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宅门女儿香-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然,这技艺不光要有天赋不说,且每一种香品成功的背后都是数以量计的香品原料,特别是香中皇者的花之香,光是日常练习需要的都是海量香花,这远远不是一般家族能够支撑的,这也就是花家为什么能保有皇商之名数百年的原因。
就那花明轩来说,他每天研制香品,花费的香品早已无法计算,这也是花业封允他可以随意支取花府香花库存的原因。
但一旦,调制出了新的香种品类,那给花家带来的利益和荣誉也是无法估量的。
所以,夏初意动,那也是自然的,谁不想有朝一日能摆脱为奴为婢的命运,只是用的手段不一样而已。
而在花府,会调香之术的,除了花明轩,每个花家子弟都会那么几手,但却没哪个下人有资格可以进香室,更别说窥视一二。
现在,花九提出来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教你一二调香术也不是不可以……”说到这里,花九话一顿,她便低低笑出声,犹如蛊人堕落的女妖,带着让人不可拒绝的力量。
夏初咬咬唇,眸色坚定,尔后她像下定决心般猛地跪下,“婢子求大姑娘成全!”
唇边的笑意浓了一些,花九笑声渐高,“我成全了你,那谁来成全我,嗯?“
最后一字的尾音挑高,带着浓浓的鼻腔音,淡色的瞳孔这刻幽深古远如深井,看不见尽头。
话说到这个地步,夏初也是个狠人,一不做二不休,她不愿一辈子低人一等,也不想有朝一日被人送上男人的床,做那等卑贱妾室。
所有的人都说花府嫡长女软弱可欺,畏缩继母,怕只有背上庶妹那落人笑柄的姻缘,但依她今日之见,那些这么认为的人才真是瞎了眼,她便豁出去,将一生作为赌注押她一次。
“这府里,很多事婢子知道,别人不知道的婢子也知道,比如二姑娘,每晚入睡前,必找身形长的高大的婢女,要其穿上白衫,玉冠束发,戴上酷似宁郡王容貌的面具,然后亵狎半夜,才会入睡。”
夏初说的冷静,眼里却露出不屑轻蔑之情,谁会想到,一个未出嫁的闺阁女子居然做的出这种下流淫荡的事来。
就连花九听闻,也觉吃惊,然后便觉荒唐的笑出声来,“她花芷是有多芳心荡漾啊,就还当真敢做,也不怕就此断送了清白。”
闻言,夏初摇摇头,“二姑娘还没那么愚蠢,也只是让那婢女隔靴搔痒而已。”
“但食髓知味后,怕是更相思难忍,饥渴难耐,她这般用情至深,我这做姐姐的,不帮帮她倒显得没了姊妹情谊了。”花九这般调笑的说,极淡的眸色却没半点笑意,微翘的唇尖仿若凝结了冰一样,像极万年玄冰之下包裹的蓝色火焰。
夏初看了一眼,便赶紧低头,莫名背脊就渗出冷汗来。
“你,很不错,”花九扶起夏初,眼眸弯起,笑靥纯粹,“跟我进来。”
闻言,夏初一喜,赶紧几步跟上花九朝香室走去,那话,却是已经准了她,当然前提是她日后无二心。
“需知,调香也是有各自性格的,味清雅的便如人性子安静的,所以,调香,便是观人心……”花九浅浅而论,语调平缓,声色清冷,她只管捡不要紧的说,至于夏初是否有调香天赋,那却不是她想管的。
而且,就凭刚才那一番话,她也是不信夏初的,但不要紧,玉氏香品配方中正好有一味配方,用之犹如慢性毒药,只要她想便随时可以蛊惑夏初心神。
当前,苏嬷嬷过几日一出府,她身边便是无人可用了,情急之下,拢住夏初却是暂时必须的。
嫁出花府后待空闲,她还是要调教一批自己的人啊,这样没人可使的日子实在是憋屈了些。
暮色四合,碧荷到香室唤花九晚膳的时候,远远便看见夏初扶着花九手臂,神情亲近的相偕而出,顿时她脸色一白,眼底更是闪过嫉恨的怨毒。
她自小跟着花九,却是从未被允许过进香室,可夏初,才来半日而已。
这般想着,她舒展手指,一根赤金弯月簪赫然在目,那簪子通身流光点点,只顶端嵌了弯如新月的银片,簇拥着又是一朵含苞待放的山蔷薇模样,样式端得是精巧。
这簪子却是花九平日喜爱之物,素来她不喜繁复的穿戴首饰,好一些都只是收着,从未戴过。
碧荷面上平日温婉之色尽去,那眼里中的厉色升腾如黑色漩涡,泯灭掉她所有的温柔。
看着花九渐渐走近,她唇边浮起一丝古怪的笑意,好生收起赤金弯月簪后她便慌张惊惧的大喊起来——
“姑娘,姑娘,婢子求姑娘恕罪。”噗通一声跪到花九面前,碧荷便浑身都在发抖。
35。 花九巴掌大的小脸面无表情,极淡的瞳色利寒如刃,她看着碧荷,一字一顿的道,“你再说一遍!”
