,同成玉面面相觑,脸都青了。原是小仙娥带着成玉至她房中取酒时,案几上一左一右的立着两壶,成玉只道两壶都是一样的,并未多想,大袖一挥便收入了怀里。
  “夜华,怎么办哪,二哥会杀了我的。”太子妃娘娘愁眉苦脸,唉声叹气已有两日,她生性豁达洒脱,倒并非觉着此桩事有甚么严重之处,不过凤九她爹那儿,确然难以囫囵过去。
  “帝君只言未发,你这般愁却也无用。”夜华君正批阅如山堆的奏折,眼皮也没抬一下,只淡淡地说了一句。
  白浅见他无动于衷的模样,叹了口气道:“可怎么说来,都是我和成玉的错,这要是我二哥怪罪起来。。。毕竟小九一个姑娘家,清誉并非儿戏,可如今倒是都败光了。”
  夜华停下笔,微眯着眼瞅向白浅,沉吟道:“那浅浅你,当年怎能就如此坦然?”
  “我那不一样,当时我都已十四万岁,一把年纪的上神,身居高位,左右呢无人敢娶,同你又有一纸婚约在,算不得什么。”她摆了摆手,却没注意到夜华有些危险的目光。
  “所以,你的意思是,当年实乃事出无奈?”夜华倾了倾身子,只手撑在案上,定定的瞧着媳妇。
  “怎么会呢?”白浅看着夜华,干笑了声,“夜华,你一向、都是知道我待你的心意的,遑论过去现在还是以后,此心昭然若揭,始终如一,自然是万般愿意的。”她勉力挤出一个妩媚的笑容,但话音方落,整个人却被腾空抱起,耳畔夜华的声音道:“为夫知道了,万般愿意。”随即低低的笑声传来,已是朝内殿走去。
  本该是风口浪尖儿上的太晨宫,仍是没有丝毫动静。
  三日骤然而过,第四日的朝会过后,却是四海八荒风起云涌。
  朝会正待散去时,殿外却一阵骚动,远远的声音传来:“东华帝君、青丘女君到。”众仙霎时齐齐朝外看去,伸长了脖子。
  只见东华身长玉立,黛紫色菱锦外袍威仪无双,他右手携着凤九,面容一贯的俊逸出尘,唯有眼角几分暖意,落入凤九眼里。凤九身着银红色的水缎云纹留仙裙,长发半绾,簪了一朵鲜艳的凤羽花,与眉心一点妖娆的凤羽胎记两相辉映。两人一左一右,携手并立,缓步而行,自天光流转处从容行来,彩霞满天,洒在二人身上熠熠生辉,似有光芒笼罩。
  落在众人眼里,只觉着二人光华无双,俨然便是一对璧人,怎么看,都没有丝毫的违和。似乎也只有女君这般明媚的容颜,才能配的上帝君。
  代理朝政的夜华见二人模样,微有惊诧,但并未多说,只朝东华行了礼,说道:“敢问帝君童女君此来,所为何事?”
  “本君今日,是欲请天君一旨,”他顿了顿,“青丘东荒女君、孙辈帝姬白氏凤九,品貌端淑,姝秀敏惠,与本君情投意合,万年不负此心,特请旨,昭告四海八荒,东华紫府少阳君,以承平天下为聘,佐以一世长安之诺,请立白凤九为太晨宫帝后,永结琴瑟之好,此生不渝。”
  

☆、帝后

  清冷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勘勘令整个大殿的人都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
  承平天下,一世长安。
  那是,江山为聘,一生为诺。
  刹那一片寂静,所有人皆是不可置信,瞠目结舌,没人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如在梦中一般不真实,可再定睛一瞧,确然是东华帝君所言。众人目光齐刷刷的定在了二人身上,东华神色如常,仍是牵着凤九,唇畔有一抹淡淡的笑意。
  凤九在重重注视下,有些招架不住,微微垂了眼睫,双颊染上娇妍的嫣红。她虽早有心理准备,却不曾想,当面听着东华如此说出这番话,竟也震撼无比,心底淌过的所有波澜,最终都化作丝丝缕缕的柔情蜜意,聚在胸口,温暖舒润。想到方才他当着四海八荒一心求娶的言论,脸上有些发烫,羞怯难掩。
  首先打破沉默的,是丹陛上的夜华,“帝君之言,本君谨领,待同青丘白止帝君知会后,自当上达九天,粢盛以礼,昭告四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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