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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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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骂越难听,凉至眼眶都红了。

以往比这更狠的时候多了去,几时见凉至这般委屈过?老教授见她都要哭了,一下子慌了,紧跟着又是一顿痛斥:“倒霉孩子!你往我这儿哭啥啊你?你委屈啥啊?你是谁的学生啊?谁敢让你受委屈啊?人家往你身上泼脏水你给接住了泼回去啊!真是个傻孩子啊!哎!”

后来老教授越说越生气,越说越替凉至不平,凉至由着他劈头盖脸骂了一个多钟头硬是没插进去一句话。虽然是被骂,但凉至心里却泛着暖,同时眼眶有些酸胀。

事后夜廷深问她:“被骂得那么惨,你居然还感动?”

凉至回答他:“爱之深,责之切。教授是设计界内的权威,搞艺术的人难免心高气傲了些,连校长都要敬他三分。他的每个学生都是被他骂出来的,除了我暂时没什么成就,其他几个都十分出色。”

“比如?”

似有故意之嫌,凉至说:“陆靳北。”

果不其然,夜廷深的脸就黑了,惹得凉至一阵笑,心情便轻松了不少,难得地俏皮了一回,连带着步子也轻快了起来,索性倒着走了。

“嘿,板着脸干嘛呢?”

夜廷深看到她心情这么好,更郁闷了,“没心没肺的丫头,麻烦事还一堆,居然笑得出来。”

“怕什么?不是有你吗?”

说完这话,凉至自己也愣了,脸上没由来地一阵燥热,慌乱地转过身往前走。而夜廷深在脚步未顿了片刻之后,心情明朗了,几步上前抓住她,笑得狡黠:“刚说什么?”

…本章完结…

☆、120只要不是因为男人

“没、没说什么。”

生平第一次,凉至居然结巴了。当时她真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怪不得老教授要骂她,平时那么伶牙俐齿的一个人,最近怎么越来越怂包了呢?

夜廷深却笑得越发不怀好意,直接把脸凑近她,“害羞了?”

害羞你大爷!

只是这句话还没来得及脱口而出,凉至的手机响了,竟是好几天没联系到的顾念苏。她惊喜地看着来电显示,对夜廷深说:“不错啊,效率挺高。”然后,便直接无视了旁边的大活人,走到过道的旁边接起了电话。

夜廷深看着她眉眼含着浅浅的笑,眼底也不禁泛了暖。前几天她难得地向他示软求助,他自然要亲力亲为,二话没说就先替她摆平了她那个朋友的事情。当然,“朋友”这个词是他给冠上去的,因为无论是凉至这边的人还是顾念苏那边的人都说,这两人的关系不太好,或者说,很奇怪。

看了她半天之后,夜廷深便有些按捺不住地向她走去。刚才她那句无意的话扰乱了他的心神,若不是这通电话打搅,他早就……

她正讲着电话,讲了什么他不清楚,他只是走近她,然后忽的在她唇上落下了一个轻吻,令她猝不及防,也令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凉至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脸颊渐渐升起了两朵红云,那边因她突然噤声而感到奇怪,“喂”了好几声,许是以为信号中断了,便挂了电话,随即又回拨了过来。

手心被震得有些麻,凉至刚回过神来想去接电话,夜廷深又突然吻了她的唇,不过三秒,他又放开她,似笑非笑:“我好像说过,我喜欢实际一点的。”

屏幕熄灭的时候,凉至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好像没说要感谢你。”光天化日之下接吻,她好像还是第一次,又是在时不时有人走过的走廊上,心跳失衡,一下子便令她乱了方寸。

夜廷深低笑,“我帮了你,你还不谢我?”

“你帮的那个人姓顾名念苏,是个大美人。你要是需要酬谢的话,我可以把她的电话给你。”

“大美人?”夜廷深挑眉,“比你还美?”