夏初小退半步,隐进斑驳的阴影里,她看着伏跪在地,手臂发颤的碧荷,嘴角轻蔑。
“婢子请姑娘恕罪,姑娘最喜爱的那根赤金弯月簪,婢子……婢子给弄丢了……”碧荷暗地里咬牙,虽心有畏惧,但人一旦走出决心的那步,即便前面是万丈悬崖,但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花九当即一脚踹倒碧荷,“你好的很,谁准你碰我梳妆盒的!”
“姑娘,姑娘,婢子……婢子不是故意的……婢子想着给您打扫一下房间……这些事,以前一直是婢子在做啊……”碧荷泪眼婆娑,她被踹倒后又扑向花九,死死抱住她的腿。
“滚下去!”声若冰珠落地崩碎,生生带着动人心扉的寒意,如果不是念及现在还不是处理碧荷的时候,她简直想亲手打杀了她。
“是……是……”碧荷连忙应着,她揉着胸口,手脚并用的爬起来,迅速消失在花九视线之内。
“姑娘,不必为此生气,一个不识时务的婢女罢了,气坏了身子倒不划算。”夏初这会才温言细语的劝慰道,亲眼见识花九发怒的模样,她光是看着都觉得心有余悸。
夏初自是明白,花九这般不合常理的动怒,却有多半是专门做给她看的。
“你去木樨苑,记着我刚才跟你说的,稍稍透露一些调香之术给祖母,其他的便什么都不必多说。”花九似乎不为所动,她略一沉思,便对夏初吩咐道。
花老夫人安排夏初到她身边的目的,不就想知道她是如何调制香品的么?她便大大方方得让她知道了去,又能怎样!玉氏花香配方在她手里,这才是玉氏调香之术最为根本的存在。
“是,姑娘,婢子心中有数,不该说的绝不会多说一句。”夏初手放腰身处,屈膝行礼,毕了,便神色自若的前往木樨苑,这姑娘交代下来的第一件事,她却是必须要处理的漂亮了。
花九站在廊角处,有缤纷香花随风而起,她裙角翻飞,青丝舞动,瞳色幽深宛若水银铸就,她不动声色间的摩挲了下嘴角,笑意便隐现。
碧荷今天这般古怪,而且她的首饰向来被苏嬷嬷收捡的很好,根本不可能无缘无故的便丢失了去,如今跑来跟她说少了一支赤金簪,不是有人故意偷拿了又是何故!
还真当她心中没数不成,经历上一世被花芷构陷人前失贞,现今她对自己贴身之物敏感的很。
冒着暴露碧荷这颗棋子的危险做小动作,花芷这么迫不及待,她的庶妹该是有多恨她啊,那么她不接招简直都不好意思。
虽说是八月下旬的天气,但还是燥热极了,晚膳后,花九还是习惯多沐浴一次,泡进偌大的浴桶里,从脚趾一直到头顶,她便都觉得是凉快的,当然,也便于她更好的放松。
这当,她刚从浴桶起身,还来不及跨出桶,浑身湿润,长发更是漉漉地沾在光滑的背脊,闺房大门便嘭的一声——
氤氲烛光之下,却是一身竹青色衣衫的花明轩闯了进来。
花九回眸,杏仁淡色瞳倒映出呆愣当场的花明轩,便有恼意浮上眉间,“出去!”
那两字仿若大小玉珠落玉盘,清脆简洁,好听的蹿进耳膜,便让花明轩猛地回神,随即他俊逸的脸通红一片,慌忙反手迅速关上门。
花九抿了抿刚出浴嫣红若芙蓉的唇,根本不在意的走出浴桶,慢条斯理的穿上袍子,用帕子攒干青丝上的水,然后随便捡了支簪子松松绾了发后,才开门。
花明轩早在花厅喝着茶侯着,要是往常,谁要他等上几个呼吸的时间那都是不可能的,但今日,他就那么愣愣的坐那,杯子里的茶水都喝干净了还不自知。
从花老夫人那听说花九调香手法的奇异之处,他根本等不及的就奔了过来,院子里也没看见任何丫头小厮的影,他理所当然的以为花九和他一般,调制香品时不喜人打扰,于是想也没想,便径直推门入她闺房。
他却是忘了,花九和他是不一样的,花九是女子,女子闺房便是男子不能随意出入的,即便是兄长。
似乎那一眼,便是入了魔障,从刚才开始,他脑海旋转不停歇的都是那一眼的春光——
洁白光滑堪比栀子花瓣的柔嫩背脊,丝缕还在滴水的青丝,滴落的水珠又悬而不落的沾在那圆润小巧的肩头,精致诱人如鱼鳍的锁骨,还有他看得清晰的那胸前微微的隆起,像极待放的茉莉花苞,鼓鼓得勾人待摘……
他活了二十多年,不是没有过女人,大家子弟,即便是自律的也有一两个通房,排解欲念,以往他只是觉得这世间最美好最喜人的莫过于香花,没哪个女子能入他的眼,但现在他突然发现,居然还能有比香花还美丽的存在,比香品都让他更心神发痒。
“明轩哥哥,”花九踏着光影而来,人亭亭而立,“这么晚到妹妹这边来,不知所谓何事?”
花明轩听闻这话,松了一口气,但心底深处又隐隐有丝失落,情绪古怪的连他自己也莫名,只是一想到那奇特迥异于常的调香之术,他有很快将这丝心思抛开。
“自然是为大妹妹的调香之术而来,大家都是亲兄妹,妹妹直接开出条件便是。”经过上一次的交锋,花明轩现在是半点不敢小瞧了花九去。
闻言,花九以袖掩嘴抿笑,她刚才自然是明知故问,本就是故意让夏初给花老夫人那边透露自己奇特的调香手法,为的便是引来花明轩而已,“明轩哥哥这话说的,像咱们兄妹就没感情似的,怎么说也是一家人不是,不过,阿九倒是想问哥哥那送于永和公主的香品调制的怎么样了?”
花明轩面有尴尬之色,但很快他就掩饰好,“其实,我一直想问大妹妹,所谓奇香这奇要奇在何处才谓之奇?”
花九淡色的眼眸发亮了一些,心中便觉佩服,花明轩不愧为调香天才,很快便找到诀窍所在。
“依我看,人有千般不同,香有万种,适合的便自然算是奇了,不知道大妹妹是否赞同?”说到调香,那是花明轩的专场领域,他侃侃而谈,整个人都散发出如玉般的光泽来,更是像一竹青玉竹,当真风范了的。
“自然,阿九只懂皮毛,更遑论和哥哥相比,哥哥觉得是对的那便是真对的,所以明轩哥哥想要妹妹手里的调香之术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不知道哥哥肯开个什么样的价码?”花九眨眨眼,薄凉唇畔带着俏皮的笑意,像个准备偷腥的猫儿一样。
这样的花九灵动生活,退去往日的阴沉,在花明轩眼中就是一株活生生的绝品香花,摇曳生姿鲜活的很。
他失神了一下,眼神倏地转暗,“大妹妹不用再试探我的底线,你直接说你想要我做什么便是。”
这一刻,花明轩心底松动,这句没原则的话他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然后他自己都惊讶到了,这根本不是平日无往不利的自己。
细长的眉一挑,花九眼角流窜过一丝诧异,什么时候花明轩这般好说话了,“很简单,我要明轩哥哥手底下一间香品铺子,货源哥哥根据花家对外的价码给我就好。”花九喝了口冷茶,舌尖舔了下润湿的唇尖道。
将花九这般小动作看眼底的花明轩一顿,他眼神胶着在那微翘的唇尖就有点移不开。
轻咳一声,他佯装端起茶杯,送至唇边,才发现一杯茶早在刚才就见底了,复又放下,“怎么?妹妹也想做生意了?”