凉至稍稍思考了一下,“那还是没有。”

“……”所以说,其实女神也并不是那么的不食人间烟火。

*

凉至并不知道苏笑和老爷子的三天之约,也不知道苏笑房间的柜子底下压了两份协议,更不知道,当天晚上夏漠寒就知道了这件事情,勃然大怒之后撕碎了那两份协议,并与老爷子摊牌,隔天,律师函便寄到了北溯工作室。

收到律师函是三天前的事情了,除了去取律师函,凉至近几日都很少去工作室,手头上的工作也都停掉了,工作室的聊天、例会她也一概不参与。大家都以为她是在全身心地维护自己的权益,在心里替她加油鼓劲,但有个人,却在忐忑度日。

取律师函的当天,凉至很平静地从陆靳北手里接过文件袋便离开了。当时工作室里的人挺多,因为这件事情,全员到齐的次数都在不停地增加,她离开后,不少人叹气惋惜,只有柳品宜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攥紧的双手一片濡湿。

只因在人员到齐之前,陆靳北单独和她谈了话,开口便是:品宜,我们都知道掩耳盗铃的故事。盗铃人自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其实早已经人尽皆知了。连小学生都在嘲笑那个人的愚蠢,可现在,你怎么也做了这么愚蠢的事情?

柳品宜听出了陆靳北话里的意思,死死地咬住唇不语。

他看了她一眼,眼底流露了失望之色。但也就是那一眼,直直击碎了柳品宜心底的某一道防线,陆靳北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她下意识地拽住了他的衣角,嗫嚅着唇道:求你,别赶我走。

她说:别让我离开工作室,我愿意受罚。

平日里,工作室的所有人都闻之色变的处罚,在真正要面对的时候她却无所畏惧了。其实大家都知道,陆靳北只是太了解他们的弱项和软肋,所以处罚往往因人而异。怕什么,他便罚你做什么。

比如成玦有洁癖,陆靳北却罚他一周换一次衣服,持续三周;比如蒋宁硕怕鬼,陆靳北就罚他一个人关在工作室里看了三部鬼片。

诸如此类,柳品宜也有害怕的事情。她怕输,也怕离开工作室。

那天,陆靳北不动声色将自己的衣角抽走,淡淡地说:你知道工作室的规定,也知道我的脾气。

一向要强的柳品宜居然哭了,乞求他。

陆靳北却是铁了心。

最后,柳品宜心知大局已定,她挽救不了什么,便说:至少,请你不要告诉凉至。

陆靳北却顿了顿脚步,淡笑:你以为她不知道么?

那孩子心里跟块明镜儿似的,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却腹黑得很。整个工作室里,她怕是唯一没有受过处分的人,当然,并不是因为她没犯过错,而是她那无理还能辩三分的嘴茬子让他次次退败。她太聪明,太冷静,有时候却不见得是件好事。

比如,她明明知道香如故的稿子是柳品宜以工作室的名义交给夏景逸的,她却选择了沉默,对任何人都不曾说起。

*

走出工作室所在的单元楼之后,凉至长长地吐了口气,失落在所难免。但很快,她收到了伙伴们发来的慰问短信,表达上五花八门,意思却只有一个:女神,我们等你。

是的,为了顾全大局,陆靳北痛下决定,让凉至暂时离开工作室,就当做给她放个小长假了。听到这个决定的时候凉至还笑着说:那我要谢谢老板这么会体恤员工了。

陆靳北什么话都没说,只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意味深长。

他好像不太善于用言语表达什么,就像现在她走了,刚收到的所有短信中却没有他发来的。但是她却知道,他一定和大家一样。

*

“真的不需要我帮忙?”

电话里,顾念苏再三反复,这跟她的性格有点儿出入了。

凉至很耐心地回绝她,“顾大律师,我这边的律师都可以组个队包场大电影了。”

那边“嘁”了一声,说:“在精不在多,你那么多还不一定抵得过我一个。”

她没在说大话,凉至清楚。只是顾念苏手头上的那件案子好不容易有了起色,这场有悬念的官司容不得她再分心出来帮助她了,于是她说:“三个臭皮匠还赛过一个诸葛亮呢,你还是关心你自己吧。”

顾念苏便也不纠结于这个话题了,本来她和凉至的关系也不适合煽情,于是她直接问了她下午时的困惑了,“喂,那会儿你干嘛呢?突然就没声了。”

本来顾念苏这话也是无心,但凉至回想到那两个吻,一下语塞了,随便找了个理由打算搪塞过去。但顾念苏是学法律的,擅长揣摩人心,一下子便揪住了凉至的小辫子,凉至懒得同她争辩了,扯了几句便道:“挂了。”

顾念苏哈哈大笑,“只要不是因为男人,不然我会鄙视你的。”

“为什么不能是男人?”