花九摇摇头,便有些叹息,“哥哥也知道我的处境,我遣走了身边的嬷嬷,打算送间香品铺子给她,也算是给她养老了。”
这话,花明轩却是不怎么相信的,他眸色深沉得看了花九半晌才道,“铺子我可以给你,这事我也不会说出去。”
话落,他倏地起身,俊逸的脸色突然就不好看起来,而且连招呼都不和花九打,就准备离去。
花九有些莫名,实在是不知道刚才还好好的,转眼之间怎么就翻脸了,不过既然交易达成,目的达到,她也懒得管那么多。
“祖母让我告诉你,三日后有客上门,让你一早过木樨苑去担待着。”走到门口,花明轩脚步一顿,头也不回的道。
话才说完,也不等花九回道,他便大步离去,衣角翩飞,竟有那么一丝狼狈逃离的意味。
花九视线一直注视着花明轩身影消失在暮色里,然后她偏着脑袋想了一下,仍然不明白刚才花明轩突然的疏离是为哪般,而且想要调香之术,但却不愿意在多等一下。
索性他这人在花府所有人眼中便是个古怪的,她也不甚在意,只起身,将玉氏以前教给她的最基本的调香手法写下,准备晚点让人给花明轩送过去。
玉氏花香配方都在她脑子里,只是最基本的手法技巧而已,她就算教给花明轩,那也是无碍的。
是夜,夏初从木樨苑回来,花九将折叠整齐的纸交给她,让她带给花明轩,待夏初出去后,花九想了良久,还是到苏嬷嬷房里去了趟。
从苏嬷嬷房里再出来时,她嘴角噙着高深莫测的笑意,望着已升入苍穹的月,破碎的银辉映入淡色眼眸,便是一汪纯粹剔透的水晶。
36。下北坊那晚的翻云覆雨
三日之后,天气晴好,花府彻底的热闹了。
花九卯时便着装完毕,她今日穿了丹碧纱纹大袖衣,披雪白素锦底杏黄牡丹花纹细纱披帛,梳朝云近香髻,钗垂银丝流苏翡翠七金簪子。
腕间只简单的缠了一络如丝绦粗细的亮银链子,一身清清爽爽简简单单,但裙摆细小之处镶着拇指大小的珍珠,透着低调不显眼的奢华,收拾妥当后她便带着夏初和碧荷前往花老夫人的木樨苑。
往日只余花香的木樨苑院内,这会朱砂丹桂下已经摆满了案几,院中空置的地方稀拉放着几个铁釉豆青色三足莲花顶,留着晚点客人来时焚香之用。
花九给老夫人请过安后,便乖巧得跟在老夫人后头,不多言不多话,随后到来的三房三夫人人还未至,便听的她的声音在院门口道,“哎哟,我还以为今个一早见到仙女了,不曾想却是九丫头啊,当真是要做新嫁娘的人了,看看这小脸色的水色,端得是迷死人哟。”
花九微微一笑,似羞赧般垂下头,髻间银丝流苏垂落,间或碰触到脸沿,便觉冰冰凉凉的,自是舒服。
“我这才说第一句话呢,九丫头就不好意思了?那要是在公主府,见了那永和公主,你也这般害羞不成?”三夫人今日髻上钗满金饰,穿绣山水瀑布的水墨图纹裙襦,走动之间,那山水仿佛便是活的,能听闻瀑布之声一样。
“三婶,就是爱调笑我,今日我就跟着祖母,再不理你。”杏仁眼眸弯了一下,掩掉那丝蹿动的水银之光,花九啐了一口,整一个受不得气的娇气包。
私心里她有些懒得和三夫人打太极,两句话不到便往永和公主身上扯,真当她听不出这话里话外的酸味么?
“老夫人您看看,您将九丫头宠成什么样了。”三夫人挥着帕子,眉宇之间的书卷气淡了一些,连带看花九的眼神都略带深意。
“再是什么样子,也比你好有正行。”花老夫人笑眯眯的接下话头,她乐的打趣。
三夫人佯装撇撇嘴,那上挑的眉眼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嗔怪,“连老夫人都偏心你,三婶我今就饶了你,不过九丫头,听说你和永和公主关系好,出去游玩的时候可别忘了你六妹妹,再有一两年她也该及笄了,你这做大姐姐的不顾着点,你婶子我可不依。”
花九薄凉的唇畔笑意深了下去,果然这才是三夫人真正想说的哪,众人都只当她攀上了公主高枝,眼见有利可图,便都如苍蝇叮蛋般的围了上来,却不知她可是赌着命在与虎谋皮。
“那是自然,阿九可以谁都不念情,但却万万不会忘了婶子的好,前几日公主差人来说十日后,府上有场诗宴,还特意叮嘱我多带几个姐妹呢。”这话一说出来,三夫人高兴了。
“那敢情好,你们小辈都多出去走走,但切忌不可坏了规矩,丢了家里脸面。”花老夫人不放心的再次叮嘱,她最为在意的便是花府脸面问题。
花九点头应着,一副谨记于心的模样,转瞬,她的眸色便微微泛冷,她倒不会没规矩,就怕到时候有人会不知廉耻呢!
日出东方的时候,生长葳蕤的朱砂丹桂枝桠沙沙作响,已有开的早的桂花随风而落,整个木樨庭院还未焚香,便已经被淡淡的木樨香所笼罩。
已有早到的贵妇乘着撵轿上门,无不是带着自家女儿或侄女一起,但默契的都是女眷,男宾却全是从另一门进的。
花九脸上一直噙着淡然笑意,温温柔柔得一直跟在花老夫人身后,听其一一为自己介绍来者身份,再观其面容,很快她便牢牢记住了。
前世这样在京城贵妇圈露脸的机会,她却是没有的,她记得那个时候是杨氏带着花芷跟在老夫人身边,有婢女前来传老夫人的话,她也是避而不见,能免则免,一则她不愿与花芷起冲突,二则她不想讨杨氏的不喜,三则她实在不怎么喜欢这等长袖善舞八面玲珑的事。
而今,这些人指不定以后便有所交集,因行商,重在人脉。
“这是京兆尹府上的公孙夫人和公孙姑娘,九丫,来见礼。”花老夫人拉出身后的花九,对着一雍容贵气的夫人介绍道。
“花氏阿九见过公孙夫人和姑娘。”花九抬眼将容貌七成相似的两人记住后,敛衽行礼,举止大方得体,颇为端庄。
“老夫人有福气,这么标致的孙女,要我也得藏着不让见人,也只有今日,你才舍得让我们见上一见。”公孙夫人眉宇落落坦荡,动作之间都带有一股雷厉风行的干练。
“哪里,哪里。”老夫人嘴上谦虚着,但脸上皱眉都快挤成朵灿烂的菊花了。
“这院子好生漂亮,花大姑娘可否带我去走一走。”花老夫人和公孙夫人说话间,不防一脆若莺啼的声音怯生生的响起。
花九面上带笑,从刚才起她就注意到这个似乎天性害羞,一直躲在公孙夫人身后,几乎和她同岁的女子身上。
“莺姐儿,你不是一向最不喜逛园子么?怎么这会见着花大姑娘便兴致改了?”公孙夫人眉弓挑入鬓边,便是一副心直口快光明磊落的气质。
话说,她这女儿一直天性胆小,一点没遗传到她半分,不想今日竟会主动说出自己要求来,要知道这可是头一遭。
这么想着,公孙夫人又看了看花九,素白的小脸,杏仁眼眸,瞳色极淡,唇尖微翘,笑容清浅,温温柔柔的模样,宛若一汪静寂的白玉,看着便是个让人舒服的女子。
“既然如此,九丫头就带公孙姑娘去逛逛。”花老夫人直接允了,她也不想一直拘着花九,今日虽然有众多贵人上门,但说到底也只是应她邀请,来商讨今年木樨盛会之事而已。
花九屈膝应道,朝公孙莺一点头,领着她便朝木樨苑人少景致好的地方去。
一路上,公孙莺似乎都很怕生紧张,她似乎想伸手抓花九衣袖,但又觉唐突,犹犹豫豫得细眉都纠结到一起了。
花九一直眼角余光观察着公孙莺,见她小脸都皱紧的模样,不自觉的便轻笑出声。
生在京兆尹这般的官家,居然还有活得如此干净纯粹的女子,这便是花九第一眼便注意到公孙莺的原因。
或许从内心深处来说,一直她都希望自己能活的像公孙莺一样,干净单纯,但这注定只是幻梦一场而已,所以,打从心底,她愿意公孙莺向她靠近而不排斥。
成为不了那样的人,能看着别人那样生活也很好!
“阿九姐姐,我们这是去哪?”公孙莺声音天生清脆若莺,这会问出的话来竟带着可怜兮兮的味道。
花九乐了,随即她脚步一滞,神思便恍惚了一下,她有多久,没有这种从心底散发而出的感觉到一种高兴的情绪过?已然陌生的让她有些害怕。
“前面有座凉亭,很是凉快,我们可以去歇一歇。”花九看着公孙莺,眼见她鬓角碎发,手迟疑了那么一下,就很自然的抬起,然后替公孙莺理了下。
“好啊,走一阵我都出汗了,阿九姐姐,那快点走吧。”公孙莺在花九面前很自来熟,这种亲昵或许连她自己都不明白源于何故。
花九不为所动,她唇边的笑意淡了几分,眼神里更是透着不明显的疏离,这种失控和陌生的情绪让她莫名生出恼意来,“恕我直言,公孙姑娘,你我初识,不应这般亲密才对。”
公孙莺抬眼,她的瞳色很黑,像极墨染而成,恰好和花九瞳色相反,“我也不知道,只是第一眼见你就觉得很舒服,如果阿九姐姐恼了我,那我回去便是。”
花九小脸上的笑意彻底收了,她面无表情的看着公孙莺半晌,然后倏地展颜一笑,细瞧之下,那笑却是未达眼底,“没有的事,我刚才已经遣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