凉至的反问完全是出于下意识的,脱口之后顾念苏沉默了她才察觉到自己的失言,想挽回却没有余地。

顾念苏说:“因为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

没一个是好东西吗?以前,凉至也是这么认为的,而这个“认为”,也是她和顾念苏十几年来第一次在思想上达成共识。谁又能想到呢?当初她们看对方要多不顺眼就有多不顺眼,现在似乎没那么回事儿了,谈不上知己,却也不像以前那样敌对了。

有时候凉至会想,如果念苏的名字不叫念苏,或许,她们的关系就不会尴尬了十多年。

*

停课七天的时间,除了配合律师提供证据的时候有些烦琐,其余倒也过得闲暇悠闲。

偶尔去泡图书馆,找一些旅途游记,在笔记本里旅途路线那一页写上了许多景点的名字。她去过的地方也不少了,竟然还有那么多单单几张照片、几句话便能勾起她的*的地方。大学毕业之后,她决定给自己一场盛大的旅途来庆祝自己终于迈向了社会。

世事繁杂琐碎,在那之前,她得先觅得一处净土。

“找什么呢这么认真?”

“我天吓死我了——”

设院图书馆平时便很少人,这会儿应该是上课期间,所以即便声音有些大,但还不至于引起他人的关注,要不然凉至真想拿本书撞死算了。

看着夹在自己和书架之间的夜廷深,尤其那张放大在自己面前的俊脸,凉至脸颊绯热。奈何惯性使然,她竟没法站直身子,更别说抽回撑在夜廷深头两侧的手臂。

…本章完结…

☆、121

事情是这样发生的。

凉至刚刚找书的时候,最顶层的书超出了她所能够到的范围,便搬来了图书馆管理员特地准备的小木凳垫在脚下去够。奈何她需要的那本书放太里边了,她实在够不到便想着放弃了。

结果一回头,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夜廷深突然开口:“找什么呢这么认真?”

然后,她被吓到了,重心不稳,整个身体往前倾的同时双手便下意识地要撑住书架。最让她无语的是,夜廷深那货看到她人已经倒过来了,不但不扶她一把,还往后躲,这就出现了现在这一幕——类似她将夜廷深壁咚在书架上。

不得不说的是,其实那一刻她的大脑是完全空白的,盯了夜廷深半晌之后,她还没说话,便被他温热的气息扑了满脸。

他说:“咚都咚了,把下一步也做了吧。”

“什么?”

他一脸无害,低低的笑声从喉间溢出:“吻我。”

凉至抿着唇,红晕渐渐烧至耳根,“流氓!”

“不然……我吻你也可以。”话落音,他便伸手扣住了凉至的后脑,头微微一偏,唇便贴上了她的。

加上小木凳的身高,凉至终于得以和夜廷深处于同一个水平线上,然而,此刻夜廷深心里想的却是,这个身高接吻不用低头,脖子不会酸,可以吻得更深、更久一点。

这么想着,他也的确这么做了。另一只手覆上她的背,使她整个人的重心都支撑在他的身上,当她的手撑在他肩膀上的时候,他便撬开了她的唇齿。

凉至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大脑直接短路了。

“咻”的一声,有书从夜廷深身后的书架里抽出,紧跟着一声尖叫传来,打断了这个绵长情动的吻,夜廷深在心里暗骂了一声,立刻扶着凉至跳下了木凳,一个转身将她阻隔在那人的视线中。

设院的最后两排书架之间素来是情侣约会的秘地,偶尔凉至来找书也会碰到一些情侣忘情的接吻。最尴尬的那一次,估摸着就是那次险些踩到躺倒在地上的女生的长发,而那女生的身上,则是晴欲高涨的……

那一幕,她印象尤为深刻。差点失声尖叫的人是她,最后尴尬得落荒而逃的也是她,而那对小情侣压根儿就没注意到她的存在。

“想什么呢?”

夜廷深在她耳边低喃着,忽然特佩服凉至,在这个时候还能分神了。怕是那个尖叫的人已经认出凉至了,夜廷深低声问:“除了正门,还有没有别的出口?”

凉至想了一下,“有。”

最后一个书架后边就是小侧门了,出去倒是容易,只是这小侧门通往的地方比较偏,特别是晚上的时候,一不小心就可能会观赏到爱情动作片。好在,光天化日的时候还是没人这么大胆。

“有没有东西落在里面了?”

“嗯?有。”凉至想了一下,“第七排靠窗的位置,我的包和笔记本都在那里。”

“……”这是要他跑腿的意思?

“啊,还有刚刚最后一排书架最上边那层有一本很小很小的书,顺便呗。”凉至看他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瞪他:“我够不到。”

*

虽然凉至暂时离开了北溯,但抄袭门事件的热度不减,仍旧牵连甚广。远在上海市区工作的周晚笙看到了新闻报道之后,硬是没能说服自己不再关注任何与陆靳北相关的事情,向医院告假孤身来到了J市。

阔别三年之久,这个她原本就不太熟悉的城市愈发的陌生了。也是,她与这座城唯一的关联就是他了,没有了他,这座城于她也就没有了意义。

从高铁站出来后,周晚笙直接打车到达J大。

J大的变化挺大的,附近的好几条小吃街已经拆迁,不少小贩小店现如今都已经不见了踪影。周晚笙穿着淡紫色的呢大衣,毛茸茸的领口就着风轻抚着她的脸颊,而她的视线,却落在了一家小吃店的招牌上。

亲爱的汉堡。

她记得陆靳北大学时代很喜欢吃这些快餐食品。两个汉堡,一杯咖啡,是他最常见的餐饮搭配。尤其是大二大三尤为繁忙的那段时间,他基本一天到晚都泡在教室或者图书馆,没日没夜地绘稿、做模型,一日三餐自然也就应付着吃了。和她在一起之后,因为她的关系渐渐戒掉了这些不太健康的习惯,但偶尔几次她来J市时,他还是会带着她来这家汉堡店。

汉堡店的老板是个中年阿姨,许是因为陆靳北几人是这里的常客,每次他来都不用自己去点餐,阿姨就直接把他要的套餐送上来了。有一回他带她来这里,阿姨还笑呵呵地问他:小陆,带女朋友来啦?

她红了脸,他却笑牵着她的手,说:阿姨,今天换个套餐试试。

阿姨笑得灿烂,爽朗地应了声“好”之后,没多久便端上来了情侣套餐。因为学医的关系,她其实很少吃这些食品,陆靳北却you惑着她,说:情侣套餐只有四套,尝试完了我就戒掉了。

周晚笙无奈,半推半就地陪他试完了A套餐和B套餐,剩下的C和D……

敛了眸子,周晚笙走进了汉堡店,汉堡店的阿姨怕是早就认不出她来了,她却还是有些心虚地不敢抬头,学着当年陆靳北点餐的样子,说:“阿姨,要一份普通餐C套餐。”

“阿姨”愣了一下,随即热情地应道:“好叻,里面请。”

回应她的竟然是中年男人的声音,周晚笙愕然抬头,随即尴尬浮在了脸上,很快她便敛起了心思:“打包带走,谢谢。”

那男人回答:“好。”

……

提着热气腾腾的套餐走了没几步,周晚笙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招牌,同三年前一样的五个大字:亲爱的汉堡。她记得汉堡店的那个阿姨是个很能干的人,每天都会将店子从里到外打扫一遍,有一回她来找陆靳北,很晚,她坐在店里面等他的时候阿姨乐呵呵地招呼她坐下,然后拿着抹布拖把十分仔细地清洁着每一个角落。

周晚笙还记得阿姨的原话:你们这些学生啊娇贵着哩,不弄得干干净净怕是没人愿意来喽!

她也记得一次她结账的时候,阿姨在围裙上擦了手才接过她手里的钱,不小心碰到她的手指后还边给她递纸巾边向她道歉,说:不好意思啊,把你的手弄脏了。

每每想起时,周晚笙都觉得特别心酸。

*

下午下课后,陆靳北同往常一样去了汉堡店打包了一份C套餐,现在的老板是原老板的丈夫,姓郝,大家都管他叫“郝叔”。

晚饭时候排队的人有些多,陆靳北便找了个位置坐下,静静地等待着。没过多久,蒋宁硕也跑来了,点了一份B套餐,刚想说打包带走的时候看到陆靳北坐在那儿,便改口:“在这儿吃。”然后,便走到陆靳北对面坐下,笑得发贼,“老大,咱俩碰到一块儿还真是难得啊!”

陆靳北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企图,“行,我请。”

他向来爽快,蒋宁硕便笑得愈发不怀好意,冲着郝叔招手:“郝叔!再加双份炸鸡翅、大份薯条和一份鱿鱼圈!”

“好叻!”

陆靳北早就习惯了蒋宁硕这样,只无奈地摇了摇头。店里有一个小屏电视机,里面播放着新闻,陆靳北离得远看不太清上面的字幕,只是略微沉思了片刻之后,开口:“她会不会来?”似自言自语,问完后又自嘲地否定了,“她怎么会来?”

声音很轻,蒋宁硕却听得清楚,不由得叹息,“老大,你和她……”话还说出口,他又生生地吞回了肚子里。

在陆靳北面前,“周晚笙”这个名字是个禁忌,三年来他从不曾提及。但蒋宁硕也清楚,这三个名字从未真正从他脑海里抹去过,否则他不会排斥知产中国举办的设计比赛,他也不会经常在“亲爱的汉堡”一坐便是几个小时,也不会问刚刚那个听起来很无厘头的问题。

她会不会来?她怎么会来?

“C套餐来喽!”郝叔将塑料包装袋放在陆靳北桌前,麻溜地擦了擦手,接过了陆靳北递来的钱后连连哈腰,憨厚可掬,“小陆啊,老顾客喽!啥时候得空了再陪叔叔喝酒啊?”

陆靳北笑着起了身,“考试之后吧。”

“好好好好好。”郝叔连连点头,“小伙子真是不错啊!我那老伴儿之前就常提起你……”声音却淹没在了眼底的晶莹中。

思及已故去的郝阿姨,陆靳北和蒋宁硕的脸色都沉了些许,还没说话,郝叔便吸了吸鼻子重新开口,“对了小陆啊,别怪叔叔多嘴啊,听郝姨之前提过你和小周的事情,她还给我看过你们的照片哩。今天下午的时候我瞅着一人长得特像你手机里那姑娘,她今天还差点要管我叫阿姨了哩……”

…本章完结…

☆、122公审,以退为进的妥协

郝姨是亲爱的汉堡店原来的老板,半年前死于宫颈癌,一生无后。

她生前为人和善,人缘颇好,但真正去世之后却无人问津,就连后事都是陆靳北以及工作室的人帮忙操办的。郝姨去世后,郝叔便低迷了好一段时间,汉堡店也闭门谢客了三个多月。这对不染尘世凡俗的夫妻,从未因为现实的逼迫而染上过愁容,他们相亲相爱,携手并进,却没想过此生唯一一次分别,竟然就是死亡的诀别。

郝叔说:年轻的时候我们其实没少吵过架,她总埋怨我说我冷落她,不在乎她,就连她生病了也都是她自己家里人照顾的。其实她哪里知道啊,我抱起砖头就没法抱她,我放下砖头就没法养她。

郝叔是农民出生,没上过几年学,几十年来都在谋生而打拼着。和周晚笙恋爱的那段时间陆靳北曾向她提起过这对暖人夫妇的故事,周晚笙感叹:还真是只羡鸳鸯不羡仙啊。

是啊,相遇不容易,相爱也太难,这世间能相守到如此,实在是令人艳羡。

那时,周晚笙倚在他肩头轻声耳语:靳北,我们也要相守到老。

可现在呢?

那个说要和他相守到老的人呢?她到哪里去了?

其实分手之后,陆靳北很少再吃快餐,偶尔光顾汉堡店也吃得很少。因为他记得,有个女孩子说这些东西吃太多不好,所以他戒掉了。只是郝姨过世之后,汉堡店无人经营,郝叔曾一度想过将店面转让出去,但,陆靳北却出手相助,执意将这个店留了下来。

为了谁?

他再清楚不过了,熟悉他的人也再清楚不过了,也是看在他的颜面上,蒋宁硕等人才会每周固定了时间光顾这个小店。有一回蒋宁硕对他说:郝姨过世了,汉堡再也做不出以前的味道了,你还要执迷不悟吗?

陆靳北笑而不语,笑容却是苦涩的。他没再吃过汉堡,所以他只记得它原来的味道。

*

周晚笙在北溯楼下转悠了片刻之后,最终还是决定离开了。走的时候她将包装纸和塑料袋扔进了树下的垃圾桶里。

他有了他自己的生活,她似乎不便再打扰。

那么,她为什么会来?

如果深思,她仍旧给不出一个确切的答案来。

*

七天之后,确定凉至是否要复课前,校方以当事人责任方的名义在校会议室进行了会审,凉至戏称之为“三堂公审”。出席方除了凉至和夏氏的代表之外,还有校方代表、比赛主办方代表以及北溯工作室代表。

在夏氏向法院提交判决书和诉讼状之前,校方竭尽全力争取了这次所谓“私下解决”的机会,但这毕竟是夏老爷子殚精竭虑要逼她就范使出的把戏,哪里会容许私下解决?只是为了给彼此留条退路,老爷子同意了,但却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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